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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断剑-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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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三人对“琼瑶子”的任性,刁难和大言挑战,愈加感到不满。

  到达沙尔湖,已是初更时分,由于气温酷寒,实在不能星夜兼程,三人只得依旧晚宿早行。

  愈向西,山势越险恶,道路愈加崎岖,加之雪密风大,冰滑,一连走了六日,方始赶到达板城!

  三人在城中规模最大的一家客栈住下来,看情形也是天山派的门下开设的店,店主听说凌壮志三人是“五子”极有渊源的中原朋友,招待十分周到。

  第二天,便是大年三十的除夕夜了,街上十分热闹,在大雪飘飞中,到处响着鞭炮声和欢笑声。

  凌壮志向店伙一打听,喀拉山口尚未封住,今天绝早有金霞宫的执事和高手们下来办年货。

  小娟和绿萍,听到这个消息,也极高兴,否则,要等到明年春天开山,这几个月的辛苦岂不白费了。

  于是,三人将马匹寄在店中,在街上悄悄买了一些食物,出了达板城西关,直向喀拉山口驰去。

  进入喀拉山,寒风强劲凛烈,雪片大愈鹅毛,漫旋飞舞着雪雾。

  三人根据店伙说的山势,路径的方向,直奔西南,如飞驰去。

  越过数道冰河和雪谷,山势愈形势险,一道道横亘无际的冰壁阻路,壁上奇滑如油。

  凌壮志对叶小娟的轻功颇具信心,但对万绿萍的轻功更是深信不疑,因而三人飞升纵跃,尽走捷径。

  三人由这个雪岭登上另一个雪峰,由这座冰崖,跃至另一个冰壁。

  渐渐,山势愈登愈高,凛烈剪的寒风,卷起漫天雪雾冰屑,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厉啸。

  三人的雪帽,被冰屑吹打的沙沙直响,三人的大衣被寒风吹卷得飞舞飘飘。

  他们不时听到雪鹰的饥饿怒吼,有时在冰窝内会突然跑出一两只凶猛的雪鼠,向他们疯狂的猛攻。

  但他们无暇和这些猛兽搏斗,总是几个起落就把他们摆脱了。

  中午时分,三人已到了一片广大冰原,根据店伙所说的路线,三人已走了一半。

  凌壮志和绿萍、小娟,在一个雪丘下冰洞内停下来,吃了些食物,饮些雪水,然后闭目调息。

  半个时辰之后,三个精神焕发,体力充足,并肩走出冰洞来。

  凌壮志举目一看,只见西南,雪雾旋天,群峰隐现,宛如一道插天屏障,横亘在遥远的西天边。

  万绿萍摇摇头,感慨的说:“天山五子,称雄边疆,声震中原,但住在这种冰天雪地,穷山孤水的冰洞里,又有什么意思!”

  叶小娟也有同感的说:“那位展姑娘在这种地方学好武艺;我真佩服她那分无畏毅力。”

  凌壮志根本无心听绿萍和小娟说些什么,他一直在想着如何才能在日落前到达金霞宫附近,找一个冰洞休息。

  三人计议结果——加速前进。

  一阵狂驰,三人已深入群峰之中。

  山势愈走愈险,寒风愈吹愈厉,气温愈来愈冷,天空愈来愈昏暗,整个天山,除了慑人的风啸,已听不到任何声音。

  进入群峰,景象逐渐变迁,深谷中,已有了覆满白雪的苍松翠柏,绝峰上,已有了结满了坚冰的插天古木,在绝险的冰崖上,偶尔也看到一两株坚逾钢铁的稀世珍品一“紫竹”。

  三人再绕过一座崎峰,眼前突然一亮,不禁同时一怔,急忙刹住飞驰的身形。

  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座雪峰供围的约有数千亩的大绿谷。

  谷中苍松翠竹,挟杂着雪白如棉的梅树,虽然也在飘着大雪,但大部分已被四面供围的插天雪峰挡住了,气温也骤然回升,令人感到春的气息。

  就在大绿谷的中央,雄侍着无数座金碧辉煌,气象万千,灯火光明如画的巍峨大宫殿。

  凌壮志三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金霞宫”,由于天空已经黑暗,宫中灯光,愈显得耀眼生花。

  细看“金霞宫”内,宫殿栉比,阁楼连绵,金砖璃瓦,美伦美焕,在明亮的灯光映射下,真是霞光万道,金芒闪烁。

  这时,三座高大巍峨的宫门上,悬灯结彩,张贴着巨幅春联,第一座宫殿前,人声欢呼,炮竹震天,似是正举行除夕宴。

  三座宫门前,放着六只高约近丈的巨型石狮,在宫前的广场上,有一根双人合抱,耸立半空的大旗杆。

  旗杆的尖顶上,悬着一盏斗大红灯,灯下飘拂着一面八尺大锦旗,旗的中央绣着三个大字——金霞宫。

  在金霞宫三字四周,绣着五种不同的兵器。

  一柄金光闪闪的剑,两个鸳鸯子母铜胆,一支汉玉洞萧,一柄银丝拂尘,最下面一把描金折扇。

  凌壮志三人都知道,金剑代表“东瑶子”,铜胆代表“清津子”,玉萧代表“玄灵子”,拂尘代表“虚幻子”,折扇代表“琼瑶子”。

  天山五子,年事不一,兵器各异,但每个人都有一身独特而惊人的超绝武功。

  凌壮志游目察看,发现金霞宫四周的高大红墙上,阁楼间,以及三座巍峨的宫门前,竟静悄悄的无人把守。

  万绿萍看了这情形,不禁高兴的说:“这真是天赐良机,他们正在‘守岁’大摆除夕宴,我们正好进去救展姑娘。”

  叶小娟急忙正色的说:“萍妹错了,金霞宫中看似无人防守,实则危机重重。”

  说着,举手遥指极远处的最后一座宫殿,和正中央拱形的五座宫殿,继续说:“萍妹你看,在整个金殿宫近百座金碧辉煌的殿中,唯独中央的五座殿内漆黑,仅殿外悬着一些宫灯。。”

  万绿萍立即恍然大悟的接口说:“姐姐是说,那是金霞宫的机关总枢?”

  叶小娟立即颔首说:“不错。。。”

  凌壮志未待叶小娟说完,也似有所悟地说:“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夜,‘天山五子’为了驱凶化吉,迎接天神,也该已将总枢关闭了。”

  叶小娟立即赞许的说:“极有可能,但如何才能证实总枢已经关闭了呢?”

  凌壮志和绿萍一听,俱都一愣,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除了进入中央五座宫殿察看,便是找一处可能有机关的地方试一试。

  但是,一试之下,机关果然关闭还好,万一射出飞马,飞箭,引动警铃,岂不弄巧成拙?

  心念间,蓦闻叶小娟正兴奋的压低声音说:“小妹想起一个好主意来了。”

  凌壮志和万绿萍见小娟如此高兴,俱都以兴奋和期待的目光望着她。

  小娟娇靥的一笑,有些得意的说:“我们先至宫门外的广场前,找一株能够一览前殿的大树,偷看殿内的情形,如果展姑娘在场,便证明她没受处分,就请萍妹一展她的旷世绝学‘隐形术’在他们的大殿上留一张字条,表示凌哥哥已经来过了。”

  凌壮志一听“隐形木”不自觉得打了一个冷战,这时,他才想起来,大湖山客栈中,自己一时冲动,险些破了萍妹的奇门绝学隐形术,此刻想来,仍不禁羞惭满面,额角渗汗。

  想到当时万绿萍曾经握住他的手问他的心意,那时她已经想到了即将失去的“奇门绝学”,看来萍妹妹的确是一位贤德而体贴丈夫的好妻子。

  心念至此,不由深情的看了一眼万绿萍。

  而万绿萍却正感兴趣的望着叶小娼兴奋的问:“娟姐姐,我们在上面写什么呢?”

  叶小娟明眸一转,娇傻的笑着说:“我们就写‘中原凌壮志特来天山拜年!”。。

  说着,又以微询的目光,转首望着凌壮志。

  凌壮志秀眉一蹙,立即疑声说:“不好。。这样未免有点恶作剧。”

  万绿萍娇哼一声,满不在乎的说:’什么恶作剧,这样正好刹刹他们‘天山五子’的傲气!”

  叶小娟立即附声说:“行,我们为的是要他们知难而退。”

  凌壮志见绿萍、小娟都愿意,自是不便再反对,但他却正色的说:“在大佛寺分手时,跛足道人和简大娘等七位前辈都一再叮嘱我们谨慎行事,师母北上留话,也警告我们不可失礼任性,有鉴于此,小兄的意思是,如果你俩坚持要前去留字,可写‘晚辈凌壮志,特来向五位前辈拜年。。。”

  话未说完,绿萍、小娟,同时颔首,毅然应好。

  于是,三人展开灵巧功夫,轻纵缓飘,藉着苍松翠竹的掩护,径向宫门的广场边潜去。

  “天山五子”非等闲人物,不但威震边疆,就是远至中原,提起“天山五子”,无不敬重三分,虽然凌壮志三人并无惧怕之心,但,能在事情未公然揭开之前,能作些手段,对五子的震赫作用,愈收事半功倍之效。

  三人来至广场边沿的一株巨树前,仰首一扭,高绝八九丈枝叶茂密,伸张如盖,隐身其上,绝难发现。

  叶小娟心细,首先绕树走了一圈,接着,又用纤指弹了弹树身,最后,望着凌壮志,悄声说:“凌哥哥先上!”

  凌壮志微一颔首,腾空而起,直向树盖中隐去。

  绿萍、小娟也分别飞身而上。

  三人隐身枝叶中,俯身一看,只见宫内,当前一座庞然宫殿前,高阶广台,悬灯结彩,布置美仑美奂。

  大殿三面分开,殿内灯光如画,近百桌酒席已经开始只见人影闪闪,杯影晃动,猜拳行令,和举杯欢笑之声,直达宫外。

  凌壮志确没想到,占地面积数百亩的“金霞宫”,竟然拥有门人弟子,侍女仆妇,总计不下千人。

  在大殿最后的正中,一道金碧辉煌的大绵屏前,横列五张金漆大椅,椅前一张长约近两丈的横桌,桌上已摆满了酒菜,五张大椅,显然是“天山五子”的宝座,但是,五张金漆大椅上竟空无一人。

  由于殿中人多,久久才发现飘然若仙的“琼瑶子”,手里端着一只金质大酒杯,神情略显忧郁的跟在三个中年儒士和一个道人的身后,正在各桌间敬酒,似是在一年一度的除夕宴上,藉以表示“五子”对部属一年来的辛劳答谢。

  走在当前的一人,年约四十五岁,方眉人鬓,面如古月,一双朗目,湛湛有神,五缕长须,垂在前胸,头上束着一方杏黄儒巾,身穿杏黄长袍,神采飘飘,有一种超然风范。

  凌壮志断定这人就是天山派的掌门人“乐遥子”。

  跟在“乐遥子”右侧的是身穿铁青长袍,面色泛黑,浓浓两怒长眉,一双虎目的“清津子”。

  “清津子”年约四十二三岁,身材伟倏,额下短须威凌中透着和气,一望而知是个刚直人物。

  左侧是一位身宽月白长衫,面如冠玉的“玄灵子”。

  “玄灵子”三十五六岁,脸上无须,仅蓄有短短的八字胡,两道入鬓剑眉,一双寒明眸,挺直的胆鼻,削薄的朱唇,显示出就是一个心胸狭小,意气用事的高傲人物。

  跟在雍容高贵,绝世风华的“琼瑶子”身旁的,是一身灰色道袍,身后插着一柄拂尘的“虚幻子”。

  “虚幻子三十三四岁,但已蓄有六寸长的胡须,修眉,长目,泛黄的皮肤,肃穆中隐透仙风,是一位修为有素的道人。

  凌壮志无心仔细打量“天山五子”的衣着像貌,他迫不及待的在一些少女中寻找展伟凤,但是,他失望了。

  根据方才他第一眼看到“琼瑶子”的忧郁神色,心中便已感到有些不妙,这时见坐在靠近“五子”大椅近前的三桌少女,轻声燕语,燕瘦环肥,少女虽有二十几人,唯独没有展伟凤。

  他断定展伟凤已遭禁闭,想到别人都是快快乐乐,兴高彩烈的过新年,而唯独展伟凤在黑暗的房子里,冷冷清清,孤孤单单的受处分,心里不禁升起一阵戚然之感,同时也恨“天山五子”太不通人情。

  他不知道这件事究竟应该怨谁,这个冰凉的结果,究竟应该由谁负责?

  想至最后,还是怨他凌壮志一人。

  如果他在“卧虎庄”金刀毒燕阮陵泰的封刃晚宴上,不当众展露玉扇,也就不会被天山派的门人发现。

  如果在黄山天都峰,不用玉扇杀人和击退“贯一道长”,便不会有“花花太岁”等人的兴师问罪。

  心念至此,他觉得一切罪过,都应该由他凌壮志一人负责,因而他决心要救展伟凤解脱,甚至将金霞宫闹得天翻地覆,也要将展伟凤救出来。

  叶小娟没见过展伟凤,这时见殿上有二十多名少女,不由望柳眉紧蹙,神色气愤的万绿萍,悄声问:“萍妹,那位展姑娘在大殿上吗?”

  万绿萍没有问答,仅黯然摇了摇头。

  叶小娟一见,毫不迟疑的说:“那一定是被监禁了,我们进去吧?”

  凌壮志原定明天公然拜访,当面向五子评理,这时一听,因而不解的问:

  “去哪里?”

  叶小娟,举手一指金霞宫的深处,说:“去救展姑娘呀!”

  万绿萍有些焦急的说:“我们怎知展姑娘姐姐关在何处?”

  叶小娟果断的说:“我们进去嘛!”

  凌壮志和万绿萍,同时应好,三人疾泻而下。

  叶小娟深通易理,熟谙阵法,凌壮志和万绿萍,经过小娟数个月来的悉心讲解,大致也已了其中的生克变化。

  三人下树,绕至金霞宫的右侧,直向宫后驰去。 
 



三十一


  凌壮志三人来至金霞宫后门,发现同样的悬灯结彩,光明如画,但也同样的静悄悄的无人把守。

  三人正待向前潜去,发现正对后宫门的百丈以外,一片银如云棉的盛开梅花中,突出不少高大的石岩,个个形如崎形。

  在雪花飘飞中,中央圆而空虚,正面隐约现出一座小型石碑坊,上面似是悬有匾额,一望而知是一座玄妙的阵势。

  叶小娟看罢,心中一动,立即悄声说:“我们先到那边去看看!”

  凌壮志也发现了那片梅林中的翠竹有异,形势和“太平镇”秦香苓花园中的怪石阵,虽不尽同,但极相似。

  因而一颔首,当先向梅林前驰去。

  绿萍、小娟,见凌哥哥剑眉紧锁,朱唇下弯,知道他既关心展伟凤的凄苦处境,又气恼“天山五子”的寡义无情。

  前进中、三个俯目相看,不禁目光同时一亮——

  只见那座小型石碑上,赫然刻着三个粗体字——惩戒院。

  凌壮志一见,神情激动,第一个忍不住兴奋说:“可能在这里面了。”

  说话之间,身形骤然加速。

  尚未到达梅林,便有一阵梅花特有的淡雅芳香,随着寒风飘来。

  来至石碑门前,发现阵内积雪极厚,地上飘落着不少梅花,翠竹纵横交错,看来杂乱无章,实则井然有序。

  三人停身门外,叶小娟细心的对凌壮志说:“这是一座“循生,环死,连锁阵”,见三横行,见六纵驰,遇苍回身,遇翠竹前进,切忌绕行环走!”

  凌壮志迫切的希望奔进阵去,看看展伟凤是否被禁在里面,这时一俟小娟说完,立即颔首应了声是,急步奔进门内。

  万绿萍一见,心中似乎想起什么,立即低声急呼:“凌哥哥回来。”

  凌壮志闻声止步,折身纵回,不解的问:“萍妹什么事?”

  万绿萍立即低声的说:“既然阵中是‘惩戒院’,这里监禁的决不止展姑娘一人,你必须耐心找寻。”

  凌壮志急急的点头,连声应是,显得极为迫切着进去。

  绿萍看在眼里,笑在心头,继续说:“小妹和娟姐姐,虽在阵外等候,但是金霞宫有人来,可无法进去通知。”

  凌壮志急忙会意的说:“小兄晓得。。”说话之间,转身就待离去。

  叶小娟也似有所悟的叮咛说:“稍时见了展姑娘,千万不要说我和萍妹在外面待候。”

  凌壮志心急如火,又说声晓得,飞身扑进阵内。

  万绿萍和叶小娟,两人互看了一眼,口中虽然没说什么,但心中总感到有些酸溜溜的。

  凌壮志飞身扑进阵内,游目一看,果然不错,翠竹有高有低,单双不一,翠竹成行,苍松横阻,心中愈加赞佩娟妹精通易理。按照小娟说的口诀前进,十分顺利,片刻已达中心。

  中心一片盛开的梅树,有红有白,暗淡相间,在如锦的梅花中,建有数座石屋,一律圆窗石门,室内一片漆黑。

  凌壮志一进石屋,心情激动,几乎忍不住呼出声来。

  他不知见了展伟凤,应该呼姑娘或是像从前一样的呼姐姐。

  想到她在“如归轩”酒楼上,巧装书生,痴情赠扇时的情形,直疑她是宁玉重生,但他看了她在石门黄飞燕府上见面时的娇态,又疑是玉嫱再世。

  心念间,不觉已走至就近一座石屋前。

  他不敢出声呼喊,怕惊动了监禁在其他石屋的人。

  俯神一听,一片沉寂,他断定石屋无人。

  于是,急步走至石屋的圆窗前,探首一看,地下除了铺有厚厚的一层干细软草外,再没有什么了。

  凌壮志的确看呆了,仅铺有细划抵寒的确太残酷了。

  想到展伟凤那等绝世风华的娇弱美人,竟被监禁在这等凄苦的地方、不知她能否受得下去。

  心念至此、她真希望展伟凤不要监禁在这些石屋内,这时,他的心理,是矛盾的。

  走至另一间石屋前、探首圆窗内一看,同样的空无一人,他又不禁有些慌了。

  于是,急走奔至第三间石屋前,探首一看,一颗焦急的心,顿时激动的提到口腔来。

  只见石屋的干草上,赫然盘膝坐着一个人。

  ——头戴黄毛雪帽,身披黄绒白毛大氅,憔悴如梨花的娇靥上,挂着两行晶莹清泪,微合着凤目,紧蹙着黛眉,稍欠血色的两片樱唇,充满了委屈的微向下闭。。

  关怀、愤怒、痛心、激动,混合着复杂的情绪,令他忘了处身何地,转至门前,猛力一推,飞身扑了进去。

  激动、惭愧,令他忍不住戚声呼一声“凤姐姐”,扑身抱住了展伟凤。

  展伟凤听着金霞宫中,隐约传来的吹呼声和爆竹声,正在伤心的流泪,蓦闻砰的一声门响,黑影一闪,竟然飞身扑进一人。

  大惊之下,倏睁凤目,当未娇叱,一声日夜围绕在心头的熟悉声音,立即送进了她的耳鼓。

  同时,自己盘坐着娇躯,已被梦寐相思的心上人抱住了。

  展伟凤藉门外的雪光一看,抱住自己的果然是心爱的凌弟弟,再也忍不住戚呼一声,“弟弟”,反臂抱住凌壮志,痛心的哭了。

  凌壮志心如刀割,不由流着泪说:“姐姐,是小弟害了你!”

  展伟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着凌壮志哭,似是极怕再失去她心爱的弟弟。

  但是,在一刹那,她的心,是温暖的,她所受的委屈,也一泄而尽,她觉得,只要在这凛烈大雪里的凄苦深夜,能够和心爱的凌弟弟,有片刻的相依,即使明日处死,她也死而瞑目含笑九泉下了。

  凌壮志见展伟凤哭得伤心,自己也禁不住泪珠满襟,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展伟凤受尽委屈的心!

  他举起洁白的袖口,深情的为展伟凤擦着香腮上的泪水,目光一直在梨花般的娇靥上闪来闪去,不由关心的戚声说:“姑娘你瘦多了。”

  展伟凤微仰着娇靥,静静的让凌弟弟擦着她双颊上的泪水,她的心坎里,充满了幸福、甜意。

  俗话说,只要知奴心,何怕娇大瘦!

  展伟凤虽然较凌壮志大几岁,这时听了凌壮志的话,也不尽像温顺的小绵羊,满意而羞涩的点了点头。

  两人深情的相对望了一阵,似是要渴慰一下久别想思的心。

  呼一声,一阵寒风,挟着无数雪花,径由门外吹进室来。

  凌壮志顿时惊觉,急忙起身将门关好,接着,回身坐在展伟凤的身边,深情的握住展伟风的玉手,关心的问:“姐姐,冷不冷?”

  展伟风的内心,充满了暖意,她憔悴的娇靥上,不但泛起红晕,在她已经殷红的樱唇上,也现出了笑意。

  她深情的摇了摇头,也关心的看了一眼凌壮志头上的白毛雪帽,和身上的银绒绵羊毛大风氅。

  这时她才发现凌壮志比以前高多了,也成熟多了,再没有那份大孩子的稚气了,因而关切的问:“听说卧虎庄‘金刀毒燕’阮凌泰的小师妹,是你的师姐?”

  凌壮志觉得这时无法向展伟凤解释,因而点点头,平静的说:“是的!”

  展伟凤黛眉微微一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听大哥说,你们已经结了婚?”

  凌壮志俊面略微一红,依然平静的说:“是的!”

  展伟凤虽然早就知道凌壮志和宫紫云已经结过了婚,但这时由凌壮志的口里说出来,特别感到暗然神伤,不由自己幽幽的问:“她来了吗?”

  凌壮志看了展伟凤的凄凌神色,也不由暗然说:“她留在金陵家中!”

  展伟凤一听,顿时想起什么,因为她曾听傻傻的展伟明说过,宫紫云已经怀孕了。

  心念至此,凤目一亮,正待说什么,蓦然,一声惊叱怒喝,径由金霞宫方向,隐约传来!

  凌壮志一听,面色大变,倏然由地上立起来,机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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