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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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魂石，可以指引人的灵魂寻找过去一切和这个人有关的东西。只是这东西邪性很大，据说诞生之日曾吸收了无数人的血魂。姣娆修为尚浅，被引魂石内的血魂所迷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在魔族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了。西陵拿出袖中的手绢。这手绢是在哀牢洞发现的。这手绢上有着强大的灵识。本来西陵想要通过魔族秘法得到这上面的讯息，不过现在看来，也许阿娆知道的，会更多。
　　　　床上的人翻了个滚，被子掉在了地上。西陵无奈捡起被子，仔细给她盖好，掖好被角，神色间却是他都不曾发现的温柔。
　　　　“呜呜。”一团白中带金色的圆滚滚毛绒绒的东西突然扑过来，爪子一蹬跳上床，一脚踩在了姣娆的脸上。阿白脸上的委屈显然可见，一边委屈的叫唤一边用亲昵的大尾巴讨好地扫了一下坐在床前的美男的手。
　　　　美男微微皱眉：“谁叫你来的？”阿白委屈地眨了一下眼：“我想你了啊主人。”美男伸手移开它踩在姣娆脸上的脚。“你为什么踩在小鱼儿脸上？”阿白转过身，朝着姣娆目露凶光，露出两大板牙。
　　　　屋内无声无息又飘进一个人。“它自己找来的，我可没带它来。”月蚀无奈。
　　　　西陵挑眉道：“阿白进化了？”听此，此厚脸皮而且无比自恋的狐狸顿时洋洋得意扬眉吐气起来，一扫在月蚀手里的倒霉样，抓着自己的一圈金毛献媚地送到西陵面前。“吃了那么多灵宝，就长出这一圈金毛？”不屑无奈的语气。
　　　　啥？阿白惊呆了。阿白郁闷悲愤了。白毛狐狸愤怒地收回自己的尾巴，瞪了西陵一眼，哀怨地踩了姣娆的脸一脚，准备默默到角落里画圈圈，却突然凌空而起。阿白诧异往后一望，却正与这张被踩黑了的人的脸上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对视了。阿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双手揉成了一个球扔出去了。姣娆眨眨眼：“我怎么在床上？睡了多久？”
　　　　“哎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天下美女，应有尽有，应有尽有啊！”头发胡须花白的老头叫道。一个猥琐的汉子走过来，悄声道：“有没有那种图，来两份。”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道：“有的，有的。保证给你拿我这两天见过的最美的。”这老头是蓝伽城内最好的画师之一，甚至可以说是丹青妙笔，不过却有怪癖，只喜欢画裸身的美女。经他之手画出来的人和真人非常相似。
　　　　“嘿嘿！我要了。”猥琐汉子看了这图，顿时移不开目光了。汉子眼里精光一闪；“二十两银子。”老头摆摆手：“那可不行，这一位是花魁纳兰媚，还有一位是上次随沈小侯爷进城的美女。这可不是一般女人，不行，至少得五十两银子。”汉子一咬牙，道：“五十两就五十两！”肉疼地拿着那画揣在怀里，脚步匆匆地离开。
　　　　“大头，揣了什么好东西呀，也不给大伙儿瞧瞧？”另一个眼露精光身材瘦小的男子嚷嚷道。“什么东西这么宝贝，我也要瞧瞧！”本来站在门口的守卫这下都伸长了脖子聚到了一起。“我靠！”男子骂了句脏话！”别抢啊你们！哎哎，我的画我的画！”被叫做大头的猥琐男子急了，冲过去抢，不想撞到一个人。
　　　　“谁呀，这可是庆王府，没长眼睛吗！”大头眼皮都没抬吼了一句。“偷懒好吃的狗奴才！不给我好好守门在这抢什么抢什么！”来人怒气冲冲顺手就一巴掌。大头和众人一愣，看见女子手中的金色令牌便齐刷刷跪了下来：“郡主恕罪。”鹅黄色长裙的女子身配长剑，眉眼精致，一双美目怒而威严。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气势却不输众男人。女子皱眉道：“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
　　　　“这”大头心中暗暗叫苦，他可不想得罪这若琳郡主。这若琳郡主多年跟随青莲仙子，也就是庆王府王爷的原配夫人在苍穹派，如今竟然突然回来了。这王府的金色令牌他们都可是认得的。“这”大头万份为难。若琳冷眉一挑：“聚众喧哗不好好尽责，来人，把他拖下去挑断手脚筋！”那一抹鹅黄色怒气冲冲走进了王府。
　　　　大头不想到自己会如此倒霉。“别！郡主恕罪！郡主！”　“若琳，怎么回来了？”庆王和蔼道。若琳嫌弃的看着府里的莺莺燕燕，骂道：“一群贱人，都给我滚出去！”看着众女人袒胸露乳走出去，转眼就落了泪：“父王，母亲死了。是被一个叫姣娆的魔女杀死的。父王，我现在没有依靠了。”
　　　　若琳一边抽抽搭搭，一边道。庆王心中却是大骇：他之所以坐在这位子上这么稳，全是因为青莲仙子是王妃。神镜碎裂之后，皇族各个势力都法力全无，而青莲却得以修成正道。好在修为之人性情淡泊，庆王如此才敢纳众多小妾，竟至奢靡也没有人敢反对。如今青莲仙子死了，他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庆王的脑袋上已经流下了冷汗。
　　　　“若琳，此事不可声张。那魔女竟然如此厉害，你可知道她的样子？看来必须请求家族长老插手此事了”庆王思忖道。“郡主，王爷。这便是众人争抢之物。”有人呈上了两幅画。庆王喜爱女色，此时看到这两张画也不由得心神荡漾。这两女子美艳无双，一个清冷别致，一个娇媚不已，身资玲珑曼妙。
　　　　却见若琳拿起其中一张画。这个清冷的女子眉如远黛，一双紫眸无悲无喜。若琳的身子忽然颤抖起来。虽然她见过的姣娆没有画中的女子美，但是有一处画工画的极为传神。
　　　　“就是她！一定是她！她的这双眼睛，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出来！”若琳恨极，一把撕碎了画道：“这画既然出现，说明她肯定逃到了蓝伽。传令下去，王府有刺客闯入，给我挨家挨户搜！”
　　　　若琳转头又道：“父王，我记得家族中的闭关的长老可是很厉害的。如今母亲死了，您也知道是什么后果”若琳的话还没有说完，庆王连连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个从小心思细腻玲珑的女儿的话中之意。
　　　　“随我去祖祠，我要叩见长老。”这些长老，都是当年大战之时的佼佼者。虽然大部分人都已经失去法力，然而总有一些奇才俊杰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方法留住身上的法力，只是他们每动用一次法力，必要恢复很长时间。一些人成为家族元老，另一些人则研究各类绝学，自创门派，以求后世天资之才可以修习功法。而苍穹派，就是一位已经仙逝的道长所创。
　　　　“师伯，掌门，我发现魔女的踪迹了。她在蓝伽出现。”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玉符正漂浮于上空，若琳一身红衣，眉间狠厉，紧紧盯着玉符，缓缓说道。“知道了。我会派人来的。你盯紧魔女。这次一定要斩妖除魔。”
　　　　　　　　
第二十九章　赏灯节
　　　　“阿娆，今晚去赏灯么？”西陵轻笑摸摸姣娆的头。正在捧着麒麟果吃得正欢并且和白毛狐狸争得不亦乐乎的姣娆抬头道：“啊？赏灯？”男人嘴角微笑，一身墨色长袍显得神秘而魅惑。
　　　　“蓝伽的彩灯节可是最有名的了。一年一次，我们正好可以赶上这个时候。”
　　　　风清月朗，一轮明月挂在枝头。徐徐的凉风令人舒畅。蓝伽城最有名的彩灯节内，花火绚烂。各色各样的花灯有着各种各样的造型。漫天的烛火和荧光将夜空挥洒的绚烂无比。无数的彩灯远远望去竟像是一条长河，或者漫天的繁星。蓝伽不愧为人族皇城，各种各样的小吃应有尽有，各种香气引得一大一小两只馋虫垂涎不已。
　　　　“白雪姑娘和红玫姑娘在前方跳舞啦。”“是吗？哎呀，那可要赶快抢一个好位子！”人声鼎沸的远处，一身红衣的女子扬起几尺红色丝带，丝带轻旋，更有无数红花花瓣在天空洒下。
　　　　她的身姿如同水蛇般灵活，旋转，踮脚，踢腿各种动作一气呵成，而此后从天而降的白衣女子更是让人惊叹，她竟然飞入了看台下一个男人的掌心。
　　　　玉莲般的小足轻踏，衣裙不断飞舞。盈盈一握的小脚在男人无限眷念之时突然翩然离去，像一个姿态优美的白色蝴蝶飞入仙境，无处可寻。姣娆和狐狸都看痴了，两个人此刻再也没有计较谁的手提着谁的尾巴，谁的脚踩在谁的脸上。
　　　　走近了，两女子更是绝色容颜。红衣妖娆如罂粟花白衣纯洁如白莲花。一舞完毕，女子微微向众人鞠躬更是赢来大片喝彩。姣娆回过神来看着某只白毛动物居然踩在自己脸上，正准备一掌拍飞，却突然瞥见也看得忘神的西陵和一脸呆滞的月蚀。
　　　　“瞧瞧你主人，还不是喜欢美女，你这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可怜呀。”姣娆提着阿白的耳朵说。不是这样的，主人是爱我的。阿白泪眼婆娑望向主人。
　　　　西陵却仍然笑着和月蚀说些什么。“啧啧啧，看吧。我说，你不如跟我吧。好吃好喝不会让你饿着。怎么样？”姣娆神秘兮兮道。白毛狐狸不屑看她一眼。
　　　　“咳咳，我有办法能让你重新挽回主人的心！”姣娆神秘道。“若即若离，知道不？人族爱情小说都这么写的。你先失踪几天，再出现”阿白竖起了毛茸茸的大耳朵。“懂了不？”姣娆严肃道。白毛狐狸心神领会。
　　　　两只不怀好意达成密谋的动物亲密的第一次和解了。白毛与阿娆握了个爪表示成交。
　　　　“师门有消息过来。姣娆已经在蓝伽出现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女子仍然是淡漠的语气，却时不时咳嗽起来。
　　　　“您的病怎么样了，为何不告诉他。”
　　　　“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蓝衣女子冷冷道：“扶我坐上去。”红衣的女子领命，轻轻扶着她坐到金榻上。
　　　　蓝衣女子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讥讽道：“汐儿，你果然是心思通灵的人呢？知道他今日会过来，刻意打扮得这么漂亮吗？”
　　　　红衣女子跪下道：“不是。”蓝衣女子闭眼：“我不阻拦你。我只是觉得你可笑。你会明白后果的。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我觉得交给你比较好。”“是。”汐儿垂眸，掩饰住刚才的恐慌。
　　　　外面是热闹非凡，这里面却是金碧辉煌难掩的凄凉。皇后不喜欢人多，所以，诺大的寝宫之内，只有必要的侍女和几个守卫。外面的花开的正灿烂。水翩然讥讽道：“每年这个时候你都会选择陪着那具连尸体都算不上的人。我呢？”轻叹一声，女子终究是闭上了眼。
　　　　“这位姑娘，看您就是贵气之人，必有厚福啊！”算卦的叫着。姣娆带着赖在她身上的白毛狐狸挤过人群，耳边仍然响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姑娘，要不要首饰？”“姑娘，要不要花灯？”“姑娘！姑娘！”最后这些声音叫成一团，最后被一个霸气十足的声音打断：“闪开！我家少爷要见这位姑娘，你们这些人赶快给我散开散开！”
　　　　人群中一阵唏嘘，这姑娘又要被糟蹋了。“嘿嘿嘿！这位姑娘好生貌美，不如去我家少爷订的雅间坐一坐？”　姣娆抬眼，狡黠道：“有吃的么？”“当然有当然有！”面前这个貌似憨厚的仆从呵呵一笑，道：“姑娘这边走！”“嗷呜哇。”狐狸拿眼瞅瞅她。你不要主人他们了？
　　　　姣娆微笑道：“不带他们。他们看美女正尽兴呢。若即若离，你忘了？”阿白立刻心神领会。“姑娘，在下请你来，真是唐突了。我姓张名三风，敢问姑娘芳名？”
　　　　这是极好的雅间。对面坐着的男子一脸斯文的皮囊却掩饰不了眼中的垂涎和猥琐。姣娆奇怪道：“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请我们来吃东西，上菜呀！”张三风明显愣了一会。“哦哦，是在下怠慢了。姑娘请点菜！”然后偷偷给仆从使个眼色：“这女子看着貌美，却像是个憨货，放心，这不会有问题的。药给我多放点。”
　　　　“红烧鲫鱼糖醋排骨麻辣串子红烧猪蹄清蒸羊腿以及各类甜品，嗯？这什么玩意都给我来两份，还有甜汤美酒都给我上！”
　　　　白毛狐狸的口水几乎滴到地上。姣娆道：“跟着我好吃好喝的，比你主人强，怎么样？”阿白刚要发怒吼，主人是最好的，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阵营，默默收回爪子，摇起尾巴对着菜扑上去。
　　　　张三风看着这满满两桌菜有点滴血，但一想到这绝色尤物也只能忍了。眼看着那狐狸坐在凳子上优雅如同人一般拿着筷子，张三风的掉到地上。敢情这狐狸都成精了！姣娆和狐狸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风卷残云般吃完了菜，打了个饱嗝，道了声：“谢谢招待。”便躺在了桌上。
　　　　张三风心中一激动，忙准备抱起姣娆往内室走去。刚接触到姣娆的腰，却只感觉到入手一阵冰凉，再清醒一看，眼前的分明是手腕粗的大青蛇瞪着青灰色的眼睛冷冷的盯着他。
　　　　这蛇一会儿是三角蛇脸朝他吐着信子，一会儿又是美人妖娆的脸。张三风简直吓的脸色发白。“官人，你不是想要我吗？我来了。”巨大的蛇妖盘在张三风身上，张开一张巨大的蛇口对着他口吐人语。
　　　　“求求你！啊！我不要！”
　　　　“你不是很喜欢女人嘛。这些年毁在你手里的好女孩儿可不少呢。怎么就单单怕我？咱们一夜缠绵，好不痛快啊。”“别！啊！救命啊！蛇大仙，您饶了我吧！”张三风脸色入土，裤子已经吓得湿了一片。
　　　　“哼！不识好歹的东西，那我就把你阉了，让你从此都不能再犯贱！”蛇吐着信子露出两颗巨大的尖牙。“啊！”张三风大喊一声昏了过去。
　　　　狐狸拿爪子捂住脸别说我认识你。姣娆翻个白眼：“有本事你来吓他呀。我倒觉得我演的挺好的。”姣娆笑眯眯地把辣椒油倒在了张三风的命根上。“对于这种人，这样的惩罚比杀了他还要管用。”姣娆提着狐狸，逍遥地走开。
　　　　至于以后的淫贼恶霸张公子见到女人就害怕是蛇精的事情，那是后话了。
　　　　在街上乱逛，顺手牵了个了个流氓的钱袋，打了个不长眼的恶棍，顺手还买了好多吃的二人组正不亦乐乎。“哟，这么漂亮的女人是个刺客啊？”
　　　　“是啊！看不出啊！竟然敢袭击庆王府。”姣娆皱眉，她的听力很好。前方围了一群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却见全副武装的卫兵来回走动，大声宣读到：“　刺客就是这个女人！有看见的，提供线索，举报得黄金一千两！”
　　　　“哇，这么多！”众人纷纷附和。姣娆奇怪，正想凑近去看一看，却突然猛地停住脚步，没有再挪动一寸。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　姣娆皱眉，一个转身飞旋便如飞鹰般刺入夜色。果然，绯红色的残影在随后也飞身踏破众人的惊诧声也追了出去。
　　　　姣娆屏气凝神，她感应到了汐儿的气息。同处多年，她很了解汐儿。同样，汐儿也很了解她。若她再走近一步，一定会陷入汐儿的红莲业火，即使围观的人都会被烧死她也毫无动容，她从来就是不择手段达到目的的人。姣娆将气脉调到最低，然而身后的人紧追着，速度果然有些慢了。
　　　　飞过一排破旧的民居，姣娆皱眉，也管不了那么多，迅速隐入了厕所里。她知道，汐儿绝不会到这样的地方来。因为心性高傲，自然不会特别在意这些微小甚至令她恶心之处。姣娆闭眼，她似乎可以感受到，汐儿追到此处，又失去了她的气息的线索，必定会寻一个方向再次追去。
　　　　静悄悄。然而她还是可以听到孩子的哭声，母亲的哄声，抱怨声，咒骂声。
　　　　这里是破旧的屋子，蓝伽城内的这些穷苦的人，隐藏在繁华城的幽暗小巷子里，像阴暗的蟑螂，不被人注意，天下恩泽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享受到的。越是富庶之处，越有穷苦之地。即使这满城绚丽的灯火，也无法给这些地方一丝温暖。
　　　　　　　　
第三十章　月中歌
　　　　“阿白。”姣娆突然叫了声。狐狸拿眼瞅瞅她。“苍穹的人不会放过我的。我不想再给你主人他们添麻烦了，如果和你们在一起，你们会有很多麻烦。”姣娆咧嘴一笑。
　　　　想起那个人，似乎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着。她知道他是魔族。魔族生存下来很不容易，他既然把她当朋友，那么，朋友就不该把危险带给他。魔族好不容易成立的暗中活动组织暗魅，她也有一点了解了。她不知道苍穹和皇族的联手会不会从此让暗魅一蹶不振。
　　　　这样的局面，她绝对不会让它发生。或许，连姣娆也不愿意承认的是，她真的很信任他，无论在七星谷，还是在离开苍穹和进入蓝伽的时候。甚至有些依赖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她最好的决定就是自己离开。
　　　　苍穹不会放过魔女，她与他一起，就是要他与整个苍穹正面为敌。拍了拍手。姣娆叹口气带着狐狸隐匿赶回去。在所住的客栈，西陵和月蚀却是已经回来。两个人竟然在对月共饮。
　　　　“去哪儿了，小鱼儿，都不舍得回来了？”西陵微微一笑，放下酒杯。月蚀面无表情道：“阿白，主公决定你还是要被送回去。一会跟我回去。”
　　　　啥？阿白听此，眼珠滴溜溜一转，满脸震惊。“小鱼儿手里有很多好吃的，拿出来我们都尝尝？”西陵继续微笑。姣娆心疼的看了看手里的包袱，咽口口水递过去。西陵嘴角一勾，小鱼儿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谁知姣娆打开包袱，拿出两个糕点放下，又把包袱拿了回去道：“请你们吃啊！别客气。”西陵满头黑线。
　　　　“决定离开，好自为之。”姣娆提笔写下。不行不行，怎么像断交书？姣娆把信揉了，重写。“以后的路我不能和你同行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行，还照顾好自己，像自己喜欢他似的，还念念不舍了？重写。“我有要事决定离开。以后不能同行了。西陵，珍重。署名：阿娆。”姣娆终于满意了。
　　　　此时已经是午夜。城内的灯火依然，只是已经沉寂下来。偶尔有几个喧嚣的，也是在花街和酒肆中。姣娆爬上房顶，看着月色，好一会儿终于决定离开。自离开苍穹那一刻起，她有他相随，现在，又要一个人了。姣娆抿起嘴唇。却见一团白色的毛绒绒的东西凑过来，傻兮兮地跌了个跟头栽在姣娆的脚边。
　　　　“阿白，你来干什么？赏月？”姣娆绝对不相信它有这么好的雅致这只狐狸除了睡就是吃。阿白凑过来，咬着姣娆的衣角，两只眼眨巴眨巴。
　　　　“你要跟我走？不行，我才不想带着你。”姣娆翻个白眼。阿白可怜兮兮地呜呜了两声。“现在知道求我了？不想跟月蚀回去？你跟我了，说不定就见不到你主人咯！”
　　　　阿白听此风中凌乱。眼珠一转，不对呀，我和主人心意相通，到时候我想回去了，主人自然会来找我的。想到这里，阿白又瘪瘪嘴角点点头博取姣娆同情。
　　　　“真的决定啦？那好吧。”姣娆微笑，阿白跳到她肩上。那个奇怪的梦自从接触了引魂石之后就反复出现。姣娆心中有感应，这几天她也找人了解过地形，最吸引她的是最神秘的接近死亡沼泽的地方。也许一路西行，她最终会找到答案。
　　　　“蔓蔓青萝啊！陌上花。有我亲人啊！不可见。路途漫漫啊！不可达。月若知心啊！替我归家。”姣娆一路西行，飞了许久，却突然被这一阵歌声所迷住了。这歌声似乎是从远处飘来，飘渺不可知方位。
　　　　“陌上紫光啊！云淡天长，自我离乡啊！雪落路长。”情随思动，竟然使人似乎要落泪。只是一瞬间这歌声又消失了。
　　　　藏在这漫漫长夜之中，不知道是何处。姣娆凝神，竟然发现半空中有着细微的发光的细丝，伸手去接，却又如同融化变成无数星点洒下。“这是”姣娆心中惊愕：“绛珠草露么。”　能化成形的绛珠草才可以凝结这种妖露，这种露，一般使人有清醒头脑，延年益寿之效。然而绛珠草极为难寻，已经修炼成形的更是珍稀。
　　　　是何人洒下这绛珠草露，又是何人在月中飘歌呢？这声音纯净透明，如潺潺的清水，如刚摘下的花瓣，能使人唤起心中最美的记忆和最悠远的愁思。突然，姣娆睁大双眼，肩上本来睡着的狐狸也惊醒，警惕地盘着尾巴。
　　　　姣娆瞳孔放大，远处那是！一点红色的灯火摇摇晃晃。说是灯火，又不像，那其中的冷意倒像是一只眼睛，直逼方圆百里，散发着浓浓的妖邪之气。只听到摔碗的声音和哭喊声，不一会儿，又静寂下来，死一般静寂。这一片夜空也突然被恐怖的气息笼罩着了。
　　　　姣娆心中疑惑不已，强烈的好奇心使得她想要往前追踪。然而又忌惮那红色的眼。姣娆皱眉，小心隐匿身形，向前接近。
　　　　“魔主，那只鱼妖走了，带着狐狸。你要追吗？”月蚀面无表情地擦着佩剑。“还有，给你的信。”西陵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不由微微一笑道：“要离开啊！我答应了么？”
　　　　月蚀心道，你答应不答应跟这有关系么。西陵遥望月色，眯眼道：“我是那么好甩掉的么？就让你逍遥几天，到时来个偶遇怎么样？”边想便觉得此法可行。
　　　　“苍穹的人进蓝伽了。”月蚀站立一旁道。“苍穹弟子暗中杀掉，一个不留。至于那些长老，我想他们会对一个消息很感兴趣。”西陵冷笑。
　　　　“什么消息？”“琉璃盏，或者说，是琅琊镜碎片的去向。暗魅最擅长无风起浪，你说是么？”月蚀默默道：“魔主英明。”　这一计策不仅可以暂时让苍穹转移注意力，更有利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