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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倌雎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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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赞叹气道:“陛下抓紧瓦片,我要托你一把了!”

  被折腾得腰酸背痛还要半夜干体力活,沈赞鞠一把辛酸泪,他咬着牙将白止托了上去,勉强使白止够到了墙沿。

  “快……快翻……”

  白止也是挣扎着努力扒拉着瓦片想翻过去,他已经露出了脑袋,可以瞧见里头的情况,只见蒋府内灯笼四游,来来去去全是人,也不知在搜些什么。

  “陛下……快……”沈赞明显要断气了。

  白止也急,几番捣腾,没将自己甩进墙内去,倒是推下许多瓦片,稀里哗啦,应声而碎。

  “谁!有人在那边!快追!”府内的家丁听见动静,大喝一声,连忙赶来。

  白止吓得赶紧蹲了下去,哪知下面还有个沈赞,两个人一块儿滚到了地上,唉哟唉哟叫成一片。

  流年不利……沈赞凄凉地想,不过当他听见不远处的叫喊声时,精神头立马足了,“陛下,赶紧跑啊!”

  白止疼得龇牙咧嘴,但也害怕被抓住,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冲进黑暗当中。

  慌乱之中奔逃到了何方他们也是毫无所知,两人你拽着我,我拖着你,渐渐逃离了身后嘈杂的追捕声。

  “呼……呼……”白止摇着头艰难道,“我……跑不动了……”

  沈赞扶着自己的腰,叉腰喘气,“那就……歇会儿,似乎没人……没人追了……”

  听罢白止瘫软在地上,他本就瘀伤满身,行动不便,这下更是雪上加霜,骨子里的疼痛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见他如此,沈赞也快要断气般坐在了地上,夜空浩瀚,黑夜寂静,两人惨兮兮地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只是过了一会儿,地面上似乎响起隆隆的马蹄声,嘚吧嘚吧一阵一阵,沈赞心下纳闷,这时怎会有马蹄声?

  扭头一看,不远处竟闪现几朵火光,在半空中剧烈地晃动着,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清晰的马蹄声,原是一群骑马举着火把的人!

  “不好!”

  沈赞意识到不对,牵起白止的手想爬起来逃跑,只是还未迈出一步,就已经被震耳的勒马声包围。

  “何人三更半夜在街上瞎逛?”一名骑在马上的男人叫道。

  沈赞压着白止的脖子,尽量使他不抬起头来,自己怪声怪气道:“我们……我们只是随便走走……”

  “城中宵禁,你们难道不知?鬼鬼祟祟,给我捉起来!”

  “是!”

  沈赞还未辩驳半句,已经被翻下马的几个士兵钳住了胳膊,“你们!”

  白止被他们粗野地扣着,弄疼了伤口,不禁唉哟了一声,沈赞心惊道:“你没事儿吧?”

  “我……疼……”

  “带走!关大牢里!”

  于是两人莫名其妙被扔进了衙门大牢,自然也明白了那些人是夜巡的禁卫军,宵禁后若是随意出门溜达,只会被当做是偷鸡摸狗之人。沈赞对宵禁不甚熟悉,只是缘于他住在花街柳巷,那处地方禁卫军是不管的,但是出了那地,进了民宅区域,便是不同了。

  白止倒在潮湿的稻草上,苦闷地看着沈赞,道:“老师,我们该如何出去呀?”

  沈赞抱着胳膊,郁闷地看了他一眼,道:“自求多福吧陛下。”

  真要放他们走,估计也得明日了,可到了那时,贺玄定会发现他们不见了,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如何是好?更何况是他擅作主张带着白止出府,拐带皇帝的罪名可是不轻呀。

  再看白止疼得小脸惨白,心下更是焦虑,沈赞说什么也得赶紧把他俩弄出去。要不找找禁卫军上头的官?

  “喂,那个牢头大哥,劳烦过来一下!”

  沈赞扒着半锈的铁栏,不顾斯文地大喊大叫起来。

  “吵什么吵,大半夜不睡觉想干什么啊?”狱卒瞌睡连连,硬是被沈赞喊醒,气急败坏地走了过来。

  沈赞笑眯眯道:“这位大哥,我们是良民,被误关进来的,能否通融一下放我们出去?”

  “刚进来就想出去,想得美!”狱卒不客气道,“谁不说自己无辜啊!看你们大半夜都被关进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狱中灯火幽暗,狱卒愣是看不清沈赞的全貌,只能瞧见小半张脸露在铁栏间,沈赞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道:“我有一样物件想劳烦大哥递给你们的长官,他见了一定会放了我们。”

  “哦?”狱卒狐疑道,“什么东西?拿出来瞧瞧。”

  那物件……沈赞一咬牙,从贴身的衣服内掏出了一块温润的玉坠,正是贺玄送与他的那块,他百般推辞后收下,便片刻不离地戴在身上。

  “便是这物件,若是大哥你呈给上头看,必定会得赏。”沈赞笃定道。

  狱卒接过一看,不过是一块精致的玉坠,道:“你肯定?”

  “自然不会骗大哥你啦,这物件意义非同寻常,见了玉坠,你们长官定会放了我们。”

  被沈赞这么一唬,那狱卒还以为错关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也不敢怠慢,半信半疑地拿着玉坠出去了。

  白止病怏怏地看着沈赞,“老师……那是何物?”

  “呃,那是,那是我的传家之宝。”沈赞随口胡诌,总不能挑明那是他和贺玄的定情之物吧。

  白止显然比他想得机灵得多,“那为何这物能说动那些人?”

  本来,只要将白止的身份抖出去,他们一定能顺利出去,但一旦这么做了,说不定打草惊蛇,倒是遂了那些躲在后头抓把柄的人的愿。

  沈赞蹲下来拍拍白止的肩,歉疚道:“陛下,是臣无能,不仅没能带你去见蒋冰,还拖累你进了大牢。”

  白止摇摇头道:“本来就是我任性,偷溜出宫,如今闹到这般地步,也是自作孽。”

  沈赞叹了口气,席地而坐,陪着白止静等消息。

  两个人等着等着竟迷迷糊糊靠在一起睡着了。

  “喂,你们俩醒醒!快点醒过来!”

  有人踢了一脚铁栏,震得沈赞陡然睁眼,一阵迷糊,狱卒道:“府丞大人来了!”

  “府丞……?”

  沈赞揉揉眼,一手揽住白止的背,抬眼望去,站在狱卒身边的人一身长袍,面相消瘦,隐隐透着尖刻。

  这人真是……眼熟呀……

  “哟,这不是沈大状元么?拿着贺相的玉坠,是想充令箭呐?”

  脱口就是尖酸之言,沈赞算是想起来他是谁了。

  “王抟则……竟是你……”

  数月不见,那个总是在高升客栈讽刺沈赞的穷书生居然成了府丞大人。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后一半,府丞是辅佐府尹的官职,稍微说明一下,王同学算是翻身了。。。不知道他要怎么报复沈赞= =、

  还有谢谢亲们的留言和关心,大家都要爱护身体,出了问题只有自己知道苦呀⊙﹏⊙

  PS

☆、肆拾

  王抟则的运气很不错,中了进士后便被安排到了衙门做事,然而他心中仍是有一口恶气未出,那便是住在他隔壁的沈赞竟高中了状元,从此飞上枝头,再也没有出现。

  沈赞做了太傅这事满朝皆知,王抟则自然也是耳闻,但他只是个府丞,不能上朝,也就不太清楚朝中的情况。可他心中始终不平,明明都是穷酸书生,沈赞的运气比他好太多了,且王抟则并不认为自己的才华逊色于沈赞。一定是贺相……一定是托了贺相的关系,沈赞才爬得那么快,那么高。

  “你先下去吧。”王抟则清高地瞥了一眼狱卒,吩咐道。

  “是,大人。”

  狱卒走后,王抟则瞬间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尖声道:“没想到能在大牢里再见到你,你不是做了太傅么?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怎么就被关进来了呢?呵呵……”

  沈赞此时也是笑不出来,严正道:“我们只是被禁卫军误捉进来的,快些放我们出去吧。”

  王抟则盯着他灯火下泛着光泽的脸庞,眯起眼道:“想出去?没那么容易。看你想拿这玉坠打通关系,还真是不要脸得很,若不是你使了狐媚之术勾引了贺相大人,怎会一步登天,平步青云呢?”

  沈赞蹙眉,觉得他这话刺耳之极,“我从未利用贺相来谋取功名利禄,你这样血口喷人,请掂量着些。”

  然而王抟则站在铁栏外,看着被囚禁的沈赞露出无措的神情,心中更是快意万分,似乎已把这人踩于脚下,践踏了无数遍,“现在该掂量的人是你吧,院试前一晚贺相留宿你的客房,你难道忘了?宋老板还说你的文章是贺相钦点的,我看是用这副身子来钦点的吧?耍这种下贱手段,还真是你的风格。”

  他喋喋不休地辱骂着沈赞,把进京赶考以来所有的失意都归咎于沈赞身上,满心认为若不是沈赞走后门,他便不会只考取个进士。

  白止倒在稻草堆上醒了,静静地将王抟则的话听入了耳,却一声不吭。

  沈赞本不想与王抟则这人一般见识,无奈此时被关在牢中,玉坠又落入他手里,简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束手无策。

  “既然你不放我们,那你走吧。”

  冷淡的逐客令使得王抟则火气更大,涨红了脸骂道:“你如今不过一介阶下囚,敢这么对我说话?!”

  “若不放我们,后果你自己担着吧。”沈赞冷冷地瞄他一眼,然后就走开了,撩开袍子席地而坐。

  白止慢慢爬起来,把头靠在沈赞肩上,沈赞搂着他,轻声问道:“是否还不适?”

  “嗯……晕……”白止声音细如蚊蚋道。

  王抟则气得咬牙切齿:“都落得这个田地还敢如此嚣张,看谁会来救你!哼!”

  说罢他拂袖而去,沈赞漠不关心地收回视线,白止微微侧首,问道:“老师与霈泽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赞有一瞬的僵硬,但随即恢复如常,道:“良师益友,知己好友,酒肉朋友。”

  “噗。”白止忍不住笑出了声,“霈泽的酒量很不好,当不成酒肉朋友吧?方才那个人说的话我都听明白了,老师与霈泽在院试之前便熟识了吧?”

  “其实……是贺玄逼我来院试的,若非有他,我也不会在贡院内碰上陛下了。”沈赞只好实话实说,小皇帝不瞒他,他也没什么好瞒着小皇帝的,“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本无心做官,但贺玄中意我的才学,强行留我,我才……”

  正欲说下去,沈赞感受到了哀怨的目光,低头一看,触上白止委屈的眼神,“陛下……”

  白止瘪着嘴道:“我一直都以为是老师愿意教授我课业才任职的……原来是霈泽的请求,他向来看人很准,确实、确实无可厚非……”

  “陛下,一开始确实不是我本心愿留下,而教授陛下课业,确是我的本心,而本人才疏学浅远及不上已故的高太傅,实在是很惭愧。”

  “不,高太傅比老师凶多了!”白止一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

  沈赞忧心不已,这牢里十分潮湿,并不适合过夜,再这么下去,怕是会拖垮白止的身体。

  “牢头大哥!牢头大哥!来人呐!”

  只是这一回,却是再也没人过来。沈赞无可奈何,只能抱着白止睡去,两人倒在稻草堆上,凄苦地过了一夜。

  第二日等两人醒来,恰逢狱卒送饭。

  沈赞冲过去问道:“何时放我们走?”

  “走?走什么走?府丞大人说了,不能放!”

  沈赞怒然,骂道:“你们这是私自扣押百姓,是违反律例的!”

  狱卒啐了一声,道:“瞧你长得白白净净,没想到是个刁民,给你们口饭吃就不错了!”

  狱卒留下一碗稀烂的粥便走了,沈赞低头看着地上那只缺了口的破碗,心有不甘,却抵不住肚子咕噜咕噜冒声。

  于是他只好端起碗小心翼翼地侧着碗身拿进来,中途还是洒落了一些稀粥。白止愈发没有精神,他捂着肚子道:“老师,好饿……”

  “陛下,你将就着喝下吧,没有其他东西了。”

  看着这碗粥,白止惊愣了片刻,犹豫地问道:“只有……只有一碗?”

  “就一碗,陛下先喝吧。”沈赞递给他。

  白止摇摇头道:“那你呢?”

  “我稍微喝点汤水就好,陛下龙体尊贵,饿不得,快些喝吧。”

  沈赞温柔劝道,白止不觉就红了眼眶,捧住碗道:“我,我定要做个好皇帝,即便是牢中的犯人,也不能如此恶待,何况像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关人,得有多少冤假错案!多少冤屈!”

  沈赞看着他愤慨,欣慰道:“陛下有如此体恤民情的心,真是百姓之福。这世间不平事太多,今日被错关只是九牛一毛,陛下要看清的事,还多得很。”

  白止饿了一晚,实在忍不住就大口大口灌下了稀粥,本来量也不多,等他停嘴,还有一个碗底。

  沈赞接过来,干脆利落地一口咽下,完事。

  这大牢里犯人倒是很少,沈赞一眼望出去,不见对面牢中有人,似乎隔壁也没人,京城中的治安倒是不错,敢肆意胡来的人渐少,这似乎要归功于禁卫军的巡逻……禁卫军?对了,捉他们进来的是禁卫军,怎么到现在还不来放人呢?!

  两人失踪了一夜,贺玄想必是急疯了,沈赞不难想象他气得脸色铁青的模样,一早起来发现枕边人消失不见,再去看小皇帝,发现也不见了,多半会被想成是他拐跑了白止吧。说不定更会被误会为是他策划了这起围殴白止的阴谋。

  沈赞胡思乱想着,白止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番,掏出一块小金牌,道:“老师,这是我的随身之物,让他们拿去,召府尹来见我。”

  沈赞接过金牌,牌上刻的是祥云金龙,张牙舞爪,甚是威武,“昨夜贺玄的玉坠被拿走,王抟则并不会意,不知这次会如何。”

  “叫那牢头交给禁卫军的人,应该有用,见牌如见我。”

  沈赞吃不准,但还是唤来了狱卒,那狱卒看见他们又想往上递东西,甚是烦躁,骂道:“昨日还骗我说会得赏,结果却是被府丞大人大骂了一顿,这次休想再让我跑腿!”

  沈赞绷着脸,忧心忡忡,“牢头大哥,再通融一回吧,请将此物交与禁军统领,定当会重谢。”

  狱卒半信半疑接过金牌,一看这物便隐约觉得价值连城,心下纳闷,昨夜玉坠,今日金牌,这两人看来挺有钱的,怎么被捉进来就没人赎呢?

  “你们……你们且稍等,我就再通报一回给禁军巡卫。”

  沈赞点点头,“多谢牢头大哥了。”

  白止想这大牢,总是要靠层层关系维系,无权无势的人若是被冤枉在此,怕是永无天日,实在是黑暗之极。仅仅是这一夜,他便不再单纯地只想为蒋冰而忍受煎熬,奋发治国,当个一手遮天的皇帝,而是真正地想到了天下百姓,他们的弱小和疾苦,他做皇帝,就是要造福于天下百姓!

  又是近半个时辰的等待,沈赞陪白止说了些话,听到白止要明志图强,当个好皇帝,心下不知有多欣慰。

  “走,军爷们这边走。”

  突然大牢里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沈赞警觉地站起来,看见一批身着军服的人带着刀走了过来,那狱卒在前面引路,甚是恭敬。

  “你们……是禁卫军?”沈赞问道。

  领头的男子一脸凶恶,并不理会沈赞的话语,只道:“把门打开!”

  看来是要放他们出去了!沈赞一阵欣喜。

  “把他带出来!”

  沈赞疑惑地看着他们,只见这群人不由分说地冲进来钳住自己的胳膊和肩膀,狠狠一扭,“走!”

  “啊……你们做什么!”沈赞吃痛,愤然道。

  白止惊呆了,爬起来冲了过来,“你们放开他,这是要做什么?!”

  领头的男子嫌恶地看了一眼白止,并不在意,“把这个男人带走。”

  说吧这群人就真的押着沈赞出去了,狱卒推了白止一把,把他推到了地上,顺便锁起了门。

  “哼,又骗了我!这回你们真是惨了,敢得罪禁卫军,吃不了兜着走吧!”

  白止呆呆地坐在地上,不明白为什么沈赞会被带走,他心中惊恐极了。

  然而过了不久,牢里又响起了脚步声,白止惊慌地往后缩,生怕又是来抓人的。

  “小若?!小若!人呢!——”

  小若?会这样叫他的人是……

  白止一个激灵,连忙爬起来,冲到了铁栏边,只见一大群人冲进了大牢里,为首的两个人都是他最想见到的人!

  “冰!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蒋冰一听见声音,双眼瞬间就亮了,他拔腿冲了过去,扒着铁栏激动万分,“小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我和霈泽找了你整整一夜啊!”

  白止与他面对面,两个人深深地对视着,数月不见,思念入骨,相思成灾,“冰,我真的好……”

  “少爷,别再磨蹭了,先出来吧。”

  贺玄及时打断了两个人的含情脉脉,示意狱卒开锁,那狱卒没想到这人来历如此之大,竟劳动贺相亲自来寻,这下可真是有眼无珠!该死啊!

  蒋冰昨夜睡得不踏实,府里整夜巡逻,好像在找什么,弄得他无心睡觉,后半夜贺玄亲自登门,说是白止不见了,吓得他魂飞魄散,连忙出府寻人。

  而贺玄更是一夜劳碌,他睡下不久,翻身一摸,发现沈赞不见了,赶紧起身寻人,以为他去了白止那儿,却发现白止也不见了,他才隐约觉得出了大事。

  不敢声张,也不敢惊动宫里,贺玄和蒋冰两人带着家丁满城搜人,直到方才有人通报说人在衙门大牢里,他们将信将疑地寻了过来,没想到真是。

  “小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饿不饿?”蒋冰故态复萌,一副嘘寒问暖,百般宠溺的模样。

  白止摇摇头,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会向蒋冰撒娇的小若了,他要学会自立坚强,“冰,我没事,真的,只是、只是老师被一群人带走了……”

  “带走了?沈赞被带去了哪里?”

  贺玄吃惊地问,他原以为不见沈赞,可能是没和白止在一起,毕竟沈赞这人喜欢自由,来去不定,没想到竟是被带走了!

  白止道:“有一群穿军服的人带走了老师,他们看上去好可怕。”

  贺玄的额头隐隐抽痛,他一夜未睡,而今更是心惊胆战。

  沈赞,你不要有事……作者有话要说:

☆、肆壹

  抬头一看,将军府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沈赞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架着他的几个士兵蛮横地把他拖进了将军府,前厅里萧霆真正气定神闲地坐着喝茶,看见手下的人将沈赞带了过来,便放下茶杯,站起身走过去,“来了?”

  “来你个头!”沈赞挣脱士兵们的钳制,气愤道,“想来你是看见了那块金牌,不速去解救皇上,倒将我绑到府上,是何居心?”

  萧霆真见他一身灰扑扑的,想必是在牢中受苦了,便高声吩咐道:“马上给我准备一桌酒菜,我要好好招待太傅大人。”

  沈赞嗤笑:“惺惺作态,你以为我会独自抛下皇上安享这桌酒菜么?”说罢转身就走。

  萧霆真一个箭步上前,抬臂拦住了他,倒也不恼,“昨日我放你和贺玄走了,今日你就不能陪陪我?皇上自然会有人去救,你就不用操心了。”

  沈赞怒目而视,冷笑:“身为大将军,你不忧心皇上的安危,倒是在府上饮酒作乐,你愧对得起这赐封么?”

  萧霆真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道:“你真以为皇上能耐我何?兵权在我手里,他不敢动我。”

  兵权……果真如贺玄所说,萧霆真因有兵权而猖狂万分,几乎不将白止放在眼里,而那个小皇帝还傻乎乎地想来个杯酒释兵权,还附赠了禁卫军的统领权给他。

  这也怪自己没有及时替白止分析情况,而任由白止独自谋划,终究初出茅庐还太嫩,唉。

  “手下递上金牌来,我便通知贺玄他们去接人了,你担心什么,乖乖陪我喝酒吧。牢里关了一夜,滋味不好受吧?”萧霆真似乎无事不知的模样,他久经沙场,运筹帷幄,精于算计不在话下,然而他所作的一切,只是为了得到沈赞。

  沈赞又何尝不知萧霆真的执着,但却看不透他,相比当初在金陵,萧霆真已经变了太多,他的眼眸里盛了太多深不见底的东西。沈赞并不惧怕他这个人,却惧怕他心中无法揣度的心计。

  “既然你执意请我喝酒,那我便不推辞了。”

  沈赞掸了掸满身的灰,一撩袍子,委身坐下,萧霆真见他甘心留下,心情甚好,拿起酒壶为他斟了一杯。

  “你这样的酒量,自然也要配上我这样能陪你喝个够的人,你说对么?”

  沈赞用眼角余光觑他一眼,“你话中有话,萧大将军。”

  萧霆真一笑,道:“你不该和贺玄纠缠不清,你们不是一路人。昨日在酒坊,他当着我的面表示,你是他的人,这是真的?”

  沈赞一惊,隐约记得似乎是有这么一段,他是在冲出绮莲坊被雨淋了后才酒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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