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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食"成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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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够锅里还有,粥有点烫,慢慢用。”谢小唯乖乖退出门,贤惠的堪比小媳妇。阿严抓起一只面包塞入口中,香脆的声音从牙齿传到耳根,捧着大碗咕噜咕噜喝起来。
☆、傅久鸣
这两天陶言有点“小忙”,当然他一直都很忙,工作上的生活上的,大概是从学校里带出来的习惯,总喜欢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尽在自己掌控才安心。只不过这两天,他格外的忙,而且忙的不是医院工作那边的事,而为一位偶然重逢的旧相识,这就让某些人不太爽了,比如他的“男朋友”。
傅久鸣一伸手,毫不客气的就把陶言面前的手机抽走了。
“你、你干嘛,快还给我!”陶言正在记一个电话号码,这一抽可把写一半的东西打断了,急忙起身去够。
傅久鸣单只手便压制住陶言的所有动作,把手机上的东西一一念出:“行政司长,人事部高经理,王助理……这都是些什么人,怎么看都不像你医院的同僚啊。”
“是我工作上的联系人啦,你先还给我,我这边还要忙事呢。”
“不还。”傅久鸣一转身,让陶言重心不稳的扑到床上,然后自己慢条斯理的压了上去。“我发现你最近一心两用的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捧着手机戳戳戳,我故意没提醒,没有想到你压根就没有察觉,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陶言知错的不吭声,够手机的动作也没了底气。
傅久鸣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必须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叫你操心成这样,就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你对他未免也太好了吧。”
陶言硬着头皮道:“不然呢,你知道我家的亲戚不多,平时最多也就是帮帮朋友和同学了。我中学那会儿经常转校,这次难得叫我撞见一个认识的同学,帮帮人家也没什么问题吧”
“哦,那是哪位同学?”
陶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快速道:“你不认识的,他也不是什么名人,总之快把手机还我!”
傅久铭让手机在指尖打了个弯儿,就是不落到陶言那里。“我听说,你为了给他谋职这次动用了不少人脉关系,专门把人介绍到那个索斯特酒店。”傅久鸣把索斯特三个字咬的很重,陶言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踩到这人的底线了。
“如果真的想成为一位出色的大厨的话,索斯特酒店并不是唯一的选择,比如现如今唯一能与索斯特分庭抗礼的万豪酒店——我旗下的酒店。”
陶言闻言一怯,傅久鸣的语调像叹息又像评述,“你放着眼前我这万豪酒店的老板不找,偏偏把老同学安排到我对头的酒店里,小言你安的什么心思,嗯?”
陶言紧紧抿住嘴,明知道在这个人面前什么也藏不住,但还硬倔着那么点小心思,一意孤行。没有别的原因,仅仅因为他不想叫傅久鸣见到谢小唯,也不想叫谢小唯知道傅久鸣,毕竟这个两人,曾有过那么一段叫他非常介意的“过往”。偶尔陶言会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仿佛傅久鸣和谢小唯才是七夕一见的牛郎织女,而自己就是横亘在他俩中间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
傅久鸣摇了摇头,把陶言缓缓拉到自己怀里,靠上那温暖的胸膛,陶言终于忍不住憋红了眼圈。
“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小言,我肯定是信你的,所以才会这么有耐心的等,等到你愿意亲口告诉我的时候。不过你的做法实在叫我很介意,我是个大度的人,但还没有大度到容得了你心里装了别的男人。”
陶言一愣,苦苦道:“……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我对他有亏欠,这事儿埋在心底好几年了,本来我也打算就这样忘了。结果没想到他居然又出现了,而且正需要我的帮助,我说什么也不能袖手旁观。等到他的工作一走上正轨,我也就彻底放心了,说到底就是我自己想图个心安。”
“嗯,这样就行。”傅久鸣松开陶言,转而换上一个浓烈又深情的亲吻,陶言被动的接受着,放松自己僵硬的手足,努力用自己的方式给以对方积极的回应。一吻分开,傅久鸣脸上终于恢复了惯常的笑意。
“不过这个周末你就不要忙了,把事情推一推,我要带你一起出席一个隆重的宴会。”
“什么宴会?我怎么没听到消息?”
傅久鸣用下巴指了指床头的报纸,陶言拿过来一看,脸上顿时血色全无。“这是……这是……肖诚?”今天报纸上的头条新闻,是一则高调的豪门联姻,而订婚宴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肖诚肖大少爷。
傅久鸣眼底浮出浓浓的讥讽,“肖家和陆家早就是一丘之貉了,当年肖老爷子一死,肖家大厦倾颓,全指着陆家在背后扶持才能勉强挣扎到现在。联姻,那是迟早的事,肖家现在能拿出手的也就只有肖诚一个人了。我奇怪的是他们居然耗了这么多年才提出联姻的话题,这里面只怕大有文章。”
“不……这怎么可能……这怎么会……”陶言没有听进傅久鸣的话,捧着报纸微微颤抖,在学校时的记忆一股脑涌了出来,“那个肖诚他明明是……明明是……”他明明是与谢小唯在一起的,两人明明好了很多年,怎么会现在突然要娶什么富家千金。
第一次见到谢小唯时,陶言就小心翼翼提出过这个问题,虽然谢小唯面上一派轻松的否认了,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切事情并不像一句“没有瓜葛”这么简单。进入社会这么多年,陶言也算小有阅历,尤其跟着傅久鸣以后,见识并学到了许多常人并不会去注意的东西。
比如说,当一个人真真正正放下一段感情,往往是看透恩怨后的云淡风轻,因为“爱”与“恨”在某种程度上表达的是同一种深切的欲望,强过这世上许多外表华丽的羁绊。可是那一次谢小唯在提起肖诚时,是感慨的,是叹息的,恐怕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不知觉流露出的避让又谦逊的态度——他对肖诚有愧。
有什么愧陶言不知道,但是内疚也好愧疚也罢,总之这两个人在分开以后肯定不是光秃秃的独立存在着,其中千丝万缕的情愫藕断丝连,而且这不是谢小唯单方面能造就的,必须是肖诚那边也付出了等同的代价。
陶言的话语还停留在前一句的“他明明是”,傅久鸣顺口就接上了:“他明明是个gay?呵,顶多是个双吧,况且那种出身门第,从小什么人没有玩过,娶的是男是女从来都不重要。站在那个位置,只看得到家族、利益、以及更长远的发展,感情这种累赘,说出来都是笑话。”
陶言一顿,抓紧了手中的报纸,讷讷道:“……那你呢,对我们傅大少爷来说,也是累赘吗?”
“不是,也不需要是。”傅久鸣在陶言耳边呵气,见对方的耳根还是崩的紧紧的,忍不住把倔强的人再次搂到怀里,“我不是肖诚,我不需要牺牲我的爱人去成就自己的事业。这个周末肖家的订婚宴,我带你出席——只带你出席,包括今后大大小小的宴会,我身边的位置只属于你。”
宛如誓言的情话,是比罂粟更迷人的□□,却叫人甘之如饴如痴如醉。陶言顺着傅久鸣的后颈抚摸到腰际,很快被忍耐已久的人再次摁倒到床上。当傅久鸣剥掉他身上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陶言忍不住望了眼已经被踢到地上的报纸,忧心忡忡。
肖诚要结婚了,那谢小唯……会怎么样呢?
今年的秋天来的格外早,小雨一场接一场的下,很快就把暑气消的一干二净,只留下夹杂着湿气的阴冷,在城市徘徊着久久不散。索斯特酒店有24小时营业的服务,待遇丰厚,也不辛苦,小张在这里一干就是三年。
凌晨五点十分,小张的生物钟习惯的醒了,外面天还昏沉着,小张打着呵欠去上厕所。走到走廊的时候一个激灵,看到大楼外面有人。
小张揉了揉眼睛,推开走廊的窗子招招手:“哎,小唯,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凌晨的薄雾里,小雨淅淅沥沥,谢小唯不知道在雨中站了多久,仰起头的动作微微有些僵硬。见到小张,反应了一下才聚敛起眼中的神采,轻轻道:“嗯,晚上睡不着,就早一点来了。”
小张赶紧去给他开门,酒店的后厨在晚上都会关闭,到了早上再由值夜班的人重新开放,也就是说后厨的钥匙一直在小张手中。一般轮到每一季的学徒招新,总会有那么些个充满热情的新人每天提早来到,端茶倒水搞卫生,小张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今天的谢小唯来的实在太早了,而且看他的架势,仿佛从后半夜就在那里站着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谢小唯浑身都被雨淋湿了,一进门身上的水珠直往下掉,小张看着他手中攥着的湿到糊掉的报纸,忍不住道:“在外面站那么久也不喊我,还用报纸挡雨,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谢小唯勉强牵了牵嘴角,却没能笑出来。小张管不了那么多,翻出两条干毛巾扣到谢小唯头上,又拿来一身干净的学徒服,不由分说把他踹进了洗手间。谢小唯带来的报纸湿哒哒挂在桌脚,小张看也不看的扫进了垃圾桶中。
谢小唯在卫生间里呆了很久,当小张几乎怀疑他是不是被马桶冲下去的时候,谢小唯才走出来,眼睛看起来有点肿,整个人轻飘飘的。
“怎么了?你……”小张斟酌了一下用词,“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只是有点冷,喝点热水就缓过来了。”
“今天天气不好,要不要我帮你请假,”小张指指他的眼睛,关心道:“看你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万一一会儿工作的时候出事了可怎么办。”
☆、神秘的老人'修'
谢小唯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情绪道:“没事的,工作不能耽误,我起步的晚,本来就比大家落后了,再请几天假可就真的只能做一辈子的学徒了。不说这个,早餐你想吃什么?趁着时间早,我给你开点小灶。”
这也是索斯特酒店不成文的规定,每天早到的学徒往往会碰上前一天下班的夜班员工,近水楼台先得月,关系好的彼此之间就会凑点小灶,用厨房里现成的东西给夜班员工做早餐,日后也更好相处。
小张立刻举手:“烤肉!烧鸡!任意油炸食品!”
谢小唯叹口气,“……我知道了,纯牛奶,糖渍煮蛋,外加一盘西兰花。”
“别啊小唯!”小张猛虎扑羊的扒上来,哼哼唧唧的哀求,“别这么残忍,就让我吃口油腥儿吧,你看我可怜的,天天熬夜加班,为公司鞠躬尽瘁,每天临到走时连一口正儿八经的烤肉都吃不到。”
“就是因为你熬夜,所以才不能吃这些太油腻的烧烤啊,”谢小唯苦笑道,“我给你弄点有营养的。”
“肉……”小张有气无力的叫唤。
“好好,我给你烤培根。”
“噢耶——!”小张比出剪刀手。
关上厨房的门,银锡厨具在灯光下泛出模糊的光泽,谢小唯终于忍不住靠上墙,慢慢缩到墙角。在这再熟悉不过的环境里,亲切感油然而生,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叫他慌乱的心得到一丝丝安宁,才能勉强压下那个人所带来的汹涌澎湃令人窒息的绝望。
那个人要结婚了啊……
啪嗒,硕大的水珠落到厨房的地砖上,谢小唯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捂上眼睛,沾了满手的湿润。
肖诚要结婚了。
谢小唯一来,意味着那些赶早的学徒们陆续也要出现,小张又在沙发床上挺了会儿,哼哼唧唧的爬起来洗脸。打扫打扫门廊,收拾一下衣服和用过的电脑,剩下就等着用一顿丰盛的大餐了。
今天是阴天,还下着雨,也不知道酒店的生意会不会受影响。小张正漫无边际的瞎想,忽然注意到门口又来了一个人——一那个人也是站在雨中,打着一柄很俗气的老式花伞,正一步一步走来。
小张揉揉眼,那人看起来年轻很大了,头发花白,居然是个老人。
这里是酒店的后厨重地,严格说来只有身份较低的学徒和杂物人员会从这里进门,那些挂着名牌的顶级大厨一定从正门进入,更不用说其他掏钱来享受的酒店住客。可是这会儿门外却来了一个老头儿,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撑着伞,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
小张探出头,“这位先生,您是在找索斯特酒店吗?”
老人点点头,声音低沉而温和。“没错。”
小张很热心的指出:“那您走错了方向,酒店正门要顺着这里出门,右转,然后过一个停车场,您应该从那里进门。”老人听了话,却没有立刻动作,小张以为自己没有把意思表达清楚,又抬高了声音重复一遍。
终于,老人转过头道:“我不去那里,我在找酒店的后厨。”
额……小张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那您先进来坐一下避避雨,我给前台打一个电话,等下他们会派专人接待您。现在时间还早,等过了七八点大厨们都来了,你就可以去后厨参观”
“这里不能进吗?”老人伸出手,指的正是之前谢小唯进入的地方。
“嗨,这里都是学徒和实习生培训的地方,环境也不好,我们一般都不对外开放。如果您想参观后厨或者看大厨们的现场烹饪表演,还是要到正门那边——”
“可是据我所知,这里才是酒店中最优秀的料理作品的诞生地。”
小张咧咧嘴,答不上来了,原来这老头儿还是个行家。他说的没错,像索斯特这种规模很大的高档酒店,多多少少会有慕名上门拜访参观的人,用以对外交流和学习。因此,酒店会专门辟出一些可供访客和外人参观的“厨房”,那里的地面一尘不染,那里的厨具宝石般闪闪发光,那里的厨师有着堪比杂耍的漂亮手艺,说是厨房,倒更像是间金碧辉煌、令人眼花缭乱的博物馆。
可是,这都是给外行看的。
一个厨师真正琢磨学习、历练厨艺,并不需要那些华而不实的杂耍表演,一张经过无数人使用的案板,一把被反复打磨锋利的菜刀,一桌摆的眼花缭乱的调味品,才是厨师应有的态度与模样。
眼前这个老头儿不是外行,小张立刻就判断出这一点,不由得竖起警觉。有什么人会一早上天没亮就跑到你们后厨重地巴巴的要去参观呢?再说这会儿学徒和大厨们都还没来,空无一人的后厨重地,他又想看什么呢。小张的手搭到内部电话上,还不等他拨响,屋门“呼”的就开了,这老头儿居然不请自来,目若无人的登堂入室了!
报警,这必须要报警啊!小张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刚才在远处没注意,进了屋子被灯光一照才发现,这个老头儿长相怪怪的,似乎与普通人不大一样,小张一时半会儿形容不出来,就是……挺怪的。
正在这时,后厨的门开了,谢小唯冲他招招手。“小张,可以开饭了哦,英国红茶你喜欢吗?”小张呆了呆,正想回答,却被身后的老人抢白道:“英国红茶?那可是我的最爱。”
谢小唯这才注意到这个陌生人,“老先生您是……?”
“我是索斯特酒店的住客,今天早起没事,就想来看看你们的厨房,顺便吃一顿现成的早餐,不知道是否受欢迎。”
“没有问题的,请进,我刚好做了两人份。”
“喂喂……”小张在后面无力的伸手,哪里不对啊,这一个来路不明的老头儿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了?趁着谢小唯招待人的功夫,小张赶紧联系了酒店前台。
一进门,老人的眼睛就弯了起来,脸上渐渐露出欣喜。“这味道,似乎是印度茶。”
谢小唯惊讶的点点头,接过老人雨伞,把老人引入小张的休息室。“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马上把早餐拿过来。”
小张急匆匆跟过来,一瞧见老人扎实的坐在这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您刚刚不是说要去参观厨房的吗!怎么又在这儿坐着了?”
老人摊了摊手,“那位小厨师说要为我准备早餐,我怎么好推辞。”
“他不是什么小厨师,只是个新来的学徒……哎呀问题不在这儿!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跑来我们后厨到底想做什么,再这样下去我可要叫保安了!”
老人摸了摸下巴,眨眼道:“我只是一个饿肚子的客人。”
“饿肚子那你就去酒店那边点餐啊,跑到这儿来算什么……”
老人掏出一张ID卡,把小张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口中。这是酒店配发给每一位住客的ID卡,小张仔细看了看,卡片不会假,也就是说这老头儿确实在酒店登记了信息,是正儿八经的住客。可尽管如此这家伙的行为依旧无法理解,如果是住客,不敢白天还是晚上随时想用餐,只要一个客服电话就有现成的美食捧到他面前供他挑选,用得着自己摸黑乱跑么。
可疑,总之还是可疑。
小张满心腹诽,这边谢小唯端着东西进来了,在桌上摆下一只撒了糖霜的对半切开的葡萄柚,一盘杏脯肉,和一小碟开胃的腌渍水果。
小张的肚子适时的叫唤一声,这可是谢小唯原本给他准备的早餐,怎么能平白便宜了这半路杀出的老头。于是也顾不得计较了,赶紧坐下。
谢小唯推来餐车,车上是一套白瓷金边的欧式茶具,学徒用的厨房里面所有餐具都是最简陋的纯白款,也不知道这谢小唯是从哪个柜子底下扒拉出来的,难为他还有那功夫。很快,热腾腾的茶水浇入干净的白瓷盏里,红褐色的茶水打着旋儿,绽出一股一股清新的芬芳,隐约有花朵的感觉。谢小唯给两人分别配上一杯脱脂牛奶,如果不适应红茶的口感,就根据自己的口味把牛奶和红茶中和,小张一个机灵,这不就是奶茶吗?
“印度茶、锡兰茶,还有中国红茶……”老人没有动牛奶,而是晃动着杯子,把红茶中的奥妙一一指出。
谢小唯忍不住道:“老爷爷真厉害,没错,我就是用这三种茶调配的。”小张也挑了挑眉毛,有问题,这老头儿居然能懂这么多,哪里可能是一般的酒店住客,绝对有问题!
老人没再客气,抿了一小口,却没有急着下咽,而是在口齿间不断徘徊品位。小张原本想囫囵的喝了,被老人这么一感染,也装模作样品尝起来。一口茶下去,老人睁开眼,无比满足的感叹:“三种茶完美糅合在一起了,这种极致又朴实的口感,没想到……真没想到居然在中国尝到了正宗的苏格兰口味。”
被长辈这么夸奖,谢小唯有些不好意思,心情的抑郁微微散去,转去拿更多正餐。小张也尝出这红茶不一般的滋味,可是说却不出什么高难度的点评,简而言之就两个字:好喝。一碗红茶下去,老人的眼中光芒闪烁,对接下来要吃的东西充满了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加拿大第一次喝奶茶的时候就出了洋相,付完钱waitress给了我一杯红茶,我问奶呢?她指了指旁边的一盒开了口的纯牛奶,叫我自己加……我才知道,原来这边的奶茶真的就是牛奶+茶水啊囧
PS:有几个小天使的评论我怎么也回复不上,一回复就转菊花这是搞什么QAQ
☆、“蒸”功夫
焗薯仔,肉沫烤香菇,吐司面包配煎蛋,煎沙丁鱼和青橄榄。谢小唯一直把整张桌子都摆满,才堪堪放下这一顿早餐。早餐的种类极其丰富,但是每样的分量都不多,味道更是掐的恰到好处,不浓不淡,刚刚好挑起人的食欲。小张吃的头也抬不起来,谢小唯到底心软,嘴上说着不给他做烤肉,但是肉腥肉沫还是叫他尝了个够。
“这个烤香菇好好吃!外焦里嫩,明明都上锅烤了居然还能有这么多水分!”
“好吃是因为外面一层涂了生奶油,有水分是因为过火的时间很短。”谢小唯一一解释,给小张递来餐巾纸。
“那这个焗土豆泥呢?为什么这么香?”
“放进烤箱的时候里面加了葱花芝士和洋葱,只不过上盘时我只把土豆泥挑出来而已。”
小张努努嘴,挺谢小唯说的简单,可这里面的功夫一般人还真不会上心。另一边,老人吃的慢条斯理,从容不迫,餐具交叉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看得良好的出身家与教养。
小张招招手,“小唯,你快过来一起吃啊!”
“我不饿,你们先用吧。”
“你手怎么了?”老人突然道。
谢小唯一怔,下意识把左手挡到背后。
“你的左手怎么。”老人喝了口茶,淡然重复。
小张也抬起头,一把抓住谢小唯的左手,只见他中指指肚的地方,赫然有一条狭长的血口子,一抓之下竟不停往外渗血。
小张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你刚才做饭割到手了?!”
见遮掩不了,谢小唯便顺势道:“嗯,我到底只是个学徒而已,学艺不精。”谢小唯勉强笑了笑,飞快的抽出手,“对了,锅里还有些香肠炒饭,我去给你们都拿过来。”
“专注,用心,”老人放下刀叉,对谢小唯道:“厨师在拿起菜刀时应当饱含热情,心无杂念。你的菜做得很好,但是还欠缺了一些东西,要努力啊。”
小张略略不忿,这老头白吃白喝一通,完了居然还开始说教了,况且谢小唯平时也不是这样的,脾气又好性格又乖,总是微笑着对所有人,做的东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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