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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野英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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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软弱的一面不容易被人探触到而已。
  他匍匐慢慢爬进那具大油布帐篷时,看见范五的手轻轻一动,抓起了一颗小石子儿,弹向向不远处的李光租,显然他也有所警觉了,李光祖惊醒后微微地支起身子,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枪,然后就看见了他。
  祁连山朝他笑笑,示意他悄悄地出来,指指范五旁边的一个小坡,那是一个很好的掩蔽位置,在坡度的缺口处可以看见前面,却不会被对面所发现。
  李光租很机警地点点头,翻过身来,变成俯卧的姿势,以老虎进洞的方式,倒退着爬出那个草窝,又悄悄爬到指定的位置去了,祁连山这才钻进了那个大帐篷。
  里面的景象是很叫他吃惊的,一股子桐油味夹着汗酸味,混合成很刺鼻的气息,冲淡了旖旎的情调。
  帐篷里很闷热,也许就因为闷热的关系使得三个女的都摆脱了礼教的拘束了!
  刘老好还稍微像样儿一点,胸前系了块肚兜,光着膀子露出了背,小金铃儿的胸兜儿则整个撩了起来,卷成一条,搭在脖子上,把上身整个地露了出来!
  苗银花更澈底,一件单挂儿干脆脱了下来搭在一边儿,下身连裤带也解开了,听任那松松的裤腰半露在小肚子上,假如不是有两个人跟她在一起,她可能连这点儿遮掩都剥掉了,祁连山摇摇头,这才明白范五为什么要赶她进帐篷去休息而不让她在外面睡觉,可能对她的睡眠习惯很清楚,那的确是不适宜露在外面而近乎有碍观瞻了。
  这付情景使得祁连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他先咳了两声,希望能惊醒她们的,可是过份的闷热得使人分外疲倦,她们可能也是折腾了半天才睡着了的,居然没有醒来,祁连山没办法,只得伸手在苗银花及小金铃的脸上各拍了两下,首先醒来的是苗银花,朦胧中发现一个男人的影子在前面,这位姑奶奶也够狠的,撩腿就是一脚踢来!
  祁连山好在已经防备着了,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苗银花这才发现是祁连山,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却很低:“少爷!怎么会是您呢,您怎么挤到这个里面来了,这么个气味儿,您受得了吗,要什么您吩咐一声就是了!”
  说着已经坐了起来,毫无忌讳地晃着那一对豪乳,却没有一丁点儿邪狎的意味,她知道祁连山不是为了需求刺激才进来的,这使得祁连山很安慰,于是笑了一笑:“快把衣服穿好,把她们也叫醒,轻轻的,别弄出响声来。”
  苗银花倒是很机灵,立刻抓起带子系好了裤头儿,再抓起了短褂,往身上一披低声问道:
  “是那一方面的?”
  “还不清楚,但冲着我们来的却没错!”
  小金铃儿银刘老好也都醒了,看见帐中多了个祁连山,虽然感到意外,但都没有忸怩,很自然的穿上了衣服,祁连山压低嗓门儿道:“八婶儿,金铃儿,把家伙准备好,假如你们不会使用就掩藏着点儿!”
  刘老好笑了一笑:“少爷,在草原上讨生活多少也得会几手儿的,来了有多少个?”
  “不知道,光是从马蹄声听来,至少也有十来个,银花跟金铃儿跟我出去,八婶儿往右边,上李光祖那儿去!”
  说着他轻轻撩开帐篷,匍匐着身子退了出去,很快地,银花儿跟小金铃儿也一左一右地出来了。
  一个挟着那支马枪,一个却握着支小莲蓬头儿,祁连山这才发现小金铃儿的左边腰袋上还别着一支同样的短枪,笑笑道:“你用双枪?”
  小金铃儿傲然道:“是的,左右手都能放!”
  “能不能同时使用呢?准头儿如何!”
  “可以,不过这种枪最多也只能打到十丈远近,我打过拳头大的小石头块,十枪可以中个七八枪!”
  “这已经很不错了。打完了能不能单手退膛装子弹?”
  小金铃儿这才有点丧气地道:“没练过,少爷,我学着这个只是为了好玩儿,在草地里打打野兔儿,从来也没想到要跟人面对面地火并,所以才没往深处练!以后……”
  “以后也不必练,能够把枪打响,壮壮胆,吓吓人就够了,我也不希望你成女枪手,我问这些的意思是要弄清楚,假如你不能单手装填,多一支枪也没用,借给我用用!”
  小金铃儿连忙拔出左边的枪递了过去道:“少爷,您要用就吩咐好了,怎么您自个儿的枪没带出来!”
  “我插在马包里,是一支长筒马枪,利于远射!”
  苗银花忍不住道:“少爷在这种情形下,自然是长枪好,难道您还准备让人家攻近了才开火!”
  “是的,我打算把来人都截下,一个都不放走,如果用长枪,放倒了几个后,他们就不过来了,一路上盯在后面,日夜都得提防着,那多讨厌,干脆一劳永逸解决了!”
  “对方既然踩上了咱们,就不会上这一拨儿!”
  祁连山凝视着远方道:“不!我想不会再有了,这多半是白狼大寨的人,要是满天云他们,不会只来十几个,而且也没有攻击我的理由,他们希望我上天山去呢!”
  苗银花似乎不太相信地道:“会是白狼大寨的人?”
  “怎么不可能?咱们在刘家寨子火并了一场,又杀死了人,然后我带着你们走了,虽然后来又死了个孙二娘,可是满天云不会知道,孙二娘的尸体放在不为人注意的沙坑中,我们离开时,已经聚了十来头食尸鹰,再加上胡狼草狗,很快就会把一人一马分得光光的,即使被人发现了,恐怕也不知道死的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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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小金铃儿很想不开口,但是她那多嘴的习惯憋了半天后,终于忍不住了:“只要有一块骨头留下,谁都能认出死的是什么人,她那颗脑袋,很难找得到第二颗的!”
  话说得很冷酷,但的确是实情,祁连山用鼻子吸了一下气,声音有点恻然:“食尸鹰只吃肉,胡狼会挑肉吃,但是草狗却连骨肉渣子都啃下去,吃不完它们还会衔着带走,在这草原上,它们的数量最多,所以我想不会有什么痕迹留下的,连骨肉渣子都会有蚂蚁搬走的!”
  三个女的都怔住了,苗银花忍不住问道:“少爷,您以前真的没出过关,没到过草原、大漠?”
  “没有!我不必骗人,这也没有骗人的必要!”
  “可是您对塞上的情形比谁都清楚,很多老沙漠都不如您,您说的这些事,我们都不知道,您是怎么晓得的?”
  “看书,有很多到过沙漠的人,写了不少的游记!”
  “还有这种书,我怎么一本也没瞧见过?”
  “你们自然瞧不见,那些书不会放在这儿卖的,而且有些写书的人是洋人,他们做学问的功夫很认真,不仅仅是把游历听见写下来,还在这儿观察,研究,那些书是用洋文写的,也很少有人会去看,我是在大学图书馆里找到了一批,看着,看着,就上了瘾,又花钱买了一批,我才感到惭愧,咱们自己的土地,住着咱们自己的同胞。但是对这块土地的了解还不如那些外国人真切,我研究了那些游记与研究资料后,决心实地查证一番,将来有时间,我要有系统的写一本大漠上的书……”
  这种忧国情操的胸怀,对三个女的来说是完全隔膜的,祁连山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可是苗银花却听得很开心,虽然她并不了解祁连山的理想,却能进入他所说的内容,只不过走的另一条路:“少爷,您说的胡狼草狗那些郡是从书上看来的?”
  “是的,那是一个生物学家,专门研究草原生物的。”
  苗银花不懂什么叫生物学家,可是她却能挑出毛病:“您昨夜一夜都在赶路,也没瞧见一头胡狼、草狗,怎么就知道它们会把尸体吃得光光的呢?”
  祁连山笑了一笑:“咱们抛尸的地方有着狼粪,也有草狗身上遗落的毛片,可知那儿是这些动物们出没的场所,因此我可以想像到那种情况。”
  “您没有真正的看到过,怎知那个外国人不是胡说呢?”
  “不会,我在到刘家寨之前,已经在沙漠里走了十来天,一路上细心地观察过,知道这是确实的。”
  苗银花没有杠抬了。贺小娥却道:“少爷,那些人越来越近了,您快想个应付的办法呀,尽聊这些个干吗?”
  祁连山轻声微笑:“还早,照他们这种行进的速度,至少还有大半个钟头才能进入到射程之内,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你们怎么办的,这会儿急也没用。”
  那几个身上插着草的家伙行动很谨慎,不但移动得很缓,而且挪了一段距离后必然要停留一阵子,所以就算有人望向那边,也不会注意到有人在掩近,因为他们所选停身的地方,一定有几丛野草可为掩护,除非数过草堆,否则谁也不会注意到多出一两堆来,不过在草原上扎营的人,不管闲得多无聊,也不会数草堆来消遣的,因为那太平常了,正如住在城市里的人,在一条街上住了有几十年,从街头到街尾有几家店铺,恐怕没一个能答出来的。
  贺小娥忍不住恨恨地道:“这批王八旦,为什么不快点过来呢,这样看真叫人受不了。”
  祁连山笑笑:“急不得,把精神放松一点,现在有我们来代你注意了,你就是真闭上眼打瞌睡也行。”
  “这叫我怎么睡得着呢,我这么蜷着都快发疯了。”
  “小娥,你在黑道上混的日子虽久,却并没有学到些什么?这种时候,绝对是急不得的,咱们摆的虽是空城计,外表上也得像那回事儿一样,空城计你听过吗?”
  “可不是诸葛亮在空城吓退司马懿的那回故事吗,我听说书的人说过,那可跟现在不同!”
  “是不同,诸葛亮是城中无兵,要装出暗藏大军的样子,在城楼上喝酒弹琴,一派从容,吓得司马懿不敢进军,咱们是准备好了,却要装得毫无防备,引得敌人过来入伏,可是你这个诸葛亮却不能演砸了,对方精得很,要是你一个耐不住,弄出些响动来,敌人就不会上当了!”
  贺小娥咽了口唾沫道:“我知道,可是我没法子定下来,我一紧张,嗓子就痒得想咳嗽!”
  祁连山笑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跟你们讲话,讲些不着边际的闲话,就是使你们放松一下心情,刚才不是你一个人紧张,银花儿跟小金铃儿都差不多,身上直冒着汗,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不过现在她们都好得多了,你说了几句话,不是也好得多了吗?这可是紧张不得的。”
  贺小娥果然感到轻松了一点,祁连山又道:“沙漠中有种毒蛇,专以小鸟小兽为食,可是它的身子又短又粗,行动笨得很,根本抓不到鸟兽,但是这种毒蛇居然没饿死,你知道它是怎么捕捉鸟兽的吗?”
  三个女的都不知道,甚至于也没听过。
  “它在鸟兽经过的地方,多半是在有水源的附近,挖个洞,把身子埋进去,口中含了一口细沙,静静地等着,鸟兽走过去喝水的时候,它才突然张口把口中沾着毒液的沙粒喷出去,力量很强,沙上又带着剧毒,鸟兽沾上就死了,它们才慢慢地过去享用。”
  小金铃儿又要卖弄了:“我知道,所谓含沙射影,就是指这种毒蛇,少爷,您见过这种蛇吗?”
  “没见过,事实上这种蛇早已绝种了,只是古书上有此记载而已,因为这种毒蛇是没有眼睛的,完全靠着感觉来喷射毒沙,有时也会对着人喷过来,它的毒沙虽然很毒,却没法子毒死人,何况人穿着皮靴,也不容易为它所伤,发现了这种毒物,自然要加以除去,慢慢地它们就绝种……”他不断把自己从书上看来,有关大漠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物,讲给她们听,有些是真的,有些却是虚构的,更有些是他自己编的,内容很精釆,三个女子都听得出神而忘记了紧张,也忘记了身在险境了。
  忽地,祁连山低声地道:“从现在开始,大家要提高警觉了,小娥,准备好你的飞刀,金铃儿,你的短枪也要留神,找准目标就不能放松了,一定要把对方摆平为止。第一个是我的,中间那两个是小娥的,最后远一点那两个是金铃儿的,我跳出去弄住第一个的时候,你们就发动!”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对方已经慢慢地逼近到十丈左右了,苗银花忙道:“少爷,这交给我一管枪就行了!”
  “不!你还有更重要的点子要对付呢,我们这一次要把他们全部摆平,一个都不能放过,以免后患!”
  “少爷,一共才五个人,全叫您给分配去了,我这管枪,这个人什么差事都没安排,那儿是您说的重要责任呢?”
  祁连山道:“当然有你的事,你对跟前那五个人不要管,我相信我们绝对摆得平,你这管枪紧盯着后面远处!”
  苗银花一怔道:“什么?还会有人吗?少爷,我也看了半天了,就是这五块料过来了,那儿还有人?”
  祁连山坚定地道:“我对自己的听觉有十分的信心,从马蹄声上我听出他们来了至少总在十骑以上,可是我们这边只见了五个,范五那边是三个,一定还有几个躲在后面,那才是最危险的一批,所以我要你盯住!”
  小金铃儿不解地道:“他们后面留几个干吗?”
  “也许是带了长家伙掩护,也许是接应的,也许是看看风色万一情况不对好往后撤,这是一股很有经验的马贼,行事很谨慎,凡事都留一步!”
  苗银花沉思片刻才道:“我想到了,这一定是马二拐子那一股人,只有这兔崽子鬼点子最多,凡事都留一手儿!”
  祁连山哦了一声:“马二拐子是什么人?”
  “是白狼大寨里的四大头目之一,也是我姊夫白狼老大手下最得力的心腹,他是个瘸子,领着十二个弟兄,称为十三太保,每次有行动,他一定是派遣八小天王打头阵,自己则由四大天王护着,居后策应!”
  祁连山点点头:“十三太保,十三匹马,那就差不多了,我听见的马蹄声也就是这个数目!”
  贺小娥道:“可是马二拐子一向是在祁连山西路,管着青海那边的道儿,怎么会跑到大漠上来呢?”
  “青海也有沙漠草原,他的人对这儿的情形较为熟悉,而且他那一伙人跟满天云没碰过面,行事没什么顾忌!”
  贺小娥一怔道:“银花儿,你这话我又不懂了,白狼把马二拐子调到大漠上来,难道还是为的对付满天云!”
  苗银花哼了一声道:“娥姊!满天云拉拢白狼老大去对付天风牧场时没说实话,所以白狼一口拒绝了,但是白狼对满天云的用心不会不知道,玛尔乞米部的金沙谁不眼红,白狼老大岂会无动于衷,他会让满天云去独吞吗?”
  “可是他派马二拐子来又为什么呢,难道凭着这十三太保就能把满天云跟玛尔乞米部打垮吗?”
  “那当然不可能的,天风牧场,玛尔乞米部都不是省油的灯,白狼也好,满天云也好,谁都惹不起谁,满天云是想挑起天风牧场跟玛尔乞米部火拼,所以才玩了一手栽赃的把戏,但是白狼却并不希望如此,天风牧场与玛尔乞米部的存在,对白狼大寨没有直接的威胁,因为天风牧场只做马匹的买卖,白狼大寨只要不沾手这一行,跟天风牧场就不会有利害的冲突,而且天风牧场跟维吾尔人的感情很好,急难相助,满天云在大漠中活动,无法扩展势力,间接也是受到了天风牧场的压力,如若满天云独霸了大漠的天下,倒是会威胁到白狼大寨,满天云不是个安份的人!”
  这番分析很透澈,贺小娥却道:“你不是说白狼对玛尔乞米的金沙也有垂涎之意吗?”
  “不错!但是白狼的势力一时进不了大漠,只能放在以后慢慢地设法,可是金沙如果到了满天云的手里,他挟着这一笔财富,招兵买马,就会很快地扩展起来了。”
  祁连山道:“有道理,那么白狼派马二拐子到大漠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苗银花想了一下道:“在我的想法中,这批人应该是来保护少爷您的,或者是来帮助少爷的。”
  这种说法自然无法使人相信,所以苗银花很快地道:“满天云暗害了祁大爷,嫁祸于玛尔乞米部,白狼并不知道,但白狼知道祁大爷的遇害,一定是满天云下的手,少爷单身出访凶手,他们就得防备少爷受到伤害,或者还会暗中设法让少爷明白真凶是谁?”
  “事实上我不是已经知道了真凶是谁?”
  “那是少爷出塞以后才发现的,白狼不知道少爷会如此高明,在传说中您实在不怎么样,所以这批人让我相信是白狼大寨的人了,尤其是少爷说出有人在后面接应着的时候,我就记起了马二拐子这老杂碎,再也不会错了!”
  贺小娥听她说得这么肯定,忍不住微微偏头问道:“不是说白狼老大派马二拐子是为了保护少爷的吗?怎么这会儿对我们来上这一手了呢?”
  苗银花道:“那一定是他们后脚到了刘家寨子,问明了昨儿发生的事,知道有了变卦,改变主意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卦?”
  “马二拐子在塞外混得很熟,一口维吾尔话说得精透,他找上寨子边住的那一股股维吾尔,自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人轻马快,又是老干行动的,一夜工夫就迫上了咱们也不算什么难事?”
  小金铃实在憋不住了:“银花姊,你说话别卖关子了,爽爽快快的说了不好吗?他们追上来干吗呢?”
  “我跟娥姊、范五、瘦麻杆儿都是白狼大寨的人,扔下了窝儿跑了,在寨子里又宰了个孙德,你说他来干吗?”
  “他要抓你们回到白狼大寨去!”
  “照目前的情形看,他们是打算抓活的,也幸亏如此,否则他们人多马快,心狠手辣枪又快,要是存心要死的,一阵风似的卷过来,咱们早就完了!”
  祁连山淡淡地道:“那倒不见得,马再快,也不能不声不响地飞了来,我们这边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如果存心要硬的,世许到不了跟前就全躺下了!”
  贺小娥笑笑道:“这倒也是,别人不说,就凭银花儿那杆长马枪,也足可把他们在五十丈外全摆平下来!”
  “娥姊!现在我可不敢说这种话,我的枪以前倒还算回事儿,可是昨儿对着少爷,距离不到三丈,放空了膛里的枪子儿也没伤到少爷一根汗毛,从那时候起,我就不敢再夸自己的枪法了,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贺小娥道:“那可不能这么说,白狼大寨里找不出几杆像你那样的枪法,至少在马二拐子那一帮就没有,记得大前年,他们跟川西的棒客干上了,对方有个叫矮脚虎的家伙,是从骑兵队里下来的,双手双枪,盖得他们不敢抬头,巴巴的赶到大寨把你请了去,才摆平了那个家伙!”
  “那是攻其不备打的冷枪,我的确不如人家。”
  “不管怎么说,反正马二拐子跟他那十三太保,还不敢把你这杆枪看成吹火筒,他们这么小心翼翼,也是忌讳着你那杆要命的喷火龙,更不会前来拼命了。”
  “不!这次我想他们忌讳的不是我而是少爷,而且也是冲着少爷来的,光是对付我们,马二拐子还犯不着冒这个险,更不会前来拼命了。”
  祁连山一怔道:“冲着我来的,我跟他们无冤无仇。”
  小金铃儿也道:“是啊,你先前还说他们是为了保护少爷来的,这回子怎么会冲着少爷来偷袭呢?”
  “我的话没错,以前他们以为少爷是个花花公子,唯恐少爷查不出真凶是满天云,或是叫人悄悄地给做了,所以才派人缀了下来,让少爷知道满天云的阴谋,好挑动天风牧场的人去火拼满天云,可是在刘家寨子一问情形,才知道少爷是深藏不露,他们就紧张了。”
  祁连山道:“有什么好紧张的,杀害我父母的又不是他们,就算知道我会两下子,紧张的该是满天云才对。”
  苗银花一笑道:“少爷,那是您的想法,白狼大寨可不这么想,天风牧场设在兰州,紧扼着白狼大寨的喉咙,白狼大寨最忌讳的就是你们,祁大爷在世时,白狼大寨就战战兢兢的不敢得罪一点儿,逢年过节,白狼老大都递上帖子请安,才买个相安无事,那也只是表面上,祁大爷对白狼大寨一直就没有个进一步的表示,帖子照例挡回来,始终攀不上交情,只是没有故意找白狼大寨的麻烦而已,祁大爷过世了,白狼老大多少喘了口气,那知道您少爷一亮相,比祁大爷更为惊人,祁大爷尽管威震塞南塞北,可还没有像您少爷这样单枪匹马出来闯过。”
  “我爹开设的是镖局,业务很忙,没空出来闲逛,通常都是押着重镖,当然要多带点人手,后来改行开牧场,马匹不用他押送了,牧场上的事儿还要他照料坐镇,也根本走不开,去年到内地去看我,把事务抛开了两个月。是他老人家二十年来,第一次抽出空的空暇。”
  苗银花笑笑道:“那些不说了,反正您在刘家寨子露了一手,已经够惊人了,而您又一肩担承,包庇了我们四个人,那是明摆着今后要跟白狼大寨作对了,白狼大寨自然会比满天云更紧张,马二拐子也沉不住气,不过他的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不问问就擅自作主干了。”
  这番分析也的确相当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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