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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铁骨门-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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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师静修之地,任何人未奉召唤均严禁登临,宇文兄请自行前往,恕小妹未能奉陪了。”
说完,一笑转身离去。
宇文彤目送她身影消失在远处后,方举步走去。
但见在假山之后,一片花林之中,孤峙一座五层高楼,一缕柔细音韵,自那危楼顶层飘
送出来。
宇文彤仰首凝望了一阵,方迈步拾阶而上。
除了那柔细音韵外,四周一片静寂,一迈入里面,那音韵便戛然而止,他目光略向四壁
浏览一遍,毫不犹疑拾级而上。
刚登临第四层的时候,一个清脆语声已自顶端传出:“是彤儿吗?”
宇文彤闻言一怔,心道:这人是谁?竟然如此称呼自己,只听那清脆语声又道:“怎不
快些上来。”
宇文彤呆了一呆,终于一拽衣襟,登上顶层。
这最上一层,除在楼正中放置有一个雕花紫铜香炉外,便空无一物,炉中一香烟缭绕,
氤氲满楼,炉后趺坐着一个黄衣美妇。
当他看清那黄衣美妇的面貌时,刹那间,只觉心胸间一阵阵情感激动,目光再也无法从
那妇人脸上移开。
他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位黄衣美妇的面貌竟然和他母亲琼姑完全一
模一样。
他刚想出声呼叫时,忽然发现那黄衣美妇眉心处多一颗痣,这使他不得不按捺住情绪的
流动,没有叫出声来。
宇文彤心里充满了惊奇,他越看越像,要不是黄衣美妇眉心多了颗红痣,他真会以为这
妇人便是自己的母亲。
香烟缭绕中,黄衣美妇对他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彤儿,你可知无名老人为何指点
你前来找我?”
语气之间,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态,生像是宇文彤的亲长一般。
宇文彤望着这个与自己母亲一模一样的妇人,心里兀自不解,对方究竟与自己的何关系?
他正自思忖之间,只听那黄衣美妇又道:“你可曾注意到我有些像谁?”
宇文彤闻言只觉心头一震,情绪又转激动,语声也自颤抖的道:“老前辈面很像晚辈的
慈亲。”
黄衣美妇笑了一笑,缓缓道:“正因为这原故,他老人家所以命你前来找我。”
宇文彤闻言一愣,大惑不解的望着她,心道:这妇人所说的原故,不知究竟是些什么?
那妇人又道:“因为他老人家知道纵然把真情告诉了你,你也不会相信,是以他老人家
叫你前来,由我告诉你。”
语声略顿,用手一扫面前的香烟,突然问道:“孩子,你知道我是谁?”
宇文彤心头一动,应声道:“晚辈正想问老前辈怎么称呼?”
黄衣美妇道:“我是你的姨母。”
宇文彤魔惊地望着她,嘴唇一阵张合,但却没有叫出声来。
黄衣美妇叹了一声,道:“这也不能怪你,我在十岁的时候便离开了家,而且一直没有
回去过,恐怕连你母亲都不知道有我这个姐姐。”
她说话的时候,两眼望着窗外,好像在回忆什么似的。
宇文彤屏住呼吸,静静地倾听着。
过了一会,黄衣美妇又道:“我姐妹虽未见过,却知她与我长的一模一样,她为人温柔
娴静,人又长的美艳,与二师弟宇文彬真是天生地设的一对,当时你母亲也认为二师弟乃是
未来东床快婿的最佳人选……”
宇文彤忽然打断对方的话锋,接道:“老前辈,您曾说离家后便不曾回去过,这些事情
您如何会知道?”
他因为心中尚有些怀疑,是以对黄衣美妇仍称老前辈。
黄衣美妇似乎早知他会如此相问,只是淡淡一笑,道:“孩子,这些事都是由你外叔祖
他老人家告诉我的。”
字丈彤心念一动,接口道:“莫非无名老人就是他老人家?”
黄衣美妇点了点头,道:“孩子,你真够聪明。”
宇丈彤长长嘘了一口气,心想:怪不得无名老人对自己身世如此清楚。
黄衣美妇自窗外收回日光,叹了一声,道:“不料大师弟赵振刚心术不正,他知道你娘
一旦嫁给你爹后,铁骨门掌门之位便没有他的份了,立即安下阴谋诡计……”
宇文彤听到之里,顿感心如刀割,热泪盈眶。
黄衣美妇微瞥了宇文彤一下,又道:“那时二师弟和琼妹虽然卿卿我我,形影不离,但
却均能发乎情,止于礼,纯洁相爱,有一次他二人奉命前往东海办事,半途被一些黑道高手
围攻,若单论武功,这些人都不是他二人敌手,但其中一个叫‘辣手仙子’的女人,突施迷
魂乱性的迷香,将他二人迷倒,其实这些都是赵振刚在暗中搅鬼。”
宇文彤虽然知道自己父亲乃是赵振刚所害,但详细情形尚还是第一次听到。
黄衣美妇继续说道:“当你爹醒来的时候,发觉和你妈发生了不可告人之事,他再也想
不到这些都是赵振刚一手导成的阴谋诡计——
这时,他只知谴责自己,痛恨自己,感到对不起你娘,更觉愧对师门,但大错业已铸成,
除了以一死来赎罪之外……
死!在他心念中逐渐扩大,终于,他决心以死来洗去他的罪恶……
就在你爹刚要投水自尽的时候,赵振刚突然出现,施以‘七阴绝穴’手法,逼使你爹照
他意思写下一封绝命书,然后骤下毒手,将你爹击落怒涛汹涌的大海中。”
听到这里,宇文彤突觉满腔悲愤,不可抑止,浑身不住地颤抖。
只听黄衣美妇蔼然说道:“彤儿,你爹并未死去,他虽然被打下了海中,但却被一位佛
门高僧拯救,如今已皈依佛门,落发为僧。”
这消息使他心中泛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心底狂呼道:“爹爹,您老人家现在哪里?”
但是,他却不曾将他心中喜悦表达出来,何况,母亲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黄衣美妇似已猜出他这时的心意,含笑说道:“彤儿,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宇文彤心念一动,脱口道:“可是有关我娘她老人家的消息?”
黄衣美妇含笑道:“是的,你娘已皈依在南海无忧神尼门下。”
今天,对宇文彤说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他在一天之中,却连获二件喜讯,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但是,他为了证实这不是在梦幻中,他下意识地咬咬嘴唇,痛!这不是梦,他情绪激动
的问道:“老……您老人家没有骗彤儿吧?”
黄衣美妇霭然笑道:“好孩子,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这句话,宛若一阵和风,立时吹散开结在他心中的阴霾。
时光似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
断霞楼上,谈不完的家常。
洁亮的幽谷,渐渐转暗。
于是,谈话暂告中断。
宇文彤被人领往前去用饭。
饭后,姨侄两人仍对坐断霞楼上。
这时,黄衣美妇首先开口问道:“彤儿,朱雀环被习武之人称为武林四宝之一,其珍贵
之处是什么?”
宇文彤诧异地望了她一眼,答道:“因为,上面刻有至高无上的武林绝学。”
黄衣美妇微微一笑,说道:“朱雀环上面的武功虽然威力无伦,但却称不得至高至上的
武学。”
语声略顿,探手入怀,从怀中摸出一个黄巾小包,然后打开了小包,露出一本色泽灰黄,
厚仅数页的小册子,她将那本册子速在宇文彤手中,含笑说道:“你先看看这本手抄秘籍,
然后我再告诉你朱雀环上所刻的武功,为何不能称为至高无上的绝学。”
宇文彤好奇地接了过来,就着室内灯光,逐页翻看。
小册一共只有七页,第一页到第六页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但字意含意晦涩之至,最
后一页,却画了三个如老僧合十的人像。
宇文彤从小册上将日光收回,摇摇头,道:“彤儿看不懂。”
黄衣美妇微笑道:“这本小册,将武林四宝的武功全部抄录在上面,最后一页上面所画
的三个站立人像,却并非四宝上面的武学,可是,它却是这册秘籍精华所在,威力之大,可
说是不可思议。”
宇文彤失惊道:“就是那三个人像?”
黄衣美妇颔首道:“是的,这本册,乃是本谷第一位谷主留下来的手抄秘籍,她老人家
不但技冠古今,学识之博。悟性之高,数百年来,尚无人能出其右者。”
语声略顿,向宇文彤深深投以一瞥,缓缓又道:“当时,武林四宝全被她老人家无意中
得到,但是,她老人家都不曾据为已有,将这四件武林至宝,分赠当时在武林中素享清誉,
德行高操的四位武林名宿——
但是,她老人家却不能不深谋远虑,防到日后被人仗恃着四宝中的奇绝武功为害江湖,
是以,她老人家除抄录下四宝的奇绝武学外,更以十几年的岁月,精创三招,用以卫道除魔,
这三式可算得是习得四宝上面武功之人的克星——
她老人家遗命中,规定此三招传以继承本谷主的人,但承袭本谷谷主之人选,并不限定
本门弟子,而以心性、德行俱佳,天资敏慧的人为标准。”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突然用手一指身前那个雕花香炉,对宇文彤正色道:“习练这除魔
卫道三式的心法要诀,却刻在那香炉上的七朵盛开的花朵中,如今,我以一元门第十代掌门
人的身份,传你这三式不世绝学,用以卫道除魔。”
宇文彤闻言慌忙立起身来,双手托着那本武学秘籍,恭敬地送至黄衣美妇跟前,惶声道:
“大姨,这件事可使不得!”
黄衣美妇正容道:“如今朱雀环数易其主,难保没有人以此为恶江湖,我已数十年未离
谷外出,门下诸弟子中,尚找不出传此卫道三式的人,彤儿,你纵然对这谷主之位无意,但
为了卫道之责,你也不能设词推辞了。”
宇文彤闻言之后,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大姨,并非彤儿故意推辞,您老人家请想
想,贵谷第一位谷主既有遗命,凡习此三式者,除卫道除魔外,尚须继承谷主之位,所以,
彤儿难以从命,您老人家当不会怪罪彤儿吧?”
黄衣美妇微微一笑,端容道:“当一桩事情处理上发生困难的时候,决不能死守规条,
只有唯变所适,摆脱规条的拘泥,方能圆满解决,如今,这件事正面临如此情形,为了卫道
除魔,拯救武林即将面临的厄运,纵然有违她老人家遗命,我想她老人家也不会见怪于我。”
宇文彤闻言语塞,一时愣在当地。
黄衣美妇摆了摆手,要宇文彤收回那本武学秘籍,然后说道:“以你天资聪慧,自能数
日内练就,彤儿,不用拘泥了,坐回原处去吧!”
宇文彤略一思忖,依言退回原处坐下。
黄衣美妇指着那雕花紫铜香炉道:“在你那面,有着七朵盛开的花朵,正是那刻有心法
要诀的花朵,你现在先行看它一遍吧!”
宇文彤凝目望去,只见在第一朵盛开的花朵中,满是豆子般大小的字迹,刻着:“余穷
三十年苦研三式,命名为破云功,破云功虽仅三式,却已达有象无极之境,静可降万物,止
雷霆,动则天摇地撼,翻江倒海,传此三式者,望能善体天心,用以卫道降魔,造福武林。”
在其他六朵中,有些只有短短六个字,有些却多达数十个字,若连接起来,仿佛是一篇
易经卦辞,文曰:
“一动一静,莫不生于阴阳,而阴阳本天地自然之妙,暂于瞬息,微于动静,虚实相生,
变化无穷,是以,静则蕴于内,如天地未分,动则形于外,若因循相生。”
从文字便可得知,这破云三式,以静为守,动主攻,而动静之间,却寓攻于守,宇文彤
看完之后,闭目沉思了一阵,方始缓缓睁开双眼。
只听黄衣美妇道:“这破云功,虽仅只三式,但却蕴含天地自然之妙,而对敌之际,遇
强更强,若练就此三式后。实可无敌于天下。”
宇文彤道:“大姨,此等奇奥的绝学,若以短短三昼夜的时间习练,彤儿恐有负大姨的
厚望了。”
黄衣美妇道:“彤儿,以你敏慧的天资,过人的悟性,三昼夜不难练就,若假以时日,
不难使这三式更为精深博大。”
宇文彤急道:“大姨,你老人家怎开起彤儿玩笑来了。”
黄衣美妇正色道:“同样一种武功,每个人的成就高下,却视其天资和悟性而定,而你,
却是我生平仅见的练武奇材,假以时日,说不定本门的破云功,将由你推进另一境地,而替
本门放一异彩,使破云三式誉为武林至高无上的武林绝学。”
这番话只听得宇文彤惶恐至极,这副千斤重担,突然加诸在身上,顿使他如履薄冰,手
足无措。
在这三昼夜中。
除了在用餐时,略事休息片刻之外,其余的时间内,他全心全意在修习破云三式的心法
要诀。
在这座高楼之上,第一天中,一片静寂,两人如老僧入定。
而最低一层的门前,由那白衣女郎和紫衣少女轮流守着。
第二天。
楼上偶传人语。
第三天。
楼上又是一片寂静。
终于,这令人难耐的三昼夜过去了。
楼上发出一片欢笑之声。
而楼下的人脸上也绽出了欢欣的笑容。
要知,在这三昼夜之中,如有强敌侵入,谷主黄衣美妇和宇文彤均将遭到生命危险,是
以,奇功练就之后,所有的人均感松了一口气。
这天,宇文彤在黄衣美妇嘱咐之下,辞别而去。
白衣女郎在宇文彤身形消失在重雾中后,芳心中突然泛起了无限离愁。
朔风凛凛,瑞雪霏霏,山如玉簇,林似银妆。
时正岁初——
通往青藏交界的喀尔古道上,虽然雪深盈尺,却有一些中原武林人物冒着风雨侵袭,仆
仆风尘于这条古道上。
他们的目的,似乎是昆仑山巅的琅琪宫中。元宵节这天晌午时分,琅琪官显得热闹非凡。
左边一席上坐了六人,空着两个席位。
右边一席,顺序数下去,第一位是个身材硕长的全真,面如满月,白髯垂胸,神态异常
庄严。
第二位,是个白眉老僧,身披一袭土黄色袈裟,宝相至为庄严,第三位,是个身躯修伟,
长须垂胸的灰衣老者。
第四位,是位年有六旬,长眉红脸,柳髯拂胸,貌相奇古的老者,第五位和第六位,是
两个身穿黄衫,边幅不修的老者,一个年龄稍长,脸形清癯,双目神光充足,一个却满脸病
容,眼帘懒散地垂着,直似久病方愈。
这席上六人,正是峨嵋掌教玄鹤真人,蒲田少林高僧性慧大师,点苍第一高手孙惜、太
极名宿镜湖先生、昆仑二老铁剑老人赵琰、病叟赵古月。
左边一席,正中坐着两个须发如银,身着灰布长袍的老人,左首空着两个席位,右首第
一位是个五官清秀的中年文士,身着一袭灰白色破旧长衫,歪戴方巾,脚趿破鞋。
第二位是个年老花子,蓬头垢面,鹑衣百结。
主位上两人,一个年逾古稀,长眉皓首,银髯垂胸,双眼开合之间,射出两道慑人的神
光,一个是黑须拂胸的老者,目若朗星,面色如玉,乍见之下,几疑仙人降谪尘凡。
他们正是峨嵋二字,武林三老中儒圣弥仲、丐仙管衡,以及昆仑双仙。
两席十二位当世高手,虽然谈笑甚洽,却不时向外面张望。
就在这时候,昆仑门下第二代弟子,导引进来一位身材高大,赤脸虬髯的灰衣老者。
众人一见来人,纷纷站了起来。
来人缓步入殿,向左右两席十二位高手一拱双拳,朗声道:“各位好!”
丐仙管衡望着来人笑嚷道:“诸葛老儿,贵掌门宇文小侠怎的不见?”
来人正是武林三老中,千首神龙诸葛璞,闻言不由一怔,少停,方始答道:“敝掌门人
决不会失盟不到,现在不过刚到午时而已。”
儒圣弥仲一旁接口道:“诸葛老儿,一年多未见面,你竟然寄身铁骨门下,这事我和老
花子都感到奇怪,能不能说出其中原故?”
诸葛璞尚未答话,南极老人已接口道: “诸葛兄远道而来,先请入座如何。”
诸葛璞含笑称谢,也不再客气,走向儒圣弥仲上首的空位坐下。
众人落坐之后,诸葛璞向儒圣丐仙两人说道:“两位心中的闷葫芦,留待稍后再谈吧!”
然后转向众人正容说道:“在敝掌门人到达此地后,老朽至盼诸位紧记一事,有关赵振
刚一切,以及赵振刚三字,诸位最好不要谈论或提及。”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全为之一怔,大惑不解地望着他。
隔了半晌,南极老人忍不住含笑问道:“诸葛兄可否道出其中原因?”
诸葛璞朝两席上环顾了一眼,说道: “内情我也所知有限,不过兄弟可以告诉诸位一
事,敝掌门人与赵振刚非但毫无血亲关系,反之尚有杀父之仇。”
这讯息大出众人意外,每个人一愣之后,脸上微露喜色。
诸葛璞看在眼里,不明白众人为何面呈喜色,虽然赵振刚生死之事,宇文彤不会再事过
问,但九华山庄被焚,致使他母于分离,至今他母亲生死不知,这些事仍能令他恨意难消,
这般人又何喜之有?
就在这时候,宫中弟子入报,铁骨门掌门人已到达风雷坪。
风雷坪距琅琪宫只不过数里之遥,以宇文彤的脚程,还不到很快便到,右边席上的昆仑
二老,已离座走到左边席前,南极老人向二人点了点头,铁剑老人赵琰和病叟赵古丹,并朝
昆仑双仙俯身一躬,转身出殿而去。
盏茶光景,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众人知是宇文彤己到,纷纷离座起立。
就在这时候,一位神采非凡的蓝衫少年,在昆仑二老陪同下,缓步人殿。
诸葛璞倏然跨上两步,向蓝衫少年俯身一躬,道:“掌门人好!”
宇文彤伸手一拦诸葛璞,含笑道:“老先生好!”
随即朝殿内众人,抱拳环拱,道:“有劳诸位久候了。”
峨嵋掌教玄鹤真人诧然地朝宇文彤投以一瞥,心说:“此人今朝不但语气平和,神态间
也显得温文有礼,若与以前那种冷傲逼人的神态相较,前后判若两人。”
南极老人延请宇文彤入座之后,手拿酒杯,极其诚挚地,朝宇文彤一举,蔼然说道:
“宇文少侠远道而来,老朽谨以水酒相敬,略申谢枕之意。”
宇文彤连忙端起面前的杯子,答礼道:“不敢当,以后尚望老前辈多多教诲。”
南极老人呵呵一笑,道:“铁骨门今后在小侠领导之下,重振之期,可说已是指日可待
了。”
宇文彤口头谦虚,跟着微微一笑。
很显然的,今天宇文彤无论是对人论事,均显得温和而谦逊,与以往行径迥然相异。
南极老人然后朝众人蔼然一笑,举杯相敬。
酒过三巡。
南极老人说道:“公孙无垢和太史清这次邀请各位,聚会昆仑,为的是要了断昔年之一
段公案……”
话声微顿,目光一扫席上之人,续道:“六年前峨嵋掌教,少林监院与点苍孙大侠等助
燕山大侠赵畏为友复仇及索回‘朱雀环’,至九华山庄向‘乾坤手’赵振刚赵大侠理论,因
言语失和而动武,结果,九华山庄为奸人所乘,夷为平地,庄中之人大部伤亡,只有赵振刚
夫妇及师弟王颐不知下落……”
说至此处,伸手一指宇文彤,肃容道:“这位宇文少侠乃赵振刚大侠之哲嗣……”
宇文彤倏地站起,摇手止住道:“老前辈请慢陈述,在下有一重要声明!”
南极老人诧然住口,不解地望着宇文彤道:“少侠有何重要声明?”
宇文彤面容一肃,环视众人一眼,朗声道:“赵振刚非在下亲父,请老前辈陈述时勿用
此等称谓!”
此言一出,座中人除了诸葛璞外,莫不为之骇然一震!
南极老人讷讷道:“宇文少侠,这个……”
宇文彤接道:“其中原因,在下稍待自当说明,现在请老前辈继续叙述。”
南极老人略一迟疑,干咳了一声,方始缓缓说道: “当时,托天之福,宇文少侠免于
难,并获不世奇遇,学成一身惊人绝艺,于是,曾参予攻袭九华山庄的六大门派之人,乃成
为宇文少侠报复追查之对象……”
说至此处,伸手一指峨嵋教玄鹤真人道:“此次之会,起因于宇文少侠至峨嵋向玄鹤道
长追查当年纵火焚庄之祸首,适值公孙元垢与太史清亦在当场,经默察双方陈述,深觉其中
显有差错,故拼着这张老脸,替他们作一调人,当时并承玄鹤道长允诺于半年内,将王颐下
落查出……”
玄鹤真人忽然低宣一声“无量佛”,打断了南极老人的话锋,缓缓起立,满面惶愧地说
道:“愧贫道无能,至今尚未将王施主下落查出,贫道甘愿负全部罪责!”
南极老人喟叹一声,一摇手道: “道长请安坐,一切是非!待老朽说完之后,再请在
座诸位凭公了断便是!”
玄鹤真人称谢坐下,南极老人眼望众人,沉重地说道:“如今那王颐大侠既无下落,则
玄鹤道长所承诺之罪责,似乎已无可避免了……”
少林性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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