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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林-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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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知你受了冤枉,但是真正凶手无法判明,并且阿成也未擒到。如今众怒难平,非要使你先受惨刑不可。经我力争,仍无用处,勉强答应暂缓三个时辰,日落以前动手。你想中午乘隙逃走已不可能,就能脱身,被他擒住,所受苦痛更甚于死。你有多大本领也无用处。总算他们看在我的份上,许你自杀。”
话未说完,忽听一人声如狼嗥,接口喝道:“老公公只顾父女私情,偏向外人,不想酋长黄山都死得多惨,像他那样胆勇能干的头领,哪里还有?我戛老麻决不服气,好些弟兄姊妹也和我一样心意,非先把这狗女娃的脚筋挑断,恶气难消!”
老人方在厉声怒喝:“此事经过众人公议,你只鼓动几个少数人出头,便要冤杀好人,是何道理?你们真要不服,只把各人刀矛举起作证,经我指点人数,如有一半以上,我老公公便算偏向外人,先死在你们面前便了。”
双珠目光到处,就这转眼之间,场上人已布满,来势之快直出意外。同时瞥见右侧月台角上立着二三十个貌相狞恶的少年野人,戛老麻大声一呼,全场震动,好似刚平息的怒火重被点燃,面上都现愤激之容,三五成群,纷纷交头接耳,口说手比,指着自己,大有一触即发之势。戛老麻正是昨日所见凶酋同党野人之一,通体漆黑,貌相也最狞恶,一面发威怒吼,并将手中刀矛一齐舞动,状类疯狂,暴跳如雷,身旁同立的二三十个少年野人,手中刀矛业已举起。老人好似看出众人要被激动,也是不等话完便即发威怒吼。
双方都是吼声洪厉,震动全场。
众人先似不以老人为然,面带悲愤不悦之容。及至听到未两句,想是平日敬爱老人过深,知他天性猛烈,言出必行,惟恐激出事来,逼得大紧,老人真个自杀,面上立转惊疑之容,刚举起来的刀矛,由不得纷纷下垂,面面相觑,呆立不动。便戛老麻煽动的那数十个天性强暴、记仇心盛的野人,本已刀矛并举,随同戛老麻舞动,只等双方争论完毕便要发难光景,吃老人这几声怒吼,也都收风,不敢言动。
双珠看出老人威信真得人心,心方赞佩,只顾眼望老人,听他发话,朝右角扫了一眼,不曾再看,并没想到变生仓猝,对头业已发难。正想:老人虽然不能救我,既以全力拦阻,拖延时刻,也许还有生机。忽听台下一片骚动之声。
低头一看,正是戛老麻,双手摇晃着明光耀眼的刀矛,也不等老人话完,便由面前人丛中冲出,抢先赶将过来,一面厉声怒吼,只听出“复仇”二字,离台已只丈许,转眼就要扑上。不知戛老麻因老人说他违反众人公议的话,照着旧规,不能当场争胜取得大众同情,便受严罚,或是永做奴隶,想起自己本是俘虏,对方如是常人还好一点,偏是全族中的圣人,具有无上威信的老酋长阿庞,一见众人已被激动,老人这一情急怒吼,非但快要舞动的刀矛全数下垂,无一敢抗,并且全场肃静无声,分明立于必败之地。老人天性刚烈,疾恶如仇,方才请求杀害双珠时,听他口气,大是不妙,好像以前勾引酋长为恶之事业已得知,不过为了星月佳节,格外宽容,节后仍要当众公审,拷问罪状。
这一与之对立,原想激怒众人,败中取胜,使老人威信扫地,以免日后受制服罪,原是迫不得已的阴谋下策,不料对方多少年来的功劳,恩德在人,深入人心,虽不以他偏向外人为然,决不舍他为此丧亡,连带吃亏。休说全场野人,连昨夜到今早用尽心力蛊惑激动的那些同党,俱都大惊失色,无一敢动。自知弄巧成拙,照此情势,少时对方只要出死力,以老命来向众人要挟,便照将功折罪的旧例,把义女算作自己人,又非正凶,将仇人放掉都在意中,如何不情急万分?竟将凶野天性激动,想将双珠杀死再说。怒火攻心,更无顾忌,竟由人丛中悄悄掩将过来,快到台前方始怒吼咒骂,舞动手中刀矛,往小台猛扑上去。
台下野人虽对老人万分敬爱,但均恨极双珠,戛老麻此举多半合乎心意,无一拦阻。
眼看情势危急,戛老麻转眼扑到台上,猛下毒手。双珠也被激怒,刚把真气一提,暗握剑柄,待要拔剑迎敌,真来不及便将戛老麻先行杀死,然后断绑而起,冲上月台,照着前日所闻,不杀降俘和无力反抗的人,要杀也须经过公议,得到老人酋长命令的惯例,和他讲理:自己被擒,并未反抗,业已认命等死,为何不先当众说明罪状?未经分辩,这样欺人大甚,由他一人越众向前,下此毒手,当然容他不得。为想表示自己胆勇和尊重老人威信,不是戛老麻逼得太紧,只想被杀以前讲理分辩,并无为敌之意,事前又曾准备停当,脱绑容易,只以全神贯注仇敌,暗握剑柄,并未当时发难。
正想危机瞬息,杀出重围不难,如何逃法?戛老麻这等无礼,老人怎未阻止?猛瞥见老人阿庞先似不曾留意,忽然瞥见戛老麻越众行刺,满头须发皆张,刚望着自己怒吼得半声,忽然伸手向天,哈哈怪笑,同时又听身后有两幼童急呼之声。危机一发之际,当然无暇细听,一见戛老麻已到台下,只一两纵便可扑上,人还未到,手中长矛业已扬起,知道戛老麻的长矛百发百中,剑还不曾拔出,身绑桩上,无法闪避。心中一惊,手中剑还未出鞘,忽听一声怒吼惊呼,阳光之下,两支亮晶晶的长矛一上一下交错而过。
朝上那支手法慌乱,匆匆发出,人未被它打中,并还偏在台的侧面,带着亮晶晶的寒光斜飞上去。朝下发的一支却是又劲又急,飕的一声,由自己身后朝下打到。戛老麻首当其冲,一声怒吼过处,手中长矛往上斜飞,人却被那由上而下的短矛透胸而过,钉在地上。
跟着,双珠便觉身上一松,绑绳全断,一条人影业已抢上前面,定睛一看,正是阿成。当时惊喜交集,刚在欢呼:“你怎会上台来?快些和我冲出重围!只要越过月台,便可逃出去了!”话未说完,耳听阿成急呼:“主人千万不可妄动!这里三面都是死路,一面又有重重险阻,就此逃走,比登天还难。阿成自有主意,主人立在一旁,听我和他们讲理便了。”说时,台下已是一阵大乱。
阿成一矛将戛老麻打个透穿之后,抢到前面,一手握着弩筒指定下面,另一手早随前纵之势,拔出一柄当地野人所用的月牙弯刀,独立台口,已先怒吼了几声,大意是说:
“我决不逃,如其有人上来,莫怪我毒弩厉害!”
众野人一见变出非常,戛老麻被人一矛钉在地上,刚刚激怒,同声怒吼呐喊,待往上涌,星台三面,人都围满。因听老人发话,俱都靠近月台一面,最前面的,相隔也有三四丈。星台后面的人也早抢到前面,故此急切间还未扑上。但众野人同仇敌忾,来势极猛,又不怕死,本是不容分说,呵成只管厉声怒吼,并拦他们不住。
老人阿庞由昨夜起费了许多心思,想要保全双珠,好容易用尽心力代她想出生机,忽被戛老麻看破,煽惑众人,激动公愤,赶来作梗,并还通知四面轮值防守的人严密戒备,非但要将双珠杀死,死前还要使其多受苦痛。心已愤怒,方才又费许多唇舌劝说众人,设法拖延,想使双珠挨到日落以前再杀,以便另打主意。方法还未想好,因恐众人受了戛老麻之愚暗算行刺,又防双珠不知利害,到了中午,照昨夜暗示冒失逃走,送了性命,想借宣布罪状为由,使双珠当众讲理,不到公审受刑分辩以前,先使众人知她冤枉,再借双方分辩为由,证明杀人毒刺不是她和阿成所有,必须另觅凶手才能判断,只众人听出有理,稍有可乘之机,立时发令,等擒到正凶一齐处置,这样双珠受苦虽仍不免,命却可以保全。不料戛老麻作对到底,忽然当众二次激动公愤,想要惨杀双珠。
老人本极机智,一见戛老麻还勾结得有二三十个无知少年在旁助威,忽然醒悟,知道戛老麻非但想杀双珠,并还打算借此为由,想使众人对他生出恶感,推倒他的威信,分明用心狠毒,别有阴谋,与方才在林中争论时所料一点不差。不禁急怒交加,把心一横,激动平日刚烈之性,更不再有顾忌,公然当众发话,要拼老命。假使众人受戛老麻愚弄执迷不悟,定要和他反抗,所举刀矛超过半数以上,立照旧规,当众自杀。初意原是一时愤急,怒火上攻,冲口而出,深知黄山都乃全族中第一勇士,平日立功不少,一旦死去,继起无人,下余的人虽均胆勇忠实,均无凶酋聪明能干。黄山都许多事都做得和自己一样,又得山兰之教,善于做作,假仁假义,平日颇得人心,忽被外人所杀,群情愤急,不可压制,再被戛老麻煽惑,已失理性,不容分说,除却有限二三十个男女幼童和几个中老年人而外,都把双珠当成深仇,恨不能吃她的肉,自己只管恨极戛老麻,一不违众,话说出去并无把握。
哪知多少年来历经艰险,出死人生,以全力率领众人共谋安乐,兴利除害,好处太多,当日居然收到报答。明是众人大不愿意之事,竟因他这几声怒吼,情愿放弃成见,非但恐他激怒大甚,与戛老麻对立,比人不过,愤而自杀,反恐附和戛老麻,伤了他的威信颜面,一个个不约而同,自将手中刀矛垂下,连戛老麻先所煽惑,性最激烈强暴的二三十个无知少年,也无一人例外。老人看出众心如一,这样对他敬爱,虽然双珠不是另有善策仍无生路,反而因此一举,自己不好意思再公然违背众意,明白袒护,逃生更难。为了昔年对于降俘宽大大甚,把戛老麻父于当成自己人,以致留下祸根,平日专引黄山都作恶树敌。日前发觉他的罪状,想要除去,未得其便,今日竟想推翻自己的戛老麻,只一过节,便可收集人证,明正其罪。
刚刚由怒转喜,心中高兴,戛老麻忽然不知何往,先还当他心生畏惧躲向一旁,猛瞥见台前刚安静下去的人们,忽又起了骚动。定睛一看,正是戛老麻由环台人丛中偷偷掩往正面,突然冲出,越过前面空地,朝对面月台上的双珠怒吼扑去,右手长矛业已高举过顶。心中一惊,如在平日,早将腰间飞刀发出,先将戛老麻打倒再说,无奈这时两台相隔颇远,就有飞刀镖矛也难打中,何况当日星月佳节,照例只穿那件长大拖地的白衣,腰问围着一条兽皮短裙,除左手一管发号令的金角外,寸铁皆无,戛老麻似知阴谋败露,野性大发,业已情急拼命,一定制他不住,此举又暗合众人的心意。以为双珠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急怒交加之中,刚怒吼得半声,猛瞥见双珠右手忽然脱出,将剑柄握住。心方一动,同时又见木桩后面闪出一个身材雄壮,手持飞矛弩筒的壮汉,正是阿成,不知怎会突然出现?料知无妨,忙即住口。先没想到阿成这样大胆,只当他是救人心切,抢前保护,只将戛老麻暂时挡住,双珠便不致死,谁知下手这快,人现矛发,只一扬手,便将戛老麻钉在地上。心虽暗中叫苦,觉着这么一来又是一个死无对证,人心越怒,想救双珠更难,但对二人越发同情。满拟双珠脱绑之后,定必随同杀出重围,此外别无生路,只得听之。但这两人本领均极高强,逃不出去固是冤枉,如被逃出,自己人也难免伤亡,岂不更糟?
老人阿庞正在左右两难,心中愁急,忽看出阿成抢到台口并不逃走,反而回手向双珠拦住,一面向众发话,大有替死之意。这等忠义勇敢,非但自己佩服爱惜,便众人多少也必感动,就是杀他,也只一矛了事,不会受那惨酷之刑,可是众人激怒前扑,对方手中拿着毒弩,肩上还有十几支飞矛梭镖,势非两败俱伤不可。
这时老人心里一急,猛想起手中金角无异祖神号令,一经吹动,谁也不敢违抗,戛老麻也许不能拦阻,众人断无不遵之理,忙即回手吹动。接连两声极尖锐的角声过处,众野人扑向台前已只丈许光景,手中刀矛映日生光,纷纷怒吼,正要朝上猛扑。阿成看出事急,也是变计,本心又不愿用毒弩伤害野人,本是虚声恐吓,一见无用,正待回手拔下身后梭镖,连刀并用,和双珠合力冲杀出去,刚急呼得一声“主人”,台下野人业将手中刀矛二次放下,带着满面怒容,转向老人立定,重又肃静无声。
随听老人厉声喝说:“凶手虽然杀我两人,但是一个好汉!他既来此,这等义勇的人虽是仇敌,也应对他尊敬。我已看出他乃自行投到,不会逃走,只是想要讲理。惟恐你们不容分说,逼得他无计可施,打伤你们弟兄姊妹,岂不使我痛心?这才发令禁止上前。我并非帮助外人,袒护义女。但我都山族自祖宗迁居以来,一向公平讲理,无论多深多大的仇,对方死前,也须容他开口说理,嘱咐后事,索讨饮食,不应这样乱来。何况戛老麻原是异寨余孽,人最好恶,他因近来被我发现恶迹,故意煽惑你们,意欲借此与我作对。像他方才那样,对一个业已被擒、没有丝毫反抗的少女,不经公审便想行刺,先就丢我族中的脸。阿成为了保全主人,自行投到,未等出面,见他行凶,救主心切,将其刺杀。就是戛老麻没有罪恶,这等举动,死得也不冤枉。你们如何忘却我数十年来的教训,在他二人不曾下台,未现逃意以前,这样倚众欺少,岂不惭愧!只要他们该死,我第一个先就不放逃走,何况你们。且先听我的话,不许妄动。决不因我一人私爱,使你们全都不快。你们且回看,人家多么勇敢可爱,哪有丝毫逃意?等把阿成的话听明,再作打算吧!”
众人先听角声,虽然不敢违抗,因戛老麻一死,人心越发暴怒,以为老人偏向仇敌,在话未完,角声不曾再吹以前,又照例不能言动。心正万分不平,闻言均觉所说有理,立时转怒为喜,等老人话完,重取金角一吹,发出一种洪亮的金声之后,忽然暴雷也似同声欢呼,各举刀矛,纷朝老人礼拜,方始回过身子。内有好些,均疑仇敌乘机逃走,乃至回身一看,由不得重又欢呼起来。
原来对面台上两个仇敌,男的在前,女的稍微偏后。双珠正在整理衣履头发,神态已极自然,丰神又极美艳,细腰猿背,玉立亭亭,缟衣如雪,与玉肤相映,阳光之下,越显仪态万方,英姿飒爽,由不得使人有天人鸾鹤之感,无形中生出一种敬爱之意。阿成虽然年已三十,土著人本来生得雄壮英俊,阿成更是土著中的壮士,人既强健,这时伤病初愈,旧衣尽失,所穿都是老人所赠新衣。因喜他忠义胆勇,特以勇士服装相赠,并未赤脚,上身斜披着一片虎皮半臂,腰围虎皮短裙,左挂箭囊,肩挂长弓,脚蹬一双兽皮软靴,通体全新,除原有的兵器毒弩分插肩背腰间之外,背上并还斜插着十来支不知哪里弄来的梭镖飞矛之类,左手握着一柄月牙弯刀,长达三尺,右手一支弩筒,所有兵器都是寒光闪闪,耀日光辉,乃野人中勇士所用之物。本来两脚微张,一手持刀,一手握弩,身微前扑,神情愤急,宛如一只受迫负隅的猛兽,目光注定前面,大有一触即发、暴起向人猛扑之势,威风凛凛,勇猛非常。等到众人转身回顾,对方竟将全身兵刃暗器一齐掼向地上,一件不留,双手叉腰,挺立台上。那英勇沉着气概,野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难得对方既无敌意,又无逃意,老人阿庞所料一点不差,既佩服老人的先知,又佩服对方的神勇,由不得互相惊奇,欢呼起来。
阿成因双珠蛮语生硬,两次拦阻,不令上前,刚刚说定,把兵器抛下,野人已先回身。等到下面欢呼,乱过一阵,方始大声喝道:“诸位弟兄姊妹听我讲理!杀人者死,我决不逃。我命本是老公公所救,决不恩将仇报。不信你们请看,我这弩箭,有毒的箭头已早拔去。方才只是你们不容讲理,故意拿它骗人罢了。”说罢,先将弩筒抛将下去,接口说道:“你们酋长黄山都虽被我失手打死,但与我的主人无干。我阿成情愿来此领罪,任凭你们惨杀,决无话说,你看如何?”
双珠早就看出阿成是想来此替死,几次想要上前,均被拦住,再如相强,便要当时自杀。先颇愁急,后听老人说戛老麻罪有应得,众人也被说动,此外更无作对的人。心想:“狗男女之死,明是毒刺所伤,我二人并无此物。有好些情理可讲。对方只容开口,便可分辩,何况老人素有威信,又在暗中相助。族人尚勇,阿成此举已使对方生出敬爱,不如等他说完,相机行事,免得争论,无益有害。及听阿成自认失手将人打死,不禁又惊又急,忙即抢上前去,将阿成往旁一推,怒喝:“你不听话,我先自杀!酋长明是毒刺所杀,那么强壮的人,无人暗算,怎会被你空手打死?”
这时台下正在交头接耳,纷纷议论。双珠业已听出众人口风,对于阿成这样义勇虽极赞佩尊敬,仍把他当作仇敌,非与酋长抵命不可,只商计死前不可凌辱,有求必应,死得要快,不使苦痛而已,同时瞥见老人也是满面愁惜之容。心本忧疑,因比阿成力大,阿成强她不过,刚被推开抢向台口,忽听阿成低声悄说:“主人不可示弱!否则休说我难免死,便是主人恐也难保。”双珠闻言大惊,不禁急怒交加。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文分解。
二十九、绝处逢生最怜弱女
前文符双珠好容易死里逃生,被老人阿庞救往野人部落之中,又因凶酋黄山都看中她的美貌,阴谋擒去。刚刚醒转,先发现酋长所恋山妇死尸,跟着阿成寻来,说凶酋已被打死。二人刚刚逃出不远,便被凶酋之妻山兰引来大群野人,将其围困。阿成抽空逃走,双珠却被野人用套索擒往月儿湖,准备公审处死。老人阿庞虽想解救,但因群情愤激,甚是为难,两次由自己和两山妇向双珠暗示逃走的时刻方法。
双珠正在暗中准备,不料凶酋死党戛老麻看出老人心意,鼓动全体野人往寻老人,请求杀死双珠,为凶酋报仇。老人看出夏老麻另有阴谋,又知双珠冤枉,当众发话,仗着数十年来功德在人,众望所归,戛老麻当时虽被止住,但因所用阴谋已被老人看破,过了星月佳节难免受罚,以前凶谋暴露,更是凶多吉少,自知弄巧成拙,怒火攻心之下,竟将凶野之性激发,悄没声掩往台前,想要冷不防刺杀双珠泄恨。
眼看危急万分,阿成忽由双珠身后纵出,扬手一矛,便将戛老麻钉死地上。众野人不知底细,自更激怒,正待一拥齐上,将双珠、阿成惨杀报仇,幸而老人阿庞取出祖传金角发令止住,一面向众宣说:“对方决不逃走,如其罪有应得,也应按照平日公平合理方法处置,经过公审问明情由才能杀害。”
众野人先还不快,只为敬爱老人太深,所吹又是祖传严令金角神笛,不敢不听。及至把话听完,回头一看,方才全身带满兵器、手持毒弩刀矛的强敌阿成,本来独立台口,剑拔弩张,和追急了的猛兽一样,待要反噬拼命神气,忽将所有兵器全数掼在地上,大声述说身受老人救命之恩,此来只是讲理,决不与众人为敌等语。
双珠从小生长边荒,深知诸山民风俗,听阿成自认失手将凶酋打死,便发了急,猛力一拉,将阿成推向一旁,挺身向前,大声分辩,说狗男女之死由于毒针吹弩,自己和阿成随身兵器,义父阿庞均曾见过,并无这类凶毒之物。
阿成本来另有用意,听双珠这等说法,忙又上前悄声说道:“我虽那等说法,主人能否活命尚还难保。如今死无对证,他们专讲以牙还牙,一命抵一命。我们如再推托,还被他们耻笑没有勇气,并无用处。不如由我一人承下,多少还有一点生机。好在主人被他阴谋暗害在前,你又不曾动手,只真讲理,就有活路,否则,到时”话未说完,双珠知他抱定替死之念而来,自然不肯独生,已先接口低喝:“明明有理可说,为何不容开口?我们死活都在一路,哪有叫你替死之理!”
二人正在争论,台下众野人始而为二人刚烈胆勇之气所慑,静听对方发话,没有开口。及见二人都是一个不曾说完,又被另一个拦住,口气也不相符,双珠手里还拿着宝剑,内中几个平日为戛老麻所愚、情义较厚的首先发怒,厉声大喝,非要二人为死人抵命不可。下面众人同声附和,喊杀之声重又震撼山野。
阿成看出不妙,一意保全双珠,急得无法,低声急呼:“主人不知这里规矩!我已受过鸦鸦指教,如肯照我所说去做,也许连我也可无事,否则,一个也休想活命。”
双珠闻言,心正半信半疑,猛瞥见对面月台上,老人阿庞乘着众人面向自己,暗中摇手示意,猛想起方才本是危机一发,全亏义父止住。照此神气,明想保全他那威信,业已眼见,如何忘却?方觉阿成所说也许是真。众野人不知老人别有心计,正向双珠示意打手势,分了点神,开头还有一点顾忌,及见老人没有禁止,有两三个领头一发动,立时蜂拥而上,朝二人所立小台扑去,相隔只两三丈,转眼就到。
双珠见势不佳,正在急呼:“阿成快将地下兵器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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