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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乐修-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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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又想到冬雪居炉鼎讨论的问题,穿衣仅是用薄纱覆体,他更是什么心思的没有了。
他抬了抬脚,心想,等下午再找山灵来好好说清楚罢。
寻白从假山的一面走来,他远远的便看见花颂一身雪白衣袍,长身玉立在紫色花树之下,眯着眼睛看着冬雪居的方向,无视旁边陆陆续续走过的人,兀自沉思。
他想要走过去告知饭菜已经备好,再不回去怕是凉了,可脚却无知觉的顿在原地,借着假山的掩护,他可以肆无忌惮放任自己的视线。
直到花颂动了,看着他是回房间的路线,寻白这才运功,脚速极快的从另一条路线回去。
花颂跨进门槛的时候,寻白正收回预热盘子的手。
桌上的食物一如既往地色香味俱全,花颂却心不在焉的挑着,颇有些食之无味。
站在花颂右后方的寻白几次想要张开嘴,可喉咙就像卡着了吐不出一个字,他使劲的掐了掐手心。
“少爷可是要打听“入楼”的消息?”
听见后面突兀传来的声音,花颂略带诧异的回头,寻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垂下眼睛。
花颂放下碗,直接对着他的方向,问道: “你可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寻白的目光不与花颂对视,定格在他衣领精致的刺绣上,缓缓道: “因为少爷一向很少与人相交,这两个月又一心放在柔身术的突破上,所以也就不知道这个消息其实已经传遍了欢乐谷,是众所周知的。”
花颂捏了捏拳,“你可能确定此事是真是假?”
寻白言简意赅: “是真。”
花颂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一瞬。
他仿佛能感觉到自身血液在冰冷凝结,忙绷紧面皮,不让自己惊慌失措的表情显露在别人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叹气,都没有人评论。
没人喜欢吗?
☆、第 9 章
花颂和寻白虽然已经是好几年的主仆关系,但实际上,两人之间的交流却是异常的少,除了平常必要的应答,从来没有多余的话。
不说花颂避免与人交流,将自己塑造成一朵千年寒冰之上的高岭之花,常常以一种“世人独浊,我自清”的表情睥睨众人,摆出一副不屑与人交流的神色;
寻白更是小心翼翼,谨慎细心,除了自己的分内之事,几乎是关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去多惹是非。
所以,当寻白扔出这样一个无异于炸弹的消息来,花颂惊慌过后,却有些半惊半疑,他看了一眼显得有些拘束的寻白,一指对面的矮凳,“坐着说。”
寻白没有动,他垂了垂目光,“我就这样站着回答您就好。”
花颂心中无奈,他目光如冰的扫过他,冷声道:“莫非你这是要我仰视你?”
寻白被他这句话说得心一跳,抬头浅色的眼睛撞进花颂的视线里,他忙低头解释: “没有,寻白怎敢对少爷您不敬。”
花颂放缓了神色。
寻白见状,不想他再露出不愉的神色,忙规规矩矩的坐在凳子上。
花颂把玩着其中一只手,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到: “你可知此消息的来龙去脉?”
寻白: “回少爷,此消息最初的来源是厨房的方向,两个月之前,便隐隐听见一点风声传来,不过那时大家都没人在意,认为只是捕风捉影罢了……”
他说着,目光就停留在了花颂的手上,“我们每一个月都能出欢乐谷一次,出去之后,我们这才知道,原来那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欢乐楼出大事了!”
听到这里,花颂也变得正襟危坐起来。
寻白道: “听见的谈论说,欢乐楼一下子就消失了十多个炉鼎,外面什么五花八门的猜测都有。而外人的猜测虽然说言不属实,但实际上,从楼中传出来的一些消息来看,炉鼎消失的真实度却是能够肯定的。”
花颂拢了拢眉,沉吟道: “也就是说,我们要提前入楼,其实就是为了补缺流失的那一部分缺口?”
他虽说了是疑问句,却语带肯定,寻白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附和着点头。
花颂抿着唇站起来,他来回踱步了一会儿,“入楼”的消息刚听之时对他的冲击的确有些大,不过他本来就做好了有这一天的心里准备,又经过了两次缓冲,心情波动也没有那么大了。
突然间想到什么,他走进内室,打开柜子中的一个箱笼,从一个盒子中取出一块玉饰来。
他返回去几步走到寻白面前,把东西递给他,寻白有些惊诧的瞪大眼睛,迟疑着不敢接。
以为他看不起这个小物件。
花颂心中有些尴尬,可是他已经拿出来了,又不好再放回去,他眉骨一压就露出不耐的神情,矜傲的抬高下巴,“赏给你的。”
说罢,就直接把东西放进寻白的怀里,也不去看他的表情,独自抽身回了内室。
寻白呆呆的捧着东西,看着花颂拂袖而去,这才想到可能是自己刚才的不领情使得他不悦,他有心想要解释,可花颂已经极快的进入了内室。
他站在外面踌躇了一会儿,玉饰被他紧紧的捏在手心,最终眼睛黯淡下来。
明明是感谢,却被他弄得像是施舍,花颂有些不自在的躲进房间来——
再这样下去,正常交流是怎样的,他可能都忘了。
花颂靠在床边,侧耳听见寻白收拾好碗碟出去的声音,他才放下一颗纠结的心。
他现在拥有的财产几乎相当于没有,所有得到的灵石奖励全部都给了小一,所以他才把自己雕刻得最为完美的一块玉送给寻白,当做换了消息的报答。
但他却在一时间忘了一个问题,如果是在现代,以他现在出神入化的雕工,那东西必然是珍贵得很。可如果把玉饰放在这个世界,就算雕刻得再栩栩如生,精致美丽,也取不了多大的作用,顶多做为配饰好看而已。
好像显得没有多大诚意。
花颂纠结了一会儿,想到自己处在这个位置本来就不尴不尬,自己的性格不适合和人相处过密,否则必然露出马脚,他索性把这件事丢在一旁不再去想。
他沉下心来,缓缓的在心头呼唤不知藏身何处的小一。
“小一。”
“一一。”
“小一,出来!”
还是如同以往的没有听见应答声,花颂担忧的皱眉。
他放缓了呼吸,头挨在床壁上,等自己的眼睛不再去注视其他,耳朵把一些细致入微的声音都听入耳里,这才慢慢的沉下心来。
当他专注于自己的思想专注到极致的时候,他便好像能沉浸到自己的灵魂深处,从最深处打开一条微弱的缝隙来,看见时而隐现的一片草地,和星星点点柔软的光,那是一种无比舒适又奇妙的感觉,让人愉悦得想要叹息。
——这便是花颂的识海深处。
他还算比较冷静的不再消耗更多心力,直接牵引出一丝孱弱的神识,向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一个白点靠近。
似真似幻的烟云在他的眼前闪过,恍然如梦间,他仿佛自己置身在灵宝内部的空间内,但花颂知道,这只是他自己觉得,实际上,这只是他的一缕神识罢了。这就是修真的奇妙之处,只是显示了一点点手段,他就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花颂顾不上多做研究。
昨晚他第一次进来,把储物袋移进虚空,凝成的一丝神识就散了,自己也忍不住疲累沉沉睡去。他不知道袋子里的灵石小一有没有取得,或是掉入了虚空。
眼前的虚空一如每次进来那般虚无寂静,目之所及只能看见倒三角陨石的范围。花颂通过和器灵的精神连接,去感受小一的存在,只可惜,就算他再怎样的深入也只能隐约探寻到一丝气息。
花颂紧锁眉头。
当他收回心神,这才发现一股不具名的力量悄无声息的将他拉扯着,他一抬头,就“看”见一根通天石柱轰然撞进他的眼底,“他”一下子就被嵌入石柱中,一道似眼睛的缝隙倏地合上。
“!!!”
花颂被突如其来的力量禁锢,一时之间就算很快就冷静下来,可毕竟刚凝成的神识还不凝练,在撞进石柱的时候神识便消散了。
他回到身体的时候,身体都经不住摇晃一下,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缥缈,带着睥睨与不屑的声音传来:
“蝼蚁!”
花颂瞪大眼睛,他怀疑自己幻听了,不然怎么会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出现?
他敲了敲头,眼睛左右顾看,忍不住在心中跟着问: “你是谁?”
过了许久,万籁寂静,没有人回答。
花颂抿着唇,这道声音散发的波动和小一的一模一样,可小一从来不会这般说话。
——
“入楼”的消息传来,也没有见人出来阻止消息的传播,所以,越发能证实此事的真实性。
欢乐楼的炉鼎一扫前几日的无精打采,个个面庞都鲜艳起来,欢笑逗趣声撒了一地。
花颂虽然思虑重重,可这几日气氛的改变也不由得让他升起紧张和……激动的情绪。
在欢乐楼中,他就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就算有前世的记忆让他保持清明,可对修真界常识的缺乏也让他的一些想法显得单纯而天真,他已经想通了,出去并不是代表绝境,也有可能走出一条生路来。
虽然一脚就要踏入深渊,但只有接触到外界,才能有更多逃生的机会,就算无法逃离,最终也不过是一个死字罢。花颂不由乐观的想,既然人有了灵魂的存在,那他死了,也不过是另一条生命的开端而已。
把一切都想开了,万物都变得风轻云淡起来。
花颂抬起手中的果酒抿了一口,唇色染红,冰雪剔透的手指衬着紫色的杯壁,随意披散而下的墨发被风吹动,无酒也引人醉。
醉心亭建得离炉鼎的居所不远,是平常聚会玩耍的举办之地,它建得宽敞,四边青纱飘飘,鲜妍草木掩映。
除了在品阶高的,其他的炉鼎都坐在亭下的绿茵茵的草地上。
他安静的听着众人的声音,独自坐在一角,寻白站在他的身后像个隐形人。
“呵,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要知道白云仙子和白衣仙子情谊颇深,白云仙子出了事故,白衣仙子悲伤欲绝之下轻生,跟随了姐姐而去……这才称得上是姐妹情深呢。”
幼白手中捏着杯子,红唇略带讽刺的扬起,眼神犀利的看着一个方向,眼里火花四溅,言辞互不相让。
坐在下首的少年一噎,他颇有些着恼的抬起下巴,“幼白你又何必咄咄逼人,我刚才又不是针对于你。况且,就因为亲近之人死去自己便要轻生,如此轻率行事的人如何让人生得起好感来,你自己喜欢便罢,又为何强行要求别人与你一样,大家说我说的可对?”
当下便有好几个人附和着少年的话来,笑嘻嘻的说起白衣仙子的愚蠢之处,他们心里对此种行为嗤之以鼻,并且绝不与此等人同流合污。
少年面如傅粉,挑花眼一挑,得意的朝幼白抬起下巴。幼白被气得胸口起伏,杯子朝地下一掷,眼看就要发怒。
“好了!”
一声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却奇异的叫双方的对峙停止。
花颂抚着绣着祥云的袖口,将大袖一甩,杯子放下,他迎接所有人的目光,淡定道: “我不是来听吵架的,如果你们要吵,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抽身站起来,将手往身后一负,就要离开。
幼白刚窜上来的气还没有理顺,听见花颂一说,立马眼睛朝他瞪过来,眼里火光大盛。幼青眉心微拢,却是安抚的拍了拍幼白的手,好叫她冷静下来。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幼白哼着气坐下,花颂也没走,他只是不想再听他们扯七扯八,话题离了老远,想叫他们回归正题而已。
不过,待了一会儿他就后悔了。
他知道山灵折腾这一次聚会是为了什么,他也有心要在众人之中打听更多关于欢乐楼的事情,不过,他显然是高估这些天真不知暗事的炉鼎,因为他们讨论实在太容易转话题,并且都不在一个点上。
他忧郁的垂下眼睛。等到他回到房间时,耳朵里面塞满的全是欢乐楼谁的身子最软,谁的装扮最漂亮,谁最受欢迎……
满满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意一凡”的地雷,玫瑰玫瑰。
☆、第 10 章
沿着苍老得显得古雅的台阶拾阶而上,成丝如幻的流云在脚底缠绕,一根根纤细的绿藤从木质的墙缝延伸出来,还挨挤着几株野生小花,几只鸟儿停留在栏杆上,歪着脑袋梳理羽毛。
白云间坐落于欢乐楼的最高处,犹如空中楼阁,白云环绕,宁静美好得恍如仙境。
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扣了扣门,不多一会儿,房间里面就传来了一道好听的声音,“进来罢。”
房门自动开启,女子抬步小心的进入房间。
房间的窗户开得极大,几乎要落在了地上,红色薄纱飘扬间,一张纯白色的贵妃椅极为醒目的撞入眼帘,一男子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一身红衣将他的容色衬得潋滟如霞,绝艳无双,他狭长的眼睛惬意的眯着,漫不经心的开口,“说罢,有什么事。”
女子单膝跪地,眉目平淡,声音也很是平淡,“回主人,欢乐谷的炉鼎已经出来了。”
“哦?”,声音悠然挑高。
男子这才睁开一双狭长的凤眼,其目光灼灼,仿佛含了一口烈焰,他倾身站起来,随着他的起身,红衣随着他的动作一带散开,露出优雅的锁骨和一片肌肉凝练的胸膛,墨发如同丝绸顺滑的披着。
他赤着玉白的脚踩在地上,拂开为其按摩的两个仆人,轻笑道: “我到要去见识见识欢乐谷出来的美人儿,到底有多少倾倒世人的风采。”
花颂走在秦管事的身后,他此时顾不得维持自身冰冷的形象,一双形状优美的眼睛倒映着奇异美幻的景色,心上满是惊叹与欣赏,连一直寂寂压抑的少年之心都忍不住雀跃的冒出来,为之迷醉。
他们终于出了欢乐谷那十几年如一日,将人囚禁的天地。
秦管事将一枚令牌往高空一拍,一道波纹暗生,仿若泡沫戳破一般,显露在他们眼前的不再是一片虚无的空茫,而是一道爬满青藤的洞门。
他们顺着黑暗,就像是很久没有人踏足的山洞走出来,出了洞口,入目所见的景色将他们一群炉鼎都呆在原地。
遥远而宽阔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清澈,明朗。一个清澈,雾气朦胧的湖泊仿佛镶嵌在天边,倒映出整个天空的蓝,雪白,脖颈修长优美的天鹅低头看自己水中的影子,一行白鹭从岸边振翅而起。
一座精致的大楼伫立在湖边,几座木质的桥梁架在水面,一座座亭台与楼阁相连。衣袂飘飘,华衣披身的修士或是凭空跨步,或是临水而行,仙气弥漫。在亭台之上,从珠帘碧纱中显露出美人的侧脸,妙曼的腰身来,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不绝。
从未见识过如此广阔天地的众炉鼎一时之间呆住了。
几只彩虹鸟一出了洞口,就撒欢似的叽叽喳喳,飞来飞去,显然情绪也是很激动。
秦管事见此情状,颇有深意的一笑,一挥袖道: “走罢,只要乖乖听话,你们见识的天地必定会更加广阔。”
脚踩在火红的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两旁的大树生长得十分趣味,根系繁茂,树叶红火,枝桠生长得纠结在一起,入目皆是红。
一时间,花颂紧张的心情都放松了许多,不再像之前一副要上战场的模样。
跟着秦管事又走了许多隐秘的道路,甚至钻进了地下通道,才在大约一刻钟之后,到了明显是一个议事的厅堂。
让众炉鼎坐在椅子上,然后秦管事只说了一声“稍等片刻。”,便离开了。
花颂等人坐在大厅内,面面相觑。
相顾无言间,还是山灵忍不住先发话了,她道: “秦管事让我们待在这里,却什么话也不说,是什么意思?”
没人接她这个问题,到了陌生的环境,大家好像自动就谨言慎行了许多,显得有些拘束。
过了一会儿,幼白摸了摸下巴,喃喃道: “我还以为欢乐楼的所有兄弟姐妹都要和咱们一起出来,而现在出来的就只有我们十几人,如此看来,在早些时候传出来,欢乐楼消失了十几个炉鼎的传言,难道是真?”
说完,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对,不由眼睛一亮,目光灼灼的向旁边的幼青看去。
幼青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拉过她的手道: “不管是真是假,进了楼,该知道的我们总会知道。”
坐在他们上面的紫阳撇了撇嘴,但还是忍住没有说什么,经过一番教训之后,他胆子小了许多。他小心的用眼睛去看明月的表情,见他还是一副面容冰冷的模样,更是心中哀嚎,整个人都焉了。
桃花眼的少年一脸的玩世不恭,只有偏头跟幻丝说话的时候语气才柔和一点,他曾有好几次都跟花颂搭过话,可惜,花颂没有理他,也是因此,每次见了花颂他都忍不住狠狠的瞪来。
花颂没理他。
在前几日,他们都猜测进楼的时间要提早到来,可那也只是猜测而已。他们却没有想到,秦管事办事如此迅速,没有提前通知,直接把他们叫到一起,就告诉他们今日出谷的消息。
打得人猝不及防。
隔了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进来,厅内的炉鼎受不了这样的寂静,各自相互攀谈起来。
只有花颂自己坐在一方,看似一脸冰冷,不愉叫人打扰的模样,实际是一脸严肃的想问题。
他在想,若是逃跑不成,他该用何种方法自杀才好?
服毒?他没有灵石,也没有人替他买□□。
切腹自尽?好像在修真界疗伤的药很多,一旦死不成,那他岂不是要接受无尽的折磨。
花颂摸着下巴,垂下眼睛忧郁的想,其实认真想想,死对他才是一种折磨,为不被折磨,他还是想尽办法逃出去吧。
如果逃不出去怎么办?日后再想罢。
他拿出破罐子破摔,敲到船头自然直的姿态来。
而此时,另一间属于高层议事的房间里。
一双柔软无骨的玉手握着一把琉璃镜,镜面照出的正是花颂等人的样子。
将映像琉璃镜一放,欢乐楼副楼主花无漾摇着艳丽的扇面,眸子往在场所有管事的脸上扫了一圈,最终定在秦管事身上,软软笑道: “秦管事辛苦了,我看着,这一批的炉鼎质量十分的好,有劳秦管事悉心□□。”
听着她这话,秦管事赶紧惶恐的站起来,连道不敢,“我只是费了点小聪明□□而已,此事还要多谢穆师兄和楚师姐提供这么多优秀的苗子,否则,哈哈,有句话说得好,任凭巧妇也难无米之炊啊。”
花无漾轻笑,“秦管事不必如此,你先坐下罢”,说完,她又语气一转道,“这事当然离不开穆管事与楚管事的奉献……”
她将湿润的眼睛看着下方因她的话而抬起头来的两人,“不过,想必大家都知道欢乐楼最近的一些情况,前景不容乐观。各位作为欢乐楼的一份子,因欢乐楼的长存而享受更多的资源,所以,有一些事也不想瞒着大家。”
在座的所有人都被她这句话吸引了过来。
他们都知道欢乐楼出了一些问题,但不过就是死了十多个炉鼎不是吗,虽然这些炉鼎算得上珍贵,但也称不上是影响欢乐楼前景的问题罢?
炉鼎没有了,元灵大陆有数不清的人口,介时再抓便是。
花无漾将所有人变换的神色收入眼底,眼睛危险的眯起,待过了一秒又仿佛是错觉,她还是笑眯眯的模样,“我记得当初便告诫过诸位,我们的欢乐楼虽然走的是捷径之道,不惧怕他人,但它最终只适合在阴影中存在,不该去招惹其他大势力…”
她欲言又止,欢乐谷两位管事却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身体僵硬了一瞬。
但就只是这么一瞬,也被其他人察觉,纷纷向二人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穆管事眸光一深,然后语气镇定的道: “花楼主所说的话,属下必然是谨记在心,并且不敢擅自违背。我外出寻找好苗子,一般都只往小门小派这等掀不起风浪的地方,或是寻常村落,绝对不敢去掠夺大门派优秀弟子,还望楼主明鉴。”
他说得万分诚恳。花楼主提出了这件事情,必然是牵引出了什么大事,他要将自己脱身,因此,眼神就带有暗示性的从旁边的楚管事身上移过。
楚管事眉目秀丽,神色沉静,沉吟了一会儿,她没有为自己寻找说辞,只是道: “听楼主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我寻找苗子都是在大门派没有注意的角落,不过,却是在十多年前遇见了一起意外,我在青光城收弟子行路时,在一对濒死的普通夫妇怀里发现了一个天赋惊人的孩子。除此异数,我找回来的苗子没有不知不知根底的。楼主如此说,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看似惊疑的问,穆管事这便知道自己的辩解落于下乘,他还想说话,花无漾的眼光顿时犀利的看来,她笑着问: “那你还能不能认出那孩子来?”
楚管事眼睛往镜面一睨,说道: “就是他,那孩子容貌摄人,眼下还有颗鲜红的泪痣,我不会记错。”
她说得正是花颂。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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