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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云仙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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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若云外柔内刚,闻听此言后,怒火上升,虚晃一招就跳出,道:“白忠,你以为在下不敢接招不成?如不是看在金凤凰的面子上,昨天晚上一把火,大可以烧你个精光溜溜,好,咱们再重新来过!”
  白忠就是为此事,耿耿于怀,当下大声道:“随便你怎么个重新法子!”
  夏若云随手拿起一叶木桨,贯注内劲,桨叶似刀,在船尾木板上划出一道一寸深的圆圈来。
  圈子划好后,放下木桨,进入圈内道:“来呀!有本事在圈子里比划比划!”白忠重重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两人一触即发,打得更为热烈。
  指摇掌动,使得旁观者目不暇给。
  本来在船尾,场地有限,而今夏若云又划上了一个圆圈,实际上则变成了两个人贴身相搏了。
  转瞬间,二人已打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这是一场智与力的搏斗。
  焦拐子初见六人分成了三组,捉对儿厮杀,即转头向阴松道:“舵把子,是不是要照原来的约定,要老焦作个调人还是罪人?”
  阴松闻言一愣,愕了愕才道:“焦兄,我请你来,怎会要你当罪人?”
  焦拐子道:“舵把子,你忘了董卓英是谁的门徒,据我观察所得,‘火云魔僧’不是他的敌手,五十招后必惨败,届时我拐子上前接应,不就是罪人了么?”
  阴槐也听到这话,觉得颇有道理,他望了望阴松,道:“焦兄说得很有道理,但双方纠缠不清,如何是好?”
  焦拐子大笑道:“不难,不难,拐子自有妙计。”
  场中剧斗的三对,突地被焦拐子的镔铁拐,闷声不响的居中一劈,有如大斧开山,耳中听得一声沉喝道:“不要打了!来开个会再说。”六人先后停了手。
  焦拐子抱拳一礼,朗声道:“咱焦拐子人在江湖,可不是在此卖江湖膏药,诸位多少已过了一点儿手瘾。”
  “大伙儿用不着真拼命,为了金风凰于珊一个人,说起来都是双方的亲友,如果真有一方死了人,于珊还得跑来跑去的祭拜叩头,那多煞风景。现在,我老焦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居中一调,双方来个公平竞争。”古风和夏若云齐向董卓英使了个眼色。
  董卓英会意,冷冷地道:“有话请说,在下洗耳恭听。”
  焦拐子目光一瞬也不瞬,道:“恕焦拐子托大,你我俱是为着一个义字而来,拳打脚踢有伤风雅,君子不为也。”
  董卓英颌首道:“请继续说下去。”
  焦拐子正容道:“你我既自命为君子,就不能让人看了笑话。”说着,他轻声招呼:
  “请跟我拐子来!”单脚一点,倏地舍弃铁拐不要,人如黄雀,缩翼屈腿,凌空而起,掠向那高高桅杆最上一层横木的左侧。
  董卓英剑眉一扬,弹身跟踪而上,单足如风摇残荷,稳稳的站在横木右端。
  在下面站立的群豪,仰首上望,只见衣袂飘飘,二人均是单足而立。
  此时清月疏星,银诃在望,远处树影摇曳,近处水波不兴,江风习习,触体生凉。
  两人相对凝立,半响后,董卓英道:“焦兄,请说下文。”
  焦拐子顺手一指前方的一根船桅,上悬挂着三角旗,道:“你我比赛,谁先抢到这旗帜,便是嬴家。”
  董卓英冷冷道:“嬴家便又如何?”
  “赢家蠃得荣誉,输家当面道歉!”
  “好点子,还有没有别的规则?”
  “有,以点到为止,不拚性命。”
  “我同意,如何开始。”
  “你我走到横木中心,互拍一掌,掌声初响便开始。”两人的谈话,下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场真正武功,机智和内力的竞争。表面看似容易,一个不巧,生死决于刹那之间,根本无侥幸可言。
  好在二人心杯坦荡,话一说完,便向中心点移近。
  阴家二老内心比谁都急,既矛盾又痛苦,心杯栗惧,却又故作轻松。
  古风笑眯眯的仰首观望,他对董卓英的身手深具信心,焦拐子虽然厉害,终是稍逊一筹的。其中只有“火云魔僧”不大服气,他面沉眉结,袖手旁观,眸子中散出令人股栗的冷芒。
  殊不知,刚才若不是董卓英此行,不愿擅开杀戒,否则他早已落个尸横当场了。
  横杆上,两人的脚步移动得很缓慢。
  不过,两人内心都很沉重,目光凝视目标。
  在两人身形快要靠近不到一尺,焦拐子和董卓英同时伸出了个掌。
  两掌遥遥相对拍来,一个掌心似火,色若珠红;一个掌心发白,白如白雪。
  怪的是出掌悄然无声,但掌风遥对,立刻迸发出裂帛一般的撕裂之声。
  掌声既响,横杆上人影已渺。
  奇迹接着也发生了。
  那三角旗本是迎风飘摇,此时却突被一股极大的吸引力拉向董卓英这一边,斜斜的飘了过来。
  焦拐子人在半空,暗叫不妙,双掌连环递出,随即两股激厉的狂飙,如怒海狂涛般的兴起,又把三角旗推了回去。
  二人彼此受制于对方掌力回环,均未抓到旗帜,一绕而过,又回到了横杆原位上。
  焦拐子敞声笑道:“势均力敌,没输没蠃,是否要再来一次?”
  董卓英冷冷道:“那是当然!”说着,右手一扬,飞蝗石破空直射,对正了那挂三角旗的绳索,一下子打了个对穿。
  绳索一断,三角旗直向下落。
  猛听得两人同时道:“请!”两条人影飞射而出。
  焦拐子存心夺标,脚上头下,右掌一挥,掌随势转,“砰”的一下,竟把那只船桅硬生生击断。
  他这一掌乃是蓄势而发,力道何等惊人,粗如碗口的桅杆,己断裂为二。
  激厉的掌力,震得丈余长短的桅杆,斜斜的飞出数尺,凌空翻了个身,声势惊人,倒下的桅杆,恰向董卓英头顶压去。
  围观众人,齐声惊叫。
  董卓英冷冷道:“来得好!”他原势不动,但方向改偏向左,左足猛点右脚背,快如飞矢,一下子抢先避过了桅头。
  就在桅头挨身而过时,右手向桅杆一按,身形又加速了一倍,仿佛如大鹰疾扑,迅似流星。
  只听得哈哈笑声,三角旗已到了董卓英之手。
  焦拐子一臂之差,屈居下风,他单足横向踢了过去,半截断桅,凌空飞落江中,激得水花四溅。
  董卓英抢得三角旗,一式飞鹤冲天,又把它悬挂在另一根桅杆顶端。
  阴家二老眼看三角旗又在招展飘扬,心中大为高兴。
  焦拐子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阴松遥向董卓英、夏若云、古风三人道:“阴家帮谨向三位致歉,三位请入内喝几杯水酒。”
  焦拐子不失江湖本色,道:“沽酒酬知己,贵字送寒门,借花献意,那当一笑而己!”
  董卓英莞尔道:“好吧!盛情厚意,却之不恭!”
  古风向夏若云笑道:“美酒当前,敢不遵命!”
  在阴家喝完了酒宴之后,三人踏月而去。
  古风薄有醉意,对董卓英道:“董兄,此时皓月当天,人生苦短,你我何不归返古榕树上,作竟夕之谈。”
  董卓英道:“不!在下就要告辞了!”说着,转向夏若云道:“夏兄,于姑娘之事就烦劳你了!”
  古风察言观色,发现董卓英是慧剑斩情丝,前后有“芙蓉仙子”何小宛与“金风凰”于珊,都向他表示了爱意。
  他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口边又不知如何启齿,只得道:“我知道留不住你的。”
  董卓英分向二人一抱拳道:“青山绿水,后会有期!”三人就此一揖而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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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七 回
 
  离开了武昌,董卓英怀着一份倜怅,两份落寞。
  他信步而行,只感大地茫茫,世俗冷暖,全在于自己的一念。
  此时,云淡风轻,近午时刻。
  董卓英昂着头,行走在坦荡的官道上。脚步相当稳健,给予人的感觉是他不但高傲,而且是个高手。
  武林人的高傲分许多种,有的是故意装出来的高傲,借以提高身价,掩饰缺点;有的是侍技而骄,目无余子;有的则是天生高傲,他本身并不觉得自己高傲,只是他的神情举止给人以高不可攀的感觉。
  董卓英属于最后的一种类型,使人一见就感觉他很高傲。
  他的两眼笔直地望着前方,不左顾右盼,也不看地,一步一步从容踏出。
  “好高傲的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发自身后。
  重卓英充耳不闻,前行如故,当然不能说是他没听到,因为声音就在身后很近,他不是聋子。
  “喂!站住!”是娇喝,但声调很扣人心弦。
  董卓英停了脚步,没回身,但心里暗自嘀咕,又是一个女人。
  香风触鼻,一个身影,蝴蝶般旋到他的身前,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娇媚之中微带着荡意,一身粉红劲装,意态相当迷人。
  董卓英冷眼望着对方,面上毫无表情。
  “你为什么这样骄傲?”少女似笑非笑。
  “在下并没有这种感觉。”董卓英神情冷漠地说。
  “我知道你叫董卓英,近一年来大出风头。”“在下对你也不陌生!”“噢!”粉腮上绽出了春花似的笑容,“你认识我?说说看!”“‘一朵花’吴媚…”他话没说完,自动刹住,不想说下去,他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个女人。
  “不错,你说对了!”她笑得更甜,向前挪了一步,道:“你准备上哪里去?”“出路由路,没准地方。”“啊呀!那真巧,我也是出来闲荡的,毫无目的,我们两人可以走在一道。”她一厢情愿地说。
  “在下不习惯跟女人同行!”“哟!我的董公子,跟女人一道会辱没了你?”“一朵花”翘起了小嘴,斜瞟着董卓英:“我知道你的心意,你认为我不配跟你走在一起,是吗?”“随便你怎么解释!”说完,举步朝斜里跨出,想绕过“一朵花”。
  “不稀罕,请吧!”“一朵花”侧身让路。
  她的举动大出董卓英意料之外。
  他以为她会死缠不休的,想不到她这么干脆,反而使他觉得有些觳然,他没说第二句话,真的举步离开。
  “臭美,自以为了不起,我要是拴不住你,就不叫‘一朵花’!”她喃喃自语,声音很低,董卓英没听到。
  董卓英仍保持着那昂首阔步的姿势。
  一阵沙沙的穿枝拂叶声,一条人影跌跌撞撞地从路边林子里冲了出来,“砰”地一声仆了下去,正好栽在董卓英身前。
  董卓英大惊止步,只见倒地的是一个壮硕的汉子,满身都是血,衣着不赖,看来不似一般江湖人。
  “路…劫路…”那汉子挣出了短短半句话便告气绝。
  光天化日之下路劫杀人,简直是目无王法。
  董卓英侧转身穿进林子去。
  林子里的草地上有一顶被砸得稀烂的轿子,轿边横陈了五具尸体,其中两具是抬轿的,从穿着可以分辨。
  轿子的底座上钉只紫檀木箱子,大约三尺长,两尺宽,尺来高,精工雕镂,看上去是只名贵的箱子。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趴伏在木箱上,背上在冒血。
  三个持剑的蒙面人呈晶字形围着轿子的残骸。
  管家模样的老者还在喘气,他抬起了头,嘶声道:“这是…南义马老…英雄…送到北侠…宋大侠…府上的…聘礼,你们……胆大包天,居然……敢抢劫杀人……逃不了公道…。”老者头垂了下去,身躯扭动,翻倒地面断了气。
  “哈哈哈哈……”蒙面人之一狂笑出声,听笑声是个老者。
  “尤大爷,下一步行动?”另一个蒙面人开了口。
  “先把东西带离现场!”“好!马上动手!”两名蒙面人收起了剑,走向木箱。
  董卓英在暗中热血沸腾,杀机冲顶。
  他不知道木箱里的东西是什么,但由那老者临死前吐露的几句话,知道是“南义”送到“北侠”府上的聘礼。
  “北侠”和“南义”,是当今武林道上备受尊崇的侠义人物,居然有人敢犯众怒,杀人劫聘,的确令人发指。
  “哇!哇!”两声惨叫,几乎是同时传出。
  两个蒙面人毁在同伴尤大爷的剑下,有心人计算无心人,自然是非常容易得手了。
  姓尤的想独吞?董卓英一个飞纵,弹落现场。
  姓尤的蒙面人连退三步,他想不到暗中还隐得有人。
  “你是什么人?”姓尤的狞声喝问。
  “‘长恨生’董卓英。”“哈哈哈!看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要管闲事呢?死了不但可借,而且太冤,可是…又非打发你上路不可!”“阁下心肠之狠手段之辣,的确世间难找,死了绝不可惜,也不冤!”“啊?哈哈哈…。”姓尤的像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事,狂笑了一阵之后,才又接下去说道:“小子,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天高三尺,举三尺有神明,善恶报应分毫不爽;地厚千仞,永埋你罪恶之躯。”“口齿还不赖!”“阁下敢报名号吗?”“那是多余!”“余”字出口,剑已扬了起来,同时向前跨了一大步。
  董卓英缓缓拔出“石纹神剑”,剑高举向天,放落,横在胸前。
  武林中这种兵刃可以说是绝无仅有,而起手的动作也相当诡异。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路?”“同样是问得多余!”董卓英以同样口吻回报对方。
  “小子,你如果知道老夫是谁,就连逃都来不及!”“你阁下想说,在下也不想听,神剑之下,你无所遁形。”“神剑何名?”“石纹神剑!”一朵剑花乍然挽出,原本没光泽的剑竟然泛出寒芒。
  “呀!”惊叫声中,姓尤的蒙面人闪电般朝林深处遁去,蒙面巾掉落现场。
  “哪里走!”董卓英大喝一声,弹身扑追。
  有心逃命的人,不但逃得最快,而且也讲究逃的技巧,姓尤的蒙面人不走直线,一连几个闪突,消失在密林里。
  董卓英停住身形,心里大为失悔,现场没有当机立断,竟让这邪恶之徒脱了身,而且面貌也没看清,以后再找他很麻烦。
  神秘的木箱仍在现场,不能被第三者所乘。
  董卓英又急急奔回了原地。
  木箱还摆在轿子的底座上,董卓英走近前去,端详了一阵,决定把木箱送到北侠府上,说明经过,一切由北侠自己去处理。
  他收起了剑,准备动手提木箱…“住手!”一声暴喝倏告传来。
  董卓英收手后退,抬头。
  只见三条人影正向他迫近,当先的是个锦衣书生,细皮白肉,人长得不赖,只是眉目之间隐含邪气。
  书生的身后是两名家丁打扮的年轻汉子,看上去很剽悍,全都腰佩长剑。
  锦衣书生和两名手下站定之后,目光迅速地扫遍全场,然后狠盯着董卓英,脸上的神色相当难看,眼里也泛出了可怕的杀光。
  “朋友真够本事,居然敢杀人劫物!”锦衣书生直咬牙。
  “谁杀人劫物”董卓英语冷如冰。
  “难道还有别人?”“不错,是有别人。”“人呢?”“逃走了,在下一时大意没逮住。”“哈哈哈!现场只有朋友你一个人,而且正准备动这口箱子,这种话是想骗三岁小孩么?”锦衣书生手按剑柄,迫近一步。“两名手下立即移位与主人站成鼎足之势。
  锦衣书生躬下身检视一下轿旁老者的尸体。
  背后出手杀人,朋友实在够能耐!”冷笑了数声,接下去道:“区区先自我介绍,‘流香剑’马永生,家父‘南义’马荣宗。”董卓英心中一动,原来对方是木箱的主人,“流香剑”这名号很响亮,江湖上有名的花丛能手。
  “朋友大概不会隐瞒来路吧?”“董卓英。”“啊!闻名不如见面,想不到实际上是杀人越货的强盗,嘿嘿嘿…”‘流香剑’马永生阴阴的笑起来。
  “姓马的,把话说明白些,你不能一口咬定在下杀人劫物。”“哦!那该怎么解释?”
  董卓英冷冷的注视着对方道:“在下路过,碰上这档事才拔的剑,本意想把这木箱送到北侠府上。”“奇怪,朋友怎么知道这木箱要送到宋大侠府上?”“是这位罹难的老者,临断气时说的。”“噢!”马永生皱起了眉头,凝望着董卓英,久久,挑眉道:“朋友,照这么说你还是行侠仗义!如果区区不及时赶到目睹,这口箱子会送到什么地方?”“信不信由你!”董卓英心火冒了起来。
  “本来就不信。”“呛!”地一声,马永生拔出了佩剑。
  两名手下也跟着亮剑。
  “姓马的,最好别动剑!”“可是区区已经决心要剁了你。”“你不是在下的对手!”
  “哈哈哈!姓董的,你是夸海口不脸红,‘流香剑’剑下流过不少江湖败类的血,而你,区区要让你的血一滴一滴的流尽!如果你能死一百次的话,区区不会让你死九十九次的!”
  “看在令尊的名份上,在下不想拔剑。”“你不拔剑也一样死定了!”马永生的长剑扬了起来。
  “你最好相信在下的话。”“除非你能找到证人。”“干什么?”“证明你的话不假。”就在此刻,一个脆生生的女人声音接上话头道:“我可以作证!”一条娇俏身影,从密林中幽幽出现。
  双方都大感意外,转头向发声处望去,同时“啊”了一声,现身的竟然是“一朵花”吴媚,媚眼含春,步履生姿,的确像一朵摇曳的鲜花。
  怎会是她?“吴大妹子,怎么会是你?”“流香剑”马永生双目放光,眉开眼笑,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不是我还会变成别人!”“一朵花”似水眸光一转,落到董卓英脸上,嫣然一笑。
  “你们认识?”马永生的脸沉了下来,露出明显醋意。
  “是认识,在前边道上刚刚分手。”吴媚说的是实话。
  “你要为他作证?”“对!”吴媚媚态依然,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如何证明?”“很简单,凶手是三个蒙面人,现在地上留下了两个,为首的一个逃脱了,还留下蒙面巾,而这两个是死在自己人的剑下,为首的可能要独吞这木箱子,不惜流自己人的血,而董公子一亮剑,他就没命地逃了。”董卓英吐了口大气,听口气她是尾随在后的,所以全部经过都一一目睹,现场留下的尸体便是最好的证据。
  本来自己想说出来的,却被她抢先说了,检视尸体,凶手的来路不就轻易的可以揭开了么…马永生望望董卓英,又望望蒙面遗尸,然后转向“一朵花”。
  “大妹子,你亲眼看到?”“当然!”“为何当时没出手阻止对方杀人?”“慢了一步,连那为首的长相都没看清。”“这么说…大妹子,姓董的讲的全是实情!”“我可以保证!”说着,吴媚斜斜瞟了董卓英一眼,又转注马永生:“马大少,先认认凶手的面目。”
  马永生抬了抬手,两名手下立即上前抓落死者的蒙面巾。
  “呀!”马永生惊叫出声。
  “呀!”“一朵花”也惊叫出声。
  “怎么会是这两个?”董卓英的两眼也睁大了。
  “是黑道上有名的煞星‘焦家二虎’!”“一朵花”点了出来。
  “那为首的应该是谁?”董卓英皱起了眉头。
  “十有九也是关内黑道中的大牌。”“一朵花”偏起了头。
  马永生紧绷着脸。
  “马公子,木箱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朵花”娇声的问,她随时开口的声音都是那么甜,那么悦耳。
  “一些…珠宝古玩。”马永生淡淡回答。
  “为什么要用轿子抬?”“图个稳当,怕古玩损伤。”声调似乎不大自然。
  “很重的聘礼!”“这…这…”马永生讪讪地笑道:“大妹子,这是假话一句,并非是什么聘礼,你想,我们……我还会另去…”“得了,马大公子,少跟我耍这一套,开门见山地说,我只是一朵闲花,一株野草,你马大公子要娶进门,当然得找朵名花,宋大小姐美若天仙,北侠南义,门当户对,多美满的姻缘。”“一朵花”鼓起了小嘴。
  “吴大妹子。”马永生斜睨“一朵花”:“天底下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女人,我…能三心两意么?”“马公子!”“一朵花”突然粉腮一正:“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虽然说武林儿女不拘小节,但女人最重要的是名节。”“我们之间有什么?照你马大少的说法,好像是我们之间情份已经很深似的,你不觉得过分么?”“大妹子…”马永生嬉皮涎脸的道:“我们有过长时间的交情,至少可以说是朋友,这点你应该不会否认?再说…我对你是一片真诚…”“你不是想玩弄我?”“一朵花”斜睨着他。
  “我马永生要有这种居心,天打雷劈!”“得啦!别把赌咒随时挂在嘴皮子上,你从抚州专程到卢陵,目的是下聘,你承认么?”“这……”马永生的脸一红,“我承认,不过…
  这是父母之命,事实上…我是不得已而为。”“这是你们马家的事,与我无关!”“大妹子……”“一句话,男女防闲,咱们的交情到此为止!”“大妹子,你听我说…。”董卓英实在听不下去,而且他也没有再在现场逗留的必要,片言不发,转过身举步便向前走……
  “一朵花”转头道:“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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