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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e=mc2或一个思想的故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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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又是最崇高的目标,昂里科,我明白了你的思想。把混乱的扩散组织起来,创造、制造,这无疑是属于我们科学家的任务。”

  斯帕里诺在这些道理面前折服了。当天晚上,他们就开始了工作。

  事情比他们所预料的更为艰难,所需的时间更长。在创造物质之前应该首先很好地认识它。为此,必须把它分解为原子,然后将原子再分成无限小的成份。在这最初阶段里,卢士奇每前进一步都会出现新的障碍。终极目的还远不可及,但某些发现使他认为他们所遵循的道路是正确的,并且他非常乐观。不过,他必须拥有强大的手段,这绝对不可能从愈来愈敌视他们的意大利政府那儿得到。获得这些手段乃是他们弃国而去的原因之一。

  他曾经旅行过。他意识到相对论者们不能再彼此隔绝了,他应该了解其他试验室中所进行的研究。在和某些科学团体接触的时候,他既感到大为吃惊,也感到有点失望。他发现,那只有他一个人才有的想法,他只在两位忠实的合作者帮助之下为之工作的想法,世界各国几乎所有名符其实的物理学家都有。大家都或多或少地想到用实验,用能制造物质来验证爱因斯坦的公式。妒忌之余,卢士奇对自己的自私感到惭愧。目标的崇高容不得个人主义,计划的广度本身便合作必不可少。在细细地考查了他同行们的研究之后,他感到极为放心。不容置疑,他把他们远远抛在后边。他们还在摸索着,不知道届时在哪儿获得必要的能量。卢士奇,他则已经知道了。

  一阵嘈杂声从一楼传来,客人们到了,这是一群为数不多的物理学家,同一理论渐渐地使他们互相接近,而卢士奇是他们公认的老师。

  他中断了回忆,准备接受他们的祝贺。他一边走进客厅,一边想着他的出走。他要以去斯德哥尔摩为借口不再回意大利。美洲在等着他。他要利用这次旅行访问几个欧洲同行,了解一下他们最近的研究成果。

  《E=MC2或一个思想的故事》作者:'法' 彼埃尔·布勒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三章

  事情不能不如此,卢士奇大天真了,居然感到惊讶。在那个时期,新物理学的所有信徒都投身到为达到惟一目标而进行的研究工作中去,即用宇宙中分散的能来制造物质,此乃势在必行。他们对公式E=MC2近于神明般的信仰,他们对手的顽冥不化及其险恶用心迟早必将使他们用实验来证明。另一方面,他们的思想总是面向进步的科学解放人类,在一个问题的各种不同的可能解决办法之中,他们只能选择那富有建设性的解决办法。他们本能地选定了实验,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任何犹豫。由此所引起的困难,对他们像对卢士奇一样,是一种鞭策。

  一九三八年在地球上的各个实验室里所进行的无数次实验,其意义再清楚不过了。只有肤浅的人才可能被下述说法所欺骗,例如,裂变,粒子爆炸,用被称为放射物的其它原子所进行的原子轰击和衰变等等。这只是骗人的表面现象。思考必然会导致这样的结论:这野蛮的炮火只是在伟大计划的准备阶段必不可少,因为分解,即细腻的剖析是创造合成的必然先导。

  卢士奇和他的妻子及忠诚的助手离开意大利去接受诺贝尔奖金,他决定不再回国,便绕道挪威去拜访当时科学界最有名望的人物之一,斯波尔教授。他在他那儿受到一批不同国籍的学者的欢迎,他们坚持要与他一晤。

  卢士奇和罗莎步入人们恭候他们的客厅,斯波尔教授就站起来,跑向他们,其殷勤足以说明意大利的科学家在国外享有何等的盛名。他大笑着说了一句风趣的话欢迎他们,他的笑声在朋友们中间被传为美谈。应该指出,斯波尔教授不仅科学工作卓着成效(年仅50岁,却早已经获得了诺贝尔奖金,被视为当时原子学界的泰斗),他的谐谑也颇为有名。卢士奇用同样的语气回答了他,客厅里响起一阵有节奏的笑声。这次传统的会见,特别是当此多难之秋,能在笑声中开始,颇使他们喜悦了一阵子,然后,科学家们开始谈及他们的工作以及那些萦回于他们脑际的问题了。他们之中大多数只能讲本国的语言,时时感到难以彼此明白,但是这种烦恼很快就过去了。主人在客厅里立起一块黑板,每个人轮流用数学符号来阐述他们的思想,这样别人理解起来就毫无困难了。

  初步交换意见之后,看来卢士奇的计划从来没有在他们的憧憬中、思考中和实验室里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第一阶段正在实现的过程中,物质渐渐地现出了它结构的秘密。尤其是斯波尔教授的工作,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在实践上,都清晰地揭示了原子的复杂结构。

  “但这只是初步的工作,”挪威学者说,“从认识物质到合成物质还要经过一条漫长的道路。你们都知道我们将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这是由我们的公式本身性质所决定的,E=me”,的确如此。但是为了制造一点点物质,我们需要有巨大的能,到哪儿去找,怎样使它聚合,使它能以一种可以摸到和可以看见的形式出现?”

  大家都沉默不语,而卢士奇面对着全场的哑口无言,心里却充满了骄傲和喜悦。他名符其实的科学开拓者的荣誉得到了公认,因为他可以回答这个问题的一部分。经过和罗莎长久地讨论之后,他已经决定回答这个问题,并把他的计划的微妙之处揭示给他的同行。他们的对手在德国和意大利的疯狂行为要求真正的科学家诚心诚意地进行合作。

  “怎样聚合能量,斯波尔教授,”他缓缓地说,“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但是,哪儿能找到,怎样获得,我知道。”

  所有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斯波尔扬起了棕色的浓眉。

  “哪儿?”

  “星球上。”卢士奇说。

  他们不胜惊奇地望着他,但他的回答并没有引起怀疑的呼叫和嘲笑,像面对一批幼稚的听众那样。自从学者们掌握了新物理学的理论并对这些理论的后果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之后,他们已经习惯于和非分之想耳鬓厮磨了。他们知道理性只能触及骗人的外表,而这个宇宙的实际情况远比假想的更为离奇。更有甚者,20世纪里某些人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对于某些提倡严密和逻辑的人来说,诗意的出现使他们感到反常。关于这一点,客厅里的人,其中不乏当代最有头脑的人物,给了我们一个新的证明:星球这个字使他们感到不可理解。

  “星球?”斯波尔教授喃喃道。

  但是,由于他思想敏捷机智,尽管对此闻所未闻,还是最先懂得了卢土奇微妙的设想。他拍拍额头叫道:

  “我懂了!为什么我原来没有想到呢?辐射……”

  “您猜对了,教授,”卢士奇兴奋地说,“您知道,空间无时无刻不充满着强度和渗透力极大的射线,我们的地球也无时无刻不被它们轰击着,其确切的原因尚待了解,但人们称这些射线为宇宙射线,因为它们可能来自星球,来自我们称之为银河系的星球,来自组成更为遥远星云的星球。我就想用这些振荡的能来制造物质,开始的时候,也许只造几个分子,几个原子,这无所谓。源泉取之不尽,并且唾手可得,我们就生活在这源泉之中。”

  他的话引起的只是一阵沉默。卢士奇的激动渐渐地感染了科学家们,但他们不习惯于在尚未对一个新见解的各个方向考察之前发表评论。卢士奇用目光询问了一下罗莎之后又接着说下去。他的声音平静,只是不时出现的颤抖表明他的阐述是何等艰深。

  “请允许我指出它理论上的重要性,我几乎要用“哲学的”这个字。”他说。

  “关于辐射的起因还是众说纷坛,然而正如你们所知道的那样,它一定和巨星的大爆炸有关,这样爆炸经常在宇宙间发生。也许——这是你们都非常熟悉的勒麦特尔①的假说——也许,应该把辐射的起因追溯到时间和空间的起源上去,即神奇的原始原子在虚无中爆炸,产生了我们的宇宙。”

  【①(1894…1966)比利时天文物理学家和数学家。】

  “不管怎样,我毫不怀疑这些振动的能来自物质的毁灭。它代表着衰变,代表着物质资本的浪费。正是这种宇宙巨变后无用和分散的能,我要把它聚合,按爱因斯坦的公式使其重新变化,把它复原到最初的状态。我以不易察觉的云雾为起点,要在这儿,我们的地球上,制造出几块已经丢失了数十亿年的物质。”

  卢士奇沉默了,一阵赞同的低语和几声热烈的欢呼表明他的勇气给同行以何等的感染。斯波尔概括了总的印象:

  “真的,自然好像把实现我们的宏伟计划所必须的能源放在我们的手边。祝贺您,卢士奇,您第一个想到要应用星球所传播的上帝的馈赠。我们沐浴着它以至于对它毫无觉察了。不论结果如何,这毕竟是一个了不起的想法。上帝保佑我们到达目的地。”

  “我深信这是可能的,教授。我已经完成了一系列实验,这些实验允许我做成功的预想。”

  卢士奇对他准备应用的方法作了几点技术上的说明,这些方法开支很大,需要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他的结论是他无法在意大利,在目前这种充满敌视的气氛中继续他的实验。谈话于是转入了另一个主题,他们谈及了学者所受到的迫害。斯波尔向卢士奇介绍了艾莎·施密特,一个德国的女物理学家,她因为持有相对论观点而被密告给盖世太保,只是由于很快逃了出来才幸免一死。她试图让同行们了解纳粹分子对现代科学的仇视。她的叙述使在座的人不寒而栗,若不是另外两位流亡者出来证明的话,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他们会如此残暴。

  在德国,相对论的拥护者受到了镇压。爱因斯坦不得不早就离开,他的书在广场上被用大火焚烧。他的信徒,为了忠于他的理论而付出了鲜血的代价。所有那些无意中对E=MC2流露出某些同情的人,都被关进监牢、流放、甚至有时被人群撕成碎片。特别是最后这一点,使具有自由思想的人深感痛苦。人民受着宣传的影响,被宣传所奴役,再也分不清谁是他们的朋友了。

  “意大利还没有这种耻辱,”卢士奇说,“但是这种事情随时可能发生,所以我决定不回去了。我不是在替自己担心,但我必须在自由和平静中继续我的研究。”

  经过长久的讨论,看来卢士奇的方案是惟一可以使他们赖以反对迫害和符合科学原则的纲领,只有它能够转变群众的思想,不是用词句,而是用行动告诉他们真理之所在。大家一致认为这个方案只能在一个自由的国家才能得到实现,那里,远离欺侮和暴行,有政府协助。

  “美国可以满足这些条件,”卢士奇说,“爱因斯坦已经在那儿定居下来,他的名气将给我们提供支持。政府的帮助必不可少。”

  斯波尔同意了。他想他可能也要被迫离开祖国,如果希特勒的毒素在他的国家传播开来的话。

  “目前,”他说,“我们必须让卢士奇利用我们所有的研究成果。我们再也没有权力自私地保留我们的任何秘密了。在威胁着我们的危险面前,我们应该团结起来,结成一体。谁知道我们明天是否还能讲话?”

  卢士奇和罗莎拉着手,透过雾气努力分辨着高楼大厦的轮廓。轮船驶进纽约。激动使他们透不过气来,这不仅因为他们摆脱了欧洲敌视的环境,或者说摆脱了被压迫的地位,而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觉得使命在肩。

  意大利学者带着欧洲整个科学界和平的希望而来。如果他的事业顺利,像他自己和他的同行们所希望的那样,人类将要承认错误,暴君们就再也不能在人民中间得到任何响应,E=MC2将改变世界的面貌。

  临行前的最后几天里,他度日如年,闷闷不乐。甚至连在斯德哥尔摩接受诺贝尔奖金对他也成了受罪的事。兴奋之后,他很快就正确地估量了这种奖励的意义。他不是那种在既往的荣誉上止步不前的人。他不断地看着前方,欣赏他这种创造的热情的罗莎,向他莞尔一笑,指着天际依稀朦胧的自由世界说:

  “你一定会成功,昂里科。你现在王牌都在手里了。”

  “是的。但我认为这个可以填补最后的空白。”

  他把一个写满记录的灰皮笔记本举在她的眼前。

  “这是什么?”

  “艾莎·施密特的论文。德国的最新发现。”

  遵循斯波尔的建议,所有的学者都把他们最秘密的研究成果交给了他。某些成果意义不大,他已经了解了,但艾莎·施密特给他的论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把整个的旅途都用来研究它。这篇论文概括了女物理学家原来的导师、最伟大的德国科学实验工作者之一奥托·汉斯的研究工作。卢士奇一看便知道这份文件异常重要。

  这篇论文里只是透露了最重的原子——铀原子的原子核被分解成最简单的成份,然而这是迄今为止前人未曾做过的工作。实验带来了有关这种金属内部结构和通过衰变所释能量的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资料。从研究这些资料出发来估计作相反的实验所必须的能量就易如反掌了。

  当天早晨,对论文深思熟虑之后,卢士奇决定集中力量制造铀。这种物质的原子,因为最重,所以也最为复杂,然而由复杂性所引起的附加困难对他的才能来说,只不过是多了一种鞭策的力量而已,一种重金属的制造成功,要比制造一种轻金属使人类更为震动。

  当轮船驶进港口时,卢士奇把他最后的决定告诉罗莎。他们准备上岸,一边想着上帝安排的令人赞叹的平衡:链条上的最后环节,也是最重要的环节之一,竟在德国打锻而成,而德国恰恰是E=MC2最凶恶的敌人横行肆虐的国家。

  《E=MC2或一个思想的故事》作者:'法' 彼埃尔·布勒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四章

  爱因斯坦尽管年事已高,还是步履轻盈地走了过去。他熟悉美国总统,对他怀有敬意,但他不喜欢正式的会见,这次他之所以不得不来见总统,是因为他觉得有一种迫在眉睫的义务感。

  总统知道他是何等的讨厌开会,早已屏退了左右,他们寒暄之后便谈到正题。

  “您的信在我这儿,教授。您的名望使我毫不怀疑发现的重要性和建议的严肃性。不过请您把它给我慢慢地大声地重念一遍,我们然后再谈。某些问题使我还有不甚了了之感,我很想使它们得到澄清。”

  爱因斯坦念道:

  ““世界各国最近所进行的研究工作使我设想E=MC2的原则可以在实际中得到应用”。”

  ““特别是卢士奇教授的研究,他把他的研究成果抄寄给我,他的结论是一部分以所谓宇宙辐射形式分散和浪费在宇宙之中的能量可以被聚合和被转化成一种重金属,例如铀。假如这具有无容置疑的理论意义的转化过程得以实现的话,对人类来说,这将是一个本世纪其它发现无法与之比拟的重要进步……””

  接着是关于正在进行中的实验的几点简单扼要的技术考虑,总统请学者跳过去。

  “我希望您再给我念念您的结论。”

  爱因斯坦跳到信的最后,念道:

  ““最后,少数了解这个秘密的物理学家和我本人,我们恳切地建议美国总统关心卢士奇所进行的工作,把他的工作置于国家目前的其它计划之上,并同意向研究人员提供他们所需要的庞大拨款”。”

  爱因斯坦停住了。总统默默地带着赞赏的神气看着他,然后缓慢地说道:

  “我明白了……您知道吧,教授,您和您周围的学者代表着当代世界的精华之一?”

  “您这是指何而言?”爱因斯坦问。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总统的话里含有某种讽刺的意味。

  “你们的忧虑和我们的忧虑相距是如此之远,人们很容易把你们想像成是另外一个星球的人。请听我说,教授。您总不会对国际局势的严重性一无所知吧?您知道,战争明天就可能在欧洲爆发,而我们这个国家不会长久地游离于冲突之外。全世界所关心的只是战争装备,地面上、海上和空中的武器装备。我们的军事首脑抓住我不放,他们要求拨款。我已经预见到总有那么一天,国家的所有物力都将被动员来备战……您选了这时候,您,爱因斯坦教授,你们这些天真的学者,要求我推动我的政府去关心这样一种事业:它或许具有重大的理论意义,但立即应用……”

  “阁下,”爱因斯坦打断了他,“正是目前的国际局势促使我不得不来见您。我所代表的那一小批学者完全了解目前国际局势所包含的巨大危险。然而我们认为暴力只会引起暴力,如此循环会无休无止,相反,我们认为在目前的混乱中,一种无私事业的榜样定会使世人钦敬,只有它才能使各国之间疯狂的军备竞赛停止下来,这一竞赛的结果必然导致人类灭亡。我们认为卢士奇为争取进步、自然秩序和人类正确使用他们的干劲和热情所获得的成功可以避免战争,或者当战争已经打响之后可以使它很快地停下来。”

  总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那么,教授,”他问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您打算从星球上获取能量,一定是用一种昂贵的手段……”

  “我没有考虑钱的问题,阁下,不过肯定要用几百万美元,不应该掩盖这一点。”

  “几百万美元……转化成金属,大量的能转化为一点点金属,是这样吗?您指的是什么?几吨?”

  “阁下,”爱因斯坦激烈地说,“如果卢土奇能够用我们周围无处不在而我们又毫无察觉的大量的宇宙能,能够用几百万美元的开支制造出一个原子,一个铀原子的话,总统先生,即十亿分之一毫克的十亿分之一的物质,我认为他也已经达到了他的意图,他为人类,特别是为这个自由世界的开路国家作出了很好的贡献;我还认为一个伟大国家的领袖通过支持这次试验所获得的荣誉将远远超出所有军界领袖们的荣誉。”

  总统又变得严肃起来,他把手伸给他。

  “我喜欢您的信念和您的理想主义,教授。请相信我,作为一个人和一个美国人,我也同样相信这种毫无私利可图的研究,久而久之必会得到应用。如果不是目前形势混乱的话,我会给您全力支持的,但是我对我的国家负有直接的责任,我必须考虑我的顾问们的意见……为此,我向参谋长出示了您的信,并让他绝对保守秘密,他对我说了如下意见,他的意见使我震动,我承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种看法您却未曾有过。”

  总统停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爱因斯坦,又接着说下去。

  “他对我说:“我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类事情。但如果学者们没有弄错的话,如果E=MC2,如果一种大量的能可以聚合成物质的若干分子的话,我觉得少量的物质应该潜在地包含着巨大的能量。让他们摧毁物质同时使能量在很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来,这应该比反方向的行动更为容易些。这样他们会使国家拥有一种重要的武器,这种武器会使我们在战争中处于优势地位”。这就是军人们的观点。我应该补充说明我对此毫无了解,教授,但是这种推理给了我很深刻的印象。”

  爱因斯坦一时颇为狼狈,总统的话出乎意料,使他无言以对。他思考着,慢悠悠地说:

  “一种爆炸,一种物质的衰变?”他说,“我承认,总统先生,我们没有想过。”

  这倒并非谎话。不论是轻视实证的事先可以预见任何可能性的爱因斯坦,还是第一个想到要用物质实证来说明公式的卢士奇,还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原子无穷潜力的挪威科学家斯波尔,还是把铀分解成微小成份的德国科学家奥托·汉斯,还是那些致力于把质能等量关系式应用于实践的法国、英国和奥地利的学者们,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曾经考虑过E=me”的这种应用。他们对毁灭怀着本能的憎恶,这使他们的智力领域受到了限制。

  对总统的建议的各个方面重新思考和充分了解之后,爱因斯坦生气地说: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总统先生,您的参谋长要求相对论学者给他造一种炸弹,是吧?”

  “是的,一种炸弹,它的威力,在我们这些外行人看来,似乎大大超过所有的武器。”

  学者努力控制着自己,他说:

  “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人有过类似的想法,这真是科学的荣幸,它只能产生于一个军人的头脑。”

  “这是可能的,”总统说,“但考虑到战争,我也必须听听军人们的意见。而我们可能要与之战斗的对手,我提醒您注意、教授,他们也正是您的敌人和科学的敌人。正是他们使您不得不离开欧洲,正是他们正在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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