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逆水寒同人)[戚顾]西出阳关-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别的事好挂心,顾惜朝就慢条斯理地理着床铺,抓出一大团头发来,有他的也有戚少商的。虽说一部分卷卷曲曲,一部分长长直直,好认得很,但真要分出来谁是谁的,却费劲得很;顾惜朝试了半晌,最终还是失了耐心,丢开手坐在窗前沉思。
  他在想戚少商。
  戚少商在京郊大营里,正同王安石会谈。
  “明天就要走?”戚少商很是意外。
  王安石点头:“不错。兴兵一事官家虽然应了,但最近又有人频频动作,恐怕夜长梦多;正好你们走得慢一点,等等粮草,又是离开京师的眼睛,路上能跟这些士兵相处得更好。”
  戚少商一笑:“原来大人也是觉得‘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这规矩有问题。”
  “毕竟现在的军力太弱。”王安石感慨,“待会儿你就去军中发这个调令吧,我知道你鼓舞人心很有一手。”
  戚少商接过兵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顾惜朝……”
  王安石以为他在讲顾惜朝先前逼宫下狱的事情:“这事已经过了官家的眼,我自会安排妥帖,不会有问题了。”
  “多谢大人。”戚少商郑重向王安石行了一礼,“惜朝年轻气盛,有些事情要劳您费心了。”
  自从顾惜朝醒了,甚至是从离开近水山庄的暗室起,戚少商的态度就有些说不出的异样。要说他对自己太好,初识时直到大帐反目,戚少商也是对他这样好的;但要说戚少商是出于朋友道义照顾他,又显得不合常理。即使有顾惜朝身体不适的原因在,戚少商也有些太过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了,不单单一手打点好他的饮食起居,还给他削了个竹笛吹着解闷,那笛子上头龙飞凤舞刻了个“戚”字;更何况那锁链明明已经解开,戚少商还是天天晚上回来跟他挤一张床、盖一条被子,两人说一会儿局势才肯睡去。
  偏偏这些事情,顾惜朝当时都觉得是理所应当,只在这种闲极无聊的时候想起来,才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
  他想了想,终于还是站起来,罩了披风,拿了那支笛子走出房间。
  久违的清风吹得他眉宇舒展,目清神明。
  戚少商在近水山庄时候盘算过,日后带着顾惜朝藏在军中不是什么大事,然而白璐却向他点明顾惜朝亦是王安石一派,甚至颇受看重,那恐怕就不能带他离京了。但那时他还当大军整备、军需调动,怎么也要个把月,足够他慢慢与顾惜朝互明心意,即使将来聚少离多,总有一人能叫他安在心里。
  谁料不到半个月,突然被告知明日就要孤身西去,归期难料,他心里免不了难过异常,生出一种别绪来;好在王安石应允了会照看顾惜朝,使他心中稍安,不由行了一礼。
  王安石已从白璐那里得知了他们两个这点事,受了戚少商这样的礼也不太惊奇,更是感慨自己看人毒辣,一早就觉得他们不对劲:“你且安心,我亦看重惜朝才干多年。”
  戚少商目光往四下转了一圈:“不惧明月,惟恐暗影。”
  王安石颔首:“自当秉烛,明三尺之地。”
  戚少商松一口气。明天就要启程,他不得不把新党中有蠹虫一事讲明,免得要顾惜朝日后去提,这会使那人初入政局就被推进风波。然而他无凭无据,不能直接说蔡京有问题,只能拐着弯提醒王安石新党中有人并不是与他们同心同力,好在王安石立刻接收了他的暗示,并应承会彻查。
  戚少商思及他走之前好歹帮顾惜朝解决了这么一个可大可小的隐患,又欢欣起来。
  顾惜朝走去三清观外头,坐在亡妻的坟茔前,轻声讲:“晚晴,我回来了。”
  他很想跟她说说在江宁的事情,说说戚少商,说说他的抱负与打算,但是话到嘴边,却哪一桩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能丧气地拿了那治笛子,断断续续吹了一个轻快的小调。
  有人慢慢接近他。
  顾惜朝搁下笛子:“竟然劳动蔡大人亲自来访,惜朝惶恐。”
  果然树林里转出一个便装男子,正是蔡京。他向顾惜朝一笑:“不过休沐无事,走来看看探花郎罢了。你我共谋新政,何必拘谨,况且顾公子日后青云可指,未必在我之下。“
  顾惜朝不置可否:“大人有心了。听闻大军已准备完毕,这几日就要动身了;本来这些该我操持,却有心无力,都推给诸位分担,实在惭愧。”他曾与戚少商谈过多次蔡京,多方印证,都觉得此人恐怕心术有异;但他在新党中分量太重,又得王安石青睐,一来动他不易,二来即使成功,也会使新党元气大伤,因此暗暗藏起了对蔡京的猜忌。
  蔡京也疑心戚少商与顾惜朝是否察觉他在其中的联系,但戚少商面上一切如常,顾惜朝又被藏在三清观里养伤,好几日他才得了这个机会与顾惜朝会面:“分内之事罢了,事实上大军明日就要开拔,按丞相的意思是希望顾公子与戚将军一道启程,走得慢一些也不碍事。”
  他不自觉地把“丞相”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尽管近水山庄药人的事情叫诸葛神侯背了,但真正的主使的确是蔡京。他原本想拖住这事,时间一久解决不了,就派自己的亲信去接手,好把白璐挤下来吃下江宁这块肥肉。不料王安石不但请了戚少商相助,还把顾惜朝也派去了,前者还好说,顾惜朝却是练过魔功知晓药人的,因此他紧忙知会江点红设法绊住顾惜朝不要过多参与,然而江点红走火入魔,江桥借此暗算了他仓促接手此事,并没能真正制住顾惜朝,最终一败涂地。
  顾惜朝笑了:“多谢蔡大人告知,往后我们边关京师同作一线,要真正共进退了。”他看起来激动而热忱,这样说的时候眼睛里迸发出少年人一样天真的光辉。
  蔡京想,他或许没有发觉?
  戚少商脱了甲胄,慢慢往回走。
  他没像往日一样,去给顾惜朝买一客铜钱巷子口的白糖糕,也没去挑一捆东街李二婆子存的鲜荠菜,而是往六扇门拐了一趟。
  他拿回了他的剑。
  逆水寒。
  往猫儿坡走的时候,他抚摸着剑柄,问:“明天往西北去了,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我该不该跟顾惜朝挑明了一切?”
  他的剑在剑鞘里铮铮而鸣。
  戚少商远远看见三清观里的一点灯火,自语道:“当初还是我说得对,宝剑铮鸣,就是因为你来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 = 最后是 私设。。。毕竟逆水寒就最初看见顾惜朝时候叫唤过两次,后来一路刀山火海都是安静如鸡,说不定就是因为开始觉得小顾好看催戚少商赶紧下手呢。
回放。
逆水寒:戚少商你快上啊,最后的机会了,再不搞定他你就要挨刀子了!
神哭小斧:你烦不烦,找打呀!
…………后来的确是打了。

  ☆、15

  戚少商进门的时候,顾惜朝正坐在灯下,执了一支笔写着什么;那一点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显得柔和而瑰丽。
  戚少商紧了紧手里的剑,停了片刻才走上去,却发现顾惜朝笔下的是西夏军力分析。他心里的离愁又涌上来,有几分苦涩地说:“你知道了?我……明天就要同大军一道动身了。”
  顾惜朝被他愁苦的语气惊了一瞬,却立刻收起表情,声音却是比他平日里软了三分:“今天蔡京来过,他跟我讲的。”
  “蔡京?你出门了?他找你做什么?”戚少商只当顾惜朝心中也有不舍,并未多想他此刻的异状,而是一门心思担忧今日的不速之客。
  “他自然是来试探我们究竟有没有怀疑他的。”顾惜朝架了笔,回身向他说,“我虽然没那么快痊愈,但就算离了此处布置,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我是怕你一生气就杀了他。”戚少商看了他眉间一点得意,心里又生欢喜,知道蔡京并没能讨到便宜,就凑到顾惜朝身边去细读他列的一条条结语,手臂却不动声色攀上了顾惜朝的肩膀。
  ——养了这些日子,那块从江宁回京师路上一直硌着他的骨头总算是被肉裹起来了。
  他忍不住换了手掌在顾惜朝肩头摩挲了一下。
  顾惜朝瞟了一眼他的手:“你要是这么闲,不如来给我磨墨,好让我把这些写完。”
  戚少商问:“一定要这会儿写完?”
  顾惜朝低下眼睫,脸上带出一线担忧忧愁愁思:“明日远行,我也没什么别的好送你,只能再拿些笔上功夫充数,兴许生死之际能稍稍帮你一把。”他说到“生死”的时候,抬了眼睛去看戚少商;他把那两个字说得很轻,眼神却很重很重。
  戚少商的腰一下子被这个眼神压得垮了下来。
  他整个人伏在顾惜朝肩头,去问顾惜朝:“你害怕我死么?”
  顾惜朝的肩膀撑不住他这个“死”字,也被压得一下子伏在桌面上。顾不上去管被弄皱的纸笺,他反手拽住戚少商的头发,狠狠拉了一把:“你会死么?”
  戚少商贴着他的背说:“我会,我也是血肉之躯、凡夫俗子、红尘中人,我不但会死,我还害怕死;我害怕极了,倘若明天我走了就再也回不来,那有一件事情说不定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什么事?”顾惜朝卸掉了自己肌肉里的力量,像是收起利爪的野兽,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可爱来。
  “你知道么,我没把你当朋友,我把你当知音。”戚少商的手臂抄到他身前,环住了他的腰。
  顾惜朝说:“我知道,很早以前,在旗亭,我就知道了。”他虽然这么说,心却一下子跳得快了起来。
  戚少商一使力,从后面抱起他:“在旗亭时候我讲的那个‘知音’,跟我现在讲的这个‘知音’,是不一样的。”
  顾惜朝问:“有什么不一样?”
  戚少商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我现在讲的这个‘知音’,不单要与我志同道合、生死与共,还要与我比翼连枝、永结同心,你可愿意?”
  他紧张得鼻尖都沁出汗来。
  顾惜朝面孔朝下,伏在柔软的被褥间,长久地沉默着。
  戚少商等了又等,等得心跳得一时激烈一时又似是停了,等得夜枭沉寂不再嘶鸣,等得冰河化开、焦土上生出新芽,等得万千梦境在他心里喑哑不语。
  他终于等不下去,伸手把顾惜朝翻了过来。
  顾惜朝脸红得像一团火焰,上面还沾了一点方才纸笺上未干的墨痕,只眼睛亮得星辰一样,问他:“我要是不愿意,你也要绑了我一起么?”
  戚少商的眼睛也亮了,一如炽日。
  ###########################################################################################################################################################################################################################################################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戚少商:横竖只剩一个喊我大当家,把老八换成顾惜朝不要太划算。
顾惜朝发帖中:男朋友很看重的兄弟不喜欢我,多打他几顿能把他打服吗?

  ☆、16

  16
  ##############################################################################################################################################################################################################################################################
  天蒙蒙亮时候,戚少商放开顾惜朝,轻手轻脚起了床。
  昨夜大概到底有些放纵,顾惜朝虽然嘟囔了什么,却没被闹醒,又把自己塞回被子里,重新睡去。
  戚少商怕他闷着,使了大力才把他的头挖出来放在外面,理一理他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叫醒他,自己提了逆水寒,兜着顾惜朝昨夜写的几张纸上路了。
  他出了三清观,脚下拐了一拐,去了傅晚晴坟前:“晚晴小姐,惜朝又要托你照看了,倘若你真在天有灵,就让他这一次的路走得顺一些吧……”
  一只晨起的雀儿落在墓碑上,冲他啼叫了一声。
  戚少商回头看一眼,终于还是往军营去了。
  他还是头一次经历这样难耐的生离死别,他一路西去,大约会交上新的朋友,拜下新的兄弟,但是再多的朋友、兄弟,都比不上他此刻渐渐远离的那个故人。
  他已经离猫儿坡很远,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戚少商等在京郊大营里,坐立不安。
  按计划,他们应该卯时就启程的,然而此刻已经巳时了依旧没有接到通关令,迟了有两个时辰,莫非形势有变?
  他去看了一眼被令原地待命的军士们,军容还算整齐,几个指挥使正在设法维持,同时借这个空当安排了一下军需。
  然而再拖延,总不能拖到午后吧?他有些焦急,把最近京中形势想了一遍又一遍:谁有本事在这个时候耽误大军开拔?
  派出去的传令官终于回来了。
  戚少商赶紧迎上去:“见到半山先生了?出什么事了?”
  这传令官不过十六岁,一脸稚气,有些胆怯地看一眼戚少商:“没出什么事,丞相大人叫我先来跟戚将军你讲,可以慢慢开始动身了。”
  戚少商愣了一下:“可是通关令呢?”
  传令官更加害怕:“戚将军,我说了你可不能把我灭口。”
  戚少商道:“说!”
  传令官大着胆子:“丞相大人说,通关令早就给了顾先生了,待会儿顾先生会带着来跟我们会合。”
  “什么?”戚少商一时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顾先生?”
  “顾惜朝顾先生,不是我们的军师么?”传令官一五一十,毫无隐瞒,“丞相大人还有一句话要我带给将军你:‘往后切记不可如此贪欢,耽误行军。’”
  戚少商脸上一时红一时白,最终咬牙提了传令官去队伍里:“准备开拔!”
  难怪那一次顾惜朝没发火,竟然是在这里等着!
  顾惜朝坐着马车,赶去京郊与戚少商的军队会合。
  王安石一路送他,实在有些痛心:“惜朝呀,戚少商他土匪出身不知道轻重缓急,你怎么也由着他?”
  顾惜朝实在是脸红。
  他原想等戚少商走了就起来,拿着通关令进军营,好好威风一把,还能看看戚少商目瞪口呆的脸;谁知昨夜实在折腾得太过,戚少商起身时他还略有知觉,只说俄顷就清醒,却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直到王安石怕他出事亲自找了过来,才发觉居然多睡了近两个时辰!
  好在戚少商还知道给他穿好衣服,不至于一身青青红红地丢人现眼,他顶着王安石痛心疾首的眼神手忙脚乱打理好自己,一句话都不敢说就上了马车。
  王安石看他脸皮薄,也不多说他,只叹气说:“这辆马车是军中制式,待会儿换了军马,你就乘着上路吧。”
  顾惜朝一惊:“不必……”
  王安石说:“你旧伤未愈,又……恐怕骑不得马。”
  顾惜朝把推辞默默咽了回去:“多谢半山先生厚爱。”
  他手指扯着衣角,郁闷地打了个结。
  戚少商的军队跟顾惜朝的马车最终在一个小茶棚边上会合了。
  他们两个都在王安石面前低着头,听了几句教训,最后还是戚少商胆子大,去茶棚上要了两碗茶,以茶代酒敬了王半山,才送走了这位劳心劳力的丞相大人。
  戚少商原本还有些生气,见了顾惜朝却化了满腔的喜悦,亲自给他的马车套了马、指了车夫,把他送了上去,还给军士们讲:“这个是我们军师,一人可敌千军,得好好供起来!”
  众将士看顾惜朝丰姿傲骨,立时肃然起敬。
  顾惜朝暗暗摇头:“你真当他们没听过顾惜朝的恶名?”
  戚少商却不接这话,凑近了偷偷跟他讲:“方才我们敬半山先生茶,像不像新婚起来敬高堂?”
  顾惜朝几乎又要把小刀掏出来。
  戚少商眼疾手快,按住了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立时掠出了马车,上了自己的战马,吆喝道:“启程!”
  队列缓缓移动起来,带起一路尘土;甲胄映着日光,亮得如一条白日星河。
  西出阳关。
  Fin
作者有话要说:  戚少商:西出阳关自带故人好开心啊哈哈哈哈
关于蔡京为啥不刚戚顾两个:毕竟之前戚少商是个草莽,顾惜朝也是江湖行事,像蔡京这样眼睛盯着高官厚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对他们还是有天然的优越感的;就算知道戚顾两个人本领不小,但他们单打独斗、身后没有一方势力凭依的时候,很难被蔡京这种想干大事的人忌讳呢。
然后虽然开始谈恋爱,其实还是有点隐忧的吧,之后去军营里还得磨合一阵子估计。
之后还有个番外,稍微有提一点。

  ☆、番外一

  西出阳关番外
  中军大帐中,顾惜朝冷眼看着几个指挥使:“看来几位已经认定军中泄密一事是顾某做的了?”
  被他盯着的几个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顾惜朝仗打得犀利,为人也犀利,纵使他声名狼藉,但真真切切接触他的人,就算不暗自佩服他,也免不了要畏惧他的手段。
  可是泄密这件事,证据确凿,不是他又是谁呢?
  顾惜朝目光落到戚少商身上:“大当家,你也觉得是我?”
  戚少商躲开他的眼睛:“你这几天先别管军务了,这个事情我来查。”
  顾惜朝一时有些心灰意冷。
  傅宗书倒台后,半山公王安石接替相位。此人手段激进,立时着手于各部大规模改革,为对抗朝中阻碍势力,竟把刚犯禁作乱的顾惜朝从大牢里弄了出来,连同他的大敌九现神龙戚少商一起支到了西夏边境——尖锐的变革迫切需要军事上的胜利来作争取支持的后盾。
  顾惜朝难得沾一次时局的光,虽说不能亲自掌兵,却有一个戚少商这样与他心意相通的主帅。就这样,顾惜朝在这中军大帐里谋划了大半年,把大宋的边界线一点一点往西夏那一边推。
  半月之前,西夏再换主帅,来人叫做李晃春,据说是个少年英豪,特特主动请缨,来前线亲自证明老一辈的沙场经验不够管用。戚少商不太看得惯这个家伙本领平平大话满口的样子,跟顾惜朝一道叫他半个月丢了上一任大帅三个月丢的地盘。
  谁知两天之前,李晃春大发神威,玩了一手声东击西,不声不响截了大宋的粮草。诸将回营检讨,一致认为应当是运粮路线泄了密,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了顾惜朝头上。
  不过是半张没有烧尽的暗码。
  顾惜朝回到自己的营帐,一时无事可做。
  尽管戚少商没有认定泄密一事是他的手笔,但作出的态度却让顾惜朝难受得很。
  他仿佛又回到当年的连云寨里,戚少商一厢情愿要让他当这个大寨主,可是寨中的那些人,什么龙头,什么水香军师,没一个把他当一回事的。可是,那时候的戚少商还是全心全意信他的,不像现在。
  现在的戚少商是会信他,还是第一个疑他?
  顾惜朝摆正了案上的五弦琴,按着弦,轻轻拨了一下。
  有人在营帐外顿了顿脚步。
  戚少商。
  军中泄密这件事好像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有些人猜测是戚少商有意袒护顾惜朝,因为事发后,顾惜朝没过几天就回到了中军大帐;虽然戚少商跟他自此互相一言不发,但他们两个每天晚上都要跑去顾惜朝营帐前面,一个弹琴,一个舞剑,不折腾到半夜不罢休,这还是顾忌到兵士们还要休息。
  好在戚少商还没有因为这些事情影响治军,他很快带着人把之前在李晃春手上吃的闷亏打了回来,并且愈战愈勇,直逼西凉府。
  顾惜朝的琴声也越来越清越。
  这天戚少商巡查回营的时候,怀里揣了一只陶埙。
  他并不能很好地揣摩上位者是否希望拿下西凉府,所以暂时停止了进攻,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别处。
  毕竟泄密一事还未真正解决。
  顾惜朝捧着他带回来的埙,吹了一个凄凉的曲子。
  戚少商今晚没有舞剑的打算,他在顾惜朝的音律里闭着眼,回忆着他们两个的往事;等曲子停了,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抱住了顾惜朝。
  何昊阳今年四十岁,是能进中军大帐议事的指挥使之一。
  他已经不是一个热血满腔的少年人,也没有太多底线与坚持,尤其是在他的儿子五花大绑地出现在新的西夏主帅身边时。他几乎不敢去想是谁把他留在京师的儿子送给李晃春的,但是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朝中阻碍王半山的势力有多强大。
  识时务吧。何昊阳安慰自己:这不是做奸细、不是卖国;他是在按大宋朝廷的意思办事。
  ——只要王安石下台,这的的确确就是朝廷的意思。
  他趁着夜色,偷偷去了西夏大营。
  戚少商抚摸着顾惜朝的背脊,把他一路拉到营帐里。
  顾惜朝仰面躺着的时候总是显得很文静,很孩子气;戚少商拉开他衣襟,伸手进去抚摸他的肌肉,伤疤,心脏。顾惜朝嘴唇里漏出一个小小的音节,又马上被他自己吞了回去。
  戚少商笑了一下。
  他们已经半个月没有说过话,也没有亲近过。
  这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