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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血魄忠魂困蛟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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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癞子苦笑,道:
  “两天未做生意了,只希望这些人不再找上门,我小癞子就算走运了。”
  这时正有几个回村的人也围过来,方老实又问:
  “小癞子,这些人把佟大叔杀了以后,怎的又找上你了,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小癞子望望围着他的人,心中可不敢把这些人要找他的原因说出来,虽然他知道这些人全是村子里的人,可是全都是老实人,如果让这些老实人也混进来,难免人多嘴杂馊主意不断,一个弄巧,惹上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南方人,自己可就罪过大了。 

  轻摇摇头,小癞子面无表情地道:
  “这些人为什么找我小癞子,我实在不清楚。”边伸手指向柳树村外又道:“刚才他们还在那柳树林中砍杀,我害怕地躲在柳树洞里,他们才各自走了。”
  方老实一听,大吃一惊,忙对各人说:
  “早些回家去吧,不定这些人何时又找上村子来,咱们谁也惹不起。”
  人走了,纷纷走回自己的家。
  方老实望着小癞子走向村子西北头,不禁摇摇头,自言自语:
  “这孩子的命忒也可怜,才这么一点大的就有人想要他的命,唉!”
  方老实摇着头走回家去,“咕咚”一声合起大门。
  小癞子也走到了他那刚搭起不久的草屋前。
  草屋是用一块旧木板挡着个门洞,小癞子只须用肩头顶上几下子,旧板门就开了。
  不料小癞子尚未肩顶呢,旧木板早被人打开来。
  夕阳仍然刺眼的亮,亮得小癞子全身发光。
  夕阳却无法照进屋子里,但屋子里有了笑声。
  笑声出自一个老人,小癞子一听就知道。
  因为笑声与祈无水的声音差不多,但却绝非是“江河老怪”祈无水。
  小癞子知道祈无水已同那个姓周的去黄河岸了,屋子里的人当然不会是祈无水。
  不是祈无水,就是另一人,这人是谁?该不会是杀死佟老爹的那个怪老头吧?
  愣在门口的小癞子,极力的想看清屋子里是谁。
  而屋子里却只看到个黑影。
  一个端坐在破板床上的黑影。
  黑暗中,那黑影似在向他招手,边低粗着嗓门,道:
  “孩子,进来呀!”
  小癞子很想回头跑,但他能跑到哪儿?
  他没有跑,但也没有移动脚步走进屋子里,直不愣而又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
  早又听得屋子里老人笑笑,道:
  “孩子,你若是再被那些人看到,我敢说你绝看不到明日的日出,快进来吧!”
  小癞子这才期期艾艾地道:
  “你……你老……是谁呀?”
  屋子里老人呵呵一笑,道:
  “别问我老人家是谁,只管把我当成你的救命恩人,那准错不了。”
  小癞子道:
  “你救过小癞子的命?”
  老者一声哈哈,道:
  “过去没有,但从现在起,一直到你跟着我走,我老人家保你太平没事,这能不说是你的救命恩人?”
  小癞子缓缓走进屋子里,放下竹棍,墙角他摸到个打火镰。
  于是,他噼噼啪啪打着火,又燃上灯。
  于是小癞子看到了个真能吓人一跳的人。



          




     柳残阳 》》 《血魄忠魂困蛟龙》

        第四章 江南来的酒怪

  小癞子一惊之下,手上油灯几乎落地,如果不是床沿上坐的老者冲他直笑,他准会大叫一声夺门而逃!
  灯光下,只见这老者穿了一件灰上衣,长不长短不短的在腰上扎了一根牛皮带子,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腿膝上,左手抓着个大酒葫芦,另一手一根鸭脖子,他边啃鸭脖子边喝酒,光景是一副自在中的自在样子。 

  不过这老者生得可怕人,圆嘟嘟的灰面正中央,圆不溜唧地长了个大而圆的酒糟鼻子,犹似个溜圆的红罗卜搁在脸上,绕腮大胡子根根蜷曲着,中间露出一张大猪嘴,两个眼珠子红而圆,乍一看,觉得他一脸的血色全聚在鼻头同两眼珠子里了。 

  一寸宽的布带子把一头卷发齐扎紧,这怪老者冲着小癞子直发笑,嘿嘿地笑……
  小癞子退后一步.道:
  “你……你是谁?”
  仰起脖子喝了一口酒,怪老者放下酒葫芦,伸手入怀一阵掏又摸,早见又是一根鸭脖子拿出来,呵呵笑着对惊愣的小癞子,道:
  “拿去吧,一边坐下来啃着,这可是我远从南方带来的酱鸭脖子,在北方可是吃不到的哟!”
  小癞子心想,这可怪了,怎么又是一个南方跑来的怪老头,他们怎的全找上我小癞子了?
  油灯放在饭桌上,小癞子接过怪老者的鸭脖子,早有一股闷香味道冲入鼻骨。
  小癞子咽了一口唾沫,这才啃起鸭脖子来。
  他再也不看怪老头的模样,因为那绝对会影响他啃吃鸭脖子的食欲。
  小癞子不看怪老头,但怪老头却看着他呵呵笑……
  “小家伙,我老人家说的不错吧,好不好吃?”
  小癞子刹时吃光鸭脖子上的五香鸭肉,自然的双手在衣衫上擦抹,立刻又把双手缩了回来,因为他忽然发觉这衣衫非彼衣衫,如今穿的可是新的,抹上油那该多可惜。
  不往衣衫上抹,小癞子把双手往口中舐,舐得怪老头又是一声笑,道:
  “来,你再啃一根。”
  小癞子一喜,忙又接过来道:
  “你老还有哇!”
  怪老头耸肩一笑,道:
  “如果往后你愿意跟着我,别说是几根鸭脖子,整只鸭子也由得你撕着吃的。”
  小癞子道:
  “你老没诳我吧?”
  怪老头面色一整,道:
  “笑话,我为什么要诳你,不信我们这就上路。”
  小癞子摇摇头,道:
  “现在我还不能走。”
  怪老头道:
  “你不能走,可是舍不得你这些破家当吧!”
  小癞子摇头,道:
  “我要等人,等那两个人来了以后,我才能离开跟你走,现在,我可无法跟你去,虽然我小癞子打心眼里想跟你老走。”
  怪老者咕嘟喝下一口酒,一抹嘴巴,道:
  “你告诉我,你在这儿要等谁,说出来听听,也许我醉渔翁知道这两人,我帮你去见他们。”
  小癞子心中琢磨,这个怪老头,八成又是来骗他上当的,自己千万得沉住气。
  边啃着鸭脖子,小癞子道:
  “不是啦,我要见的人是他们自己找来的,可不是我去找他们。”
  怪老者猪唇一咧,摇头道:
  “如果你要等的人不来了呢?”
  小癞子道:
  “不会吧。”
  怪老头擤了一下大酒糟鼻子,哼的一声擤下一把鼻涕,随手往地上一甩,道:
  “我把你这傻小子呀,你怎么不多想想,佟大年在这柳树村一躲几年,为的是等人,他等到了没有?我老人家老实告诉你吧,你要等的人怕是不会来了。”
  小癞子心中在想,怎的这些人知道佟老爹在这儿一躲几年的?
  心念间,小癞子随口又道:
  “来不来是另一回事,不过我在奇怪,你们一批批的从江南赶到开封来,是怎么知道佟老爹在这儿的?”
  怪老头嘿嘿一笑,道:
  “你小子大概还不知道吧,佟大年中州丧命的事,如今已轰传江南,不论水旱两路,黑白两道的人,在得知那镇江焦山飞龙寨找上佟大年后,不少人已往这开封赶来,你若想保住小命,就得快跟我走,知道了吧。” 

  小癞子一听,他再把这几天所遇到的事加以琢磨,不由得轻点着头,道:
  “你老说的十分明白,小癞子却听的糊涂了。”
  怪老者道:
  “你糊涂什么?”
  小癞子道:
  “我在糊涂你们这一批批找来开封的人,明知道佟老爹已死,为什么还要赶来的,难道……”
  沉声嘿嘿一声怪笑,老者道:
  “小子呀,人有时候难得一次糊涂,却能保住百年之身,你最好还是糊涂下去得好。”
  小癞子睁着一双傻呼呼的大眼睛,把鸭脖子啃完,这才笑对怪老者,道:
  “你要我糊涂,还要我跟你走,你说我跟你上哪儿?”
  怪老者呵呵一声笑,捋着蜷曲的长髯,道:
  “暂时找地方躲起来。”
  小癞子道:
  “往哪儿躲?”
  怪老头想了一阵,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道:
  “走,跟我醉渔翁回江南去。”
  小癞子一愣,道:
  “到江南?江南在什么地方?”
  怪老头道:
  “江南就在江南,你小小年纪,忒也罗嗦了。”
  小癞子道:
  “为什么要躲到江南,开封城也有好多地方可以躲起来的,不信我小癞子躲起来,你老就找不到我。”
  怪老头摇摇头,道:
  “一批批远从江南来的人,什么样的角色全有,凭你小子,即算是躲进老鼠洞他们也会伸手把你拎出来。”
  小癞子道:
  “我跟你走,他们就找不到我了?”
  哈哈一笑,怪老头道:
  “他们找来中原,我们返回江南,南辕北辙,他们绝想不到的。”
  不料小癞子却摇摇头,道:
  “我还是不能跟你老下江南。”
  怪老头一怔,道:
  “为什么,说了半天你小子在逗我老人家呀!”
  小癞子道:
  “不是啊,我是受了佟老爹托付,叫我等两个人的,你老想想看,佟老爹临死把他的所有家当全给了我小癞子,而佟老爹只托我这么一件事,我小癞子就不替他老办好,怎么能对得起老爹呢。”
  怪老头双目一亮,红眼珠子一阵转动,突把声音缓和下来,道:
  “小癞子呀,那佟大年可是我醉渔翁的忘年之交,他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快告诉我那佟大年托你什么样的两件事,也许我老头子会帮你办好,如何?”
  小癞子心想,这个老酒鬼,说来说去而又拐弯抹角的想骗我小癞子上当。
  只是他明知上当,就是想不出怎样才能打发这老酒鬼走路,想了又想,他想到离此不远的黄河岸,也许在那儿会碰上姓周与姓祈的两个老头儿,何不把这醉老头引到那儿去,且让他们狗咬狗去。
  心中想着,面上已露出得意之色,道:
  “老人家,你先别问佟老爹托我办什么事,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那地方倒可以暂时躲一阵子呢。”
  醉老头施力摇着头,道:
  “别多想了,要怎么个躲法,我醉渔翁比你知道得多,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跟我下江南。”
  小癞子摇着头,道:
  “我不走。”
  醉渔翁突然面色一沉,道:
  “你真的不听我的话?”
  小癞子道: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才不过吃了你老两根鸭脖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赔你就是了。”
  醉渔翁突然站起身来,冷哼一声,道:
  “你可知道老夫的鸭脖子来自何处?”
  小癞子道:
  “鸭脖子,鸭脖子,当然是鸭身上的了。”
  醉渔翁沉声道:
  “当然,鸭脖子是来自鸭身上,但能把这鸭脖子做的恁般好吃,天下可只有一家,你若要赔老夫鸭脖子可以,但得从这家店里去买来方可。”
  小癞子亢声道:
  “只要你说出地方,我小癞子就去买来还你,你说。”
  醉渔翁仰面灌了一口酒,抹抹嘴巴,道:
  “南京有家老正兴板鸭店,我这鸭脖子就是那儿买的,要还,你去那家店买去。”
  小癞子大眼一翻,道:
  “南京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人说过,那一定距离开封很远吧。”
  醉渔翁一笑,道:
  “你小子要是走着去,总得个十天半月吧!”
  小癞子一惊,道:
  “买两根鸭脖子还得走那么远的路呀,划得着吗?”
  醉渔翁道:
  “小癞子,你若觉着划不着,那就跟我下江南。”
  小癞子思忖一下,脸含得意地道:
  “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老人家一定会赞成的。”
  醉渔翁一喜,道:
  “快说来听听。”
  小癞子伸手腰里摸出三个皮钱,道:
  “我给你三个皮钱,三个皮钱能买三串糖葫芦,当然也足够买两根鸭脖子,你回江南去,替我小癞子买上两根鸭脖子还你,老人家看这法子可好?”
  突然一掌打在小癞子手上。
  三个皮钱滚在地上,小癞子一惊想哭,道:
  “你打我?”
  醉渔翁满面怒容,双目更见通红,酒糟大鼻子上面的红色几乎要迸出血来,道:
  “好个小杂种,你年纪一点点,竟敢消遣起我老人家来了,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小癞子一惊道:
  “什么叫收拾呀?”
  醉渔翁道:
  “先抽你小子身上的筋,再剥你的皮,头上七窍戳出血,七十二穴全点破,要你小子就地滚上一天再死。”
  小癞子面色吓得煞白,道:
  “就因为我吃了你两个鸭脖子,那还是你自己愿意送给我啃吃的呀!”
  醉渔翁道:
  “给你吃,是我老人家以为你是个听大人话的好孩子,现在,我发觉你是既狡猾而又固执得令我老人家讨厌的野杂种,所以我现在就要收拾你。”
  小癞子突然抹头往外跑,他人尚未跑到门口,打横里忙伸手去抄他那根竹棍。
  “唰!”
  小癞子突见满天银丝闪亮,当头向他罩下来,大惊之下一声喊叫:
  “妈呀!”
  本能的一声喊叫!
  本能的双手举着竹棍上栏。
  就在一阵“哗啦叮当”响中,小癞子已蜷曲在一张精巧银白的丝网中难动分毫。
  一手提着酒葫芦,一手擞着手上丝绳,醉渔翁哈哈一声狂笑,道:
  “想跑?”
  小癞子在丝网中哭道:
  “老爷子,你不能杀我呀!”
  “不杀你当然可以,那你得告诉我佟老头叫你替他办的是什么事情?”
  小癞子道:
  “佟老爹只叫我在这儿等两个人呀!”
  醉渔翁一阵紧张,忙问:
  “等两个什么样的人?”
  小癞子只是一阵犹豫。
  犹豫令醉渔翁发怒,只见他一手拎动渔网,把小癞子提高地面,单臂运力,小癞子就在渔网中被兜着绕圈转,而吓得小癞子只叫妈。
  醉渔翁沈喝道:
  “只要老夫像甩王八般的往地上一甩,你小子的这条小命就算完了。”
  小癞子哭道:
  “老大爷,我不能死呀!”
  嘿嘿一阵冷笑,醉渔翁道:
  “你既不能死,而我老人家的忍耐功夫又不佳,你小子何不快快说出佟大年要你等的是什么样人物,也免得你小子妄送小命。”
  小癞子心想,只要不把竹棍的事说出来,大概不会对佟老爹失信吧?
  心念间,小癞子忙叫道:
  “老爷子,你别再抡了,我都叫你抡得头晕脑胀的。”
  醉渔翁道:
  “那就赶快的说吧。”
  小癞子道:
  “是两个女人,是母女两个人。”说完,他忙对醉渔翁又叫道:“我已对你老说过了,你可以放了我吧?”
  醉渔翁一听,全身一震,他把小癞子放在地上,但未把他放出渔网。
  小癞子隔着渔网看的真切,见醉渔翁有些神不守舍在自言自语:
  “佟大年啊,你果然忠肝义胆,只可惜你估计错了,因为依水寒的老婆女儿至今还——”
  小癞子那会听懂这些,不由得噤声不言。
  突然间,醉渔翁戟指小癞子,道:
  “佟大年必然有东西要你转交她们母女二人,快拿出来,知道吗?”
  小癞子轻摇着头,道:
  “没有啊!”
  醉渔翁道:
  “敢情又想死吗?”
  小癞子望着门边地上的竹棍,但仍倔强地道:
  “真的没有啊!”
  醉渔翁大怒,道:
  “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好!咱们这就打道黄河岸,叫你这小杂种见到黄河死了心的坦白说出实话来。”
  突然一抡渔网搭上肩头,大敞步地走出门去。
  小癞子在渔网中叫道:
  “老爷子,你要把我丢入黄河?”
  醉渔翁道:
  “你小子如果现在说实话,自然我会放了你,否则,我叫你喝一肚皮的黄水,看你的嘴巴紧,还是我的手段高。”
  小癞子吓的眼泪直往外流,道:
  “我真不懂,你们这些南方来的人,为什么一定动不动就杀人的。”
  醉渔翁道:
  “杀人?要知杀人也有着太多的无奈呀,比方我醉渔翁就一千一万个不愿意杀你,但因为你的不肯合作,而令我老人家只有动手杀你了。”
  一路小癞子求告醉渔翁,无奈醉渔翁嘴巴闭得紧,一路往黄河岸边奔去。
  月明,星稀,大地一片灰白色。
  黄河,浪涛滚滚,涛声依旧似雷声。
  这时候的黄河岸边,除了几艘舟子外,当真是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醉渔翁一径到了河岸边,他找了一个石岸边停下来。
  要知道那黄河岸边也是极危险地方,有些看来是一片黄沙,但人若不明地形,一但走在上面遇上流沙陷坑,就会被这流沙卷去。
  现在,醉渔翁背着渔网中的小癞子到了黄河岸,只见他拎着银色渔网,冷笑,道:
  “小癞子,我醉渔翁司徒大山行事,从未有像今日这般的对你客气有加,不料你小小年纪,却恁般的像个老江湖而令我老人家不快。”他把渔网提得高一些,又问:“小癞子,我最后问你一次,佟大年有什么东西交给你,你快快说来。”边已将渔网向河水面上放去。 

  小癞子蜷曲着身子,哭道:
  “小癞子最怕水呀,老爷子,你饶命呀!”
  醉渔翁怒道:
  “那就快说,佟大年有什么东西交在你手上的。”
  小癞子哭叫道:
  “佟老爹他……他……他没……”
  小癞子话未说完。
  未说完只是他在想如何的说法,才能令醉渔翁满意,因为他如果说佟老爹给了他一根竹棍,醉老头会相信吗?不料他尚在吞吞吐吐呢,醉渔翁已觉不耐的手一松,小癞子已随同渔网没入水中。
  一连“呜嘟嘟”好几声,醉渔翁才提起渔网来。
  小癞子水中连喝十几口水,一但被提上水面来,早歇斯底里地狂叫一声:
  “妈呀!”
  小癞子自小失去了爹娘,但他在这危机中,依然本能地叫声“妈”,如果知道他身世的人,岂有不一掬同情之泪的道理。
  然而,醉渔翁却没有。
  非但没有,而且还一手握着酒葫芦一口接一口的喝,另一手提着渔网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晃得小癞子心胆欲裂而狂叫不已!
  于是,渔网又沉入水中。
  小癞子也跟着失了影踪。
  又是一连喝了几口酒,醉渔翁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又提起渔网来。
  小癞子一出水面,猛可里一阵哇哇狂吐,连肚子里吃下的两根鸭脖子也全吐出来。
  只听他狂叫一声:
  “妈……”
  醉渔翁呵呵一笑,道:
  “小杂种,别叫了,半夜三更大黑天,谁会来救你这小王八呀!快说吧!”
  就在这时候,突听得不远处一声低沉地道:
  “谁说没有人,我老头子不是闻声赶来丁吗?”
  醉渔翁猛回头,道:
  “什么人?”
  呵呵一声狂笑,灰暗中那人沉声道:
  “好个司徒大山,你老小子也赶着到中原来搅和了,几日不见,竟然连我周全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突然仰天一声哈哈,醉渔翁道:
  “千年老树皮最厚,百年人瑞骨头酥,想不到你我这种江面上翻滚的老不死,都是越活越年轻,年轻得跑到中原争名利来了,哈哈……”
  不错,那人正是在附近小舟中歇着的“江岸一阵风”周全。
  原来“江岸一阵风”周全与“江河老怪”祈无水二人在树林中同那戚九娘婆媳拼战后,发现小癞子已逃,于是两下里自动收兵,“太湖毒蛇”石大娘扶着儿媳客店养伤,“江岸一阵风”周全则搀着祈无水河边小船上包伤。 

  这日周全与祈无水二人商议如何再找那小癞子,准备用强硬手段把小癞子掳上小船。
  就在一阵商议中,突然听得远处似有人在叫,细听之下,周全忙爬出小船舱看去,这才发现远处岸边似站了一个手拎东西的人。
  当“江岸一阵风”周全以他那绝世轻功扑近醉渔翁身后的时候,正是醉渔翁得意之时。
  “醉渔翁”司徒大山一见来了“江岸一阵风”周全,不由一愣,缓缓放下渔网,向周全身边走去又道:
  “好嘛,争名要看手段,夺利要动脑筋,周老头,你以为呢?”
  “江岸一阵风”哈哈一笑,道:
  “酒鬼呀,你说的可也是大实话,听在我周某耳中都似一团豆腐渣,好在我猜的不会差,你那网中必然是个小娃娃。”
  “醉渔翁”司徒大山点头,道:
  “不错,是个小孩子。”
  周全一笑,道:
  “而且是我们大家都在找的小癞子。”
  小癞子早道:
  “老爷子快救我呀,这个醉老头要淹死我呢!”
  周全笑道:
  “周大爷来救你了,你小子准死不了的。”
  醉渔翁右手猛抬又抖,银丝渔网又被他迅速收在手中,全身湿漉漉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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