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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光尽头等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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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口地喂我吃饭,神色黯然。
这夜,我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夜,很漫长,我却无心睡眠。
无助的感觉慢慢取代了恐惧,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起很多熟悉的脸孔,有詹佑成、张欣、妈妈和梁浩然。
感觉这两天发生的事就像做了一场噩梦,只要梦醒了,一切痛苦和彷徨的感觉都会消失。我一直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好好闭上眼睡觉。只要睡醒了,就会好起来。
这种朦胧的意识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窗外的阳光再次洒进了阴暗潮湿的房间。
这一次,黑衣男带着黄毛走了进来,手中还多了一个三脚架。
黄毛男手忙脚乱地把三脚架装好,然后放在我的面前。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固定在架子上,然后朝黑衣男吼道:“老大,好了。”
黑衣男微微点头,朝我使了个眼色提醒说:“等会儿放聪明点,跟你的男人撒娇,求他尽快过来救你。”
“男人?”我眯起眼,仔细打量黑衣男,发现他今天戴了墨镜,看起来颓废极了。“他不是说我的男人被你杀死了吗?”
黑衣男人裂开嘴笑了,饶有兴致地盯着我,失声笑了出来说:“放心,你有命离开这里,就能回去帮他收尸。”
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了一下,压抑的感觉疯狂袭来。
难道黄毛所说的话是真的,梁浩然他已经……遇害了?
“不可能,他不过是欠你三十万……”我咬住嘴唇,努力压抑越来越快的心跳。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杀死梁浩然,绝对不可能!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黑衣男站在三脚架旁边,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了阴森的笑意。“三千万,就能换你活着离开,你觉得詹佑成会答应吗?”
詹佑成?这事儿怎么会牵连到他的头上来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黑衣男已经按下了视频的按钮。我仔细一看,才发现架子上的手机很熟悉。
糟糕,那不是我的手机吗?
“嘟嘟……”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我几乎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得就像打了麻醉一般。
五秒……十秒……三十秒过去了,“嘟嘟”的声音仍然在回响。黄毛男有些不耐烦了,贴近黑衣男的耳边小声问道:“怎么没人接听?”
“耐心点。”黑衣男回了一句,然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因为超时的缘故,视频聊天提示结束。黑衣男人黑着脸再次启动,这次只响了两声,屏幕上便浮现起一张熟悉的脸孔。
是詹佑成!
“你的女人在我手上,如果不希望看到她暴尸荒野,拿三千万过来赎她。”黑衣男人站在架子的后面,屏幕里只能看到我狼狈的身影,以及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詹佑成盯着我,脸上闪过一丝愠色,但很快就恢复常态。视频的背景应该在办公室,他穿着银灰色的西装,打着深蓝色的领带,看起来像要参加什么重要场合似的。
想了想,我终于记起今天是诚信与万利签约的大日子。
“什么意思?”詹佑成薄唇轻启,不慌不忙地问道,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第二卷 曲折 080。局中之局2
我盯住屏幕,话语却卡在嗓子眼处无法吐出来。经历了这两天的无助和恐惧以后,再次看到詹佑成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缓缓抬起头,我把将要溢出的泪水忍了回去,目光落在男人精致的脸上,心里终于猜到了几分。
原来,这帮人一开始便是冲着詹佑成而来的。而我,只是他们的鱼饵。
可是,他们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三千万,詹佑成怎么可能为了我拿出三千万赎金?
我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抬头朝黑衣男投去同情的目光,浅笑说:“你们找错人了,他绝对不会来救我。”
“三千万对于詹总来说,也不过是小数目而已。”黑衣男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摄像头,朝我勾唇一笑说:“他那么喜欢你,怎会舍得你暴尸街头?”
黄毛男伸手狠狠拍了一下大腿,附和说:“是呀,那个什么城项目价值几十亿,区区三千万对于詹总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黑衣男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有种说不清的诡异。“詹佑成,一小时内拿着钱赶来,我保证你的女人毫发不损。如果做不到,别怪我们不客气。你的女人长得这么漂亮,我们的兄弟可忍不住了。”
说着,他伸手掐在我的下巴上,“咯咯”的声音响起,我被捏得骨头生痛,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放……放……放开……我!”我的眼睛火辣辣的,浑身的神经都绷紧。
“哼……”屏幕中詹佑成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
黑衣男回头望过去,冷声问道:“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现在时间不多了,你……”
“啧啧……”詹佑成的声音充满嘲弄:“大清早你们让我看的,就是这些?”
黄毛男“嗖”的一声从椅子上坐起来,扯开嗓子谩骂道:“别废话,要是不照着我们的话去做,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詹佑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威胁说:“那你们尽管告诉我,如何不客气呢?”
黑衣男人被激怒了,回头狠狠朝我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扇得很响,我的右边脸颊火辣辣的肿了起来,痛得半边脸都麻了。
“别废话,要么给钱,要么收尸!”黑衣男人恼羞成怒,狠狠地朝我踢了一脚骂道:“说话呀女表AA子,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
“嘟……”的一声响起,黑衣人回头看了手机屏幕一眼,脸都绿了,脏话脱口而出:“艹他妈,挂线了!”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侧头在袖子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好心提醒说:“大哥,我早就说了吧,他不会救我的,你们绑架的对象错了。”
“不可能,他不是对自己的女人很紧张吗,怎么会挂线?”黑衣男脾气暴躁地踢翻了角落里的梳妆桌,使劲地扯自己的头发,目光最后落在我的身上。“说,你刚才是不是耍什么花样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说:“我再说一遍,你们绑架的对象错了,我不是他的女人,只是他玩腻了的玩具。三千万?哈哈……别说三千万,三万块他都不会给你!”
黑衣男气得不轻,额头的青筋暴起,回头朝黄毛男吼道:“再把视频接上,一直拨过去,直到他接通为止!”
我使劲摇头,笑容很快凝结在嘴角处。虽然我猜到詹佑成不一定会来救我,但想不到他会直接挂线。
“他把我们拉黑了!”黄毛男握着手机,狠狠地踢翻了支架骂道:“老大,我们是不是弄错对象了?”
黑衣男人心情恍惚地掏出香烟,夹在指尖却并没有点燃。缓了许久,他才转身吩咐说:“换个号码打过去。”
“无法接通!”黄毛男试了好几次无果,终于急了,上前扯住黑衣男的胳膊问道:“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黑衣男把香烟丢在脚下踩了踩,怒气冲冲地说:“继续打,直到他接听为止!”
说完,他摔门而出,很快消失在我的视野当中。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黄毛男,他气急败坏地扶起倒地的椅子,坐在窗台旁继续拨电话。可是拨了一遍又一遍,他都没有成功。
我躺在脏乱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的剧痛。现实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因为詹佑成被绑架到这种鬼地方,而他却无动于衷,我的运气是有多好?
恐惧的感觉已经彻底褪去,我此刻的心情除了悲凉,还是悲凉。
但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如果从一开始没有认识詹佑成,就不会走到如此绝境。
盛夏的热气一浪接一浪,蜂拥至阴暗的角落里。我热得汗流浃背,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开始滑落,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黄毛男甩掉手机,发脾气往门外走去。房间再次恢复了寂静,我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闪过很多个念头。
被詹佑成拒绝了,黑衣男会把我放了吗?还是直接灭口?
梁浩然真的遇害了吗?如果我还有机会逃离这个鬼地方,看到他满身是血的尸体,会承受得住吗?
如果我走不出这个房间,这辈子还会有遗憾吗?
在监狱的时候,我曾尝试过很多种自杀的方法。我以为自己不怕死,但当真正的死亡一步步靠近的时候,才发现对这个残酷的世界是那么的留恋和不舍。
我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未做。
李莉临死的时候,我曾握着她的手说会坚强地活下去。可是现在呢?我还有活着走出这里的可能吗?
独自躺在地上很久,久地腰椎酸痛难受,黑衣男才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他盯着我,面无表情地说:“你的运气很不好。”
“我的运气向来不太好。”我自嘲地说,眼皮沉重得无法撑起。两天一夜未合眼,我早已累得不成样。
黑衣男一声不吭蹲在我的身旁,粗糙的手指轻轻拭去我脸颊上的灰尘,露出了同情的表情。“红颜薄命,我总算明白这个道理。詹佑成不会来了,他已经在去签约的路上。”
“所以呢?”我绝望地盯着天花板,心里期盼着头顶那盏挂满蜘蛛网的风扇能砸下来,把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砸晕。
然后,我就能乘机逃跑了。
“所以……你也不能活着离开。”黑衣男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我,面无表情地提醒说:“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吧,我会传给害死你的那个男人。”
真可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录什么遗言?
我对着镜头,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许久才吐出我一直没说出口的一句话。
“詹佑成,如果有下辈子,千万别让我再遇上你。”
佛曰,人生有八大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对于我来说,最苦,莫过于当你想要坚强地活下去的时候,死亡却悄然而至。
黑衣男人关掉摄像头,朝门外嘶吼道:“你们可以进来了。”
毫无意外,匆忙走进来的是黄毛男和橙衣男。黄毛男往手心吐了吐口水,使劲搓了搓,讥笑说:“直接弄死太可惜,还是让我们哥俩轮流上吧。”
“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弄死了直接在后院挖个坑埋了。”黑衣男长长吐了口气,走到窗台前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慢悠悠地掏出电话。“喂……姓詹的那小子不愿意给钱……对,她还在这里。”
对方不知说了一句什么,黑衣男突然一拳砸在窗台上,玻璃“哗哗”碎了一地。“我想咋玩就咋玩,轮不到你说半句!什么……放了她?绝对不可能……别说钱没收到,即使收到了,我也没想过要放她离开!”
还没等我弄明白黑衣男莫名其妙的话,黄毛已经三两下把我手腕上的绳子解掉。
松绑的那一刻,我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四肢麻木得无法动弹,但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我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往门口的方向拔腿就跑。可是我的如意算盘算错了,黄毛比我跑得还快,扯住我的胳膊猛地往床上摔过去。
“想逃?死了这条心吧!”黄毛说完,身体直接压了下来。
屈AA辱的感觉排山倒海般涌来,我被男人结实的胸膛抵在身下,泪水不知觉从眼角滑落。
我知道,眼泪是女人身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但到了这一刻,我终于冲破了崩溃的防线,失声痛哭起来。
哭,不是因为我害怕,抑或绝望;我压抑得实在太久了,内心已经容不下任何一丝坏情绪。眼泪再廉价,也是我发泄痛苦的最好方式。
我的人生早毁了,毁在那个早已铭记于心底的雨夜。上天对我很不公平,带走了我的妈妈,现在还要带走我仅余的几分尊严。
真的是我自作自受吗?还是因为我拿了别人的东西,才会被上天拿走身上唯一的保留?
逃不掉了……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重新开始了……
第二卷 曲折 081。局中之局3
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很好,绝处逢生。
我这辈子经过很多惊心动魄的时刻,唯独这次,绝处逢生的感觉十分强烈。在最绝望和屈AA辱的时刻,我才切身体会到活着的难能可贵。。
一个人的运气背到了极点,往往会否极泰来。上天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因为仇恨,将会是我活下去的支撑。
我在心里暗自发誓,如果能从这里逃出去,余生的日子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黄毛压下来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真的会被凌AA辱至死。
可是,我所想象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身穿迷彩服的男人率先破门而入。紧跟在后面穿着制服的警察,快速控制住房间里所有人。
领头的警察眼明手快上前钳住了黑衣男的双手,快速把他准备抽出的水果刀踢掉。
“全部人举起双手,谁也别想着逃跑!”低沉而饱满磁性的声音响起,房间瞬间陷入了沉寂当中。
不知是谁把吓傻了的黄毛从我的身上扯开,我躺在散发着霉味的大床上,手心已经湿透,四肢拼命地抖个不停。
乱哄哄的吵杂声四起,然后是警笛的声音。
接下来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闯了进来,仔细地把房间搜索了一遍。看着黑衣男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我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没事吧?”迷彩服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来,关切地问道:“有哪里受伤了吗?”
我点点头,然后拼命摇头。心上的痛已经取代了身体上的剧痛,让我整个人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思绪久久无法恢复正常。
“进来吧!”迷彩服朝身后大声吼了一句,很快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最后,一抹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把我紧紧抱在怀中,情绪异常激动:“没事了,别怕,没事了……”
我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思绪还没从刚才的险境中抽离,身体也开始发抖。“徐……徐成亮?”
“是我,别怕,他们都被抓起来了,现在没有人能伤害你。”徐成亮的身上带着特有的薄荷味,钻进我的鼻腔,莫名地泛起了酸意。
我直接把脑袋藏在徐成亮的怀中,不断地喘气,惶恐地问道:“我在做梦吗?我是不是死了?”
“傻丫头,没事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徐成亮小心地把我抱起,大步往门外走去。
经历了两天一夜的囚禁,我第一次踏出这间废旧的村屋。刺眼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我几乎睁不开双眼。
门口处已经停靠着一辆救护车,徐成亮在护士的帮助下把我放在担架上,默默地坐在一旁握住了我的手。
“别怕,有我在。”徐成亮垂着头,及眉的刘海遮住了双眼,脸上写满倦意。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他的双手一直紧紧地攥着我的手,眸光里有我读不懂的波澜。
被推进急诊室的那刻,我突然感到很累。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疲倦,四肢麻木得不成样,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让我陷入了无边的散焕当中。
明明转危为安逃离了绑匪的魔掌,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冥冥中感觉有一些我读不懂的因子,在体内悄悄发芽生根,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的身体变得很沉,很沉,就连手术台也支撑不住我的坠落。恍惚中似乎有一个无形的漩涡,一点点地把我拉近……
***
再次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病房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窗外的天色已暗,淅淅沥沥地下着细雨,狂风不断拍打着玻璃窗。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消毒药水味,我的喉咙干涩得难受,揉了揉双眼往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徐成亮正趴在床边睡着了。
水杯和水壶就在病床旁边的小茶几上,我探起身体,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我忍不住发出了“嘶”的一声,趴在床边的徐成亮突然惊醒过来。
“别动,你的身上还有伤。”徐成亮绕到茶几旁到了一杯温水,细心地插上吸管递到我的嘴边,提醒说:“喝吧,饿了吗?我让护士送些白粥过来。”
我一口气喝掉大半杯水,才有气无力地说:“谢谢,我不饿。”
被困在小村屋里两天一夜,大概饥饿过头胃部已经没有了疼痛感。我抬头迎上徐成亮忧心的脸容,苦笑着说:“谢谢你救了我,这次如果不是你,大概我已经被那个男人……”
徐成亮的眉头轻轻皱起,伸手挼了挼我身上的被单,轻声吩咐说:“别想太多,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我轻轻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忙问到:“你们离开的时候有看到梁浩然吗?他跟我一起被绑匪抓住,他们说……”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哽咽起来,捂住地吼道:“他们……他们说已经把梁浩然杀了,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成亮垂下头不说话,我的心就像被刀刃刮了一下,再次抓住他的手央求道:“坦白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呀……”
“他……”徐成亮轻轻摇头,遗憾地说:“警察在院子里找到一具男尸,面目全非已经认不出样子。法医已经安排了验dna,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这个噩耗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我的心脏,花了足足十分钟,才消化了这个事实。
“看不清样子,表示很可能不是梁浩然,对吧?你通知警察去找了吗?说不定他只是逃跑了而已!”直到这个时候,我仍然无法接受梁浩然遇害的事实。宁愿相信他丢下我逃跑了,也不希望等到他死亡的坏消息。
病房的气氛寂静得可怕,徐成亮愣了很久,才转移话题说:“既然你醒了,我去喊医生过来帮你检查。”
医生很快就过来,帮我做了全身检查,叮嘱说:“还好只是皮外伤,晚点给你开一支药膏定时涂抹,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谢谢医生。”徐成亮明显松了一口气,跟随医生离开了病房。没多久他就返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支药膏。
他拉过椅子在病床旁坐下来,轻轻抽出我的右手说:“我帮你涂点药膏。”
我的精神状态很差,脑袋昏沉难受,对于梁浩然遇害的消息也没缓过来,木讷地躺在床上任由徐成亮折腾。
病房静得落针可闻,门外突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徐成亮触电般松开了我的手,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朝门外喊道。
“你来了?”
我没有回头,但那种熟悉的气场和压抑感迎面扑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詹佑成。他徐徐走到我的身旁坐下来,轻声问道:“她没事吧?”
“医生说手臂的伤口缝了针,脸颊还没消肿,其它都是皮外伤。”徐成亮毕恭毕敬地站在詹佑成的身后,例行公事般汇报我的情况。
我正眼都没有往詹佑成的身上扫过,安静地盯着窗外的细雨发呆。
“你先回去。”詹佑成吩咐徐成亮说。
徐成亮忧心地看了我一眼,小声提醒说:“小梦她刚醒过来,还没吃东西,我……”
“回去!”詹佑成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语气掺和怒意。“明天你还要重新制定合同,别再出什么状况了。”
“是,詹总。”徐成亮回了一句,目光却落在我的身上,直到詹佑成再次催促,才满怀心事地走出了病房。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詹佑成沉着脸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质问我。
我继续无视他的存在,直到脖子变得酸痛难受,才把视线从窗外抽回来,闭上眼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热的大手探进我的被单里,轻轻握住了我的右手放置在掌心处玩弄。一阵冰凉的触感在刺激我的皮肤,睁开双眼一看,才发现詹佑成正在帮我抹伤口。
“睡不着就别装了。”詹佑成呢喃自语,声音轻柔得仿佛从鼻子里哼出来似的。
我连忙抽回右手,无名火控制不住涌出。“你走吧!”
詹佑成冷笑着摔掉药膏,面无表情地打量我,许久才吐出两个字:“瘦了。”
“我是瘦了还是胖了,都与你无关。”我咬牙切齿地骂道,眼前的男人却无动于衷,淡定地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
“你怨我?”詹佑成点燃了一支香烟,烟雾呛得我拼命咳嗽。
脸颊还忍忍作痛,白天里黑衣男人对我的所作所为历历在目。我盯着詹佑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怨你?詹佑成,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了,凭什么要怨你?”我就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捧住小腹哈哈大笑起来。我笑得太急太用力,扯动了手臂上的伤口,痛得泪水在眼眶里打滚。
詹佑成的脸色一沉,掐灭香烟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与他对视。“脸还肿得厉害,待会儿让护士拿冰块给你敷一下。”
“放开我!”我狠狠甩掉詹佑成的手,嘶吼道:“滚……滚出这里!”
詹佑成冷笑了几声,黑眸泛着凶光,一字一句地说:“敢算计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二卷 曲折 082。无底漩涡1
“任何人算计你,都与我无关。”我倔强地迎上詹佑成萧冷的目光,心里并无半分的畏惧。
死亡,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与我擦肩而过。
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内心才会变得强大。从前,我畏惧、屈服于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我不敢忤逆他的意思,一直安守本分小心地照顾他。
可是现在不同,我们已经划清界限,身份都是平等的。
“是吗?我猜你这辈子都与我脱不了关系。”詹佑成突然勾唇一笑,抓住我的手腕按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说:“林夕梦,别装了,你舍不得离开我!”
迷离的眼神带着几分痞子气,詹佑成诡异一笑,伸出舌头轻轻在我手腕的伤口上舔了一圈,警告说:“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戏,玩的次数多了,就没意思。”
“谁要跟你玩这些把戏。”我用力挣脱詹佑成的禁锢,挥手就要往他的脸上扇过去,却被死死地攥住了手腕。
“毛还没长全,胆子就变这么大了?”詹佑成的身体重重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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