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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女官-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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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陈怡菲说不甘心的人是她,聂韶光垂在身侧的手掌半握了握。她不甘心没有错,她做不到就这么再找个人将自己给嫁了。聂韶光接过了信又遣退底下的人,自顾自拆开信笺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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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嫤达到桐城之后写了信回临安,到得这个时候,已是七月流火的天气,夏天的热意退了不少,变得凉爽起来。
冯太后一直都待在寒山行宫,夏玉澄已是两个多月了,章姡胱畔拿髡芘闼藕⒆尤ス惶诵泄媒蟹胩笠睬埔磺啤O挠癯伪谎门疵淄抛友裱┛砂煌畔财胩罂匆谎劬拖不兜貌恍小�
“这样好的孩子,能时常见到便好了。可怜见一面,还要小娃娃坐那样久的马车,他还这样小,如何经受得起?我想想便心疼得不行,总归是不大心疼你的。都说隔代亲,可见是不假了。”
冯太后手中握着支拨浪鼓,摇一摇逗弄被章姡г诨忱锏南挠癯危挠癯瘟⑹毙γ辛搜郏苁强牡难樱椒⒚伎坌Γ聤|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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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前,阿好待自己的母后极为敬重,又始终是心存感激。但这样的人,偏生想要她的命,那又该如何自处呢?章姡醯茫饧率贾帐亲约耗负笞龃砹耍舛嘟谢实鄹绺缥涯兀堪⒑貌畹惚悴灰实鄹绺缌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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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冯太后是希望她说出劝一劝她六哥的承诺,章姡赐宄薹ǔ信怠<偈棺约旱哪负蟛辉腹恚绾位岜焕г谡庑泄锬兀康癯问峭馑铮懿荒懿患模錾较衷诹礁龆嘣拢庖膊偶说谝幻妗�
冯太后依旧笑吟吟逗夏玉澄玩,仿似她没有暗示过章姡裁矗聤|也没有回绝过什么。过得片刻,她才似不经意提起,“陛下如今好吗?哀家许久没有他的消息也不曾见过他的人,总归他过得好,哀家便越宽心了。”
章姡α艘簧ψ潘狄磺卸己茫钕肫鹣赂鲈伦约旱氖缫肓柘龀汕琢耍闼盗艘蛔臁V站渴羌彩拢质浅け玻嵋簧σ彩俏薹恋摹?墒前⒑糜辛松碓械氖拢聤|没有提及。
她往日总担心自己会说错了话,后来有夏明哲在,能提前询问,该说不该说心里更加有谱。到得现在,自己拿主意也无妨,再不似过去莽撞,也不会常闹出这样那样的事情来了。
“小十如今也要成家了,这倒是喜上加喜的。看到你们好,哀家才也好,否则一颗心难免悬着,不怎么放心。你如今有了澄儿,恐是比过去明白哀家的心思。做娘的,有几个不盼着孩子好的呢?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之后冯太后絮絮叨叨又说了许多类似的话,章姡夹ψ庞λO拿髡茉谂员吆炔瑁跎俨濉⒆欤级胩笪仕骄洌簿痛鹕狭骄洌槐安豢旱模砩贤缸殴闪钊司醯每煽康某廖取�
章姡胂拿髡茉诤叫泄艘灰梗降玫诙欤惴胩笥霉缟牛遣爬肟恕7胩笃鹄吹氖焙颍窖酆熘祝藕蛩娜艘嘎叮凳且估锟薰眉赋 U聤|心里便有些不好受,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回临安城的路上,夏玉澄被夏明哲小心抱在怀里睡觉。章姡崆峥吭谒募缟希嬗谐钊荩靥酒O拿髡苤闹兴耄蚨鞫嵘档溃氨菹禄嶙龅浇裉煺庖徊剑皇侵灰蚰切┦拢阋膊槐乩⒕巍!�
“终究是母后呢……”章姡睬嵘鼗埃览碜匀欢济靼椎模还恢赖哪切┦碌降资鞘裁茨兀苛拿髡芏疾豢嫌胨担腔蛐硎遣恢牢昧恕U聤|又叹了口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六哥定也不好受,阿好夹在中间也是为难,幸得……”
想说幸好自己是与夏明哲单独住不受谁的管教,夏老爷与夏夫人也待她客客气气。至少这表面的和气是维持得住,无什么矛盾,便事事都好了。这却让夏明哲不能与父母住在一处尽孝心,两头跑多有顾念不及,尤其是她有了身孕之后一直到现在,夏明哲更脱不得身。
章姡肓讼耄坪跤Ω帽硌锼崩模坑谑撬肓讼拿髡艿募纾宰枚苏艘恍4拿髡茏房垂矗聤|便凑上去亲了亲他,而后重新靠在他的肩,含笑说道,“幸得嫁给你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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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最终定了八月初八这一天作两人的大喜之日,盖因凌霄胡诌的一句“八月八、必会发”,正好又是个黄道吉日,时间定得便颇为顺畅。
为了迎娶凌霄,宁王将宁王府重新布置过一番,专门辟了一处院落当作凌霄的药房。她还是喜欢这些的,纵现下瞧着没太多机会施展,备着总是不会错。
越是临近成亲的日子,宁王越是兴奋。
到得了八月,宋淑好便也显怀了。折腾过两个月,后来总算安定许多,各种症状都变轻了,不怎么地难受。往日备下的桂花茶还有些,她起了兴子,让人找出来数着时辰章煜要回来了,想与他煮一回茶。
但不知是生疏了,还是精力不够集中,不小心烫着了手。往常皇帝陛下便从来将皇后娘娘疼得和眼珠子一样的,而今娘娘有了身孕更是不同,这一点小伤也是不能受的。周围服侍的宫人瞬间惊慌,又是取冷水又是翻药膏又是请御医。
那红痕其实不过指甲盖的大小,虽有些火辣辣的疼,但算不得多么严重,宋淑好觉得她们夸张了一些,到底请御医是不必了,可阻止不及。拿冷水清洗过后,正往烫着的地方抹清清凉凉的药膏,章煜便进来了。
他本心情不错,面上带了些许笑意,而这些情绪在看到宋淑好似乎受伤了时顷刻消失不见。章煜拧眉大步走到宋淑好身边,旁边的宫人立时间退到了一旁,又在宋淑好的示意下齐齐退下。
瞧过了宋淑好手背上的红痕,再扫一眼桌面上摆着的东西,他已基本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不免说道,“何必亲自做这些?现在是没有怎么样,要是真的烫伤了可怎么办?”
可她不知道自己变得这样没用,连些许小事都做不好了。
宋淑好笑着叹了口气,“原想着与陛下煮一盏茶,哪知连这已不行了?倒是同别人无关的。”也是担心章煜迁怒无关的人,宋淑好才让宫人暂且退出去。“那又怎么办才好呢?”
“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章煜拂袖坐了下来,将宋淑好没煮完的茶继续煮好,这却是他第一次动手,往常都是懒的。
娴熟与否却是其次,但动作行云流水一般,而章煜本就生得极俊美,无须旁的烘托,此番情形已是赏心悦目。指骨分明且修长的手指搭在质地细腻、晶莹润泽的秘色瓷茶具上,相映成趣,明明只这般,竟叫人挪不开眼。
宋淑好干脆坐在一旁托腮看着他,欣赏眼前的景象。章煜一派坦然,将茶煮好后,先斟了一杯送到她的面前,挑着眉询问,“大师点评点评?”
伸手端了茶盏品过茶水,宋淑好望着章煜,未见他眼中有所期待,笑了笑,似认真思考过了,才说,“香气与回味不足,色泽也不够清亮,将来多试几次想是能有进步的。”
章煜见她故作正经便笑了一声,这话又觉得听着耳熟。狐疑看了宋淑好一眼,章煜便记起来了,当下失笑,拿手点了点她,很没有办法的样子。
那该是多久前的事了?纵当初是她教的章姡蟛璧氖忠眨伤挥斜崴穑还凸燮兰郏兴窃诹诵睦铮炕蛘咭幌伦酉肓似鹄幢阌玫剿砩希�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终究是故意为之。
章煜不与宋淑好多计较,兀自与自己斟了茶,也不怕烫直接灌了半盏,重又搁下了,方说,“而今挑好的地方学院都已办起来了,杜郁清负责的,当是不会有大问题,她究竟有许多的经验。”
这是筹备许久的事情,交由杜郁清负责,是因她能力足够,否则如何也都不至于重用到这个地步。是机会却也不是没有风险,若办不好问题便大了。顶不住这压力,恐不会敢应承。
兴办学院,尤其是令寻常人家的子女有到书院学习的机会,但这到底不容易。女子无才为德的观念在百姓中太过根深蒂固,可放眼看大户人家的千金,哪个不是打小学习琴棋书画的?
若是能够在一众贵女中凭靠才学博得了头筹,往往引人称羡,叫人另眼相待,其他人也都愿意同她结交。若当真无才为好,缘何是这般的情况?可见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假使一切顺利,往后便可在其他地方都照样施行下去。但是初次尝试,又多有阻碍,恐还是会遇到不少问题的,只能慢慢改进了。”宋淑好说道,“但念书习字这样的事或也不可强求,定有人实在不感兴趣,无法静心学习。逼迫着学了,怕是用处不大。”
“即便有机会入朝为官,到底是一条狭窄的路,难以走通。能有其他的选择,恐是更好?譬如学医、学刺绣、学手工,穷苦百姓多有无法看病的,习得一二医术,头疼脑热总是不怕了。若能有一门手艺,究竟是赚钱的行当,自己能挣银子,便不会那样辛苦。”
“这些纵想得到,还得慢慢来。”章煜瞧她说得认真,细细听过,才开口,“如果与大宛之间关系能够真正缓和得了,全面开放通商也是能够考虑的。”如若事成,对于大宛同样不坏,但这就要看章嫤及跟着她去了大宛的那些人的本事了。
宋淑好想,是在大宛身上讹到不少的银子,才能够舍得投入那样多去尝试这些不知是有用还是无用的东西,不然定会更加的慎重。
何况,这要涉及到许多人的利益问题,现在没有落到举步维艰的境况,只是因为章煜态度足够强硬,以及在他的手上一批年轻官员的支持。
但还有许多东西是难以拔除的,许多观念亦难以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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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菲嫁人的日子比宁王与凌霄的日子要早上几天,虽然是再嫁,但热热闹闹、排场不小,可见男方家里还是颇接受这门亲事的。宋淑好与章煜商量过,低调使人送了贺礼到场。
是到得了陈怡菲嫁人的这天,宋淑好才知道,娶她的那人同她是青梅竹马。陈怡菲入宫,那人伤心不已,却也断了念想,在父母的安排下另娶。可惜妻子有了身孕后,因身体孱弱,不小心小产,却也丢了性命,他便就此成了鳏夫。
两相伤心之下,那人已是无心再娶。直到陈怡菲从宫中出来,他们再次相遇,一切方变得不同了。两个人都尚且年轻,到如今结为夫妻,变得美满,叫人由心祝福。
待陈怡菲再嫁的事过去了几日,凌霄与宁王的婚期也紧跟着到了。婚礼的前一夜,用罢晚饭,宁王信誓旦旦说要早点回去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好来接她,凌霄不置可否,由着他去了。
明知道第二日天不亮就要被揪起来梳妆打扮做准备,直到夜深凌霄仍旧毫无睡意,她没有喊人,自己悄悄起身,到院子里的大理石桌旁坐着发呆。
空气隐约含着丹桂的甜腻香气,月牙弯弯,星子闪烁,虫鸣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或轻或重,或缓或急,反衬得夜里静谧。
凌霄心里藏着事,这会儿反复想起,不是很好受。她几乎半个身子趴在大理石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直愣愣盯着远处的幽深与黑暗。
一开始的时候,哪里想到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呢……她还是要嫁人了。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她却知道,她的有所欺瞒对于宁王来说,算不得是多么的公平,但是没有办法说明白。可是她十分清楚,假使自己一旦松口,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宁王总会答应,于他的感情而言,她回报的实在不多。
聂韶光接触沈家的事,她一样知道,而聂韶光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举动,定是从她身上得到了启发。凌霄心想,他难道不希望听一个解释吗?至少该有一个理由。他到底与章煜不同,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凌霄坐直身子,一手托腮,另一手的手指点着大理寺桌面,一下又一下,但未发出什么声响。有人走近,她察觉到了,但那脚步声,她只消一听就知道来的人是章烨。
“凌大人这是想我想到长夜难耐吗?”即使压低了声音,在这寂静中,仍是有些突兀。宁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凌霄没有被惊吓,也不以为奇怪。
宁王迈着长腿三两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抬眼看向凌霄。夜色中两人的表情都不算多清晰,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了一层纱,怎么都无法辨认。
如果是放在平时,凌霄会有心情同他逗笑上两句,她也习惯同他拌嘴了,今晚却没有那份心思。但他就一点都没有感觉吗?凌霄以为不是那样,他一向是不说的,总是对她很包容。
凌霄难得沉默不语,宁王收敛心神,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凌霄甚少地垂着眼躲避他投来的视线,在思考要怎么将那件事说清楚才好。沈皇后的事,皇帝知道,他定然也知道,至少在这件事上,应该给他一个交待的。
“不说也是可以的。”过得了一会的时间,宁王徐徐开口,语气依旧轻松,“有些事情,我想知道自己去查就清楚了。”
“比如呢?”凌霄问道,她有些许好奇,他会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吗?
宁王看破了她的心思,很快便说,“比如旧时恩怨,总有因由。”虽然费了不少的功夫,但还是查清楚了。
凌霄是为化名,而沈婉如亦曾犯下错事。
当年那名十六岁的少年,出身纵比她低了不少,也绝非她作践别人到丢了性命的理由……只是心慕于她、与她表露心迹,便觉得自己被侮辱,眼里再容不下这个人。
沈丞相与沈夫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
他当真知道,凌霄轻叹了口气。
凌霄本非凌霄,而是孟陵苕。孟父带着一家四口在沈府做事,是沈府专门养着的大夫。孟陵苕的哥哥爱慕了沈家的大小姐沈婉如,便落得一条死路。孟父孟母知晓儿子死因,愤怒反抗,亦不曾落了个好下场。
独独孟陵苕幸存下来,那也是机缘巧合了。还是得托从沈府逃走的一名小妾的福,捎带上了那时才九岁的她。那小妾将孟陵苕养至十八岁,要她回沈府报仇,孟陵苕却选择了沉湖自尽。
再醒来时,世上已无孟陵苕,而从此有了凌霄。
作者有话要说: 叹气。
宝宝强这个八卦看得心塞,不想结婚真的不是没有原因=。=
☆、第105章 更新
但宁王是不会知道了,她化名凌霄不单单是为隐藏身份。
有些事,终究瞒着才是正途。
宁王与凌霄一样,记起了自己派人查到的这些。他是不太好评论什么,可在这件事上他同样不好苛责什么。如果这件事能够就此止步,至少不会落到冤冤相报何时了的处境。
尽管宁王觉得,这也无法完全解释清楚凌霄身上的一些事,可似乎不那么重要。他知道,眼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且实际上并无坏心、绝非恶人,假使有无法言说的秘密又有什么要紧?
但凌霄却在为此烦恼。
他要是当真介怀,不会是看起来的不闻不问,毕竟也没有情愿欺骗或委屈自己的心思。可见是凌霄将成亲这件事看得很重,才会是这般。宁王便想起来,曾经这个人可是说过没有想要嫁人的。
一时间,宁王暗忖,难得见到凌霄有良心的样子,他或许应该抓紧机会“趁虚而入”。于是握住凌霄的有些微凉意的手,他轻笑了笑,说,“谁都不能拿这件事情来指责你,除了你自己。”
不了解期间的真相,站的立场不一样,对同一件事情的态度与评论便有可能是天差地别。但他不与她共进退又是要怎么样?也不能允许外人欺负她的。
几无月光,远处三四盏灯笼明灭火光照不了他们在的这方小小天地。即便此时眼睛已然适应了黑暗,凌霄仍旧看不大清楚章烨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犯傻,心里却喜欢。
纵然别有原因,她也不是那么坦然地可以直面沈皇后之死而心里没有任何想法。于她而言,那终究是一场折磨,更做不到坦然无畏。因此许多的事,亦是她自我赎罪的方式。
但这些到底沉重,她并不大喜欢拿出来说。是不是应该彻底放下?其实过去了这样久的时间,渐渐的,似乎不像过去那么折磨了。孟陵苕的魂灵也一日比一日变得安宁,不再像最初那般,时时叫她痛不欲生,可她终究愿意活着。
凌霄反手握住章烨的手,把玩起了他的手指。她垂着眼,沉吟不语,过得了好一会,方慢悠悠开口,问宁王说,“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似乎是声明,只要他想知道,便可以拥有答案。
宁王挑眉,心想,今晚果然是很有良心的。他没有犹豫,没有推辞,几乎是立时便一字一句对凌霄说道,“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他的语速不疾不徐,反显得郑重。
凌霄的嘴角弯了弯,颔首,并无动摇、坚定回答,“喜欢。”
这般答案,未使章烨多么满意,他抿唇,看一眼凌霄,眼眸轻眯,又说,“可是凌大人,我觉得你一点都不爱我。”
知道宁王想要听什么话,凌霄却没有买他的账,她扬声反问,“哦?是吗?这样的话,明天的婚礼不如不办?”
未免凌霄说完就逃走,宁王早已动作敏捷抓住她的胳膊,听到她的话,更有些咬牙切齿的心。他没有松手,站起来倾身上前,另一手轻捏又微抬凌霄的下巴,便吻上了她的唇,暗恨道,“没良心。”
凌霄反笑得更畅快。
须臾间,苍穹之上三两朵浮云悠悠遮住弯弯的月牙,匿去踪影,似也羞于看到恼人的一幕。
·
凌霄出嫁得极为顺利,没有被任何事情所干扰。宁王绝不会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因此事事都布置得极为细致稳妥。
来为凌霄添妆的人有不少的人,章姡胨问绾米圆蝗毕柘龅牧庞岩谎戳诵矶啵愫苡屑阜帜痔凇W菔钦馐保柘龆寄筒蛔∮胨问绾冒蚜嘶芈觯炙堤テ冉 ⒁诩幼叨幢徽聤|取笑有操不完的心。
宁王府与凌霄的府邸距离不大远,一段路再怎么慢吞吞走也走不出半个时辰,且路途上这喜庆能传的范围只有这样大。其实本是件大事的,一个是宁王爷,一个是陛下新近倚重的女官,很难不叫人在意。
偏生章烨觉得不够,他身穿喜袍、骑着高头大马接到了同样的一身喜袍、盖着红盖头的凌霄后,极为高调地带着迎亲的队伍、带着花轿内的凌霄。恨不能在临安城转个遍,让天下都知道,他终于娶到了意中人。
正是因为宁王的不低调,看热闹的百姓极多,恨不能将长街围个水泄不通。大家探着脖子,看高头大马上长得俊美的男子满面喜气,气势凛凛,连带对花轿里的新娘多了好奇。幸得提前安排了官差维护秩序,才算是没有出乱子。
聂韶光隐在人群当中,看大红花轿打长街走过,宁王意气风华坐于马背上,那份喜悦与得意,昭示着这又是一份美满姻缘。她便生出一种感觉,谁都是好的,独独她不是如此。
为什么她便偏偏求不得?
聂韶光恨恨,又想起自己的哥哥,不禁压了压嘴角。而今凌霄嫁给了宁王,她哥哥也该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狠狠拒绝了罢?从一开始,那就不是与他一路的人,如何会接受他呢?
不过,她还是觉得奇怪,自己哥哥惯常在感情的方面就是一根呆木头,怎么就刚刚好对凌霄动了心了?聂韶光再想一想,依然感到奇怪,假使在边关时候已生出了感情,怎回来后又似毫无动静?
要不是自己哥哥巴巴跑去提亲,她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聂韶光回到家中,自己哥哥没有去宁王府喝喜酒——到底是官员,没有不去的道理,而是在书房里面擦拭他的宝剑。聂韶光吓了吓,聂志远看到她进来,也未曾使人通报,一面收了东西一面蹙眉说,“要进来怎么也不敲门?”
他将宝剑收了起来,不像是要冲动行事的样子,聂韶光定了定心神,笑道,“一时忘了,下次定会记得。”聂韶光反常很好说话,聂志远看了她一眼,心觉她定是有什么事。
待到下一刻时,聂志远当真听到自己妹妹说,“凌霄今天出嫁,还是嫁给了宁王,哥哥,我也去看了看,那排场、那阵仗是极热闹极喜庆的。倒是哥哥你,没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聂志远镇定反问。
聂韶光笑了笑,“没事自然是最好,可我好奇呢,哥哥既也不那么的在意,当初怎么会使人去提亲的?这一点也不像您……”她有心打探,聂志远没有看不出来的。
“合则聚,不合则散,既无缘分,自也罢休了,难道还要苦苦哀求不成?”聂志远的话说得含糊又不含糊。只是觉得她同别人不大一样,有些上心,而他此前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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