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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yojunk外传-等待黎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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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管理员好象不在。
为了防止学生逃课到馆内躲藏,古旧的木门总会上锁。
可是,这栋建筑物已经有百年历史了。
“嘿……咻!”把木门用力往铰炼的地方推过去,再狠狠地往门板底下五十公分的地方一踢,高度有恭介
身高这么长的木门,便发出倾轧声打开了。
他偷偷地潜进隐约飘着霉臭味的馆内,脚步声响亮地直传天花板
爬上楼悌,排满艰涩外国文学全集的书架后面,有间恭介夏天经常拿来睡午觉的小书库。
若无其事地打开门,恭介却吃惊地僵住了。
以为没有人的小房间里,竟然坐着一个人。
坐在窗子打开、向外突出窗缘上的学生,被突然出现的恭介吓了一跳,手里的书掉了下来。厚重的洋文书
掉落到地面,卷起了尘埃。
“……”朔夜站了起来,尴尬地把视线从恭介身上移开,拾起了书本。
恭介吃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他是第一次白天在这里遇到其它人,而且,到的竟然又是朔夜。
“怎……怎么了?已经开始上课了耶?”“……逃课。”就算被称为图书馆主人的朔夜,理所当然知道怎
么开门……可是风纪委员长做这种事,真的没关系吗?朔夜拍掉书上的灰尘,默默地放回书架,穿过恭介
身边。恭介慌忙追了上去。
“呃、朔夜学长,我有话想问你……” 朔夜快步穿过迷宫般的书架问,头也不回地回答:
“如果你想问昨天的事,那只是开玩笑。”
“咦?”
“我只是捉弄了你一下而已。因为你好象对男人之间的SEX很有兴趣的样子。那一点都不好玩吧?胸部平坦
,而且到处都是肌肉,硬梆梆的……”
朔夜继续走下楼梯,连珠炮似地说个不停。
“等一下!等一……叫你等一下啦!喂、朔夜学长!”恭介在出入口抓住了朔夜的肩膀。
“你说是开玩笑?那件事?”
“没错。所以赶快忘掉吧!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意思。”
“别胡扯了,哪里是玩笑?你那个时候根本就不正常啊!昨晚那个家伙真的是你吗!?”
朔夜吃了一惊似地,身体僵住了。
“……你在说什么?”
“那个—该怎么说才好—那个人不是你,而是别的—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我只能这么……”
“愚蠢极了。我不是说了吗?那只是我在捉弄你而已。”
“你以为我痴呆到看不出你到底正不正常吗!?”
恭介的双手“磅!”地打向墙壁。朔夜被夹在墙壁和恭介的胸膛之间,失去了退路。
“如果是其它人的话,我或许还会被骗,可是只有你骗不了我。——而且……”
恭介大大吐了一口气,说了。
“那家伙说了。——“我的事,去问朔夜”。”
“……”
听见恭介的话,朔夜终于死心似地紧紧闭上了眼睛。低垂的白皙脸颊变得更加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
“……那家伙……”随着喘息般的呼吸,微弱的声音挤出双唇。
“那家伙……是野兽。”
12
“我第一次发现他的存在……是在十四岁的时候。” 不久后,朔夜疲倦地靠在墙壁上,以毫无抑扬顿挫的
声音开始说了。
恭介则靠在不远处的书架上,双臂交抱着,凝视朔夜的侧验。
修长的睫毛。他的姿态,若起来宛如一碰就会溶化消失的雪片般,远比平常虚幻。
“有时候早上一醒来,我是穿著外出服躺在床上的。我应该是换上睡衣就寝的,虽然觉得奇怪,可是以为
自己可能是睡昏头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这种事持续了好几次。……绝对都是发生在父亲不在,只有
我自己一个人在家的夜晚。我觉得害怕,和父亲商量,父亲觉得可能是梦游症,带我去让专门医生治疗,
于是这种事便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朔夜淡淡地说着,视线直盯着半空中,就像寻找着不存在于那里的东西似地—或者是,彷佛在追溯记忆的
丝线。
“之后,经过了三个月;这次,我发现衣柜里有好几件我不记得的衣服。不管我怎幺想,都想不出自己究
竟什幺时候买了这些衣服。我感到非常纳闷—可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再仔细深思。因为我害怕去想。我以
为是梦游症又复发了,可是不想去看医生。但是,一想到自己在没有意识的期间做了些什幺,又觉得不安
得受不了。……就在半年之后,我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幺事。”
朔夜用单手覆住额头,虚弱地吐气。
“那天晚上,父亲也因为工作而不在家。我就像平常一样,从学校回来,一个人吃晚饭……结果,眼前突
然变得一片白茫。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人是躺在饭店的床上的。……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恭介的心脏感到一股针刺般的痛楚。……可恶,现在不是嫉妒的时候。
“男人说,他是在饭店而被我搭讪的。可是我不记得这种事。我应该是在家里吃晚餐的,可是那之后的四
个小时,我完全没有记忆。我感到莫名其妙,觉得害怕……逃走了。我搭讪男人?开什幺玩笑。一定是梦
游症又发作,在街上乱晃的时候被带进饭店的……那个时候,我是这幺想的。”
“……”
“我遭到很大的打击……整个晚上不停发抖……也不敢告诉任何人……”
当时的记忆,生动地在脑海复苏了吧?朔夜的手按在苍白的额头上,指甲深深掐进手掌中。
“隔天……我在书桌的抽屉发现一个陌生的手机。电话簿里登录了几十个电话号码。我想这可能和我失去
意识时的行动有关,想把它丢掉……可是又想,或许这是在哪里捡到的东西,所以我打了其中一个电话。
”
朔夜垂下眼帘,以无力。迷蒙的语调继续说下去。
“……一个中年男性接了电话……在我报出姓名之前,他就说“你又来约我了,真教人高兴”……。所有
的电话号码都是男人的。——我不得不承认了,在失去意识的期间,我和不同的男人上床。而且还是我主
动引诱对方,乐在其中,和好几个、好几十个男人……”
“那,你说的Sex Friend,指的就是那些人……?”朔夜微弱地点头。
“先和石井先生认识的也是他。之后,我们偶然地在我打工的酒吧再会了。”
“那,石井果然也和那家伙……” 朔夜摇头。
“我不是说过好几次,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了吗?石井先生对男人没有兴趣。那家伙向石井搭讪,可是
被拒绝了的样子。所以我才安心地和石井先生来往。石井先生没有发现那家伙的事,他以为我有性方面的
严重精神疾病。……不过这样说也没错……”
(……那家伙果然阳萎。)
不管对男人有没有兴趣,朔夜都是特别的。恭介也是,除了朔夜以外,不管长得再怎样好看的美少年,他
都绝对不会感到性冲动。石井不可能对朔夜抱有性以外的特别感情。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根本就是一丘
之貂。
“医生怎幺说?”
朔夜微微摇头。
“……我没有去看医生。”
“为什幺—那你爸呢?他知道吧?”
就连恭介都清楚地看得出朔夜的变化,父亲不可能看不出来。
“你是我第一个说出这件事的人。我父亲不知道。那家伙出现的时候,都一定是父亲不在的夜晚。他好象
害怕被我父亲发现。不—害怕被发现的人是我。”
朔夜露出些许自嘲的微笑,呼吸困难似地,单手抓住了喉咙。
“我好几次都想死了算了。可是我死不了。每当我想白杀,他就会出来阻挠。明明是自己的身体,我却根
不拿它没办法。”
“会治好的!”
恭介抓住朔夜的手臂,用力摇晃。
“会治好的,一定治得好的!朔夜学长,一起去看医生吧!让医生好好治疗吧!好不好?”
朔夜硬强地摇头。
“……与其去看医生,倒不如死了算了。”
“你在说什幺啊?你打算一生都这个样子吗!?”
“……”
“为什幺……?你不想治好吗?说你痛苦得想死,是骗人的吗?还是……你根本就乐在其中?”
“胡说八道!我怎幺可能乐在其中?那……那种、那种……!”
“那样的话……!”
“你不了解。”
朔夜的脸痛苦地扭曲,瞪视般地仰望恭介。
“精神科的治疗……那根本不叫治疗。简直就像用棒子在伤口里胡乱搅拌,把不愿意回想的记忆全部拖出
来—患者根本就像白老鼠一样,只是被稀罕地到处乱碰,当成展示品看待而已。……我再也不想尝到那种
滋味了。我绝对不去看医生。”
朔夜想要推开恭介的手,但恭介更用力地重新抓住他。
“不行。就算用拖的也要把你拖去。”
“治不好的。反正那家伙一定又会出来阻挠。”
“不行!我不要这样!我不想让别人碰你一根汗毛!”
恭介激动地叫道,朔夜睁大了眼睛。
恭介赫然回神,放开了手。我……在说什幺啊?
“……对不起。你明明痛苦得要命……我却……,我实在是个自私的家伙……”
“……”
“可是我不要这样。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啊……!”
“……为什幺……?”
朔夜的手轻轻碰触恭介。恭介吃惊地抬头,朔夜正一脸茫然地凝视着他。
“你……不觉得恶心吗?”“……为什幺?朔夜学长的话,就算变成只剩一颗心脏,我也一样照爱不误啊
!”
“……”
“就算你嫌我烦,我也绝对没办法停止喜欢你。”
“……”
朔夜像要逃开恭介的视线似地,垂下头去。
……将所有的一切隐藏在心底,自己一个人痛苦了三四年之久。把朔夜拖去看医生,这种事恭介恐怕做不
到吧?
精神科医生是怎样进行治疗的,恭介根本无从想象。可是,这对朔夜而言,是件恐怖的事。恐怖到甚至与
死相提并论的程度。
这个人……拥有如此不愿意触碰的沉重过去吗? 是什幺样的往事,让他恐惧到这种地步?
我什幺忙也帮不上吗?如果能够减轻他一丝一毫的痛苦,无论任何事我都愿意做……可是我却只能眼睁睁
地看着?彷佛胸部被压溃般地痛苦。悲痛、难过、怜悯、不安与嫉妒,所有的一切都混杂在一起。
“……”朔夜带紫色的美丽眸子滑向窗外。杂木林正被风吹拂着。
“每年入学典礼的报到处,都是风纪负责的。”
“……啊?” 太过唐突的话题转换,让恭介无法跟上。
不理会困惑的恭介,朔夜继续说下去。脸上又变成那种像在回溯记忆的表情。
“今年也没有缺席者,顺利地结束了,但是去年有个荒唐的学生,以“因为感染梅毒,在塞班入院中”的
理由缺席。” “哈哈哈哈哈……” 只能干笑了。
“我当时想,有个不得了的家伙来到我们学校了,果然不出所料,他不但是逃课和迟到的惯犯,而且被传
唤了也不来报到,就算拜托老师警告他,老师们也只是笑着说“那家伙的话,没办法的啦”。我觉得他真
是个奇怪的家伙……”
“喔……”
“正好是现在这样的季节,我接到那个问题儿童每天都逃课到图书馆的密告。我打算警告他而来到图书馆
,却发现一个大个子在书库里呈大字型熟睡。因为他实在睡得太香了,连我都不忍心叫醒他。”
像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朔夜的表情忽然缓和下来。
“结果我还是没有叫醒他。隔天,还是没能叫醒他……这种事,到底持续了几天……?有一天,他突然爬
起身来,向我招手。以为他找我有什幺事……原来是睡迷糊了。”
睡迷糊……我做了什幺? 朔夜轻笑一声,嘴角笑开了。
“他说“一起睡吧”,还把我的手拉了过去。”
“骗人!”
“没办法,我只好陪他一起睡了。结果睡得满身都是灰呢!”
“……可……可恶……!”
就算是无意识的行动,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做出了这幺好康的事……!可恨!可恨的去年的我!“要是学
长每天都来,为什幺不叫醒我嘛!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更早认识你了说!”
“因为看你的睡脸很有趣。”
“是吗?我的睡脸也很帅吗?”
“嗯。”
“……咦?”朔夜露出从未见过的温暖微笑,望着恭介。
“我从来没有想过,世上竟然真的有一见钟情这种事。”
思考回路停止了。
带紫色的闪耀瞳眸,映出恭介呆傻的模样。
“我一直憧憬着你。落落大方、豁达开朗,总是人群中的焦点。”
“……骗人……” 恭介就像被钓上岸的鱼一样,嘴巴一开一合地。
“骗人、可是、要是这样、为什幺……”
“能够在远处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朔夜又低下头去,低声说道。黑发明亮地反射出夕阳。
“只是看着你,我就觉得很幸福了。要是太过接近,这件事总有一天会曝光的。我没有自信能永远隐瞒下
去。……我以为自己能够轻易死心的。我从来就不奢望什幺……只要学长和学弟的关系就够了。”
“……”
“……可是……愈是告诫自己不行,我就愈喜欢你。每天都像做梦一样快乐……和你待在一起,我的欲望
就愈来愈深……”
“……”
“我知道自己暧昧不清的态度伤害了你。明知道必须明白拒绝,却不由自主地希望再一下子、再一下子…
…就这样拖着拖着,迟迟下不了决心……无法死心……”
朔夜喘息般地急促呼吸。
“……你问我Sex Friend的事时,我本来想干脆把一切都告诉你算了……”
“啊……”是那个时候。恭介以为朔夜是在捉弄他,没有听到最后。
“我想要是把一切都告诉你,就可以解脱了。与其每天战战兢兢地害怕什幺时候会曝光,就算被讨厌也没
关系,倒不如直接把一切都告诉你算了。……可是……我说不出口。不管怎幺样……不管怎幺样……”
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嘶哑。朔夜用双手覆住了脸。
“不管怎幺样都说不出口……!”
“朔夜学长——!”恭介忍不住抱住了他。朔夜把额头按在恭介胸膛上,不停摇头。浅急的呼吸渗进衬衫
当中。
“对不起—我什幺都不知道……”
“我、想……你一定、会觉得恶心……绝对、会讨厌……”
“我喜欢你,还是一样喜欢你啊!”
恭介把脸贴上飘散出甘甜香味的黑发当中。
“我还想问你,到底要怎幺样才能够让我讨厌你呢……”
“……”噙满了泪水的瞳孔,带着淡淡的赤红色。
恭介吻上朔夜像要忍住呜咽似紧紧咬住的嘴唇—朔夜的吐息松弛开来,像要吸取流进嘴中的气息似地,响
应上来。令人疯狂的爱意涌上恭介的胸膛。
想要包容他的痛苦和一切的胸膛,想要能够让他安心撒娇的臂膀。
(我爱你……)倾注所有的深情,深深接吻。——然而两人却没有发觉到,有一双眼晴正注视着这一幕。
下课的钟声响了。
13
“……要回去了吗?”等待钟声的余音消失,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了嘴唇。
“眼睛的颜色恢复了呢!”
“咦?”
“刚才是全红的。有时候不是会变红吗?是眼睛的疾病?”
“嗯,这是……”朔夜轻轻揉了揉单眼。
“……我跟你说过,我心的时候,因为药物中毒,所以有味觉障碍对吧?这也是后遗症之一。只要一兴奋
,眼睛就会变红。” 朔夜在大门前忽然停下脚步。
“我好象忘了关二楼的窗户……我去看一下,你先走吧!”
“那,我去拿你的书包。一起回家吧?”
“嗯……你知道我的座位吗?”
“窗边前面第三个对吧?我可是草薙朔夜狂耶!”
“听起来好象什么变态呢!”
朔夜受不了地说道。
太好了,他平常那种似笑非笑的温和表情恢复了。
恭介走向走廊。放学的学生们,喧嚷着穿过中庭。
恭介悄悄叹了一口气。
……之后该怎么办呢?朔夜没有治疗意愿的话,今后将继续和另一个朔夜共存了。……我能够忍受这种事
吗?那家伙会和其它男人上床。
该怎么办才好?没有任何方法吗?袖手旁观这种事最不合我的个性了。
被不安与椎心之痛的感觉包围,恭介回头望向图书馆。
朔夜正好要关上二楼的窗子。
但是,想要转身回到门口的朔夜,却被什么东西吓到似地,停住了脚步。
(……?)有谁在那里……被朔夜的背影挡住,看不清楚,不过是个女学生。那个女人手里拿着的东西,
在夕阳下反射出锐利的光芒。女人把手里的东西朝朔夜的脸挥去。
“——朔夜学长!” 恭介大叫,冲进图书馆。
? “樋口……”朔夜一脸苍白地回过头来。他制服的右肘被割破,里头的衬衫露了出来。
在他的脚边,一个女人蜷缩着身子跪倒在那里。
“怎么回事……”恭介踏出去的鞋尖,“喀”地碰到了什么。是大型美工刀。
“什……!”
“不要紧,我没有受伤。”
朔夜的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书。
他是用那本书敲落美工刀的吧?
倒坐在地上的女人,缓缓抬起头来,从凌乱的发间仰望恭介。朦胧的眼睛恢复光芒,转眼间涌出泪水。
双手覆住脸庞,哇哇大哭起来的女人—正是牧野凉香。?
美少女尽是哭个不停。自己的手帕弄得湿答答还不够,连朔夜拿出来的面纸都用光了,还是哭个没完。恭
介咬着LARK的滤嘴,受不了地望着她。在朔夜面前,他不敢点火。
朔夜露出有些疲惫的表情,靠坐在日暮的窗缘。
“……喂,妳够了没啊?光是哭也不是办法啊!”恭介焦躁地搔着头。
“要不然干脆叫警察来好了。这可是完完全全的伤害未遂哪!”
恭介凶狠地说道,凉香哭得更凶了。他忍不住用手指塞住耳朵。
“妳这女人怎么这么吵啦!”
“樋口……你说得太过分了。”
朔夜一脸困窘地劝道。
“学长冷静个什么劲?你知不知道她想对你做什么!?”
“听见樋口说得那么狠心,她永远都哭不完的。”
“就算你这么说……!” 朔夜一瞪,恭介终于闭嘴了。朔夜双臂交抱,转向牧野凉香。
“……要是我弄错了,我向妳道歉。不过,好几次打无声电话到我家来的,是不是牧野同学?”
美少女的肩膀一震。
恭介吃惊地瞪大了眼,交互望着凉香和朔夜。
朔夜温和地继续问道:
“稻草人、还有裸体照片也是吗?……杀死小猫的也是妳吗?”
“我才不知道什么照片。”
凉香的嘴唇因呜咽而颤抖,愤然说道。
恭介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令人错愕的事实,让他动弹不得。
“……是妳……~”
“……”
“真的、假的……喂,凉香学姐?”恭介摇晃她的肩膀,凉香激烈地挣动身子。
“为什么—为什么!?”
“可是!”
凉香爆发似地大叫起来,大大的眼睛又涌出原本快干掉的眼泪。
“可、可是……可是……可是……”
“什么可是!”
血液逆流。
恭介的拳头“磅!”地打上书架。凉香全身一震,从手掌之间偷看恭介。那种带着谄媚的动作,更让恭介
的怒气火上加油。
“妳以为哭就没事了吗?我真的会叫警察过来的!”
“樋口,别这样。没关系的。”
朔夜抓住恭介的右肘。
“有关系!”
“没关系了!”
朔夜的语气意外严厉。恭介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
“知道犯人是谁就够了。我也不想告她。……只要她答应永远不再这样做就行了。”
“……”
“妳可以和我约定吧?”
凉香低着头,没有回答。她顽固地不肯看朔夜。
朔夜看了她一阵子,静静地起身。
“——我要回去了。我待在这里,可能又会惹她生气。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朔夜悄悄把脸靠向恭介,以眼神示意。
“她现在很激动,不要丢下她一个人比较好。”
“……嗯。”
“我先回去了。”
“朔夜学长。”
恭介用力握住朔夜的手。带紫色的湿润瞳眸,映出恭介不安的脸。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朔夜打气似地微笑,回握恭介的手。
“不是你的关系。……不要太苛责她了。”
? 凉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沉默不语地低着头。她的双手扭绞似地紧抓着湿掉的手帕。不停吸着鼻涕的鼻
头和眼睛全都红了。
“……妳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从窗子、看到你们两个、在接吻,就气得……”
“……”仔细看看美工刀,上面用奇异笔写着“图书馆美工刀”。看样子不是事前准备好的东西。
凉香用手帕擤了擤鼻子。因为擦得太用力,连眼皮都肿了起来,准东斗小姐的清纯美貌全被糟蹋了。
“为什么做出那种事?”
“……”“想要泄恨是吗?想骚扰的话,直接找我下手不就得了?朔夜学长什么罪过也没有啊!——杀掉
猫的也是妳吗?”“对啦!我有个朋友和那家伙在同一个地方打工,是他的告诉我那家伙很疼那只猫……
”“为什么杀了那只猫?”
凉香泠泠她笑了。
“因为那家伙夺走了恭介,所以我抢走他宝贝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了!为什么做出那种……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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