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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林-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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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多说,人多事忙,也实无暇。先医四人时,见是石块压伤,病势差不多,问知崖石崩落,无心撞上,也未多谈。后来看出这些看外科的病人大同小异,已生疑心。跟着发现内中还有好些形迹可疑之人,越发奇怪,便留了心。抽空向三小兄妹示意,把病人搭进房去,和往日一样,表面专心医治,假装不知,暗中留意。那三个跟来的壮汉,竟在门外窥探不去。后因南洲恐人多杂乱,尤其开刀之际,连病人家属也不令其走进,照例闲人莫人,便在外面泡了壶茶,。因天尚早,楼中刚在生火,又要了一些冷酒冷菜同食。因那座位相隔病房还有丈许,推说看花,自己动手,将酒桌移向近门之处。
  南洲等四人知这些病人当中必有隐迹的人在内,这三个便是他的同党,既然信任自己,来此求医,双方素昧平生,并无仇怨,内有好些人虽未开口,看那神气,均似外方来的汉人,有几个并还练过武功,实在想不出是何原故。如在平日,这类群殴凶杀之事,边疆一带常有发生,事后来此求医,原不相干,自己专为医治,也不愿管什闲事,当日却因前夜起接连发生事变,多了一层戒心,又见来人神情鬼祟,又要求医,又防自己看出他的破绽,随时都在暗中窥探。这里面必有原因,无事便罢,有则不是寻常,只想不起什么原故,对于自己这样戒备。因见来人都是那么假装沉静,一言不发,也就不去睬他。
  等看过一半以后,底下虽是较轻的伤,如换常人,也非小可,不过头破血流,或是撞伤胸臂等处,尚未残废,还能开口说话而已。那几个假装穷苦、像会武艺的人也在其内,知这几人必是这伙病人的首领,稍多盘问,必生疑心,只略探询病情便止。答话也和别人一样,都是走在羚羊峡危崖之下,山石崩裂,误受重伤,并说前面几个同伴业已压成肉饼等语。
  南洲、路清均知地理,猛想起羚羊峡就在木里戛侧面山谷之中,乃是通往本省腹地的一条山中险径,只有几个心贪重利、觅取珍药的采药人偶然结伴冒险来往,平日轻易不见人迹,尤其靠近木里戛的羚羊峡前入口一带,形势更是险恶,休说汉人,便是当地山人也不敢在当地久留,怎会有许多人做一路,由那奇险之区通行,偏又遇到崩崖坠石,一同受此重伤?分明事有蹊跷,心中暗笑。同时看出,除有三分之一的病人手脚粗大而外,下余差不多全是故意穿了破旧衣服,假装贫苦而来,年老的极少,都是那么筋骨强健,面无菜色,因其周身血污,泥土狼藉,乍看还不甚显。等把衣服脱去,查看伤处,非但肌肉坚实,皮色也极干净,除创口外,污秽之处极少,那些衣服均似受伤之后方始更换,并还用过伤药。经此一来,越发断定这数十个病人决非寻常人物。
  这时双珠刚刚离开,看那几个内科和新到的土人,南洲和双玉、路清忙了一个不可开交,一直不曾停过手脚,人也看去五分之四。天早过午,四人除初看病时稍微用了一点饮食,茶饭均未入口,连那些病人,均觉这老少四人急公好义,热情细心,一个个心生感激,相继开口,说了许多感谢的话。双珠医完病人回来,路过外屋,那三个假装吃客的壮汉也在低声谈论,似说:“这样好心的名医从所未见,果然名不虚传。”说时,瞥见双珠走过,使一眼色,立同住口。
  双珠越想越疑心,偷偷入内告知。南洲闻言忽然警觉,暗忖:“这班人形迹诡秘,又从木里戛附近山谷中走来,大盗盘庚夫妇党羽众多,势力强盛,人更机警异常。上次那几位剑侠异人,曾在这里往来小住,和我父女结交,并将三小兄妹收为弟子,这伙人莫要是那盗党?路清相助医伤,又和我父子相称,他至迟明日便往木里戛窥探贼党虚实和那黑衣女于来历,今被贼党照了面去,此去岂不被人看破?”心方一惊,侧顾路清,正和一个病人医伤,病榻偏在一角,相隔较远。路清将那病人的头挡住,借着查看头上伤处,为他上药包扎,嘴皮微动,双方似在低声问答。双玉好似同谋,故意将对面病人的目光挡住,也在问答,语声颇高,问的俱是病情,并教病人以后如何保养医治。跟着又见路清背人打了一个手势。忽想起盘庚这样大盗,不会没有好的伤药,至多几个重伤难治的,装了穷人来此求医,怎会来这许多?看路清的神情,似已由病人口中得到虚实,要我留意,不可露出怀疑之意。此子聪明机警,有时想得比我还要周到。不如糊涂装到底,索性把人医完送走,另外命人尾随窥探,便知分晓。心正寻思,一看病人,只剩了六七个等在外面,先医好的人均在树下逗留未走。抬送病人的,大都精强力壮的少年,汉蛮均有,内中几个像是头目,不时向山下来路眺望,交头接耳,面有愁容。
  经此多半日光阴随时留意查看,南洲已早看出这伙病人都是江湖上人,为了徒党受伤,乔装改扮而来。外屋饮酒的三人尚非首要,倒是内中两个抬山轿的和另两三个病人像是众中首领。方想:这班人哪里来的?为何这样隐秘,时刻都在防人看出真相,是何原故?自己老少四人费了许多心力,茶饭都顾不得吃,所医却是一伙为非作歹的盗贼,伤好之后再去害人,岂不冤枉!其势又不便拒绝。
  心正有些不快,猛瞥见两骑快马,上坐一男一女,均是一身黑衣短装,年纪甚轻,这样陡的山坡,竟由下面纵马狂奔,飞驰而上,那马看去并不高大,但那登山过岭奔腾跳掷之势又猛又急,端的人是英雄,马是良驹,这等好马从所未见,引得沿途来往的人,全都相顾惊奇,对面镇江楼上的酒客游人,一齐涌到楼栏杆上指点喊好。自从镇江楼开了许多店铺,半山一带顿成闹市。当日天气又极晴美,山花怒放,到处霞蔚云蒸,风景明艳,游人更多,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快马飞驰登山,所过之处由下而上,当时响起了一串喝采之声。 

  
 十一、杏林双燕马如飞
 
  南洲初意,那两骑快马必是远道赶来,去往镇江楼饮食投宿,善于骑马,有心卖弄本领的豪客,哪知心念才动,那两骑马已在中途改道,往自己这面驰来。楼外几个假装脚夫的壮汉立时抢先迎去,刚由楼前平崖纵落,那两骑快马业己驰到面前。双方见面说不几句,马上人把手一挥,马缰朝马鞍上一搭,人便纵下,大踏步往山上走来。那两匹马便跟在后面,快到楼前,方始被两脚夫拉住。内一脚夫已往人丛中奔去。轻轻说了两句。那数十个受伤的病人立时面现喜容,正在交头接耳,纷纷议论,马上人刚刚走过,又把手一挥,便同住口。
  时已申初,午饭早过,楼中酒客都已酒足饭饱。这些本地人均和主人交好,见他当日病人特多,楼内外到处都是,满地坐卧,又有好些重伤,血污狼藉。田四、赵乙均在患病,郑氏夫妻和伙计忙不过来,惟恐主人添烦,吃完相继走去。内有几个远方来的外客,均是病人亲友,越发体贴主人,吃完便去,相率避开,只有五六个贪杯的老酒客尚在流连未走。到这时候镇江楼上照例笙歌四起,正当热闹头上,游人看客虽多,均在斜对面崖坡之上。小江楼这面地势较高,许多吃晚酒的常客尚还未来,楼内外都被那伙病人盘据,简直没有外人了。
  南洲父女刚把几个病人的伤包扎停当,命同来的人相继抬出,忽听山上下一片喧哗。
  探头一望,见那两个马上人乃是一男一女,年纪都在三十以内。男的生得猿背蜂腰,十分英悍,二目黑白分明,上面两条细长浓眉,面如冠玉,穿着一身黑衣密扣短装,腰挂一口形势奇特,看去分量颇重,厚背宽边的大环刀,外面鲨鱼皮鞘,脚底一双快靴,头上一顶宽檐高顶的龙须草帽,约有二尺方圆,肩上插有几枝梭镖,寒光耀目,斜伸向外。
  貌相本极威武,配上这身装束兵器,更显得气概昂藏,英姿飒爽。同来少妇和他一样打扮,一顶大草帽紧扣头上,不近看还不像是女子,身材也差不多,只是肩上没有梭镖,前额秀发微露在外,鬓边插着一朵饭碗大的红茶花,左边腰间多挂了一个皮袋,微露出几枝箭翎,年约二十四五,人颇美艳,但那一双秀目明如澄波,隐蕴着无限英威杀气。
  看这两人神情,好似一双夫妇,都是那么动作矫健,顾盼非常,一望而知不是寻常人物。
  南洲等四人,觉这一双少年男女,必是绿林中有名大盗,也就是那许多病人的首领,素昧平生,从来不曾见过,神情气派,也与平日偶然经过或是专程赶来求医的那些江湖上人不同,好生奇怪!路清忽然想起,那头戴红花的少妇正穿着一身黑色短装,与马财所说黑衣女子相似,心中一动,正向南洲父女示意,来人已走进门来。
  南洲料她是为探看受伤徒党而来,不似有什恶意,少妇身穿黑衣短装,与马财所说形踪诡秘的黑衣女子好似一人。但是双方素无仇怨,这样打扮的江湖上人从未听人说过,自己从一清早忙到如今,将他徒党的轻重伤医了许多,当无以怨报德之理。不是此女便罢,如是马财所说那怪女人,还可乘机结交,探明她的心意来历,合力对付逆酋,除此大害。也许双玉所料业已应验,岂非快事!念头一转,精神大振。心中寻思,表面却不露出。又见来人业已择了一个座位,要了不少酒菜,另命多制食物,以备病人食用。外屋三人也均走了过去,执礼甚恭,说不两句便同坐下。少年问知病人业已分别由主人送了许多吃的,神态越发高兴。因未和自己招呼,也就故作不知,仍去医那未完的病人。
  所剩本来不多,又是一些轻伤,稍微洗涤上药便即了事。每人照例送些成药,又各赠送了一纸药方,令其带回配制,以供日后救人救己之用。
  刚刚分配停当,回到屋中,大家身上一轻,南洲笑说:“今天别的病人比哪天都少,由早到晚,连内科带外科才只十一二人,还算便宜,要不是突然来了这许多受伤的人,只有一二人应付已足。时已不早,看神气不会再有人来。我们稍微洗漱,弄点吃的,一到黄昏便安歇吧!”双珠姊妹正洗完手,前往倒茶,忽见父亲把嘴朝后一努,跟着便听门外有一女子笑道:“符老先生多多劳苦,我们感激不尽,可能容我夫妇入内一谈,专程拜谢大德么?”
  四人一听,正是新来的黑衣少妇。南洲一面用手势止住二女,令谁也不要开口,一面答道:“室中污秽,尊客如有见教,楼上还有一间小屋颇为清静,并无外人在内。容我父女稍微收拾,尊客也用一点酒饭,再请登楼一谈,当面领教吧。”
  少妇隔着门帘笑答:“我知老先生忙了一整天,水米不打牙,我们这些弟兄伤势又重;医家有割股之心,病人也有急于求愈之念,双方都越快越好,领他们来的几位弟兄又大粗心,所以不曾客气,愚夫妇方才听说老先生父女师徒这样热肠高义,医道又是那么高明,实在从来所无,万分感佩之余,心甚不安,意欲专程拜谢,就便领教。无奈远道来此,身在客边,对面酒楼菜肴虽较齐备,一则双方香臭不同,人太杂乱,设席在彼,老先生未必能见光降,只好近水楼台,借花献佛,即以主人佳疱,奉敬老少四位善人义士小饮几杯。此举全是感佩心切,就便领教。老先生济世多年,一向施而不报。愚夫妇也非以此报德,不过借此杯酒,多奉清德,并向主人略通诚款。方才已请尊府备好一桌,本意就在外面同饮,既然楼上还有精舍,更可远隔嚣尘,赏心豁目,兔惊俗眼,畅叙平生,真个再好没有了!”
  南洲原是饱学之士,听这男女二人的谈吐文雅流利,词义亲切,大有感佩订交之意。
  数十年蛮荒异域,这等人物尚是第一次遇到,心中先就高兴,暗忖:江湖中人,竟有这样人品吐属,又是这样年轻,岂非奇事?心中寻思,随口答道:“贤夫妇人中龙凤,虽是初遇,已见一斑,只为素昧平生,连日俗事太多,又正忙于医病,刚刚忙完,未暇冒昧通词,不料竟蒙先施,真乃快事!本来应修地主之谊,但贤夫妇业已说在前面,我父女全家只好叨扰,也就不作俗套,准定奉陪就是。”
  说时,四人已早掀帘走出。这一对面,越觉这一双夫妇英姿俊朗,迥异寻常,只是霸气逼人,眉宇之间隐蕴杀气,锋芒聪明一点含蓄不住。以南洲数十年的经验,那好目力,平日人又细心,急切问,竟看不出对方是什路道。只知是江湖上的有名人物,善恶邪正,直难分辨,后见对方辞色诚恳,礼貌也颇恭敬自然,不亢不卑,恰到好处,只要换上一身装束,英威霸气再稍收敛,单听谈吐,决想不到全是江湖上人。等把答话说完,请问姓名。少年夫妇同声说道:“这里虽无外人,那边还有几个酒客。话说太长,老先生刚刚忙完,还要休息片时,我们到了楼上,再行奉告如何?”
  南洲料他们不愿人知,同时,遥望山下还有一群人马,三三两两,均由木里戛那面驰来,到了山脚,各自分开。有的连马上山,有的分别由山脚起,到镇江楼一带新开的大小酒搂和别的店铺走去,表面上均装游客,穿着也不一样。眼前就有五六十个受伤的是他们手下同党,送脚夫当中少说也有一半是他们的人,山下面又来此二三十人。再一细看,内中还有两人装着马贩,带有好些空马,后面又来好些山背子,背着许多行李包裹,往近山脚客店中投去。
  这许多江湖中人大举出动,来此号称富庶的边荒村镇,分明有所图谋。如想抢劫,内中多人业已受伤,要是被人打败,不应公然来此求医,再者这三个村镇作三角形,两近一远,不相连属,孤零零列在临江一带。山野之中,每一镇都有几家土豪,驻防官兵虽然无用,但有两个土官和那些土豪恶霸都有不少爪牙,看神气虽非来人对手,到底耳目众多,人手不少,如已出事,不会此时尚无信息。还有木里戛大盗盘庚夫妇,人多势盛,十分厉害,外人休说上门生事,似此大队人马由他们境内经过,也必不容。这伙人正由木里戛旁羚羊峡险道走来,无论如何也要由他们边境经过。双方如是同党,早被迎进山寨,当上宾看待,否则便是仇敌,哪有听其随意来往,毫不过问之理?还有病人伤势均差不多,个个精强力壮,方才仔细查看,均似练过武功,就算山石崩坠,逃避不及,也无如此巧法,并且未了三数人伤势虽然较轻,但像铁器所伤,并非全系山石打中。内有四人因能行动,推说:“伤势轻微,先生大忙,这多人都要医治,过分烦扰,心太不安,好在方才看过,像这样伤,用药大都相同,外面有的是冷开水和棉花麻布,只请赐一点药,自己敷治包扎,已感盛情,免得用不着的事也劳先生动手,并还妨碍他人。”
  话说得十分委婉。因防对方生疑,也就听之。照此情势,必已和人动手。这班人的本领也决不是寻常,尤其为首少年男女更非庸手,除却木里戛盗党,腾南、林麻两镇的土豪土官谁也不堪一击。大敌当前,业已成仇为敌,怎又如此从容?心方不解,少年夫妇已各说了几句客套的话,转身走去。
  四人回到房中稍微梳洗,换了衣服,急于探询对方底细来历,因何至此。好在来人业已准备好了酒食,南洲又命伙计和临时请来的帮手代将酒食移往楼上,一到便可入席,索性忍了饥肠,连郑氏夫妻端来的点心也未怎吃,便同走往外面。
  南洲觉着来客形迹可疑,恐是绿林中的有名盗魁,觊觎临江三镇出产丰饶,富户甚多,特意带了人马,准备大举抢劫,不知遇见什么强敌,将其打伤多人,来此求医。这为首少年夫妇和后面假装游客的同党,一面命手下装了苦人来此求医,一面断后应敌,所以隔了多半日陆续赶到。看这两人衣冠整齐,后面那二三十骑人马并无狼狈之容。那几个假装脚夫的同党,始而不时朝木里戛那面登高遥望,满脸忧急之容,少年夫妇一到,不等招呼,更不顾旁人耳目,抢先迎上,只问答了两句,立时转告地上坐卧的受伤徒党,当时改忧为喜。照此形势,许是首领未到,先就遇敌受伤,等为首诸人相继赶来接应,业已转败为胜也未可知。万一料得不差,这许多有本领的大盗要在当地抢劫,自家只有四人,如何挡他得住?虽然土人多有交情,自己登高一呼,立时响应,一则他们平日均受土豪土官欺凌压榨,如今来了盗贼,却要他们出力拼命,保全对头身家财产,非但人心未必愿意,自己也不好说。如其袖手旁观,这班人初次遇到,心性难测,一个没有防备,被他侵入,势必皂白难分,玉石俱焚。对方再要任性杀人放火,这班土人也必不少伤亡,实在可虑。看这为首两夫妇人虽霸道,满脸英锐之气,谈吐神情均与寻常绿林中人不同,对我四人十分感激礼敬。这一类人多讲义气,我救了他不少徒党,留有极大人情和好感,只要能够善处,许能转祸为福,兔掉这场凶杀也未可知。来人如无恶念,更可乘机结交两个江湖豪侠之士。还有花蓝家逆酋花古拉勾结的黑衣女子形迹可疑,用心难测,此女如是今日所来少妇,关系未来安危更极重大,也非格外小心应付不可。
  南洲因爱女佳婿都是从小生长边荒,外面的事还是近一年来才听说起,又都年轻好胜,胆大气壮,惟恐应付之间稍一疏忽,生出枝节,行前再三告诫:“到了楼上,不可随意开口问话,对那少妇,更要用心结纳。好在你们聪明,只要看出对方对我父女真个看重,方可探询,最要紧的是,探询他和黑衣女于是否一人,捕鱼族人部落可有相识的人。”嘱咐完毕,方同走出。
  到了外面一看,为首少年男女正和未受伤的同党各自端了酒食,分向那些病人慰问,劝其食用,神情甚是亲切,内有几个竟感激得流下泪来。知其能得众心,与那寻常专一自私的盗贼不同,事情好似好办许多,心又宽了好些。刚要走过,少年夫妇望见四人走出,业已并肩迎来,见面说不两句,先在病房外面借着饮酒窥探的三个同党,忽有一人由后赶来,刚要开口,少年似已知他心意,笑说:“照你方才所说,招呼他们今夜必须过江,无论多么为难,都不能在此停留。还有病人要紧,必须小心照料。那十几个重伤残废的弟兄,明日还要请老先生费心医治呢。”
  那人好似有些为难神气,方答:“他们当然遵命,只是那”话还未完,少年两道长眉往上一耸,冷笑道:“老五不必多言!我已通盘筹计,此时无暇详谈。你间莫老兄就知道了。”那人好似心中愁虑,但又不敢抗命,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少妇见他迟疑,接口唤住,低语了几句,那人立时喜诺而去。
  南洲等四人正在留神查听,少年似已觉着,笑对少妇道:“云妹,你真口快,且喜没有外人在旁。你看老五近来越发脓包胆怯,真个气人!”少妇笑答:“谁似你那样胆大包身,任性使气!我看老五实是忠心谨慎,要不是带了这许多受伤的人上路,怎会这样为难?别的不说,单这一条大江天险,此去还有七十多里山路,病人多半伤重,不能走快,狗贼那样阴险无耻,什么卑鄙的事都做得出。虽说有人帮忙,哪能不加小心呢?”
  少年便未再说,走到楼梯旁边,还朝外面回顾,一到楼上,便凭栏下望。
  南洲看出这两人对他部下的人关切已极,法令尤为严明,暗中钦佩绿林之中竟有这样人物。既是连夜渡江,当不至于在江边二镇生事。听方才所说口气,果然遇见强敌,并还防到仇人随后暗算,可见先料不差。当时心里一松,料知对方不是无意之间由此经过,中了敌人埋伏,伤亡多人,便是先想抢劫三镇,因自己医治出力,心中感动,临时变计,化敌为友。只不知仇敌那样厉害,这班人竟会来此求医,耽搁了一整天,路上光阴尚不在内。后来那些人马虽装作各式游客,放在江湖人眼里,稍微留意便可看出。来人都是新伤,分明仇敌离此甚近,竟会这样镇静,令人不解。正在寻思,互相以目示意。
  因对方一到楼上,便先忙着看他下面同党,表面从容,内里却甚紧张,分明事还未了,不便插口,故意整理一些杂事,连楼窗一面均未走过。少年夫妇,虽以主人自居,楼下见面一点不显,到了楼上,好似忽然想起一事,一同赶往楼廊外面。女的探头向外,用手指挥,男的便朝镇江楼那面张望,也未理会身后的人。
  四人恐其多心,开头不曾过去,后来双玉忽然发现少年手中,多了一根亮白铜管,约有寸许粗细,长仅尺许,借着栏外大树遮避,朝前挥动,似有亮光闪耀。年轻好奇,凑近前去,刚看出那铜管是个“千里眼”,镜筒旁边镶着三粒宝石,映着斜阳,光芒远射,共分红、白、黄三色,每粒宝石前面还有一个白银细管,前头一片厚玻璃,粗如人指,越往后越细,尾梢一头形如喇叭,恰将那锐角甚多的宝石罩住,内中一粒,是个极好的晶钻,非但制作精巧,因那三粒宝石光色不同,并有机关可以开闭,时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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