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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急救站-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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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喜,谢谢你。”苗如玉吐着舌头道:“我只忙着收拾那两个杀手,反而忘了注意放讯号弹的人。”
  “不客气。”李喜金呵呵一笑:“你帮我杀了那个不死杀手,我帮你干掉放讯号弹的人,这样才叫分工合作嘛!”
  二人嘻嘻一笑,甚有默契地互击一掌,以示庆祝合作愉快。
  随即,二人想起刘吉半天不吭,莫非有啥不测?
  于是急急返身搜寻刘吉的踪影。
  刘吉正满身血,一头汗地坐在丈寻开外之岩石上,痛得龇牙冽嘴。气息咻咻,难怪他半天不开口,实在是没力气多说废话。
  苗如玉乍见之下,心疼不已,立即腾身掠近,惶然惊问:“你怎么样了?怎么会搞得如此狼狈?”
  刘吉无言摇头直叹。
  苗如玉立刻取出孟神医所赠疗伤药物,并叫李喜金取来清水,就地为刘吉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半晌之后,方始大功告成。
  苗、李二人小心翼翼扶着刘吉进入先前徐月香等人歇脚之密林,三人寻了处枯草如毯的隐秘位置坐下休息。
  刘吉叹道:“没想到阴阳门里,也有那种不怕死的杀手,我倒是低估了他们,这个伤,伤得有价值,可提醒我以后万万不可轻敌。”
  苗如玉和李喜金二人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刘吉遂将方才惊心动魄那一幕,加油添醋的描述一番。
  苗如玉听得直叫好恐怖喔!
  李喜金亦是咋舌连连:“难怪人家说,除死之外无大畏。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了,的确可能将敌人都生啖下肚。只是……这人为什么如此恨你?
  竟宁可拚着一死,也非得拉你陪葬不可。”
  “谁知道。”刘吉想起适才的凶险,微一耸肩:“也许他是那种死也得拉人垫背的拚命三郎。可惜,想拉我这个垫背,功夫可得再好一点才行。”
  其实,刘吉所不知的是,适才那人之所以如此豁命以拚,乃是因为刘吉第一次收拾的二人之中,有一人正是该杀手的兄长。
  身为弟弟的人,眼看着自己的亲大哥,在自己面前被砍了脑袋,仇恨红眼之下,哪有不舍命而拚之事?
  如今,这对难兄难弟一起丧命,扶手共赴黄泉,想必幽冥路上,应是不会太寂寞了。
  三人休息一阵。
  刘吉缓过心绪,估计适才奔脱的阴阳门门徒,会引来其他追杀之敌,乃决定即刻上路,以达“分化诱敌,备个击破”之目的。
  苗如玉关心其伤势,直问如此赶路,是否会影响伤势?
  刘吉拍着伤口保证:“此乃皮肉之伤,无啥大碍矣!”
  大碍是无,只是痛得他必须暗里咬牙强撑罢了。
  然,这一场刘吉亲自设计、策画兼导演的“擒鬼屠龙”一箭双雕大计,大幕正拉开,战已上演,刘吉即使再是辛苦,断断不会为此小伤半途而废也!
  是以,三人说走就走。
  脚下发动,加速朝潜龙湖方向掠去。
  行不足三里,带头的刘吉突然身形一顿,在一片乱石如林的干涧之前停下。
  在此,身后的苗如玉和李喜金随之停身,正待开口问声何事。
  眼光瞥处,已看见十米开外的溪床上,有一人影抱剑卓立于一方危岩顶上。
  再看那人胸前,垂挂着一串骷耧人头之项链。
  不消说,正是索命刀仇天悔。
  刘吉旋即腾身,亦掠上一块足有二人叠站高的大磐岩上,与仇天悔遥相对望。“你来得可真快。”刘吉讪谑道:“不过,只有你一个人来,又能做什么呢?”
  仇天悔冷涩开口:“小子,少说大话!”
  刘吉状甚无奈,讪笑道:“我说大话?仇大侠,你好像忘了,从咱们见面到现在,只要动手,你好像还没胜过我。如果我也和你一样,喜欢切人家手指头,只怕你现在已经无法握刀握剑了吧!你说我说大话?我还说你说笑话哩!”
  仇天悔恼羞成怒:“老夫今夭就要和你做个了断!”“如何了断?”
  刘吉邪笑:“蠃的人切输的人手指?或者,输的人跑给蠃的人追?”
  仇天悔已气得涨红老脸:“不论输蠃,至死方休!”
  “何必呢?”刘吉眨眼笑道:“虽说人生若苦海,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嘛!你何必如此想不开?”
  “谁说老夫一定会输?”仇天悔咆哮如雷。
  “我说的!”刘吉讪笑依旧:“除非你在这阵子学到了什么奇门武功,或是巧遇奇缘,功力大增。否则,一对一,单打独斗,你注定得帮孔老夫子搬一辈子的家——永远都是书 (输)!”
  “好,好……”仇天悔忽地仰天厉笑:“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矣!前一个败于汝父之手,如今又过你屡次羞辱。莫非我仇天悔果真注定永远负于你刘家之手?若真是如此,亦是天亡吾也。老夫又有何言!”
  刘吉看他似是铁了心,倒也有些讶异,暗想:“看不出此人倒有三分硬骨头,不过,他似乎因为总是败于吾父子之手,故而气疯了。否则他岂会觉得人生百般赖活,已无乐趣,明知不敌,偏要跑来决一死战!”
  苗如玉和李喜金亦是同样心思:“这个人想和阿吉决一死战?他一定是疯了!”
  三人转念之间。
  仇天悔已然喝道:“姓刘的小子,动手吧!”
  刘吉双手一摊,笑道:“动手就动手,我是非常尊重武林前辈之言的人……”
  他尚且兀自唠叨着,仇天悔气极,即已掠过十丈距离,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暴刺刘吉咽喉。
  “来得好快!”刘吉怪笑一声,不慌不忙挥匕而挡,叮当脆响,仇天悔手中之剑登时又被削断。
  仇天悔大吃一惊,急忙晃肩闪退丈寻,停身另一危岩上端,惊怒道:“寒月宝刃不是在鬼王手中?你怎地又有如此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刘吉邪笑:“鬼王手中的确是有一柄寒月宝刃啦!只是,不知道管不管用而已!”
  仇天悔咬牙切齿:“仗着神兵利器之便,赢了亦不是真功夫,如此失败,老夫岂能心服!”
  “你不服?”
  刘吉笑道:“好吧,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免得人家说我仗匕欺人。呵呵呵……”
  他自己都觉得。仗匕欺人。这句话太奇怪了,忍不住呵呵失笑。
  刘吉收起寒月匕首,摸出怀中仅有那柄杀不死人的弹簧短剑,扬声道:
  “这可是普通的短剑了,你如果再输,可就没借口不服气了。不过……”
  他侧头讪笑:“我记得如果你手中无剑,就好像没了力的老虎,不知如何是好。对不?”
  “不用担心?”仇天悔恶声恶气道:“老夫自有准备。”
  说着,他一佣衣襟下摆,自腰际后又摘下一柄利剑出来。
  刘吉咯咯失笑:“你真是吃一次亏,永远学乖了。现在居然随时带着两把剑?也不嫌累!”
  仇天悔确实自上次尝过无剑之亏后,如今随时带着“补给剑”,免得重导复辙,但遭到刘吉明言揭穿,老脸亦微微窘热。
  “少罗嗦!”仇天悔恼羞成怒:“这次动手,不死不休。注意!”
  “注意”二字出口,仇天悔抢先出手,猝然挺剑直射刘吉而至。
  刘吉“哧”地一笑,施展无影幻步之步法,身如行云流水,忽左忽右,潇洒已极的周旋开来,和仇天悔战得好不热闹。
  当然,以刘吉目前之功夫而言,对付仇天悔虽不见得一招得手,但应对起来,却真的轻松写意,未有迟疑。
  如果刘吉真想下重手除去仇天悔并不困难,就像稍早他收拾徐月香一样,只需狠拚一回,即可大功告成。
  但是,刘吉想起他父亲的苦心,和不愿多伤人命的性情出手便留下余地。
  更何况,刘吉思及仇天悔此人的行径,虽说这个索命刀凶残好斗,但那也只是因此人性情古怪,订下百丈之内不容他人并存的无聊规矩所致。
  严格说起来,仇天悔甚少主动寻仇挑衅,对自己大概是仅有的例外吧!
  像仇天悔如此的一个恶人,虽然称之为“恶”,却又不是那么绝对的“恶”,如果真的就此一刀宰之,未免显得自己太过嗜杀!
  “难怪老爹要头痛呐!”
  刘吉现在也是头痛,心想自己的父亲将此人擒而关之,未见效果,如今自己该要如何处理,方得圆满?
  杀?
  不杀?
  难也!
  刘吉心绪如麻,出手亦快如闪电,招招制敌机先,致敌必救,硬是将仇天悔逼得穷于招架。
  仇天悔愈战愈心惊:“不过月余左右的时间,这小子的功力,怎地竟然精进如此之快?如此下去,我焉有幸存之理!”
  所谓“自古艰难唯一死!”
  虽然,适才仇天悔慷概激昂的要求“决一死战”,但此刻真有“死到临头”的惊心,感受时,他才发现,其实自己并非真能惩般勇于面对死亡。
  因为,他还不想死、不愿死、舍不得死!
  人唯有在真正面对自己内在的感受时,才会明白,自己究竟是勇敢,还是懦弱。
  所有平日嘴上的逞强,只有当情况来临时,才能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做到。
  说得容易,做来难呀!
  此时,仇天悔正是如此感受。
  但凡剑客高手者,多数均是参悟以意御剑之人,其意坚则剑势强悍,若意散涣,其剑势亦必转弱。
  仇天悔既是用剑高手,情况亦如是也!
  当他感受到自己对“死”之一事,竟是如此犹豫、惶然,手中剑招气势不禁为之消散,剑势威力顿减。
  凭刘吉之精明狡黠,对仇天悔如此细微气势变化,焉有不觉之理,心念一转,登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脑中便有了计较。
  忽见刘吉手中短剑,豁地搭向仇天悔之长剑。
  仇天悔心下微惊,忙顿足纵掠顺势抽剑,但刘吉持剑之臂竟如此缠蛇,搅搂跟进,竟令仇天悔之长剑,摆不脱短剑之缠粘。
  刘吉随即点足逼近,竟和仇天悔逼成面面相对之态,仇天悔心下更急,左掌运劲,全力以击。
  刘吉亦毫不放松,同样迎掌相抗,碰地闷响,刘吉身形钹钕一晃,仇天悔却倒退一大步,空门大露。
  “死来!”刘吉沉声一喝。
  右手剑飞快暴刺,噗地正中仇天悔心窝!
  仇天悔“啊!”地一声,惊急大叫,冷汗登时如浆而下。
  他的身形,亦因这一剑震撞之力,仰面撺坐于磐石上。
  仇天悔本以为自己准死无疑,坐于石上呆怔半响,回过神后,才始发觉自己并无任何疼痛之感。
  再看刘吉手中短剑,亦无血渍,不由得惊疑的望向自己胸口,发现自己心口处,衣衫已被划裂一道口子,宽窄正是剑身宽度,却也仅止于此,连皮肉都未受伤,显然是刘吉即时收手,剑下留情。
  仇天悔自是不知刘吉手中之剑,竟然别有机关,他还以为,刘吉之功力已精进到如许分毫不差,收发自如之境地。
  若真如此,凭他之本事,又岂有胜过刘吉之时?他先是骇然失神,接着百感交集的望着发起怔来。
  “你死了!”刘吉见他望着自己,遂谈笑宣布如此“噩耗”。
  震骇过后。
  仇天悔终于心灰意冷地长叹一声,随即弃剑道:“罢!罢!罢!老夫无话可说,任凭你处置了。”
  他抛了长剑,盘坐石上,黯然闭目,等待刘吉之处置。
  只在这刹那之间,他竟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变得暮气沉沉,再也没有决战之前的锐势与风采。
  他是彻头彻尾的死了心!
  李喜金和苗如玉尚未雀跃于刘吉之胜利,反倒被仇天悔如此惨淡之神态,弄得面面相觑。
  二人均不了解,为何一个人竟能在片刻之间,老得如此之快?
  刘吉望着心死的仇天悔,叹道:“要我整治一个活人,我少说有百八十种方法,但是要我处置一个死人,你倒是教我,该如何下手才适当?”
  “随便你。”仇天悔睁开无神的双眼:“反正老夫已无所谓了,想我索命剑纵横江湖数十载,杀人无数,到头来仍难免一死,我争的又是什么?名吗?利吗?当人不得不死时。所能带走的又是什么?全是一场空罢了。”
  李喜金暗想:“这个老家伙被阿吉如此一吓,竟然大彻大悟了?真是稀奇。”
  苗如玉忍不住扯了扯刘吉衣袖,低声道:“他好像真的觉悟了也!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放他走?”
  李喜金插口:“那怎么行!万一他离开此地后,又决定不如此善罢干休岂不是又会来找麻烦?”
  刘吉心中早有主意。
  他大步上前,在仇天悔身上连戳数次,仇天悔果然一味的望着天空发呆,对刘吉的施为完全无动于衷。
  刘吉道:“说你是恶人,其实你也不是真的十恶不教,只不过性子太古怪,订了一个不合道理的规矩,才会搞来个嗜杀成性的风评。如今,我就封了你的武功,让你做个普通人,学一学如何在百丈之内和人和平共处。如果三个月内,你不妄动怒气,也不妄使真力的话,穴道自解。但你若是气怒攻心,或妄用真力,就会引起气血乱窜,终致走火入魔,最后人必疯狂,且丹田崩裂而亡。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招呼苗、李二人跃跃落巨石,掠向溪涧对岸。
  到了对岸,刘吉等人回头而望,仇天悔依旧纹风不动,径自举目望天,不知失神于何方。
  刘吉恐不住再次扬声:“我衷心希望,你能够平安地渡过未来三个月,但愿后会有期!”
  也不知仇天悔是否听见了自己这番话。
  刘吉道声:“走吧!”
  三人遂往上山之路掠去,留下仇天悔独自望天。
  银城之狮扫描校对及排版。 
 
 
  
第三十二章 并蒂花开
 
  刘吉三人方行里许,尚未走出杂木丛生的山林。
  刘吉突然又停下脚步,喃喃自语:“好好的狐狸不做,偏要当老鼠,真是粪坑里点灯——找屎(死)!”
  “你在嘀咕什么?”苗如玉语声犹在,刘吉蓦地抡臂倒翻,疾如流矢猝然返扑来路一方巨石背后。
  刘吉人犹在空,已然力贯于腿,凌空飞踢,数道如镖劲矢猛地射向石后。
  “唉呀!刘少侠,住手呀!是老朽钱多财呐!”
  老狐狸钱多财连翻带滚,自石后狼狈蹿出,堪堪躲过刘吉如此凌厉一击,不由得心下大骇,惊心于刘吉此时功力之深,早已超越自己许多。
  刘吉落身石上,斜瞅着灰头土脸的钱多财。
  他嘿嘿怪笑:“老狐狸,你打溪边跟到这里,还不肯乖乖出来见人,非得劳动本少爷出腿,才能逼你出来。莫非你打算在我背后下手,找机会暗算我们?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钱多财忙不迭猛摇双手:“误会!误会!老朽既然与刘少侠有合作之实,岂敢想要暗算于你。”
  苗如玉和李喜金听说他自溪边便已跟踪而来,亦是大吃一惊。
  因为他们二人根本未曾查觉有人暗中跟踪,若非刘吉精明。这只老狐狸的确有可能伺机下手暗算自己等人!
  刘吉讪笑:“不要说得那么好听,谁和你有合作之实?”
  钱多财正色道:“莫非刘少侠忘了巫山之约?”
  刘吉暧昧直笑:“我可不是楚襄王那个老色鬼,谁和你有巫山之约?如果与你有那个约定,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钱多财一怔之后,恍然会意。
  他苦笑连连:“亲爱的刘少侠,你少开这种有色的玩笑了。老朽是指昔日你我在阴阳门总坛时的约定。如今,苗姑娘和这位李兄弟既然已安全离开巫山了,你可得将藏宝的地点告诉老朽呀!”
  “哈哈!”刘吉怪笑一声:“你说得可比唱的好听呐!你凭什么想跟我分宝藏?”
  钱多财急怒道:“当初咱们说好的,如果我助你救出苗、李二人,你就必须告诉我藏宝的地点,你难道想反悔,违背神圣的诺言?”
  刘吉抱臂邪笑:“问题是,阿玉和阿喜他们是你助我救出的吗?”
  “呃……”
  钱多财强言道:“当时老朽确有帮忙呀!”
  “帮忙?”刘吉翻脸道:“你是帮忙打落水狗,当初你见风向不对,立刻走人。如果不是少爷我还有暗杠几招,阿玉现在早已死得冷透烂透了!你又曾出过什么力?竟然还敢开口向我要宝藏!”
  “这……”钱多财推委道:“刘少侠,当时并非老朽袖手旁观,实在是当时情况变化太快,令老朽措手不及,一时难以应变。天幸,少侠和苗姑娘俱是鸿福齐天之人,得以安渡灾劫,老朽尚得恭喜二位。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头老狐狸为了宝藏,马屁拍得透天直响,连李喜金都得自叹弗如。
  “谢谢你喔!”刘吉讪笑:“不过,既然是我们自己鸿福齐天,你又措手不及,难以应变,我想,这个宝藏与你之间的关系,也一样变化得非常快,快得从有关变成无关,又是一眨眼而已!”
  钱多财脸色渐渐难看:“刘少侠此言差矣!不管怎么说,老朽对三位并非完全未曾施以援手,你若硬是不认这笔帐,恐怕有损刘家诚信重诺之英名吧?
  ”
  “你在威胁我?”刘吉挑眉反问,神色不悦。
  思及刘吉适才身手,以及在溪旁,见他制服仇天悔之种种,钱多财终究不愿贸然开罪这个小煞星,只得强压心头怒火,陪笑直道不敢不敢。
  刘吉放软口气,呵呵一笑:“其实,你说的也没错。在阴阳门时,你倒也是有意无意地帮了我小忙,如果我完全否认,于情于理是说不太过去。”
  “然也!”钱多财大喜:“那么……关于藏宝之地点……”
  刘吉怪笑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何在此?”
  钱多财被问得莫名其妙,不知刘吉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只得含糊以对:“这个……尚请刘少侠示下。”
  “是谁叫你来的?”刘吉邪笑:“来做什么?难道不是鬼王派你们来追杀我?”
  钱多财支支吾吾:“是鬼王要我们来的,但是……也不算追杀……”
  刘吉岔言道:“刚开始不是,等他知道阿玉没死,我中迷魂汤是假的时,他不要我命才怪。所以,我现在是在逃命!”
  “刘少侠之意是……”
  “我在逃命,你却逼我交出宝藏……”刘吉邪笑:“你想我会甘心吗?”
  “是极!是极!”钱多财见到刘吉口气松动,显然尚有商量余地,自是顺着刘吉之意逢迎:“老朽糊涂、糊涂!这种时候,提这档子事确是不当。不过……”
  他唱起苦道:“你也知道,老朽此生别的不爱,只爱金银珠宝。每每思及,偌大一笔宝藏,不知下落如何,老朽就是寝食难安,刘少侠,你何不大发慈悲,稍稍透露一点,好叫老朽安心。”
  刘吉讪笑:“如果安了你的心,就得换我寝食难安,这种慈悲能发吗?”
  李喜金深恐到手的宝藏,又被老狐狸拐走,立刻接口:“是极!是极!除非头脑坏掉,否则哪有人发此慈悲?大少爷英明睿智,自是不可能做此无准头之决定也!”
  “这……”钱多财心急:“只是透露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刘吉笑道:“得了,老狐狸。我知道你之所以如此没安全感,乃是怕我届时又翻脸不认人,不将宝藏分给你,是也不是?”
  钱多财干笑一声,默认刘吉之言。
  刘吉道:“我刚才说过,在阴阳门你好歹也算帮过我,如果你答应放弃再和我争夺此批藏宝,放弃想将之完全占为已有的念头,我就保证在这回与鬼王之恩怨了结后,取出部分藏宝赠予你,这样你满意吗?”
  钱多财当然不满意。
  但是他若不答应,只怕从此再也无缘见到那批迷人的财宝,与其全无,不如先保有可得之部分。
  他一咬牙:“好吧!我答应你。只是,不知刘少侠所说的‘部分’,究竟指多少?”
  刘吉笑道:“从十分之一到一半,这其中弹性很大,就看你想得多少喽!
  ”
  钱多财两眼一亮:“此话怎讲?”
  刘吉呵呵笑道:“给你十分之一,那是我谢谢你在阴阳门的帮忙,但你得告诉我鬼王的行踪,之后,你大可立刻走人,等我此番事了你再到洛阳找我即可。”
  钱多财已有些明白,接口问:“如果我留下来帮你对付鬼王,就可得一半?”
  刘吉哈哈大笑:“想得一半财宝,可是得付出很大力气的唷!你如果留下来帮我对付鬼王,当然所得的宝藏,绝对比十分之一多,至于多多少,届时由我评估你的临场表现才做决定。”
  钱多财为难道:“决定权完全在你,老朽岂非毫无保障?”
  刘吉讪笑:“如果你的表现,一如在巫山总坛那样,对我又有何保障?因为已有前车之鉴,所以你没什么可谈判之余地。”
  “也罢!”钱多财苦笑:“反正筹码都握在你手上,我确实没什么可谈的。这一回,老朽得如何助你,才能得到另一个十分之一?”
  刘吉失笑道:“你可是在商量呐!好吧!先说你知不知道鬼王目前行踪?
  ”
  钱多财爽快道:“根据我的消息,他最迟在明天中午即可抵达此处。”
  “这么快?”刘吉微讶:“你的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钱多财自信道:“你应该明白,老朽和鬼王乃是互相利用之关系。既是互相利用,若不能知己知彼,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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