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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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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恪是有愧疚的。
可是,也只能是愧疚。茹妃是种在他心中的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刺仿佛已经生了根,长出了藤蔓,密密的缠住了他的心。那是他少年时期最青涩又最执着的爱恋,那个姑娘,他用了所有的少年时光来等她,来爱她,他们差点就要成亲了。
苏子恪自认沉稳淡定、心思缜密。在他眼中为人行事亦如行军打仗,万事皆有它的道理章法,只要循着这章法道理,一切便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可他也是晓得,世上万般,哪里又是自己都能算得到的,比如情这个东西,就是半点算计不得。
所以他和柳娘,只能一切看缘。
但是眼下这个,他心中明镜一般。那女子有着同如言一模一样的面貌,却不是如言。
思及此,苏子恪的眸种渐渐浮上一层冷意。
苏子恪,毕竟是十五岁方可同成祖亲征漠北,于战场杀敌无数、能谋善断的年轻将军。又是二十出头便能任兵部尚书,官居正一品统领一国军务的治世能臣。
所以,他可以忠于君、怜于幼、爱与亲,但绝对也可以狠于异、除于奸。这名同如言有着相同容貌的女子究竟是谁?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真正的如言在哪里?他都会一点一点的查出来。只是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
在老元家核桃糕迎风摇摆的旗帜下,柳如言一手牵着苏靖一手抱着热乎乎的核桃糕,只觉得背后好似有人盯着自己看,凉悠悠的没牛啡ト词裁匆裁环⑾帧5拖峦啡タ吹椒弁抛哟丝陶寺斓母猓0驼0脱劬ν抛约海挥删托α耍骸敖桓惴钩悦矗投龀烧庋俊�
粉团子望着她,一边嚼着嘴里的糕囫囵不清的道:“靖儿觉得,阿娘好像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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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一夜遇
更新时间2012…11…25 20:59:57 字数:2977
关于柳如言担心的那个夫妻问题,她可以暂且放下心来一段时间了。苏子恪回北宁后不久就被召进了宫,而且一呆就是两月。
原因很简单,皇帝病危。
掐指一算成祖确实是该病危了,如今是天启十年,成祖恰好就是在天启十年九月驾崩的,按历史推算,成祖应该是过不去这道病危的坎。
对朝局来说,先帝驾崩新帝即位时候是最为关键和重要的,而对柳如言来说,这个节点亦然如此。因为这新帝,那实在是一朵坑爹的奇葩。
梁高宗慕容灏,历史上排得上名号的大昏君。据说梁灭之后的祈国在教育皇子时,若是皇子贪玩,太傅便会厉声呵斥:“殿下这样,是想效仿高宗慕容灏么!”
此人恶名,由此可见。
不过平心而论,这位皇帝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就是贪玩了点。只是这位皇帝的贪玩比较特别,从玩的东西到玩的方法,都让人瞠目结舌。
首先,这位陛下最爱玩的东西之一:女人。
虽说皇帝**佳丽三千,其实很多皇帝的后妃并未达到这个数目,有个五六百人就算顶级选手了。而史上有名的梁成祖陛下一生操劳国事,加上那位穿越前辈**也不过五位妃子。
可他儿子,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是彻底的虎父犬子,唯有这**这一项,不仅远远超越了他爹,还成功超越了历朝历代的所有皇帝——那是真正的达到佳丽三千的。哦,也许还不止。
反正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刚一登基便纳了一百个美人。是的,你没有看错,确确实实是一百个。而且都不是宫女,都是有实实在在份位的**嫔妃。
而小皇帝爱玩的另一个,便是行军打仗。估计这位混世魔王虽然二,却还是很钦佩自家父亲纵横沙场的英姿和俾睨天下的气势,故而有了这么一个号令三军,威武沙场凯旋而归的巨大梦想。
据历史记载,这厮刚登基就带着亲卫队偷跑出靖门关,跑到漠北去找鞑子打仗,身边就带了个宦官钱斌,连个大将都没。
由此可见,这货是一个多么难伺候的主。大梁摊上这货,百姓算是倒了大霉。不过幸好这个年代文有王恒,武有苏子恪,才成功阻止了这二货的诸多不切实际想法,也切实的阻止了宦官钱斌的种种恶行恶事,保住了景泰年间的平安稳定。
但那厮跑出靖门关找鞑子麻烦的事,却确实为大梁带来了一场大祸,而这个大祸,就是柳如言的第一个任务。
而另一件祸事也是那二货在位的时候出的,同样和那二货脱不了关系。所以,柳如言对那二货简直是恨得咬牙切齿掏心掏肺。
不过恨归恨,该做的事情,也到了行动的时候了。
在成祖驾崩的前一个晚上,柳如言一袭黑衣潜入皇宫。她是去拿一样东西的——出关玉牌。这东西只有两个人有,一个是柳如言的老公,兵部尚书苏子恪。另一个则是一直驻守边关的边关都尉向照。
向照在成祖驾崩前被急招进京,却在成祖驾崩的第二日,新帝刚登基时被人诬陷通敌廷杖毙于午门。指挥廷杖的便是当时的司礼监御马太监钱斌,那玉牌自然也落入了钱斌手中。所以在新的边关都尉任命前的这段空子里,便刚好出了新帝连夜出关的这件事。
在钱斌之前拿到玉牌,这便是柳如言的第一打算。只要那混世魔王出不了关,后面的一切就都解决了。这是最节约成本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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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柳如言避开了巡逻的侍卫,正朝着安置留宫夜宿官员的宫殿悄悄潜行而去,却突地听到前方又人交谈的声音传来。身形一闪,她迅速的躲入了身后的假山石背后。
“陛下的大限怕是就在这几日了。我看钱斌已经有所动作,前些日子卫家也……”
“阿恒,小心隔墙有耳。”
“嗯,我懂。”
是苏子恪和王恒!柳如言心头一惊。
不过他二人所说的卫家,便是北宁四大望族之一的卫家?比起苏、王、柳三家来说,卫家在北宁算是后起而秀的新贵,但真正让卫家被排入北宁四大望族的,还是卫家次子卫诘贞这些年在朝堂的平步青云。
卫诘贞是天启三年的状元,更是历朝历代史上最年轻的内阁阁员,天启六年入阁的时候年仅二十岁。从一个小小的翰林编修到权倾朝野的内阁阁老兼户部尚书仅用了三年时间,升迁的速度也创造了历史上的又一个奇迹。
但比起苏子恪王恒这种人前人后都备受赞誉的名人不同,卫诘贞是个在历史上和当时民间都褒贬不一的人。有人推崇他的治国之道和民生政策,有人则认为他完全是个玩弄权术、勾结奸党、长袖善舞的小人。
柳如言正在感慨卫诘贞这个猛人,却猛然发现苏子恪和王恒的脚步声距自己竟越来越近。这二人的方向明显就是自己这个方向!柳如言顿时有些慌了手脚。纵然她再过机敏,毕竟也是初次出任务而已。耳听得二人的脚步声马上要近在咫尺,连谁的脚步都能依稀可辨了,柳如言无奈之下干脆捏了鼻子悄声的一头闷入了那假山后头的荷花池内。
嘶!这水可真冷!
闷在冰冷的池水下等着二人脚步声远去了,柳如言才抖抖索索的从莲池中爬起来。一阵小风吹来,柳如言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心想这救国救民的重任果然是难做啊。还没等她感慨完,背后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戏谑中含了丝凌冽:“姑娘大晚上的好兴致。”
这个声音让柳如言从头寒到脚,脑子里唯一一个念头就是跑。哪知还没来得及迈步便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顺势将她往假山石壁上一摔。正被摔的七晕八素之时,对方欺身靠近,柳如言脖子上瞬间就多了一个冰凉的物什。
柳如言顺着抵着自家脖子的匕首僵硬的抬头,苏子恪清俊的容颜映入眼帘,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得俊逸非凡。柳如言吞了吞口水,脑袋里飞速的旋转着一千种脱身的办法,却无奈的发现一种也用不到现下这个场景中,只得怀了走一步是一步的心态,横了心看苏子恪究竟会怎样。
刺客已被制服,苏子恪也不含糊,直接一把掀开对方脸上的蒙面,打算看看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夜闯大内。
蒙面掀开,柳如言姣好的容颜瞬间暴露在明亮的月光下。
苏子恪怔了怔,眸中划过明显的惊愕。估计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晚上这个女刺客竟是自家老婆。不过毕竟是苏子恪,瞬间便恢复了镇静,这女子于他看来本就不太正常,他正在调查她,看看她背后究竟是谁的利益集团,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没想她竟会在这里让自己抓住马脚。夜闯皇宫大内,胆子倒是不小。想到刚才同王恒一路所谈,苏子恪脸色更加冰寒了几分,眸中也凝上了一层冰凌,开口是极为戏谑的语气:“潜进苏府花了很多心思罢,这样就把自己暴露了,是不是觉得很可惜?选你来的人该是很后悔了。”
柳如言闻得这话只觉得气的要闭过去了,心头把苏子恪全家都好好问候了一遍,且不说她来这鬼不生蛋的古代全都是为了他,就凭他把自己摔在岩石壁上用匕首指着她她就想骂娘。现在他居然还敢这么小看她,这简直是对自己实力的不尊重——什么叫选她来的人该是很后悔!就算她真的是别人派来的奸细也会是奸细中的战斗机!(某辰:柳姑娘你关注的好像没在重点上啊。!某柳:你说什么?某辰:我什么也没说。)
深深觉得被瞧不起了的柳如言恨恨的瞪了苏子恪一眼,心中再将此人狠狠又鄙视了一番后开口道:“你是怀疑我是谁派在你身边的奸细?”见得苏子恪眉锋一挑,柳如言又开口道:“那你觉得我会是谁的奸细?钱斌?卫诘贞?”对苏子恪这种聪明人,最好是把话挑明了说。
柳如言的直白让苏子恪失笑,声音也微微放缓,道:“谁派来的有谁能比姑娘更清楚,姑娘愿说,苏某洗耳恭听。”顿了顿又道:“姑娘只要如实相告,苏某自会保姑娘万全。如果姑娘觉得有所顾忌,苏某也不介意避嫌,直接让姑娘说给今晚执巡的锦衣卫听。”
还真是又打又拉,柳如言心头简直想说脏话,仰头看着苏子恪好看的眉眼,问:“我说我不是奸细你信么?”见得苏子恪眉眼又凌冽了几分,忙继续道:“我真说不出来,难不成我给你现编一个?”话一出口柳如言便感觉到那匕首抵着自己的力道大了几分,苏子恪眸中也显出了一股不耐烦之色,心中顿觉无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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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伤
更新时间2012…11…25 21:01:13 字数:3521
恰冯此时,一队锦衣卫巡逻的脚步声自假山另一侧传来。苏子恪莞尔:“姑娘不肯对苏某说,那苏某只能将姑娘交给姑娘愿说的人了。”说罢便要张口唤人。
柳如言顿时便有些慌,锦衣卫的诏狱那是出了名有去无回冤魂不散的地方,且莫说里头有所少不得人知的恶毒刑法,光是想想诏狱里头不见天日的阴暗就够人做三天噩梦。
柳如言盯着苏子恪的眼睛,此人眼眸幽黑、表情沉静,半点不像在说假话。苏子恪虽然性子更偏温和,可关键时候也是一个手段果决、不会计较手段的人。柳如言不禁觉得自己真是有够背,连闯皇宫这种低级的把戏也会被苏子恪抓住,想她那些师兄师姐,甚至好些穿越前辈,哪一个闯皇宫不跟进自己家一样来去自如。柳如言心中不由生了一种功亏一篑之感。
看到柳如言眼中闪过的慌乱,苏子恪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更加靠近了一些她,挑眉眼光往锦衣卫巡逻的方向瞟了瞟,压低声音道:“是对我说,还是对他们说。”
柳如言回神看着苏子恪,哪里说得出什么背后指使者,咬着嘴唇简直都要哭出来了。还没说话呢就见苏子恪眸光又一闪,又要开口唤人的模样,只觉得千万不能让他开这个口,不由一把抓住苏子恪的肩,踮脚就咬上了他的唇。
柳如言朝自己扑过来时苏子恪一怔,掌中聚力待此女耍任何花招便会给此女一掌,却没想到此女竟然一把抱住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其实他并没想真的唤出锦衣卫,这女子太过神秘,他查了这许久也没能查出什么头绪,只是确定了她的确不是钱斌或卫诘贞的人。但她究竟是何目的而来?真正的如言去了哪?这些都还是一头雾水。今夜如此,不过是想迫她自己说出来而已。
苏子恪垂眸看见女子姣好的容颜近在咫尺,冰凉的唇紧紧贴着自己,夹杂了淡淡的丹桂香。女子一边咬着自己嘴唇,满目水光中是满满的紧张和防备,还夹了一丝不确定的哀求。
女子嘴唇柔软,苏子恪心中划过一丝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那样站着没动,任由她咬着自己的嘴唇。眼角瞥到自己右手的匕首因为她的靠近已经有些陷入她颈项间的皮肤,不由轻轻推开了她些,缓缓将匕首缓缓撤离了她的脖子。怀里的姑娘全身湿透,因为他的触碰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那队巡逻队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柳如言放开苏子恪,缓缓贴在身后的石壁上,沮丧的咬着唇。今晚计划没完成不说,反倒是在让苏子恪给逮住了,让自己以后的路都不晓得该怎么走了。想到这,柳如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苏子恪看着眼前全身湿透的女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如言在什么地方?”
“嘎?”柳如言抬头,对上苏子恪清明的眼。顿时悟了,人家是在问自家老婆哪去了。可这个问题又该怎么回答呢?柳如言纠结的看了看苏子恪,思索了半响试探的问道:“要是我说,我真的是柳如言,你信么?”
苏子恪笑了笑,可柳如言觉得他这个笑完全是在笑自己刚才那句话就是个笑话。但是她现在委实没办法交出他老婆,也委实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只得有些不甘心的又弱弱的继续道:“我真的是,你看那个胎记还在的。”说完便去扯衣服。
柳氏出生时胸前便有一朵红莲胎记,鲜艳欲滴,比真的还像,而柳如言也恰好是有这么个胎记的,连长的位置形状都一模一样。
柳如言这样做也是走投无路了,她晓得苏子恪是何其聪明透彻的人物,心中早就断定她不是柳氏,可她就是顶着苏子恪老婆的身份来的,纵然已经被他怀疑是安插进苏府的奸细,可硬着头皮也不能说自己不是柳氏。
苏子恪皱了皱眉,抬手拉住了柳如言正在解自己衣服的手,又反手脱下自己的外袍搭在她身上,低声道了一句:“快些回去罢,别被人发现了。”
柳如言诧异的看了苏子恪一眼,刚打算抬脚离开,想了想又回头走近他,伸手拉住他的袖口,踮脚在他耳边严肃道:“千万别让向照的出关玉牌落到钱斌手中。”说完也顾不得苏子恪眼中的疑惑,飞身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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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言回将军府后就病了,这次是真病——伤寒。也对,顶着一身湿衣裳吹了大半夜的凉风,能不伤寒么!不过回想那晚自己竟然对苏子恪做了那么丢脸的事情,柳如言心头还是有些发虚,倒不晓得下次见了他该怎么办了。唉!自己当时还是着了他的道,自己现在毕竟是苏子恪的老婆,要真夜闯皇宫落到锦衣卫手里,第一个受牵连的就是他苏子恪,所以他怎么会那样做。自己竟然也还被吓住了。
柳如言的伤寒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没见好。这晚,伺候的丫头一干都睡下了,柳如言抱了个暖炉子窝在床上有一阵没一阵的咳着,外头的冰莲送了些止咳化痰的汤水来,柳如言喝过后还是咳得厉害,却又不想再麻烦冰莲和语梅,只得把头捂在被子里闷着咳。
咳得稍微缓和些了,柳如言也晕晕乎乎的要睡着了,正闭着眼快要入了梦,只听得床外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柳如言咳了大半响脑袋还有些晕,晓是冰莲或语梅又来看自己了,便撑起一半的身子掀开床帘探身往外看去。刚探出个头,便见得一个黑影朝自己倾身扑来,带着极重的血腥味。
“嘭!”的一声,那人重重砸在柳如言身上,之后便再没了动静。柳如言被砸得骨头都疼,心中慌了一瞬,吃力的推开身上的黑衣人,借着月光细细了打量了一番这人的相貌后便慌得更厉害。这受伤的黑衣人,赫然是苏子恪。
此时苏子恪清俊的面容苍白得可怕,血色全无,凉薄的嘴唇泛着青紫,胸前插着三只黑羽箭,箭头全数没入血肉。见苏子恪伤势极重,柳如言深吸了一口气,思索片刻后悄然伸手点燃床头一盏如豆小灯,将苏子恪放好,又下床取了些药膏绷带。
待她坐回床上刚撕开苏子恪的外衣,外头敲门声便响起了。柳如言心头一颤,接着便听得语梅的声音:“夫人,可是还不舒服。”柳如言松了一口气,扬声道:“我没事,不用管我,你回去歇着罢。”
语梅在外头立了半刻便走了。柳如言咬了咬牙将苏子恪胸前的三只黑羽箭尽数拔出,然后毫无压力的撕开苏子恪的外衣、中衣、里衣,开始对伤口进行基本的消毒。
在她拔剑的时候,苏子恪的眉头皱了皱,吐出一大口黑血。柳如言看了看箭头,确信无毒,方才安心的给苏子恪上药膏。
柳如言一边给苏子恪上着药膏一边飞速的思索着,看苏子恪这身装扮,必是去行了些不能外道的非常之事,只是苏子恪叱咤沙场所向无敌,武艺堪称绝世高强,谁能伤他至此?
正想着,手下的身躯好似动了动,柳如言垂眸见得苏子恪先前一直紧闭的双眼已然睁开,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见他一动不动的把自己看着,柳如言也沉默的望着苏子恪不做声,二人就这么相互盯着对方的眼睛,气氛委实有些怪异。
最终柳如言打破了沉默,她开口低声道:“左臂抬一下。”然后便移开眼光安心用绷带绕过苏子恪肩后,继续默然的替他包扎。苏子恪安静的看了她半响,道:“把我的睡袍拿来。”
柳如言怔了怔,随即便悟了他的意思,熟练的为那绷带打了个结,点头丢下一句:“我去去就回。”便悄声出门——苏子恪平日里都睡在书房,日常的衣物也都早早的便搬到了书房的卧室去。
柳如言去拿睡袍的空挡,苏子恪忍着剧痛撑起身子,单手开始解血迹凝结的衣服,脑子里却是疑团重重。那日柳如言留下的话让他颇为疑惑,却还是在放过柳如言后去了向照的住处。可到了玉带宫他方才晓得向照已被召进了陛下书房,当时他就发觉事情不对——陛下已是病重如膏肓,怎会独独于当晚召见一个边关都尉?果然,第二日陛下刚驾崩,言官胡旋宁竟带头弹劾向照通敌叛国,接着整个御史司仿若是有备而来的全数支持胡旋宁。太子一时气愤,当场便命人杖毙了向照。
此案一出,朝野震惊。向照镇守边关多年,是威震一方的边关将领,又是阿爹的门生,如今在这个关头出了这样的事,让整个朝廷都开始暗流汹涌,一些曾经隐藏的各方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
胡旋宁是卫诘贞的人,苏子恪知道对方定是有备而来。然而卫诘贞此番作为的目的是什么他却并不能肯定,只晓得多半和钱斌脱不了关系。他也派人多方探查,却并未得出一个清晰的结果,但向照的出关玉牌现下确实已经不知在何处。
这事其实苏子恪也并未想得很清楚,比如柳如言为何会那日夜闯皇宫,又为何会给他留下那么一句话?钱斌拿出关玉牌究竟想做什么?而卫诘贞又是再打着什么算盘?
这些疑惑他同王恒聊过,王恒同他自**好,两家又是世交,他放心王恒,同时他也托了王恒帮忙查探出关玉牌现在何处。后来据探子来报那玉牌果然在钱斌手中,他便趁夜蒙面去了一趟司礼监,却没想到会遇上如此武功高强之人。今夜那黑人武功奇高,若不是王恒中途派人相救,自己只怕早已葬身当场。
待柳如言拿着月白色的睡袍回来时苏子恪正赤|裸着上身靠在牡丹团绣的锦被上,肩平背直,肌理结实线条匀称,左胸处是一圈明显的白色绷带。纵然柳如言并非自小生于这个时代受三规六条影响的女子,却还是不由红了脸。
刚为苏子恪套上睡袍,处理玩那身血迹斑斑的衣物,门口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并着语梅的尖叫声响起:“我都说了我家夫人身体不适,你们这是……啊!你干什么!放肆!站住!你们可知这里是哪里!”
语梅的话未落音,一个身影已经立在了的大门口:“苏夫人,在下锦衣卫镇抚使孟庆,奉皇命前来请苏大人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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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犯上
更新时间2012…11…26 20:43:15 字数:3486
柳如言诧异的看了苏子恪一眼,只见得苏子恪长眉微皱,已然开口:“我家夫人身体不适,我以为王大人已经代我告假。”
“王大人确已帮苏大人告假,但属下是奉皇命而来,还请苏大人陪我们走一趟。”
皇命?苏子恪心中嗤了一句,不晓得是哪个的皇命!却是强忍了疼痛起身。柳如言见他起身,慌忙想拦住他,却见得他口中一边道:“苏某已在皇宫住了两月有余,如今我家夫人病重,我还回来看不得了么!”一边已是开了大门。
话说那孟庆见大门突然打开,一时也有些怔忡。月光下苏子恪一袭白色睡袍,发丝微乱,脸上却一派清明,只是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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