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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沦的校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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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教你。”孟蘩干脆地说,“这曲是慢四。走路你总会吧?”
“慢四?这个我会一点。”我的汗下来了。既然躲不过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此时我非常憎恨自己没有在高中的时候就学点交谊舞,以至现在在美女面前出丑。反正要出丑,那就出得悲壮一点,绅士一点。就是死也不能死得太猥琐。于是我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向孟蘩微微欠腰,左手靠在背后,右手在胸前从左向右轻划:“小姐,可以请你跳舞吗?”
孟蘩格格一笑:“学得还挺像!”便把手从背后抽了出来,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把右手放在她柔软的腰上,轻轻地搂着她,一阵女儿家的幽香扑鼻而来。我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下,就像快要枯死的树根拼命吸吮突降的甘霖一般,快乐得几乎要呻吟。在握住她绵软小手的那一瞬间,我就像被电打了一样,整个膀子都感到麻酥酥的。这种震撼的感觉比上次戏剧社见面会上那次握手要强烈得多。她的手也微微颤动了一下,脸上轻松得意的笑容也突然消失了。她抬头看了看我,眼中一闪,咬了一下下嘴唇,然后就把头微微低了下去。她的这个表情让我呼吸不畅,难以自持,几乎想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以前看金庸的小说,总是看到某某“心中一荡”,那个时候不明白这“心中一荡”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我算明白了。那种感觉就像把胸腔挖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一颗心,然后架了个小秋千,心就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戴着花冠,坐在秋千上悠悠乎乎地荡来荡去,荡得高的时候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荡出来。这个“荡”,既是“空荡荡”的“荡”,也是“荡秋千”的“荡”。
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和一个女子面对面地搂在一起,而第一次居然就是和这样一位绝妙的可人儿,真是把脑袋拽下来都想不到。虽然跳舞的这种搂抱是隔着一层空气的,不能十分尽兴,可正是这种欲迎还拒,欲拒还迎的暧昧感,更增添了无尽的诱惑。我对于女性的身体完全是陌生的,而孟蘩青春勃发的身躯里的体温和弹性,从她的腰上、手上,穿过我的双臂,像一道闪电,瞬间就击穿了我的心脏。
我的下面就像科教电影里植物成长的快放镜头一样,迅速地不可遏止地强硬扩张了起来。
让我有一种绝望的自卑感
所有的男人都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勃起是一件非常不雅非常难堪非常有失体面的事情。而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果正好碰上进出电梯什么的,对小弟弟的安全也不利。解决的办法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找个凳子坐下,用髋关节的弯曲来造成一个小盆地,掩护小弟弟,那个形状就像一个旧式的扩音喇叭一样,如果还不行就干脆架起二郎腿。第二种是将小弟弟拍歪,也可以使行迹稍微收敛一点,就像做盆景那样,变一柱擎天为旁逸斜出,同样是成长,却更充分地利用了空间,更具有出其不意跌宕曲折的美学价值。但是在别人面前公然去拍也是很不雅的,毕竟不是拍苍蝇。我的办法一般是把手伸进裤兜里,然后偷偷摸过去扶歪一下,就像抗战的时候儿童团员扳倒消息树,又如八路战士在暗夜里匍匐到炮楼边上干倒鬼子哨兵一样。再然后,就是尽量分散一下注意力,让小弟弟尽快恢复疲软的常态。可是我这次美女在怀,神经亢奋,越想分散注意力就越分散不了,越希望它疲软它却越坚挺,不但不收兵,反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芝麻开花节节高。而我又腾不出手来去拍一拍,一时之间非常狼狈。幸亏灯光昏暗,否则我的形体一定很难看。我自己跳的时候也硌得慌,只好将屁股略微往后翘一点,舒缓一下裤子的压力。嘿,幸亏今天穿的不是牛仔裤,否则自相矛盾,势必杀得头破血流。
孟蘩皱了皱眉头,不满意地说,跳舞的时候不要撅屁股,太难看!
我几乎要哭了出来,心说:妹妹啊!你哪里知道我的苦啊!都是你害的!
孟蘩继续教训我:“听鼓点,踩对节奏!你走得真像个大狗熊!哈哈!苦着脸的大狗熊!怎么,真的不会跳?”
我满头大汗:“刚才不跟你说了吗?”
“不会跳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着她神气活现咄咄逼人的样子,我突然来了灵感,很想说:“我来这里等你呀!”可是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敢说。我毕竟和余翔那种江湖土匪不一样,我是读圣贤书的,总得有点廉耻,又初出茅庐,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哪里敢随便调戏良家妇女。
但我还是决定想办法摆脱目前的不利局面。被一个丫头片子完全制服毕竟是很没面子的事情。我想了想,转变话题说:
“嘿嘿。你是不是刚来啊?”
“对啊,你怎么知道?”
“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早就来了的话,我不可能看不见的。”
余翔以前教过我,要讨女孩子欢心,一定要会说甜言蜜语。夸她们漂亮是总没错的。何况我对孟蘩美貌的夸奖完全是出于内心,一点也不需要矫饰。
孟蘩果然就有点飘飘然了,小脑袋一歪:“真的吗?”
“真的!”我麻着胆子说,“今天晚上没有比你漂亮的。你就是这里的舞厅皇后!”
“什么舞厅皇后!”孟蘩假装不高兴地说,“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
“我以前看书,上面说马克思的老婆燕妮年轻的时候非常漂亮,她是贵族,每次在贵族舞会上都是最美丽的小姐,被称为‘舞厅皇后’。这个词就是这样学来的。”
“马克思这么厉害呀!找了一个漂亮美女做老婆。”孟蘩格格格格地笑了起来。
“那当然了,要不怎么是革命导师呢!”
“嗯——”孟蘩若有所思,“那马克思是怎么认识燕妮的啊?”
“可能是在舞会上吧,记不清楚了。”我耸了耸肩。
“舞会上?”
“舞会上。”我本来想说,“就像咱俩现在一样。”但是犹豫了好一阵,又没敢说。我觉得孟蘩倒是和燕妮有一比,但我自己终究还是不如马克思那么帅。老马同志那部威风凛凛的大胡子让我有一种绝望的自卑感。
这时一曲完了。我舒了一口气,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正常了。和孟蘩聊天让我分心了,小弟弟趁机安全退回出发阵地。
但是我突然又感到无形中有一种新的压力逼迫而来。
那是一股杀气。
一股凛冽的杀气!
五六个黑衣人正不动声色地从四面八方慢慢地包抄过来。另外还有几个本来就站在边上的不明身份的男子也是目光灼灼。我想他们的目标都是孟蘩。
慢四又叫“情人步”
孟蘩看见我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又是格格一笑,然后把两手交抱在胸前,一副好整以暇等着看我出洋相的样子。
我胸中豪气陡增,想起了《天龙八部》里萧峰在聚贤庄的那场大战。为了保卫一个弱女子,把性命都豁出去了。但是眼前这个孟蘩很明显不是普通的弱女子,她是一盏很不省油的灯。她不像阿朱那么微弱,我更没有萧峰那么英雄。萧峰有一身盖世武功,而我甚至连三步和四步都还分不清楚。因此眼下的这场大战肯定不会是聚贤庄那样砍瓜切菜痛快淋漓的,而是一场面对强敌入侵,奋起保家卫国的艰苦战斗。如有天佑,或许能够像赤壁之战、淝水之战那样以寡击众以少胜多,而大部分的可能则是被敌人淹没在滔滔的血泊之中。
舞曲又响了,我的面前一下子窜出好多人,齐刷刷地把手向孟蘩伸出,做邀请状。孟蘩不置可否,仍然把两手交抱在胸前,斜睨着我。我也赶紧伸手邀请。孟蘩笑靥如花,向那些杀手轻轻摇了摇手,又指了指我,意思是说,这个人是和我一起的,我只和他跳。
那些人眼中的怨毒表情几乎要形成一股洪流将我冲进下水道。我知道我的成功和余翔是完全不一样的。余翔是凭着自己的真本事杀开一条血路,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而我则仅仅是因为事先就认识孟蘩罢了。我觉得孟蘩对我真是太好了,心中感激得不行。
两人步入舞池,孟蘩将手搭在我的身上。我站了好一阵也没动,费力地听着音乐,然后问孟蘩:
“这是什么曲子啊?”
“哈哈哈,真是个笨蛋大狗熊!”
孟蘩放肆地大笑起来,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美丽的胸脯剧烈地起伏。
边上的人都很奇怪地看过来。按道理,此时像我这么脸皮薄的纯情少男应该感到特别不好意思才对。但是我却没有。我的心思全都被孟蘩那烂漫的无拘无束的大笑所吸引了。我一生中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率真如此有活力的女子,此时她就和我手牵手,肩搭肩。她的躯体的每一次颤动都传到了我的身上,如钱塘江的海潮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轰击我脆弱的神经。我觉得自己真是意乱情迷了。
孟蘩突然不笑了,说:“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的舌头已经完全不听大脑使唤了:“你真好看。”
天!她居然害羞了!孟蘩居然会害羞!而且她害羞的样子还那么好看!
她低下了头,又抬起头看了我一下说:“你别这样说……”
“是真的。”我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你不光人美,名字也美。”
“是吗?我的名字怎么了?”
“你的这个‘蘩’字,是一种香草的名字,今天叫做白蒿。《诗经。召南。采蘩》说:”于以采蘩?于沼于沚。‘“
“嗯。”孟蘩点了点头,“这个我查过字典。这个典故这么难,你怎么会知道?”
“我一直很喜欢《诗经》啊,以前就读到过的。”
“哦,你知道的真多。”她微微地笑了。
看见她微笑的样子,我又一次晕头转向。我本来还想再追加一些赞美的话,但是突然就又变得笨嘴笨舌起来,头脑里一片空白。
我们不再说话,随着鼓点在舞厅里漫舞。我突然发现自己踩对了鼓点,这又是一曲慢四!孟蘩的狂傲有所收敛,低下头默默地在思考什么。而我也满足于这样看着她。我不敢一直盯着她,只是用一半时间看她,一半时间看别的地方,因为我怕她突然抬头看见我的眼光。我并不是不敢和她对视,而是怕她看出我的眼光太色迷迷了,对我印象不好。
刚才余翔教我跳舞的时候介绍过,慢四又叫“情人步”,节奏非常慢,步子最简单,就和散步差不多,最适合和情人一边走一般轻轻地说情话。现在看来,真的不错啊!我真希望这支曲子永远不要完,就让我和孟蘩这样走下去,直到世界尽头。
此时余翔和红裙女郎慢慢地移到了我们附近。他们表情温柔甜蜜,互相在耳边喁喁细语。余翔瞟了我一眼,向我炫耀他的辉煌战果。但是当他看到孟蘩之后,眼睛中露出惊异的神情,以至于被他的漂亮女伴发觉,也扭头看过来!
“蘩宝!”她嚷道。
孟蘩蓦然回头,也叫道:“琳宝!”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两人打了招呼,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只是互相打量了一下各自的男舞伴。我连忙把腰挺得更直,做勇武豪迈状。
一曲完了后,孟蘩和那个“琳宝”连忙走到了一起,我和余翔都跟着各自的舞伴,所以也实现了历史性的伟大会晤。孟蘩简单地给我介绍:“这是我的高中同学,琳宝。这是我们戏剧社的同学,耿潇。”
我和琳宝互相致意:“你好!”
琳宝向余翔介绍孟蘩:“这是我的高中同学,蘩宝。这是兴州大学的研究生,余翔。”
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兴州大学的研究生?余翔?就这个考大学离分数线差了六七十分的余翔?
余翔看见我的表情,眼看就要穿帮,急忙对孟蘩说:“你好你好!”又顺带对我点头:“你好你好!”
我也连忙回道:“你好你好!研究生啊,啧啧啧啧,真景仰!”
“哪里哪里!”余翔一脸的谦虚。
孟蘩一把扯过琳宝,用兴州土话说:“我就是来找你的,今天萍宝过生日,搞哒扎小晚会,到处寻你不到。我想起你好像讲今天晚上要来跳舞,就来找你哒。”
琳宝失声叫道:“啊!我不记得去哒!萍宝今天过生日,我昨天还记得,今天就不记得哒,这又何得了罗!”
“现在快去唦!”孟蘩说。
“我还冒买礼物,不得了不得了!”
然后两个美女就匆匆和我们告别。余翔赶紧问了琳宝的宿舍地址,和她道别。孟蘩也向我挥手:“大狗熊,明天戏剧社活动的时候见!”
我和余翔目送芳尘远去。
余翔说:“不错嘛,你居然认识这么漂亮的妹子!”
我说:“不错嘛,你居然成了研究生!”
余翔大笑:“像我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开始的时候不撒个谎把她镇住,哪里会有戏!”
我说:“你这迟早要穿帮的,到时候看你怎么收拾!”
余翔满不在乎地说:“那时候哥们就已经把她搞定了。”然后右掌向前伸出,缓缓地把揸开的手指攥紧,“我要让她欲罢不能!”
“嘿,你们两个在这里啊!”倒霉的羊屎这个时候才冒了出来。
余翔根本没有搭理羊屎,继续对我说:“慢着,你那个戏剧社的妹子临走的时候喊你什么?大狗熊?有问题,一定有问题!老实交待!”
“因为我跳得很笨,她随口就给了我这个外号。”
“是吗!”余翔很惊讶地说,“兄弟,你们才刚刚认识不久,她就给你起这样的外号,说明她很喜欢你!”
“怎么可能!她那么漂亮又新潮,我这么又笨又土,她怎么会喜欢我?”我确实没自信。
“起码是对你很有好感!”余翔再一次强调。
“谁对耿鳖有好感?啊?你们说什么呢?”羊屎一头雾水。
“这小子交桃花运了!”余翔简短地向羊屎解释,然后就把他撇到一边,继续跟我分析,“她是来找顾琳去参加同学的生日晚会的,时间应该比较紧,可是她却和你跳起舞来。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如果不是真的碰上了顾琳,可能今天晚上她就和你跳下去了!”
我听得面红耳赤,心惊肉跳,说:“不会吧?她也许只是正好经过碰到了我而已。”
余翔用一副老于此道的口吻说:“这个你还信不过哥们的眼力?她绝对对你有好感!我从她看你的眼神都看得出来。你要有自信!男人有自信才有魅力!你的条件也不错了,又会写作文,凭什么要看不起自己?你是一门威武的小钢炮!不多说了,你自己好好把握吧!不过要注意一点,她和顾琳是老同学,你可千万不能把我的老底向她给兜了。”
“为什么不兜?像你这种到处荼毒无知少女的流氓,早就应该抓起来,免得危害社会。”
对她性感苗条的身材过目不忘
余翔笑了:“行了,这个事情咱们以后慢慢聊,先去跳舞吧。耿潇,你现在要泡妞了,很需要提高你的舞技。我今天就好好教你吧。”
我讥讽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一见到女人就忘乎所以了吗?”
余翔严肃地说:“顾琳走了,我今天再和别的女孩跳舞意思已经不大。那首诗叫什么去了?除了巫山就看不见云。”
“除却巫山不是云。”我纠正道,“你不错嘛,还知道这句诗。”
“一般一般啦,”余翔说,“我是看小说看到的。那些淫秽武侠小说里面的男的,都会背这句诗。”
于是在剩下的时间里,余翔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地教我跳舞了。我学得非常认真,所以取得了不小的进步。到舞会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分清楚三步、四步、伦巴、抢四等乐曲了,但是跳起来还是不行,笨得要命。
从余翔的嘴里我得知,琳宝的全名是顾琳,外语系91级的新生。看来她和孟蘩既是高中同学,又是大学同学。
余翔对孟蘩评价非常高,尤其是对她性感苗条的身材过目不忘,所以一再撺掇我搞定孟蘩。他表示,没想到我对女人这么有魅力,以后要对我刮目相看了。
余翔和羊屎临上公共汽车的时候,都对今天的游历表示了满意,尤其是对南楚大学的舞会赞不绝口,他们并进一步指出:“以后我们要多在一起,进行这样有意义的活动!”
“色狼窝”改名“色人居”。
送走了这两位大爷,我慢慢地走回寝室。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富有戏剧性了,打乱了我的一切原定计划。我本来是为了追杨雪萍才要学跳舞,却因此在舞厅里碰上了孟蘩。不但碰上了,还和她跳了两曲慢四。不但跳了两曲慢四,还和她说了好多温柔的话。不但和她说了好多温柔的话,还为她当场勃起了。不但为她当场勃起了,还为她心动了。
我没法不为她心动。她的青春活力进一步唤醒了我长期被压抑的生命力和对爱的渴望。和她在一起我是那么的放松和开心。可是杨雪萍呢?我还追不追?在今天以前,我每天都为她魂牵梦绕。前天在打开水的时候碰到了她,虽然她似乎已经完全不认识我了,目光中毫无表情,但还是使我足足兴奋了两天,起码记忆中快要模糊的印象又重新鲜活了起来。她的倩影已经深深地打在了我的脑海里。
但是孟蘩中间插进来跳了两曲舞,加在一起也就十分钟,却彻底改变了形势。我现在才想起来,在那十分钟里,我竟然完全迷失在孟蘩动人的笑靥里,忘记了自己正思慕着杨雪萍。
这样想着,我不禁对自己痛恨起来。虽然追求杨雪萍的行动还完全没有开始,我却早已把她当作了心中的偶像,大有非她不娶的意思。可是现在居然一见美色就彻底把她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真是太对不起她了。但是如果仅仅把孟蘩说成是美色,又对不起孟蘩。孟蘩吸引我的不仅仅是她的美貌,还有她张扬活泼的性格。而且就目前看来,她也确实对我很不错,我为了强调杨雪萍在我心中的地位而降低孟蘩的层次,无论如何也显得太不仗义。
杨雪萍现在还是水中月镜中花,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希望渺茫得很,而孟蘩则是实实在在的,我和她可以说是进展神速。我突然发现肉体的接触对于恋爱实在是太重要了,即使只是像跳舞这样的轻度接触,也是威力非凡。孟蘩与我十分钟的舞,几乎要摧垮我对杨雪萍半个月的思念。如果再多十分钟的话,我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虽然孟蘩在我心中的地位遽然提高,我却不能肯定我在她的心目中也是这样。即使余翔给我作了权威的分析,我仍然不敢如此自信。而且,我有什么权力祈求孟蘩喜欢我呢?除非我现在就下定决心抛弃对杨雪萍的暗恋,一心一意地喜欢孟蘩。我这样首鼠两端,真是对两个佳人的亵渎。
我越想越发愁,以至于进了寝室的时候,陈奇伟一看见我的表情,就断定我有问题:“老七,脸色这么难看,今天受到什么刺激了?”
王骚也拍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没关系,不管是失恋了还是失身了,都应该化悲痛为力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大家正在闹着,这时有几个学生干部模样的人敲开了门:
“卫生检查!”
学生会居然选了周六睡觉前这个最要命的时间突击检查,真是够变态!
这几个长相猥琐的家伙一脸严肃地在宿舍里转了一圈,看看这里,摸摸那里,最后都把目光停留在了我们宿舍墙上贴的一个条幅上。
这是用大篆体书写的室名“色人居”。这个名称是大家在卧谈会上集体讨论出来的,理由是我们宿舍都是些好色的人。本来想叫“色狼窝”,后来觉得太粗俗,于是改得文雅一些,叫做“色人居”。
陈奇伟加入了书法协会,于是自告奋勇去请他们的会长写条幅。会长听说要写这几个字,气得要笑,但是又不忍伤刚刚入会的新生小兄弟的心,所以字是帮忙写了,却坚决不愿意题签。
学生会的一帮鸟人都皱着眉头,琢磨这三个篆字。凭这群干部的文化和智力水平,估计也认不出它们来。几个人议论良久,终于其中一个得到了答案,右手像一根丑陋的树杈一样指向那三个字,叫道:
“龟八居!”
这三个字像一道冰凉锋锐的闪电划破暗夜长空,瞬间击碎了我们的色狼美梦。“龟八居”!我们宿舍有九个人,其中有八个将成为戴绿帽子的乌龟王八!
太倒霉了!
这伙愚蠢的乌鸦嘴干部还在欢呼雀跃,几个人一起七嘴八舌地嚷道:
“不愧是主席啊!文化水平就是高!”
“主席认读古字的能力真是让人景仰啊!”
“龟八居”的神仙是学生会主席
那个认出“龟八居”的神仙居然是学生会主席!此时主席一脸得意的微笑,志得意满地接受八方朝贺:“看来多学点古代汉语还是有用的啊!寡人虽然多读了一点古书,但是在工作的各个方面还是要多多依靠各位的集体智慧嘛!”
“对对对,我们回去以后也要多学习!”众大臣群魔乱舞。
我终于忍无可忍:“嘿!你们查完卫生了没有?我们要睡觉了!”
这伙才子愕然回望,才发现了我们的阴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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