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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春(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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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既然二人同时跳崖,为什么玉清婷活得好好地,小楼却要……
  “当时月西楼为了给清婷逼毒,耗尽内力,又受了重伤,本就只剩半条命,又跳了崖,自然不能跟清婷比。”
  “玉璃珞,你以为我是白痴吗?”即使小楼原已受了重伤,但是那跟勾连续筋蛊没半点关系,勾连续筋蛊只是用来接脉的,既然玉璃珞可以用其他方法续接玉清婷,没道理没办法接小楼。
  玉璃珞沉默不语。
  “说啊,你根本就不想救小楼的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想要让他活对不对?”
  玉璃珞紧紧咬着嘴唇,半响,终于大吼道:“是,我是不想要他活,我恨不得他现在就死!”
  月溪洛愣住了,见玉璃珞这么愤怒仇恨的眼神,愣愣地道:“为什么?”
  “为什么?”玉璃珞冷笑,“为什么我要救一个伤我师父的人的徒弟,为什么我要救一个害我侄女性命的男人?”
  月溪洛和上官清远同时愣住。
  玉璃珞吼着吼着,眼圈却红了,也不管两人,转身夺门而出。
  月溪洛转头呆呆的看着上官清远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他的意思是,他伤害过上官清远?
  上官清远眼睛直直望着门口,仿佛玉璃珞还站在那里,心中却是酸甜苦辣难以难辨,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他自己都要忘了,原来他是喜欢过月溪洛的,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那些伤那些痛那些恨那些怨连他自己都已遗忘,珞珞却一直耿耿于怀吗?
  上官清远心中有些发酸,珞珞,他的珞珞,他亏欠他太多。
  玉璃珞在莲池旁坐下,望着冰封的池面发呆,多少年了,他以为那份恨早该淡了,却没想到当那个妖娆妩媚的身影再次站在师父面前时,满腔的愤怒几乎要撑破胸膛,他差些就要止不住一刀宰了那个男人。
  当年是那个男人引诱了师父,等到师父爱的他死心塌地后,他却还兴奋无比地告诉师父他爱上了他的徒弟,他忘不了那一夜狂风乱卷,大雨磅礴中一向强大如神的师父站在风雨中单薄地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他忘不了那一夜夜,师父一个人关在酒窖中,喝光了珍藏十几年的几十坛好酒,他更忘不了那一夜,师父抱着他狠狠的占有,口中一遍遍呼唤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阿洛。
  他也是到那时才猛然醒悟,师父为什么要在他的名字里嵌进一个“珞”字。
  闭上眼,玉璃珞叹息一声,也许不是因为怨恨那个男人负了师父,只是因为嫉妒他吧,嫉妒那个让师父伤情断肠宿醉十夜险些醉死的男人。
  一只温暖的手覆上肩头,玉璃珞没有睁眼。
  那人似乎坐在了他的身旁,清魅微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带了些怀恋和伤感。
  “珞珞,我确实喜欢过他,甚至直到刚才,我还因为他对月西楼的钟情醋了一把。”
  那人自嘲一笑,停顿了一会儿,声音再次响起时,已不是刚才那番伤情。
  “其实那些都只是因为心里不平衡在作祟吧,毕竟我跟他几十年的交情了,却敌不过那个孩子几年的相处,喜欢确实是有过,只是伤过了痛过了便也忘了,我甚至想不起来我跟他是怎么相识又是怎么爱上的,因为现在我心里满满地装着的……”
  玉璃珞睁开了眼。
  上官清远转过头,神色间尽是温柔,捧起玉璃珞的脸轻轻吻了上去,玉璃珞听到那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幽幽的响起:“只有你。”
  玉璃珞一向清冷的神色破裂,仅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
  是啊,他们已经相伴了二十六年,相爱了十七年,他还在计较什么呢?难道真的要师父今生只爱过他一个他才能满足吗?那样他就真的太霸道了。
  过了片刻,上官清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珞珞,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玉璃珞神色黯然,垂了头不语。
  当年在救与不救月西楼的问题上,他纠结了很久。如果没有月溪洛,师父就不会动情,如果没有月西楼,师父就不会伤情,那一对师徒让师父那么痛苦,他确实是恨他们入骨的,而且月西楼的母亲陈岚还使得二姐姐早产,导致了姐姐难产而死。这也就罢了,他还拆散了他的侄子楚谕和侄女哥舒云,让他们那般痛苦,又几次三番险些置他们二人于死地,他们两个都是他在这个世上仅剩的血亲,让他如何能够原谅他。
  最后他还让哥舒云跳崖!
  哥舒云是二姐姐和大姐姐用两条性命换来的,是他们凤吟族免于绝灭的唯一希望,可是月西楼险些让她丧命!
  玉璃珞恨不得亲手宰了他,可是他们玉家于月西楼却又有些亏欠,大姐曾经在只有四五岁的月西楼身上下蛊,让那么年幼的他受尽折磨,大姐一直心存愧疚,临死前再三嘱托若有一日得见,当还此债,否则她九泉之下难以安眠。
  而且不管怎么说,月西楼都救过哥舒云两条命,一次是林州溺水,一次是皇宫中毒,他们玉家欠他亦不少。
  当时的玉璃珞几番犹豫,虽想过救他,但是当时的二人受伤太重,单救玉清婷一个就耗尽了他八成内力,要想救月西楼,势必只有请师父援手,可是他与他师父伤师父那么深,为何还要让师傅救他,而且九转还魂丹只有两粒,他却不想将仅剩的一粒给了月西楼,更何况要想治愈,需要好几年时间,他并不想浪费时间照料这个男人,也不想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珍贵草药用在一个外人身上,所以当时少许犹豫之后,他便做了决定。
  用勾连续筋蛊也可以达到救命的效果,而且见效时间要比用内力吊气,再用九转还魂丹续命,然后用草药慢慢将养快得多,只是这办法却有一个不足之处。
  勾连续筋蛊毕竟是蛊,在人体内总归是有坏处的,他当时已经尽力将蛊虫全部置为休眠状态,只要不苏醒,月西楼便与常人无异,不会有任何问题,玉璃珞估计至少可延他十年寿命,也算仁至义尽了。
  却没料到才过了五年,蛊虫便全部苏醒。
  玉璃珞也是再次见到他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月西楼因为玉清婷离开他心绪大乱,在练功的时候真气逆流,走火入魔导致了经脉受损,再加上情绪波动太大,促使沉眠于体内的蛊虫苏醒,之后又多次动用内力,使得蛊虫活动越来越频繁,终于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也是报应吧,他欺骗清婷感情,最后却因这段感情而丧命。
  只是……玉璃珞心里悔恨不已,他没料到即使失去了记忆,玉清婷还是那么深的爱着他,如果月西楼死了,清婷会不会再次为他殉情?
  早知如此,当年就是要他耗尽一身功力,用完所有的灵丹妙药,他也要把月西楼救回来。
  看到玉璃珞脸上悔恨交加心痛不已的表情,上官清远也知道已经毫无办法了,心中哀叹一声,那月西楼也算是个命苦之人,最终落得这般结局……
  “对了,最近有清婷的消息吗?”
  从极砚山那场大火后便失去了她的消息,连乌雅家族和凤家的人也一并没有影踪,以辰天教的势力不该查不到的呀,玉璃珞心中不由有些着急。
  “我刚才出来前,阿洛说他见过小蜻蜓了。”
  “什么?!”
  第 94 章
  上官清远看着月溪洛的背影,只一日过去,那懒散悠然的姿态便不见,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股子萧索颓废,看着让人不由得心底生凉。
  月西楼会死这个消息对他打击竟然如此之大吗?上官清远心里叹了一声。
  “真的要走?”
  月溪洛没有回头,只听到了那惯常的调笑,扬声道:“是啊,再不走恐怕会被某个小醋坛子淹死的,再说了要我这个孤家寡人的整日里看着你们两个亲亲我我还不嫉妒死。”
  听着他一贯轻佻调侃的语气,上官清远却再也不像当年那般心境,那个妖娆招摇的风流公子听着还是一如当年的没心没肺,但他却知道他动了情,伤了心,便再也不能逍遥于世了。
  “珞珞已经不恨你了,而且他昨晚还主动要我留你在山上,你已没什么亲眷,也不再年轻了,该定下来了。”
  “呵呵,清远,你这话说的好像七老八十了似得,我还想多逍遥几年呢,而且……”
  月溪洛话音淡了下去,接下来的话上官清远没有听见但心中却已十分明白,月溪洛在为当年的事内疚。其实那些事本怨不得他,他本就是个风流浪子,处处留情,自己与他朝夕相处那么多年,早已熟知了他的本性,他滥情,却非多情,那些暧昧的举动也不过是他一贯的玩笑,即使有了肌肤之亲也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算不得什么,只怪自己不小心动了真心,与他又有何干系?
  “清远……”月溪洛沉默了许久,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带了些惆怅和悔意,“……对不起!”
  上官清远无所谓的笑:“没事,都过去了,现在有了珞珞,我觉得很满足。”
  “那就好,”月溪洛听上官清远如此说,顿时轻松了许多,当年是他先招惹了上官清远,但上官清远并没什么表示,自己便只当他与自己一样只求一时尽欢,却不想原来伤他那么重。他这一生害人无数,但小楼和上官清远一个是他挚爱的人,一个是他的至交好友,他并不想伤害他们,但结果却……如今也只求他们能够过得幸福,好让他能够减轻一些罪恶感。
  月溪洛深深吁出一口气,耸了耸肩膀道:“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幸福。”
  “嗯。”上官清远应了一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想起什么,喊道:“等等……”一边快步追了上去。
  月溪洛顿住转身,上官清远已经站到了面前,月溪洛看着他似笑非笑:“怎么?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上官清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道:“珞珞的红尘一梦可以忘记前尘往事,你要不要……”
  月溪洛挑了挑眉,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是摇头苦笑:“不必了。”
  那些记忆留着虽然会让他悲伤,让他难过,让他痛苦,但同样也给了他快乐,如果忘了,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而且小楼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他如何能忘?
  上官清远黯然,知道月溪洛的脾气,决定了的事谁劝也没有,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道:“这是珞珞昨晚要我转交给你的,说虽然救命是不可能了,但最后关头延他三日寿命还是能够做到的,你看着办吧。”
  月溪洛接过,也不打开看,直接收进怀中对着上官清远一抱拳道:“谢了,如有机会,定竭尽全力偿还了今日恩惠,清远兄,后会有期。”
  上官清远笑了笑:“后会有期。”
  月溪洛转身,在上官清远的注视中,飘然而去。
  月溪洛摸了摸怀中那个瓷瓶,能够延命的药,除了九转还魂丹再无其他,玉璃珞能舍得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他,着实欠了他们一个大人情。
  只是……三日寿命吗?月溪洛闭上眼,那个影子便浮现在了脑海中,嘴角不觉弯起一抹淡淡的笑。
  少顷,笑容收起,月溪洛睁开眼时,脸上是一片坚定而决然的神情。
  小楼,我是不会让你死的,就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找到救你的办法,你等着我回来。
  玉清婷坐在小溪边,手中抓着一件白衣,使劲的揉,可是揉了好半天,那上面的污渍依旧还在,一点都没变。
  玉清婷有些泄气,这个世界没有洗衣粉,也没有洗洁剂,连个肥皂都没有,这衣服要怎么洗啊?
  郁闷地抓了抓头发,玉清婷拿过旁边一早准备好的木棒,把衣服扔在溪水里,便开始敲。
  秦峥上来时,余光扫到梨花掩映中,一身红的像火的玉清婷卷高了袖子裤脚,蹲在溪水边,抡着个大棒死命的捶,有些诧异,这丫头在做什么?
  “清婷,你在干什么?”
  因为跟月西楼的关系比别人亲近一些,所以秦峥是可以唤玉清婷的闺名的。
  玉清婷头都没抬,继续拿着木棒敲啊敲,溅起的水花洒了她一头一脸。
  “洗衣服啊,你没看见吗?”
  “洗衣服?”秦峥挑了眉,又认真看了会儿玉清婷那架势,衣服是这么洗的?不是她跟这衣服有什么仇吧?
  “咳,你这样,不会把衣服锤烂掉吗?”
  玉清婷终于转头,眨巴眨巴眼,这她倒是没想过,可是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一群村姑抱个木桶来到小河边,大家一边八卦唠嗑,一边拿木棒锤衣服,多和谐的画面啊!
  不过秦峥这么一说,玉清婷心里还真有那么点小忐忑,那薄薄的料子这么敲不会坏掉吧,于是把衣服从水里捞出来展开一看。
  看着玉清婷要抽不抽的嘴角,要蹙不蹙的细眉,秦峥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去掩了嘴闷笑。
  玉清婷不满的转头瞪了他一眼,有那么好笑吗?
  “要笑你就大声笑出来,这么掩着我就听不到了?”
  “不好意思,哈哈……我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峥原想憋一会儿的,可实在是憋不住了,反倒更大声的笑了出来。
  玉清婷见秦峥这么笑话她,越发不满,直接把桶里的衣服全都兜进了水里,拿起棒子更用力的敲,把气全撒在了这堆衣服上。
  “哎,这衣服不是这么洗的。”秦峥实在看不下去,再这么敲下去,那几件衣服也要烂掉了。
  “那要怎么洗?”玉清婷丢下棒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懊恼的皱眉。五年前她的衣服都是交给下面丫鬟婆子去洗的,这几年住在冥巫山也是,这次西楼带她来玉雪山住并没有带丫鬟,就他们两个,做饭的任务已经交给西楼了,她总不能连衣服都要西楼来洗吧,再说西楼最近身子又有些不好了,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只是做饭的时间下来一会儿,她怎么忍心让西楼累着呢?可是要她洗,她又实在是不会的,又不好意思找西楼去问。
  “这是上好的云缎,是不能用木棒锤的,要用手洗。”
  “可是手洗不干净啊。”
  秦峥看着玉清婷那一双白白嫩嫩的手,也知道这大小姐从没洗过衣服,也算难为她了,便好心交代道:“用木棒敲的只能是麻布皮革之类的,绢缎都是些精致物儿,要用手轻轻地揉,你加一些皂荚和草木灰便好了。”
  原来是这样吗?电视剧还真是害人不浅,让她出了这么大个丑,玉清婷恨恨地想。
  “不过……”秦峥抚着下巴,看着玉清婷手中的衣服有些不解。
  “怎么了?”玉清婷问道。
  “这衣服是魔月的吧?”
  纯粹的白,没有一点花纹装饰,一看便是月西楼的喜好。
  “是呀。”这山上就他们俩,衣服很好认,红色的是她的,白色的是西楼的。
  “魔月的衣服不是从来不洗的吗?”
  “啊?为什么?”不洗衣服?可是西楼从来没有穿过脏衣服嗳?总是一声干净清爽一尘不染。
  秦峥眼神古怪的看着玉清婷:“魔月的衣服从来不穿第二次。”
  “啊?”玉清婷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
  这丫头,跟魔月在一起这么久了,连这都不知道?
  玉清婷还真是不知道,月西楼所有的衣服全都是一个样,玉清婷甚至不知道月西楼一天换几次衣服,也不知道他有多少衣服,自然更不知道月西楼的衣服是新的还是旧的。
  可是,如果西楼从来不穿旧衣服的话,那今天早上她抱着满桶的白衣服出来时,西楼问她干什么去,她说洗衣服去,西楼“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话,他怎么没告诉她呢?
  想到这里,玉清婷觉得很愤怒,后果很严重。
  把衣服随手丢进水里也不管它会不会被水冲走,玉清婷起身也不管屁股上全是尘土转身便气势汹汹地往卧室跑去。
  一挑开竹帘,便看到西楼只穿了中衣,一脸恬淡地坐在床上,靠着墙,在翻着一本书看。
  冬日的阳光透过镂花的窗户洒在他身上,暖暖的让人窝心,他低垂的眉目如画,细软的发丝从肩头一直滑落到胸前,有流光在熠熠闪动,几缕还随着轻微的风徐徐飘荡又安静地落回肩上,看着像只懒洋洋的猫儿。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玉清婷站在门口,忘记了进去。
  许是感觉到了视线,月西楼慢慢抬首,看到门口的玉清婷便柔柔一笑,薄唇微启,一如以往般温润低柔:“门口风大,快进来。”
  玉清婷走进来坐在床沿,凑过去瞧月西楼手中的书,月西楼索性丢下书揽过她来,把她双手握在手中暖着,眉尖蹙了蹙道:“手怎么这么冷?”
  “洗衣服泡得呗。”
  说到洗衣服,玉清婷终于想起自己是干啥来了,一下抽出了手从床上站起来,叉腰瞪着月西楼道:“你的衣服从来只穿一遍是不是?”
  月西楼眨了眨眼,点点头道:“是啊。”
  见月西楼承认的这般爽快,玉清婷顿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刚才熄灭的火焰又噼噼啪啪的燃烧起来,指着月西楼怒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月西楼不解地道:“娘子不是也没问吗?”
  玉清婷肺都气炸了,她这一上午纠结忙活的是为啥啊?还被秦峥那个家伙给狠狠瞧了一顿笑话,越想越气,再看到月西楼一脸无辜又疑惑的眼神,满腔的怨气无处发泄,玉清婷只觉得无力,恹恹的道:“那我洗了衣服你又不穿,我白费这半天力干吗?”
  月西楼一脸恍然大悟,安慰道:“没关系,你尽管洗吧,只要是你洗的我都穿。”
  玉清婷简直欲哭无泪,问题不是这个啊,偶不想洗衣服啊洗衣服,亲爱的夫君大人,你可以不必这么体贴的!!!
  当然玉清婷没把这话说出来,毕竟亲爱的夫君大人谁洗的衣服都不穿单穿她的,这是多大的殊荣啊,她怎么忍心让夫君大人伤心,于是只得郁闷的继续去洗衣服。
  结果就是,在洗过三件衣服后的某人终于忍无可忍,最后决定以后西楼的衣服都要由她买,再也不能让他穿那一身讨厌的白衣服了。
  秦峥在进来时便看到一脸郁卒的玉清婷,跟她打招呼也似没听见似得自顾自叨念着什么垂头丧气地出去了,秦峥转头,看到笑得眼睛弯成了两片月牙儿的某人。
  “你最近不宠着她了,反倒喜欢上折腾了?”
  月西楼笑得纯善:“怎么会?我说的都是真的嘛,娘子洗的衣服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
  看着月西楼一副无比神往的表情,再联想刚才看到的玉清婷洗的那两件衣服,秦峥抚额,好吧,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他不跟他一般见识。
  “礼单你看了吧,可以吗?”
  月西楼又拿起刚才丢下的小册子,慢慢翻看着说道:“还行,我很满意,不过玉璃珞喜欢药材,珠宝倒是可以少些,把宫里收藏的珍贵草药装十箱,我待会儿会详细写下来,还有上官清远喜欢珊瑚和收集兵器,你把我寝宫那株红珊瑚树也加进去,还有地宫里那柄赤霄剑与青龙剑也一并送与他,暂时先这些,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吧,我写好了跟你一起回去。”
  “你要回宫?”
  “嗯,东西备齐了,我明日亲自送到冥巫山。”
  玉清婷洗完衣服回来时屋子里已经空了,桌上放了一张纸条,上面行云流水俊秀洒逸的字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我离开一日,明日傍晚前回来,饭菜放在厨房橱柜第三层,乖乖待在家不要乱跑。”
  玉清婷撇了撇嘴,她又不是小孩子,说的她很淘气似得。
  玉清婷坐下来发呆,西楼都没跟她打声招呼就走,根本不在乎她嘛,想想自己每次出去散个心都要跟他报备,顿时觉得自己很不争气。
  回到虚月宫,月西楼立刻着人整理礼单上的物品,把一堆一堆的东西装箱封好,又用大红绸缎系上,再重新誊写了一份礼单,直忙到二更三点才草草用了些饭睡下,却没料到第二日一早,他还没刚起身,便听到属下回报。
  “禀宫主,辰天教左使玉璃珞求见。”
  第 95 章
  “玉公子这么早来见我,所为何事?”
  玉璃珞看着对面从容优雅地饮茶的月西楼,冷声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清婷在哪?”
  “哦,原来是为清儿而来,”月西楼放下手中的杯子,盈盈一笑道:“我也正有件事要跟玉公子说一声,我跟清儿要成亲了。”
  “你说什么?”玉璃珞“嚯”得起身,眉头一皱双眼如刀地射向月西楼。
  月西楼淡淡一笑,对着侍立在旁的丫鬟道:“礼单拿来。”
  “是,宫主。”丫鬟从怀中取出一个红色封皮金漆描字的小册,恭敬地递到月西楼面前。
  月西楼却没有接,端起手边茶杯浅浅一啜,淡淡道:“请玉公子过目。”
  丫鬟便将礼单递到了玉璃珞跟前。
  玉璃珞没有接,只看着月西楼道:“这是什么?”
  月西楼看着玉璃珞一笑:“是我准备的聘礼,玉公子看看可还满意?”
  玉璃珞终于确定月西楼不是在开玩笑,手下愤然一拍,身边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月西楼端坐在椅上,笑容依旧。
  “公子何必如此动怒,是对我的聘礼不满意吗?再追加黄金万两,商铺十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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