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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教教主变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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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她不甘地又拦住了井芽,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主上这心神漂移的,我看着不安心啊。”
  井芽站定了,双手插在袖子中叹了口气。
  “端原简那人可真讨厌。”
  “我刚从南方赶过来,那边从年初就旱了,到如今那里已经是连水都喝不上了。端原简倒是会抓时机,打算这时候去南方赈灾,灾民正在挣扎无望中,他这一去,挣得可都是好名声。”
  宋容疑惑道:“主上不能去么?”
  井芽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前几日边境传来单耶族侵犯的消息,端原简把这事儿推给咱们主上了呢。”
  “……是坏事么?这样主上不就能掌握兵权了吗?”她懵懵懂懂地问道。
  “哈~”井芽赞许地揉了揉她头顶,“容容也懂一些嘛。”
  “不过端原简哪有这么好心,”他嘲讽道:“他可是想把主上推到死路上。军队中有不少他的人,这次北伐领军的大将军可是端原简的嫡系将领,要是主上去北疆,能带多少自己人?远离了京城,岂不是要让他们揉圆捏扁了?”
  这就是为什么从古自今帝王都一定要将兵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的原因。
  宋容也跟着苦恼地皱起了眉,左落言不是说还有予图璧么,不过夷和军用在这里的话,能保住主上,可用完了这张牌,就算能活着回到京城,不还是和跳到火坑中了一样么?
  忽然额头一痛,她忙捂住,不解地看向井芽。
  他收回手,笑嘻嘻地说:“这事轮不到你操心,不用愁眉苦脸的,不信主上,容容你还不相信你芽芽哥嘛,既然我来了,万事就都能解决~”
  还……真是自信。
  宋容甩甩头,这事确实没她的事,她操心也没用。回头一看,阮森还背着一筐子槐花站在路口远远地等着她呢。
  等急了吧。
  她跟井芽告别:“那你先去主上那边吧,一会儿我去做槐花饼送你吃。”
  井芽顺着她视线向阮森看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哎哟,咱们容容也有人家啦。”
  咦?
  宋容一惊:“什么啊!”
  他说的是她理解的那样吗!?
  “不、不是啊……”她有些尴尬地回头看了看阮森,可带着面具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她想解释一下,但压根没有的事要怎么解释?
  在井芽别有意味的眼神下她禁不住红了脸。
  井芽便一副“我懂得的”的表情拍拍她的肩八卦地笑着走了。
  宋容哽了许久,蹭到阮森面前,强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没事了,我们走吧。”
  明明没什么,但井芽那么一说,和阮森走在一起,她忽然觉得有些别扭起来。于是两人之间的距离由一步变成两步,又变成三步。
  又走了一段路,两人间不仅左右距离让宋容给拉远了,她还有越走越拉后面的趋势。
  就在她磨磨蹭蹭地跟在阮森屁股后面,并严肃思考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时,阮森忽然停了下来。
  “咦?”
  她盯着阮森朝她伸出的手,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他的手指有点微微颤着。
  “慢死了,”他嫌弃地说,“照你这速度要走到什么时候去了。”
  啊,好熟悉的口吻。
  宋容一时感动,刹那间,好像看到了最开始老找她碴、老看她不惯的那个阮森。
  井芽明显想偏了嘛,他随口一说的,她干嘛那么当真?搞得好像真有什么似的。
  这么调整了一番心态,宋容一把抓住阮森的手蹦到了前面:“好吧好吧,快点走!我怎么觉得有点饿了呢?”
  宋容没下过厨,不过前世常在厨房围观妈妈做饭,槐花饼也是妈妈做过的,并且简单,虽然这是她的第一次,还是蛮有信心的。
  将槐花择梗洗净,烧了热水过一边,加上面、盐和鸡蛋搅拌,然后上油小火慢煎。随着金黄的颜色出现,面和蛋的香味也随着槐花的清香飘出来了。
  做法虽然简单,但也因为这极简单的做法而保留了最自然的美味。
  宋容有些洋洋自得,第一次下厨没糊没焦更没烧了厨房,说明她还是比较有天赋的是吧?
  她用刀将槐花饼切成小块,盛在边沿点缀柳叶的白瓷盘上,先自己尝了块。
  满意地长长嗯了声,清淡的香味萦绕在口腔中。
  她把盘子往怔怔看她的阮森那推了推:“你尝尝呀。”
  阮森盯着她不做声。
  宋容困惑道:“阮森?”
  他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似是要遮掩什么般忙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宋容忙伸手,还是没拦住。
  “烫呀……”她弱弱地提醒道。
  洗净了手,她怀揣着希望被哥哥夸奖的小心思,带着热腾腾的槐花饼去找宋凌秋。
  这时候,宋凌秋自然和井芽还在左落言那,好吧,她承认,这时候过去,不仅是因为一会儿饼就凉了,还因为她想再偷听些什么。
  但是还没跨进左落言的院门,宋容就被侍卫拦在了外面。
  往日她从未被拦过,宋容皱了下眉,还没说什么,就听得院中爆出了一声响。
  守在外面的侍卫们立刻握住了剑柄,却没有冲进去。
  宋容使劲踮脚,看到左落言背着手从屋中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春天来了,也到了吃各种野菜的时候啦~
  虽然现在还没有,不过再等等就能吃榆钱了,然后是槐花,然后是香椿~~~
  昨天吃了炒大烟苗,嗯嗯,就是罂粟的苗~


☆、交易

  左落言背着手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脸色并不好。
  他身后那扇门被撞得摇摇欲坠。
  越醉庭落地时双手撑地;他半垂着眼拍着手上的土站起来;慢吞吞道:“我觉得我的要求并不过分,是你占了大便宜。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他讥笑一声:“不过你还有别的方法可选吗?”
  左落言阴沉沉地盯着他:“我不信你。”
  宋容不再踮脚探脖看;她抱着放着槐花饼的食盒,拧起了眉尖,越醉庭又去招惹主上干嘛?一定是不怀好心。
  她倒退了一步;打算先回去。谁想越醉庭就在这时向她看了过来,立刻露出了笑容。
  宋容手抱紧了一下;果然听他叫出了她的名字,指着她说:“我就要她而已,对你而言不是很划算的交易吗?”
  喂喂!怎么扯到她身上了!
  宋容狠狠瞪着越醉庭,可他不以为然;反而很愉悦地朝她挑了下眼角。
  他对左落言道:“我教中五百六十一人,实力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北伐之行,你明里暗里能带上多少自己人?其中利害不用我提醒你。”
  眼看左落言眼色愈发沉,他轻笑着信心十足地说:“我不过是用我璃花教全教换你一个态度,又不是要把她怎么着,亦不会强迫。你不用摆出这脸色,想拒绝说一声就行,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声,你败了,我活着,她可没人护着了。”
  说着,越醉庭挑挑眉,自语道:“这样说来也不错……那算了,你去死好了。”
  他想通了般,甩甩衣袖,真的要走。
  “等等!”
  宋容急唤,她虽不清楚,可也从他的话中猜出了什么,联系到井芽先前所说左落言遇到的险境,她感觉到,越醉庭提出的条件,一定对他们有利。
  越醉庭果然听她的话停了下来。
  她将食盒往旁边侍卫怀中一塞,走到左落言身边。
  “主上……”她低声叫道。
  如果分析埋藏在潜意识中的情感,左落言对于她而言,其实不是不能舍弃,最重要的,还是她的亲生哥哥。
  只是宋凌秋的命运已经和左落言捆绑在了一起。她曾问过他,一直跟随着主上,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那时宋凌秋想了想,给了一个明确却并不准确的答案。
  “辅佐主上登帝,也许我会留在朝中为官吧。”
  “现在想不到那么远,只是我这么猜测,毕竟我们都是主上用惯了的人。”
  做官么。
  宋容倒不反感,身在古代,多少人想入朝为官光宗耀祖。对哥哥而言,这应该是件很好的事情吧。若是左落言为皇,哥哥的官位一定也不会很低,等局势稳定下来,这就是个稳定又体面的好工作,体制内呐。
  倒是她也能蹭着哥哥的光过上逍遥日子了。就冲着这一点,她也要尽力帮着左落言。
  所以听左落言讲诉了越醉庭的建议后,她没怎么犹豫就劝他接受了。
  宋容在心中咂摸着越醉庭的话,以助左落言的北疆之行来换左落言对他的认可么?不,不用认可,只要不阻止他对她的追求就行。
  话说,追求?纠缠才更准确吧。
  左落言握着茶杯,阴沉着不欲说话,可他到底还是开口道:“我身为一朝王爷,岂能用你一个小姑娘来做交易。”
  见他郁郁的,宋容心中猜测,他还是对越醉庭的提议心动,只是自尊不允许他想象自己接受。
  自她出事后,左落言便不让她插手他的事情,将她从他的团队中完全除了去,这是他想要保护她的表现。宋容心中感激,只是——“越醉庭应当不会对我做什么。”
  “照他现在的表现,好像真的是只不想让人打扰他……咳,追我。”她别扭地轻咳一声,见左落言并没笑她,才接着说:“现在他还没伤我的心思,待来日主上你心愿得偿,天下山河尽在手中,杀一个小小的江湖人岂不是简单得很。”
  说着这话,宋容心中升起了一丝古怪的感觉,一触即散,抓也抓不住,她没再想,看着默默思索的左落言。
  “只是……”
  “无妨的!”
  事急从权,左落言遇到的这个难题与她对越醉庭的厌恶和畏惧相比,只需她忍让一时,早晚……哼,早晚……
  宋容没想到的却是,越醉庭竟然在第二天就抱着两个枕头住进了五王府!
  天晓得当她揉着还惺忪的眼开门,看到越醉庭抱着俩松软的枕头站在她门口时的心情是有多复杂。
  她有想到没了左落言的阻拦他会很嚣张,但没想到他嚣张到这个地步啊!
  宋凌秋不知怎么知道越醉庭会在这时候过来,黑着脸跟在他身后。宋容缩了一下肩膀,黑炭不足以形容哥哥的脸色,一不小心杀气就要冲破哥哥浑身憋屈的气场了!
  “容容,以后我们就能常相见了。”他斯斯文文地微笑,把怀中一个枕头递给了她:“这枕头是我找人特地做的,上好的苏绸料子,里面是蚕丝,算是我住进来给你的礼物吧。”
  宋容不由得抱住了那一团软,上佳的苏绸入手柔滑,是洁净的粉白色,还用苏绣的手法绣着桃影红鲤。
  好、好像很舒服……她真不喜欢她床上那只竹枕,等等,这礼物也太奇怪了。
  她抬头瞧瞧,哥哥正咬牙。
  送枕头这东西……在古代而言,是不是太私密了?
  还是别要了。她双手压了压软软香香手感好好的枕头,只不过犹豫了那么一秒,越醉庭就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昨夜没睡好,我先回房了。”
  抱着个大枕头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笑道:“左拐那个小院,就是我住的地方。”
  不就隔了二三十米远吗!
  宋容一惊,也忘了将枕头还给他。
  第一回合就被一个软枕头打败的宋容很快就尝到了更多无力滋味。
  她不知道越醉庭做了不少靠谱或者不靠谱的功课,至少书信传情和月下吟诗最传统的这两种他试过了……
  宋容按着太阳穴,满身杀气地从被窝中钻了出来。
  今夜月光极好,透过窗纸亮亮地照在她的床上。她洗了澡,梳了头,舒舒服服地躺在刚晒过还有阳光味道的被中,在轻柔的月光包围中刚要睡着,外面就响起了笛声。
  笛子不比箫,声音更亮更高。宋容拉高被子捂住头,可笛声不依不饶地钻进脑中。就算旋律优美,但在她要睡觉的时候吵醒她,再好听的曲调也是噪音!
  操蛋!
  她低声咒骂了一声,推开门杀气腾腾地站在院中,仰起下巴。
  “这位公子,时候已晚,请您回去好么!”
  越醉庭一袭白衣,袖角飘飘,手握竹笛,屈膝坐在墙头,撑住了下巴:“容容不觉得好听么?”
  她咬牙切齿:“好听!好听!可是可以明天再来吹么?昨天也是大晚上的来念了大半个时辰的诗,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吧!”
  他有些忧郁地看了看天幕上那轮明亮的圆月:“此时圆月高悬,夜色如醉,良辰美景,正是吟诗作曲的好时候啊?”
  “不、好!”宋容一字一蹦地否决道。
  看来那人提的这主意太不靠谱,说什么浪漫。
  越醉庭将笛子收回袖子,跳下墙头,其实他也觉得这个时间还是比较适合睡觉。
  宋容捂着额头看他消失在墙那一边,长舒了口气,终于能睡了吧?
  


☆、没用的教主

  终于走了。
  宋容回到房中,终于可以睡觉了!只不过被越醉庭这么一闹;她闭着眼熬了好久才睡着。
  做了好多纷杂的梦;一会儿梦到自己在前世高中教室中考试,一会儿梦见她在乡下田里拔草;睡得很不安稳。
  她在梦中挥着锄头,挥汗如雨,一锄头下去;碰到了不知道什么硬硬的东西,发出让人牙酸的尖声。
  宋容睁开了眼;眼前一片漆黑。哦,她刚刚在做梦。
  可是那厉声怎么还在响着?
  她眨眨眼,忽然分辨出这声音是兵器声。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宋容很淡定,那声音离得远;左落言府里有夜探的人才正常,说不定每晚都有这事儿呢,可能是因为她每晚睡得太沉所以没听见过动静。
  宋容在被窝中蜷了蜷,拉高被子盖住头,接着做梦去了。
  第二天,府中一切如常,她便以为昨晚果然没什么大事。直到她看到左落言和越醉庭在一起,才知道出了事。
  越醉庭看到走过来的宋容,双眸一弯,露出一排亮白的牙齿。
  宋容左看看右看看,越醉庭倒是没什么异常的,可左落言眼下有黑眼圈。
  这两人就站在越醉庭所住地方外面,宋容正是路过时看到他俩的,因为越醉庭的表情隐隐有戾气,看得她心一惊,可他一见着她,就立刻变了脸。
  “主上。”宋容走过去,先唤了声左落言。
  左落言嗯了一声,“你昨天可听到动静?”
  宋容点头,好奇问道:“是谁闯进府里了?捉到没?”
  “捉到了。”左落言说。
  越醉庭同时回答道:“巧的是,那人是我的三长老。”他声音懒懒,宋容却听出了一丝恶意。
  宋容还不知事情原委,但看越醉庭这样子,她倒是挺幸灾乐祸的。越醉庭既然都和左落言谈妥了,那个三长老还跑过来,是不满他决定,想做些什么吧?那是璃花教中就有内乱,可见他这教主之位坐得不会舒服。
  “你那三长老是想你了,专程来见你的吗?”宋容玩笑道。
  越醉庭嗤地一笑:“是啊,专程来教训我的。”
  越醉庭令璃花教协助左落言的行动,又没有好处可得,更何况上次叛乱之后璃花教元气大伤,至今还未恢复过来,这种吃亏定了的任务,自然会引起不满。唯一能提出异议的六大长老,俱都愤愤,在他们心中,他们这位教主除非他们逼着,否则不会干什么正事,实在让他们费尽了心。现在闹出的这一场,更令他们愤怒,定不能任他胡闹!
  于是三长老昨夜寻到五王府中,要好好教训越醉庭一番。
  越醉庭想起昨夜,冷笑一声。
  那笑容让宋容抖了一下。
  “我这教主在他们几个眼中只挂个名头罢了,有几分真心当我做教主的,大小事都要指手画脚一番。哼,璃花教,是他们的教,不是我的。”
  “三长老那死老头以为自己是谁,敢指着我的鼻子骂。”
  他危险地眯起了眼。
  三长老教训够了,将决不把璃花教给他糟蹋的话掷地有声地抛下后就离开了。当时越醉庭并未拦他,但他默数了十六下后,三长老便被左落言的护卫拦住了。
  宋容慢慢说道:“这么说,你做下的让璃花教帮助主上的承诺做不到了?”
  左落言也抬头看着越醉庭:“容容说的没错,你身为一教之主,却连调动你教中人手的能力都没有,完全受制于长老,你……”
  他皱着眉笑了一下。
  宋容默默点头,你这教主是怎么做的?
  越醉庭哼了一下,垂着眼睫扬起了下巴。
  “如果我想,他们存不存在完全由我。这教主我本就无所谓,以前听他们安排,只不过是无聊没事干罢了。”
  “可是……”越醉庭压低音调,阴冷道:“要骑到我头上,就是他们犯蠢了……”
  他那样子像是完全不将长老放在眼中,宋容不禁怀疑道:“主上的时间不多,你能解决吗?你那几个长老有六个人吧,而且不是都是你师傅那一代的吗?在教中势力怕是根深蒂固吧?”
  越醉庭看着她,初升的太阳令他眼中光芒格外锋利,他咧嘴一笑,轻松自在地说道:“全都杀了不就得了。”
  宋容默默吐槽,要不要来点技术含量高些的提议?
  一碍到他的眼就杀掉,倒是符合他的作风。但要杀了那六位长老谈何容易,宋容相信,之所以容忍到今天,一是并没将越醉庭逼急,二是不简单,不然他怕是早就动手了。
  但宋容看了看左落言,他面容沉静,嘴角微抿着。
  主上应该是有主意的吧?毕竟,这是个好时机。
  宋容心想着,这下越醉庭终于有正事干了吧,可不曾想,越醉庭竟然还老晃悠在她面前!
  宋容手一用力,一个拨了壳的水煮蛋就从手中滑了出去。
  她阴着脸很怨念地看着越醉庭轻松一抓,以她估不出的速度接住了那个滑嫩嫩的鸡蛋。
  大早上的,她真的不想看到他啊……
  特别是她对他晚上扰人清梦的行为作出抗议后,他就把诸如眉目传情、吟诗作赋等项目移到了白天。
  宋容僵直着身,水煮蛋被越醉庭放在了她手中,还附带一个优雅温柔的笑容。
  宋容转手将鸡蛋放回了碟上,开始喝粥。
  越醉庭慈爱地看着她,伸手在她嘴角轻擦了一下,含笑道:“看你不小心的,米粒都挂嘴角上了。”
  “别恶心人了!”
  宋容不耐地拍开他的手,用力颇大,发出啪的清脆皮肉拍击声。
  她此时食欲全无,脸上尽是不耐:“求你别这样了行么?就跟我不知道你本来的样子似的,装什么装啊。本来就是一头狼,还想披一辈子的羊皮吗?”
  越醉庭笑容变得淡淡的,轻抚着手。
  “看来容容不喜欢我这样?”
  宋容冷声:“假死了!”
  他一挑嘴角,愉悦道:“那容容想我怎样呢?”
  他微歪着头,手搭在她的肩上,贴近她的脸。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宋容将他一推,没推动,便瞪着他道:“我最想你离我远远的!烦人!”
  她脸上露出了毫不遮掩的厌恶,如此明显,让越醉庭心中某处好像被一只手拧了一下一般。一股不顺的气一下子涌到胸臆,他拧起眉尖,眼底有些阴蛰。
  越醉庭这样子,令他身上都罩了一层寒意。宋容本该害怕的,可也许因为在左落言的地盘上,或者不耐烦的情绪太强烈而遮盖住了惧意,宋容猛地站了起来,往他脚上狠狠一踩,还转着圈碾了几下,然后高高地抬起头:“你先把你的长老们收服了再说吧,身为教主却连自己的教都没法掌控,谁会喜欢啊?”
  她连连冷笑,在越醉庭渐寒的脸色中没了声。这才感觉自己挑衅了越醉庭,她觉得背有点发凉,仍撑着面上的冷傲。
  越醉庭也站了起来,他高宋容两头,两人站得极近,单身高便让两人的气势有了差别。宋容挺了挺胸,努力严肃地直视他。
  “原来容容这么想的……原来会因为这个看不起我么?”
  他淡声说,向后退了一步。宋容感到压力减轻,神经放松了些,这才将一部分注意力分到他的表情上——等等,这是在委屈么!
  宋容瞪着越醉庭,他搭着眼帘,嘴角也往下搭着,微微撅了起来,他盯着地面,小声喃喃道:“早知道就连他们一起杀了。”
  “……那,等我解决了那六个长老,我把他们的人头送给你吧!”
  越醉庭猛地抬头对宋容说,她不能质疑他的能力!
  “我才不要啊!”
  宋容跺了一下脚,大声道。
  


☆、灭杀

  左落言府中一片混乱,一个侍女抱着个箱子匆忙地从宋容身边跑过去;将她撞了一下;吓得侍女连连认错。
  宋容呆愣愣地看她,看得侍女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这么快……”
  她低声嘀咕道。
  “啊?”侍女愣道。
  “没什么。”宋容摆摆手;转身离开。
  虽然这事已经定下,但今天左落言便要动身去边疆平乱,也太突然了。宋容还以为会再过两天再说呢。
  宋凌秋必定是要跟着左落言走的;消息来得突然,他也没派人来跟她说;宋容便自己过去找他。
  “哥——”
  一见到宋凌秋,宋容就扑上去娇娇地叫了一声。
  宋凌秋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容容,哥哥要走了,主上也不在;你自己要老实点。”
  “哥,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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