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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春(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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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的把荷包收进怀里,把脸上的面皮揭下来换上一张新的,玉清婷慢慢走出了这条小巷。说来她这易容术还是跟美人学的呢,美人每次跑,干爹就会出动好多人去找,美人为了躲避找他的人,只好易容,到现在,美人的易容术用的是一个出神入化啊,玉清婷虽然没有美人那么精湛,但名师出高徒,她学的还是很厉害的。
走出小巷,玉清婷随便走了走,在一处墙角停下,仰头看去,嗯,是一张通缉令,关于抓捕一个吃霸王饭住霸王宿的,上面还有她之前用的那张脸的画像,上面说抓住者可以得到二十两的赏银。
才二十两?玉清婷郁闷了,堂堂辰天教的小恶魔只值二十两银子吗?她真想跑到官府挖出那些不识货的东西的眼珠子来看看,是什么东西蒙了他们的眼睛。
玉清婷叹了口气,郁闷地找了一家客栈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玉清婷雇了一辆马车向京城进发。
其实骑马要快一些,可是玉清婷身子弱,禁不住马上的颠簸,美人从来不让她骑马。
几天后,到了京城,玉清婷没有丝毫犹豫,一来了就直奔飘香苑,当然在去之前她又换回了之前那张脸,以免大哥哥不认识她。
走进飘香苑,发现是一栋二层茶楼,一楼大厅错落的摆了些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放了一套茶具和几块素帕。进门正对面有一块嵌进墙壁的大理石浮雕,花纹是兰花,石壁上还刻着一首宝塔诗: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大厅是用四根棕色盘龙柱支撑,紧挨着门的地方是柜台,柜台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打盹儿,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甚是可爱。
店中茶客不多,玉清婷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要了她最爱的兰溪玉露茶,捧着喝了一口,“哇”一声吐了出来,什么京城第一茶楼嘛,比美人泡得差远了。
玉清婷不喜欢喝这茶,懒懒的吃了一些点心,发现点心也没美人做的好吃,她最喜欢吃美人做的金糕卷和翠玉豆糕,香香软软的。
玉清婷无聊的坐在位子上,一边研究那个兽头样子的壶嘴到底是什么动物,一边等她的大哥哥。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大哥哥出现,就四处走了走,走着走着就到了后花园。
入目一片桃花灼灼,绚烂美丽,半透明的粉红花瓣被风带着在空中旋转飞舞,清淡的花香被风送到鼻尖,清新好闻,花树环绕中有一座小小的六角凉亭,红色的琉璃瓦反射着耀目的光,绿色的檐柱,粉色的轻纱,青色的石阶。一张石桌,四把石凳,桌上一架七弦琴,一个白衣公子正在抚琴。
月白色的宽袖长袍,浅青色梅纹腰带,白面黑底鹿皮长靴,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很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白到透明,似乎一碰就破,眉毛又细又长,弯弯的像是初三的月牙,狭长的丹凤眼半敛着,眼睫毛越发显得浓密而长,卷卷翘翘的,鼻梁挺直,淡粉色的薄唇微微抿着,五官很是柔和,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显得很文静,很淡雅,美丽不可方物,可远观不可亵渎。
看到他的一刹那,玉清婷的心骤然一缩,无名的忧伤涌上心头,有些心疼,有些哀伤,玉清婷晃晃脑袋,把这种莫名的情绪甩出去。
这样仙子般的人物玉清婷还是第一次见,这已经不是美丽漂亮这些词可以形容,这样的美用任何词都是亵渎他的美丽,比她家美人,大哥哥都要好看千倍万倍。但是这样纤尘不染,洗尽铅华,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眼中却有浓的化不开的忧伤与寂寞,那样孤单哀伤的眼神配上清瘦单薄的身影,让旁观者都忍不住想要上前拥抱他,给他温暖,给他安慰。
但是太美丽的东西又让人不敢上前,仿佛一走近了,他就会消失。
玉清婷一直这样看着他,不想移开视线,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一直这样看着他,等待他回眸间的一笑,天地间就会盛开千万朵鲜花。
“你叫什么?”
温淡的话音低沉柔美,像是一股清泉缓缓流过心底,有一种惑人心神的魔力。
玉清婷的心仿佛已不是自己的,飘飘忽忽,像被催眠一样呆呆的答道:
“我叫玉清婷。”
男子沉默了许久,淡淡说道:“你可以走了。”
“是。”
玉清婷转身,迈出两步,忽然身体一震,好像魂魄归体,她骤然转身,牢牢地盯着前面清瘦的人影。
她不会武功,但美人的药库里却有不少武功秘籍,玉清婷闲着无聊的时候曾经翻来看过。这会儿她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因为太美,迷惑了她的心神,还是因为武功太深,用声音便可摄了她的心智,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致命的危险,若是刚才他有意,不许动手便可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儿,玉清婷的身子不觉抖了一下,心里涌上一种恐惧。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这样危险的男人,照常理来说让人本能的有一种逃离的冲动,但是不知为什么,玉清婷却一点也不想离开,那个男人给她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看着他,心里有一个地方就会隐隐的痛。
不明白,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因此,玉清婷强忍下心中的恐惧,她试着走近了一步,又走近了一步,直到走到那个仙子般美丽的男人面前。
走近了,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好看,也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很孤独,浓重的,哀伤的,玉清婷有种拥抱他的冲动。
小心地坐在了他的对面,玉清婷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没有理睬。
“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男人还是没有理睬。
“你一个人一定很寂寞吧,我陪你说说话好不?”
男人依旧没有理睬。
玉清婷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些犹豫地问道:“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说完又想给自己一巴掌,他之前明明有说过话的。
男人又长又密的眼睫轻轻一抬,扫了玉清婷一眼,很快又垂了下去,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琴身,像是在抚摸最爱的恋人。
玉清婷却被他淡淡的一扫惊出一身冷汗,背上像是扎了千百跟针一样,无形的恐惧像丝带一样缠住她的心,她坐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玉清婷花了很长时间才平复了惊恐的情绪,让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尽量挤出一丝笑道:“你的琴弹得真好,那个曲子叫什么名子?”
男人缓缓站起身,抱起琴转身踏出凉亭。
“哎——”玉清婷从石凳上跳起来,扯住他宽大的袖摆,她要知道,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她的心会痛,为什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男人眼尾扫了玉清婷拽着他衣袍的手,身子一侧,柔滑的袖摆离手,月白的身影飘然离去。
玉清婷倒在地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手掌处通过经脉传到了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要被冰冻起来,如同坠进了冰窖,全身冰冷到麻木,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不自觉的缩成一团,双臂抱住了膝盖,像小狗一样蜷起身来。
玉清婷怕冷,她有寒症,只要一到了冬天就极少出门,即使出去也会裹地像个粽子一样,她的房间里总是烧着很多火盆,烘的暖洋洋的。
所以此刻,玉清婷不复往日的生气勃勃,全身痉挛一样剧烈的颤抖,连牙齿都在不停的碰撞,那种蚀骨的阴寒让她几欲昏厥。
但是不可以昏,美人说过,无论多痛苦都不可以昏,这种时候一旦昏过去了,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必需熬过这段时间。
但是要熬过有多困难,恐怕没人能体会,以前有美人在身边,他总有办法让她轻而易举的熬过去,或是喝药或是给她输送内力,她是不曾受过这种罪的,但是此刻,没有人可以帮她,她的骨头几乎都要冻碎了。
忽然,一阵暖流从她背后传输进来,那阴冷的气流渐渐驱散,身体慢慢柔暖过来。
已经疲惫不堪的玉清婷只来得及看一眼,一双冰冷孤傲的眼眸从眼瞳映进了大脑,便再也支持不住,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被子有股阳光的香味。
玉清婷环视一周,这里是一间很雅致的房间,没有华贵的装饰品,墙上挂着岁寒三友的画轴,让人觉得很舒服清爽。
下床开门,向外一望,发现是在二楼,楼下满屋子的茶客。
竟还是在飘香苑。
“公子醒了?”
玉清婷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陌生却很好看的男子。
“嗯,你是……”玉清婷点点头,询问道。
“在下追风,公子不请我进去吗?”
“噢,抱歉,请进请进。”玉清婷侧过身,让开了路。
追风走进来,很自然的在靠墙的一张梨木椅上坐了。
玉清婷关门跟进来,踌躇了一下问道:“请问,救我的人是……”
“是我家主人。”
果然不是他,玉清婷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她想应该不会看错,那双眼睛除了大哥哥不会是别人,想到这里心就怦怦的跳,他居然救了她两次,他们果然很有缘。
玉清婷正要接着问,追风却先开了口:“这是主人要我交还给公子的,另外主人不喜欢有外人住在飘香苑,若公子身体好了就请离去吧。”
追风把匕首递过来,玉清婷没有接,这把匕首是她送给大哥哥的定情信物,送出去就没想过收回来。
“抱歉,打扰了,我这就走。”玉清婷二话不说背起木箱子就走了。
追风的话是很直白的逐客令,玉清婷其实心里蛮不好受的。在山上住着时,她一直是被人捧在手心疼的,从来没被嫌弃过,干爹虽然经常说要赶她走的话,但那都是玩话,不会难受反而显得彼此感情好。
玉清婷把这种不快压下,想到今天被大哥哥救了,就觉得很高兴,只要她经常去飘香苑,一定还能见到大哥哥的。
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带着浓的化不开的哀伤与寂寞,孤单的身影让人心疼,只要一想起,心就会揪痛,会心酸。她想要靠近他,安慰他,但是又很害怕他。
那个男人,很特别。
第四章 你会武功又怎样
之后的几天,玉清婷每天都会去飘香苑蹲点,等着来个守株待兔,可是好几天过去了,大哥哥的影子都没见到,追风也没再见过。
这一日,玉清婷又坐在飘香苑喝茶,眼睛盯着门口处,每个进来出去的人都没错过,但还是没有大哥哥的影子。
“……这次的英雄大会,听说剑影山庄会参加。”
“剑影山庄因为七年的事,元气大伤,这几年一直很低调,各种武林盛会都不参加,不过剑影山庄如今的庄主萧墨轩倒是个狠角色,剑影山庄在他手下是越来越强盛了。”
“嗯,那倒是,听说萧墨轩已经学会了如影随形剑,那可是当年横扫江湖的绝世剑法呀。不过既然他学会了,为什么历届武林大会都不参加,我看这消息也不一定是真的。”
“我觉得是真的,两年前万枯山上,萧墨轩凭一己之力,灭了整个井宿堂,那件事可是震惊武林啊!如果不是学会了绝世武功,怎么可能做的到,井宿堂的人可不好对付。”
“你们说,这次的英雄大会会不会是萧墨轩夺冠?”
“哎,如影随形剑在百年前是绝世武功,可过了这么多年,谁能确保它还是天下第一。”
“就是,我看一定还是灵隐寺的方丈净禅大师夺冠,他的千佛手谁能敌得过?”
“净禅大师的千佛手固然厉害,但他年纪那么高,武功难以精进,依我看,还是天山派的白玄青厉害,去年的群侠会就拿到了第三名,这次说不定他就会拿到榜首了。”
“哎,你们几个在这儿争的是什么?等五日之后的英雄大会上,一起去押注啊!”
……
英雄大会?玉清婷曾经听烨青师哥讲过,当时就觉得很好玩,还让烨青师哥带着去看看来着,结果还没下山就被美人堵上了,烨青师哥还被美人狠狠修理了一番。
大哥哥这几天不在是不是也是去英雄大会了呢,嗯,一定是的,大哥哥那么厉害,一定会参加的。
所以打听清楚了英雄大会举办的地方,玉清婷背起大箱子又匆匆向英州赶去。
英州之内并没有任何武林世家,但历届的武林盛会都在这举行,像三年一度的英雄大会,一年一度的群侠会和金菊会,也因如此,英州之内的客栈酒楼,赌场武馆很多,也算是一个繁荣的州省了。
因为过两天便是英雄大会,英州比以往热闹了很多,路上的行人几乎都是身佩宝剑的俊秀男子或者英姿飒爽的江湖女儿,看起来甚是壮观。
玉清婷来的时候离英雄大会开场还剩两天,所有的客栈都满了,即使有没满的,那也是被人预定下的,玉清婷跑了一整天愣是没找到住的地方。
玉清婷很烦燥,在山上时,她的一切都被美人打理的井井有条,她没为任何事情烦恼过,第一次出门就碰到这么多问题,玉清婷气的想害人。
害人一直都是玉清婷发泄烦躁郁闷的方式,在山上时不少师兄弟被她折腾过。有一次为了试一种新的毒药的毒性甚至拿阴长老做试验,搞得阴长老的胡子全掉了,气的阴长老怒气冲冲的找美人评理,却碰到干爹从美人屋子里哭哭啼啼的跑了出来,抓住阴长老的袖子抹眼泪,边抹边哭诉,人家的女儿是绵羊,我家的女儿是匹狼,阴长老啊,你一定要为我报仇雪恨呀,说着两眼一翻,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后来阴长老没再去找美人评理,干爹摸着玉清婷的脑袋自豪地说:不愧是我上官清远的女儿,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有出息。哎呦,丫头,你在干嘛?
玉清婷抬起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很无辜的说:干爹,小毛好像很喜欢喝你的血。
干爹一听立刻低头看自己的手臂,上面一只大大的毛毛虫爬过,留下红到发紫的血痕。
干爹立刻跳了起来,心里哀嚎道:禁欲蛊啊禁欲蛊,被它咬过,那岂不是……岂不是……娘子啊,从此你要独守闺房了。
于是,在玉清婷再一次被人拒之门外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素手一挥,把那个推她出去的小二迷晕了拖到一个森林里,拿树枝捆结实了,扒了他的衣服,摘了他的帽子,踹了他几脚,片刻后,那个小二就笑如春花的出现在了客栈里。
不过一会儿,玉清婷就笑不出来了,身为教主的干女儿,左使的亲侄女,从来都是别人伺候她,何曾让她伺候过别人,顿时手忙脚乱的,打翻了好几次盘子,还把酒菜洒在了客人身上,挨了好多骂。
玉清婷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说,再骂,再骂就毒哑了你。不过人家骂过来,她还是会挤出一丝笑谄媚的讨好。
“小姐,要不要买攒金丝海兽葡萄纹缎盒,这可是哥舒皇后未嫁前用过的,据说……”
正在一边给客人倒酒的玉清婷听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脑袋一歪向声音来源处看去,不是卖她扇子偷她钱袋的小贩是谁?
玉清婷这一走神,酒壶一偏,酒就洒在了客人的袖子上,还没等那个客人开口骂,玉清婷双手把酒壶用力撞在桌子上,转身气势汹汹地向那个犹不知死神将近的小贩走了过去。
玉清婷虽然一直被保护的很好,但这并不是说她就什么本事都没有,美人用毒的本事可是倾囊相授,玉清婷学了五年,说不上出神入化,也是炉火纯青了的。
于是人还未到,三枚银针已飞出,正中小贩的后脖颈,膻中穴,神阙穴。
刚还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星子四处飞的小贩瞬间全身瘫软,跪坐在了地上,一脸迷茫。
玉清婷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抬头挺胸,缓缓走到了小贩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小子,还记得我吗?”玉清婷看了一会后,蹲下身来,毫不手软的扯住他的头发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小贩眨了两下眼睛,还是一脸迷茫。
玉清婷也不着急,袖子掩住脸,把刚刚化的装抹去,贴上刚下山时用的那张面皮,然后放下手来,对着小贩巧笑焉兮。
“认出来了吗?”玉清婷弯着眼睛,笑得春光灿烂。
小贩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眼睛上瞟像是在思考,忽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叫道:“是你!”
玉清婷笑容更大,捂着下巴点头说:“对啊,是本少爷。”
小贩有些慌张,脸因惊恐有些扭曲,但还是压下心里的紧张,换了一张无比卑微下贱的脸,一边磕头一边说:“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当日实在是迫不得已,无计可施才借用您的钱的,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襁褓中幼儿……”
“行了,”玉清婷不耐烦的摆摆手,掏了掏耳朵,一脸温和的说:“你是不是还要说你跟朋友做生意,人家捐了你的钱跑了,娶了个媳妇是个满脸麻子的丑八怪,爹爹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今年大旱,家里一颗米也没有?”
小贩呆呆地看着玉清婷,有些弄不清玉清婷是什么意思。
玉清婷站起来,使劲踹了小贩一脚骂道:“听你胡扯,就算都是真的,本少爷的钱也不是用来养你的。”
“大爷,大爷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小的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今日的大恩大德。”
“本少爷不是大人,没有大量,只有小肚鸡肠,锱铢必较,我们家牛马很多,十车也拉不完,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你呢,今天要么是还了本少爷的钱,要么……”
玉清婷拔出前一天才新买的劣质匕首,在小贩面前晃了晃,冰冷的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在玉清婷拔出匕首时,小贩就变了脸色,几欲站起来而不得。
玉清婷轻轻抚摸着刀身,慢悠悠的说道:“本来呢,我是想赏给你一粒药丸的,你知道吗?我的药可是这世上绝无仅有,只此一家的,没有解药的哦,吃了一刻钟后,就会觉得下腹发热如火烧,半个时辰后会觉得腹胀难忍,一个时辰后,有腹痛如胶的感觉,一个半时辰后呢,感到万虫钻心,又麻又痒,再过半个时辰,你的皮肤上就会长出许多水泡,晶莹剔透,像珍珠一样,漂亮的紧,再过半个时辰嘛——”玉清婷拖长了声音,斜着眼睛瞟了小贩一样。
小贩早已面如土色,浑身战栗,一脸惊恐的瞪着玉清婷,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
玉清婷对他露出无比纯真的表情,笑道:“再过半个时辰,水泡破裂,然后就会有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小虫从你的眼睛,嘴巴,鼻子,身体四肢上爬出来,再慢慢的一点一点啃掉你的血肉,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玉清婷一边说着,还一边拿手乱比划,吓得小贩眼睛蓦地睁大,眼眶都要被挣破了。
玉清婷在小贩眼中看到自己邪魅十足的倒影,越看越像一个混世魔王。
“整个过程呢,你都不会死,你会看着自己的身体破裂化脓,腐败溃烂,肮战不堪,被虫子当做点心吃,直到五脏六腑全部被啃噬干净,才会死掉。”
小贩几乎被吓得昏厥过去。
“不过呢,”玉清婷低了头,很是惋惜的说道:“本少的药可是千金难求,万金不卖的,给了你,你欠我不是更多?那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可能都还不清了,所以呢,我还是来个痛快的。”
虽然玉清婷如此说,小贩的脸色却丝毫不见好转,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下来,砸在地上,玉清婷甚至听到了水花四溅的声音。
“这把匕首,是我昨天刚买的,我还没用过,不如就用你来试试吧。先挑掉你的手筋脚筋,免得你乱动挣扎,再在你身上一刀一刀地割,割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喂我的蛊虫吃,你放心,我会尽量不让你流太多血,不然我可能会晕过去,那样的话,我就只能等醒过来继续割,割个十天八天的,可能就会割完了吧。”
玉清婷捂着下巴歪着脑袋思考着,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少年。
忽然玉清婷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把刀身贴在小贩脸测,拍了拍,自言自语似的说:“先割哪呢?”
正在玉清婷拿刀在小贩脸边胡乱比划时,“铿”一声,匕首脱手,掉在地上,同时,一个低沉的男声道:“好歹毒的蛇蝎心肠。”
“就是,简直就是衣冠禽兽。”旁边一个十分俏丽的十八九岁少女配合道,接着又问道:“大哥,不如让我去教训教训他。”
玉清婷揉着震痛的手腕,好看的眼睛瞪着那对男女,眉毛纠结起来。
那个臭男人,居然打掉了她的匕首,还这样骂她,要知道她玉清婷还从来没人敢骂过。
“静儿,你又这么急躁起来了,出门前,爹是怎么吩咐你的?”
“可是大哥,这个小子实在欠教训,我们总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吧。”
玉清婷越听越气愤,本来她是打算吓唬吓唬那个小贩的,能把钱要回来最好,要不回来就算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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