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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血魄忠魂困蛟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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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谩骂,不绝于口……

  “江岸一阵风”周全受伤浮到水面时候,恰巧就在小船边,他立刻爬上小船,命两个摇船汉子快向大船摇,根本不去注意那雷一炮与江涛二人尚在大船上折腾呢。
  小船靠在大船边,周全腾身而起,半空中却见冷芒猝闪,一束激荡的刀芒,“嗖”的一声向他劈到。
  空中拧腰挺足斜翻,“咚”的一声周全又落在小船上,他惊怒交加的举头上看,早听得船边站的江涛喝道:
  “老小子你没死在水中已是万幸,敢情还打算上船来歇腿养伤不成。”
  就在这时候,司徒大山早高举着双手,手腕尚自狂喷鲜血,飞鱼似的向大船边浮来,在他的后面,依承天紧紧的追着而使得司徒大山边游边回头看不停。
  宛如大鱼飞落船上般,司徒大山到了小船边,人已滑落在小船上。
  依承天人也已快到小船了,便在这时,司徒大山望着水面的依承天,喝叫,道:
  “小癞子,你想赶尽杀绝不成!”
  依承天猛的一长身,一指向五丈外的海面,道:
  “我若不在后面追你,不定你已被那群老虎鲨撕碎了呢,你看。”说完他也急急的落在小船上。
  两个摇船的一看,不由大惊叫道:
  “鲨鱼!”
  原来祈无水三人在水中流了太多的血,附近早诱来一群虎鲨,司徒大山与周全二人也已见水面上鲨鱼在翻动,不由头皮发麻而心胆欲裂。
  这时大船上的雷一炮已在招手小船摇过去。
  司徒大山忙叫摇船的尽快摇,为的是他伤的最重,必须立刻敷药包扎呢。
  不料小船刚靠在大船边,却见那祈无水第一个爬下船来,在他的后面,十个汉子正无精打采的也下得小船上,只把个小船坐得满满的。
  依承天腾身上得大船,却听得雷一炮低头向小船上的摇船汉子道:
  “把他们送上镇海去,这是银子快接住。”
  “醉渔翁”司徒大山高举流血双手,吼叫道:
  “姓雷的,我这伤总得包扎呀!”
  雷一炮嘿嘿笑道:
  “忍着点,到了镇海找大夫治吧。”
  “江岸一阵风”周全叫道:
  “姓雷的,你真不是东西。”
  雷一炮一听大怒,道:
  “你们这三个老不死的,果然祸害遗千年,今日局面如果换过来,你们哪个会慈悲为怀的放过我们?操那娘,再要罗嗦,你们一个也别活着回去,老子拿你们喂鲨鱼。”
  早听得“江河水怪”祈无水狠声道:
  “国之战败,割地赔款,你我战败,无话可说,姓雷的这节骨眼若要玩狠的,我们谁也奈何他不得,我连大船都放弃了,你二人还说什么的。”
  于是,小船急快的摇向镇海而去。
  现在——
  祈无水的大船只有雷一炮、依承天与江涛三人,然而三人对于驶风船全有一手,雷一炮后面掌舵,江涛操主帆,依承天就在船头守着,该做的他自会去做。
  大船缓缓的驶向普陀山,依承天心情既兴奋又紧张,因为他再也想不到自己找遍焦山与太湖,而干娘母女二人却是在这普陀山上,自己如果早知道,也免去无谓的劳累奔波,到处寻觅了。
  大船在普陀山前的大海湾泊碇时候,红日已被山头遮挡在另一面了。
  岸边人见来了大船,早有一人操着小舟划来,那是山上寺里小船,为的是接那些远道来的朝山进香客。
  那小船很快的把雷一炮三人送上岸。
  依承天顺着蜿蜒的台阶上看,寺朝一角似在云端,而寺内钟声恰在这时飘来,悠扬中更令人觉得庄严无比。
  沿着山石台阶登上去,山脊上有个大石碑坊,横画四个巨大篆体字。
  “普渡众生”
  三人走过碑坊,寺前门处一座丈五高朝天香炉,香烟袅绕中正有一个年青僧人在看守着,见三人走来,忙迎上前去,稽首道: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可是朝山进香的?”
  雷一炮道:
  “有位依施主住在贵寺,我们是来接他的,还请小师父传声话进去。”
  小僧看了三人一眼,遂笑道:
  “且随我进去。”
  那小僧刚领着雷一炮三人走进去,大雄宝殿内走出一位白眉老僧,可不正是那法上大师。
  这时法上大师似是吃一惊,但他在见了雷一炮面上大疤痕后,早哈哈笑道:
  “来的敢情可是雷施主?”
  雷一炮先是一怔,旋即忙上前施礼,道:
  “法上大师,焦山一别十年,雷一炮少来问候,罪过!”
  法上大师笑道:
  “关山重重,水隔一方,只要心中记挂,犹胜朝夕见面,你以为是否?”
  雷一炮也笑道:
  “天天见面友情平又淡,雷一炮理会得。”
  法上大师望望依承天与江涛二人,雷一炮立刻为之介绍一番。
  法上更把依承天看了个仔细,因为这几日他在依水寒的口中得知这依承天已承袭依水寒衣钵,即将统领焦山飞龙寨。
  法上在一阵观察中点着头,道:
  “老衲庆幸飞龙寨又见兴盛了。”边对三人道:
  “快随贫僧来,依施主一家见了你们真不知如何的高兴呢,哈哈……”
  于是雷一炮三人的心情更见紧张。……
  又过了偏殿,匆匆过完两处回廊,几人刚过了那条不算短的甬道,早听得小院厢房中传来笑声……
  是依水寒与夫人小姐的齐笑声……
  笑声令雷一炮双目见泪……
  笑声更令依承天兴奋。
  而江涛却在耸肩抽噎起来。
  法上大师对于这种至情流露,不由得大为感动,他化激动为笑声的哈哈大笑着,道:
  “依施主,我带来几个客人了。”
  拐杖拄地声,刹时停在厢房门口,依水寒已白髯抖动不已,且双目更见泪光。
  便在这时候,那依夫人在女儿霜霜的挽扶中也到了门口向外西望。
  雷一炮一见,早紧走几步过去,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江涛更是高叫:
  “寨主,江涛给你叩头。”说着也跪在地上。
  依承天先是一愣,旋即端正衣衫,双膝也跪下来,道:
  “承天给干爹干娘叩头。”说着一连叩了三个头。
  便在这时候,那依霜霜惊异的道:
  “咦!会是你?”
  这时依水寒忙命三人起来,且到厢屋坐定。
  法上大师对依水寒恭喜,道:
  “看来不日施主又要重振焦山飞龙寨昔日雄风了,贫僧这里暂且告退。”
  依水寒大为感激的正欲送法上离去,不料霜霜却对法上大师道:
  “大师,那日镇海街头为我与监寺大师解危的人就是他呀。”
  法上猛回头,再细看依承天,刹时稽首施礼,道:
  “原来竟是小施主仗义授手,那日我听得监寺回来向我说及,正猜不透是何人呢!”
  依承天苦笑一声,道:
  “如果那日有机会各道出姓名,我干爹干娘早团聚了。”
  法上走了。
  依水寒这才问及镇海的事,这时依霜霜最为高兴,因为她心中激荡的影子,竟是父亲欲招赘的承天。
  雷一炮也问依承天道:
  “怎的未听你提过。”他一顿又道:“原来大船上那个程千就是因为这事才找上我们的,真是可恶。”
  于是依承天与雷一炮二人分别把一切经过重又说了一遍,只听得依承天与夫人直点头又叹息。
  依承天取出龙形玉佩,小心的放在桌案上,他请依水寒老夫妇二人坐在上面,正式的拜了三拜,才又把玉佩戴起来,喜的依夫人哈哈笑的对雷一炮道:
  “承天一表人才,当初你怎说他像个癞痢头小叫花子?”
  雷一炮直是哈哈笑……
  不料依承天这时又向依霜霜施礼,正要口称姐姐呢,早被依水寒拦住。
  依霜霜知道爹的意思,满面羞赧的掀帘走入房内去了。
  依承天一惊,两只大眼直眨巴。
  依水寒已缓缓的道:
  “刚才你向我夫妻二人叩头,我们接受你的大礼,但那不是要收你为义子的大礼。”
  此言一出,连那雷一炮也是吃一惊。
  依水寒却抚髯笑道:
  “虽不收你为义子,却要收你做我依家女婿,因为我已决定把霜霜给你了。”
  依承天一听,心头大震,他几曾想到自己会一变而成了义父的女婿?便在他的六神无主中,雷一炮闷雷的喝道:
  “还不快拜见岳父母大人呀,傻小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依承天忙重新见礼,且改口叫起岳父了。
  门帘后面,依霜霜双手捂面,喜极而泣的半天不走出房来。
  不,这晚上就一直躲在房里未出来,因为她在心中正不停的盘旋着依承天的影子——小癞子会有他这般俊的?
  海风阵阵,海浪滚滚,普陀山上听潮洞附近,依霜霜缓缓的走着,风儿掀起她的裙子一角,她回眸一笑的急伸手按下飘起来的摆裙。
  回首笑,当然是对跟在她身后面的依承天而笑。
  这时候依承天在她的眼中,那可是年轻有为,美如冠玉而又风度翩翩佳公子也。
  当然,那诚惶诚恐跟在依霜霜身后的依承天,面对着仙资玉骨,仪态万方而又我见犹爱的霜霜,心中还在不停的念着:“光景是在做梦吧?”
  两个人对坐在一块岩石上,依霜霜低声道:
  “想不到那日街头遇上的年青人会是你,上天真会作弄人的。”
  依承天搓着衣袂,嗫嚅道:
  “可不是嘛,我要是知道那姑娘是姐姐就好了。”
  只一声姐姐,早令霜霜姑娘又垂下头去。
  半晌,又听得霜霜小声道:
  “你可知那于飞鸿吧!”
  依承天点头道:
  “我知道,在南京时候她竟还想杀我呢。”
  一声长叹,依霜霜道:
  “我们从小在一起玩,从她的眼睛里,看得出她对我在飞龙寨的地位很是羡摹,她爹娘与我爹娘一样,就生了一个女儿,不过她对于武功十分认真,全是她爹教她的。”
  依承天道:
  “我真的不希望再见到她。”
  依霜霜有些黯然的道:
  “她们这几年对我母女是不该的,但我并未恨她们,这些日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冷然的望着海面,依承天道:
  “也许你不久就会看到她了。”
  依霜霜道:
  “回到焦山当然会看到她了。”
  不料依承天道:
  “不用回到焦山姐姐就会见到她了。”
  依霜霜猛抬头望向依承天,道:
  “你怎么会知道的?”
  依承天道:
  “我与雷叔,江兄三人急急赶来,为的就是听飞龙寨的伍飞舵主所说,于长泰就要杀来普陀山了。”
  依霜霜惊异的深深一叹,道:
  “兄弟动刀枪,血被外人踏,于叔为什么至今还是执迷不悟的?”
  依承天道:
  “天下人大都以为那权与利才能美化人生,否则这世界哪会有刀声的。”他年纪轻轻的敢情也体会良多的又道:
  “如果一个人一直处在刀锋下过日子,我依承天宁愿回开封城去卖我的‘山里红糖葫芦’去。”
  依霜霜抿小嘴嘻嘻一笑,道:
  “你要是再去卖糖葫芦,我一定跟你一起去卖的。”
  于是,两个初识的未来夫妻全笑了——
  便在这笑声里,远处大海上直有三艘大船疾驶而来。



          




     柳残阳 》》 《血魄忠魂困蛟龙》

        三十、小癞子重返柳树村

  海上来了三艘大船,这本是极端平常的事,有谁会去注意的?每日都会有船把许多善男信女送来这佛家圣地的普陀山,除了海上狂风巨浪天候不良外。
  三艘大船就在大海湾停下来,便见三个接送小船匆匆的自岸边摇到大船边,摇船的人却发觉三艘船上各有二十多人,全都是手持兵刃,光景是欲找人拼杀呢。
  看到这光景,摇小船的人还以为是海盗来了呢,有一人大胆的问道:
  “各位是从哪儿来呀!”
  忽听得有人应道:
  “我们是焦山飞龙寨的船。”
  是的,这三艘大船确是来自焦山飞龙寨。
  原来那日“小燕子”于飞鸿在南京邑江门外小船上被依承天现身惊走后,自己知道形势上因为自己的一念之间而逆转,心中后悔不迭的连夜赶回焦山飞龙寨。
  于飞鸿心中悔恨交加,忙着把事情向老父禀报,父女二人商议的结果,决定尽快找上海外的普陀山去,先铲除依水寒之后,飞龙寨仍然是他于长泰的飞龙寨,到了那时候,于飞鸿只要用些心计,依承天绝不会对她怎样。

  也许这是一项如意算盘,但也甚为附合于长泰的心意,于是于长泰特意的选了四位舵主随同大船赶来普陀山,四位舵主也是霍大光与成刚在的时候调的心腹之人,他四人谁也没有见过依水寒,当然也就谈不上与依水寒有情感。

  那南京飞龙寨舵舵主“江上燕”伍飞没有来,他与其余三位舵主留在焦山,伍飞心中明白,不定于长泰又在弄什么鬼呢。
  现在于长泰的大船来到了普陀山下的大海湾,三条小船把大船上的人一批批送到岸上。
  于飞鸿望望老父,低声道:
  “派谁去把依水寒诱出来呢?”
  于长泰当即高声道:
  “童宝呢?”
  早见一个青衣细高个子快步到了开长泰身前,施礼道:
  “寨主。”
  于长泰拍着那童宝的肩头,道:
  “上山去,见了那位依水寒以后,就说有他的旧属闻听老寨主已脱险归来,大伙正在山下恭候他呢。”
  童宝透着一双精芒的大眼连眨眨点着头,道:
  “可是要把他诱来这儿?”
  于长泰点头道:
  “该如何应对,你该十分清楚。”
  童宝点头立刻端正自己,顺着石阶直往普陀山上走去。
  童宝是识得依水寒的,他也是于长泰的心腹,很早就是了,于长泰命童宝上山,自觉必能使得依水寒会下山来的,但他绝对没有想到雷一炮与依承天已早一天多的赶来这普陀山上,当然连于飞鸿也想不到。
  原来于长泰与女儿设下的计谋,是要在普陀山上见到依水寒后,以武力架走依水寒,大海之上再杀之,然后一块大石沉入海底,就算等到依承天找来,于长泰自会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死无对证,依承天又岂奈他何!

  计谋是设想得十分周全,只是老天难从人愿,又岂止造化弄人。
  童宝一路走到普陀寺,他十分和气的对寺里知客僧说明来意。
  那知客僧也知道明日一早依水寒几人就要离开普陀山.这时有人来见,正好领童宝去到寺后偏院去见依水寒。
  那童宝来到偏院,果见依水寒手拄拐杖同一个老夫人在院中说话,细看之下,心中大吃一惊,因为那老夫人竟是依夫人。
  童宝硬起头皮走上前去跪在地上,道:
  “老寨主果真劫后重生还,童宝正是同几位飞龙寨老舵主们前来恭迎你老的。”
  依水寒心中一怔,旋即高兴的点头,道:
  “是如何得知的?你们来的可真快。”
  童宝不慌不忙的道:
  “消息由于飞鸿带回焦山的,请寨主立刻下山吧。”
  依夫人突然问道:
  “那于长泰父女呢?”
  童宝忙应道;
  “他们自知理亏,正在焦山等寨主呢。”
  依水寒道:
  “我们本要明日启程的,且由我前去看看他们再说吧。”
  依夫人点头,道:
  “我们本也没什么东西收拾,如果要走,随时皆可以。”
  童宝忙接道:
  “还是及早走的好。”
  依水寒一思忖,道:
  “你且在此等候,我得同法上大师告辞,还得把他们找回来呀!”
  童宝可不知依水寒要找什么人,只得搓着手站在厢门口等候,不时的望向厢屋中的依夫人。
  依夫人已在整理衣物了。
  依水寒来到了法上大师禅房,把自己属下来接他的事说了一遍。
  法上大师哈哈笑道:
  “早走晚走,那得由施主决定,那雷施主与江施主正好像在后殿同监寺几人闲话,我找人去叫他二人。”
  依水寒点头道:
  “还有承天与霜霜二人去了潮音洞游玩去了,也该把他二人找回来呢。”
  法上大师当即派两个沙弥去找雷一炮与依承天他们返寺,边与依水寒又畅谈一阵,且见法上大师取出一个黄缎包裹,那是托依水寒把几本经书转交焦山定慧寺的法明大师的。
  不旋踵间,雷一炮与江涛二人匆匆走来。
  依水寒当即对雷一炮道:
  “童宝来报,几位舵主来接我呢,我们且去看看。”
  雷一炮道:
  “童宝?就属下在焦山的时候,知那童宝已变成于长泰的心腹,当年他还去过开封找过佟大年,只是佟总管掩藏的得法,躲过他的寻找,因为童宝可是认识佟总管的,这以后才又由于长泰女儿去了一趟开封,才把佟总管的行踪诱出来,如今他会赶来接寨主,倒是令人惑疑。”

  一语惊醒梦中人,依水寒点头道:
  “照说他们应该一齐上山见我才是呀!”
  法上大师点头,道:
  “贫道也觉可疑,施主应防中计。”
  正在这时候,依承天与霜霜二人也走进来。
  于是几人商议结果,一齐来到偏院中。
  那童宝正自来回蹀踱呢,步履声与拐杖声令他吃一惊的忙着回头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心中暗叫,完了!
  雷一炮大喝一声,一把揪住童宝,未开口先是两个大嘴巴子,冷冷喝道:
  “说,山下来的究竟是何人?”
  童宝口角溢血,被雷一炮揪得双脚离地,以为计谋被识破,只得哭丧的道:
  “雷爷,我是奉命行事呀!”
  雷一炮忙道:
  “可是那于长泰?”
  童宝点点头,雷一炮更怒,道:
  “他人呢?”
  童宝指着山下道:
  “就在海边山崖处。”
  依水寒摆摆手对雷一炮道:
  “且放他下地,我有话问他。”
  雷一炮指头点在童宝脸上喝道:
  “老实回寨主的话,否则雷爷我先敲烂你脑袋。”
  依水寒和颜悦色的问道:
  “童宝,你实告诉我,于长泰来此的目的,他设下了什么样阴谋。”
  童宝双膝往地上一跪,面无人色的道:
  “回寨主的话,他们原以为此地只有寨主一人,知雷爷与另一人不在寨主身边,这才连夜赶来此地,为的是要在山下……”童宝没再敢往下说。
  依水寒冷哼一声,道:
  “敢情是要在山下围杀我了?”
  童宝指着山下,急急道:
  “全是于飞鸿同她爹合计的主意。”
  依水寒突然一叹,道:
  “大海未夺去老夫的命,人谋不臧,却几乎要我回不得焦山飞龙寨。”
  依承天摇头一叹,道:
  “为什么,为什么她变得如此奸诈狠毒?”
  依霜霜望着依承天道:
  “你可是说的那于飞鸿?”
  依承天点头道:
  “在太湖的时候她还说要劝她爹呢,唉!”
  便在这时候,那法上大师果断的召来寺中三十名年青和尚,并命监寺大师率领,跟随依水寒一众齐往普陀山下走去。
  那三十多名和尚竟也全是每人手持棘木棍子,棍长一丈,足有鸭蛋粗细,浩浩荡荡的下得山来。
  依夫人未去,连依霜霜也站在那石碑坊下面。
  一众人等走出十几丈远了,依夫人却随后高声叫住拄杖下山的丈夫:
  “水寒,阿鸿她娘去世了,性情难免孤傲,再怎么说也是相处有年,能罢手且罢手,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依水寒一顿,道:
  “且看情形吧!”
  于是依水寒就在法上大师陪同下,顺着山道下得山来,童宝早见于长泰横刀站在一块大石边,他的女儿于飞鸿就站在他身旁。
  那于长泰见童宝自山湾处当先走来,当即高伸一手,命众人准备呢,不料童宝后面走出雷一炮,然后又见个年轻人极其潇洒的跟着过来——
  于飞鸿一见大惊,急急指着年轻人对一旁老父道:
  “他们怎的恁般快的赶来了,爹,我们完了!”
  便在于飞鸿的惊异中,依水寒与法上大师相继的走来,然后江涛与一众和尚全走到海岸边上来。
  于长泰见法上大师竟也率领三十名灰衣僧人为依水寒助威,当即冷笑道:
  “来的可是法上师吗?敢情要插手我焦山飞龙寨的家务事了?”
  于长泰不先向依水寒说话,转而先向法上大师,因为他十分清楚这群和尚绝对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那焦山定慧寺法明和尚不就曾经率领群僧插手飞龙寨与黑龙帮的一场厮杀吗。
  “阿弥陀佛!”法上大师稽首道:
  “于施主别来无恙,贫僧绝无意插手管飞龙寨家务事,但此地乃我佛门圣地,不能不防人在此拼杀,尤其是依寨主为贫僧座上客,贫僧更是不能袖手了。”
  于长泰忿怒的望向依水寒,道:
  “已经八年了,姓依的早不是飞龙寨的人了,套句他当年常标榜的话,飞龙寨是全体飞龙寨的人时,就算重新搬庄也该换换人了,更何况他隐居八年不问飞龙寨事务,一旦回来,就想重揽大权,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

  依水寒面无表情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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