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十四渡-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打着酒嗝摇头:“哪有那么简单?朝廷不使劲,咱们这些人累死都没用!”
  我便笑着说:“我想试试!”
  “试?你怎么试?”
  “我还不知道”。
  他摇头!轻笑:“那你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你只是个小小的捕役”!
  “做不到又怎么样,总会有人接着站出来。”
  “可有些事情,根本不能试”,他说的很认真,我却轻松的一笑:“有什么不能试的?”
  “因为,有些东西你输不起”。
  “怎么?你怕了?是怕输?还是怕死?”我笑着问他!
  “你不怕?”他也笑着反问我!
  “怕有什么用?大不了一死!人总得去拼”。
  他的眼睛里终于渐渐放出丝丝光亮,苦笑着说:“做男人,就该有白大哥这份豪气”。然后眼皮又一点点垂下去,“可惜再有豪气也无济于事”
  “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现在可以告诉胡大麻子是谁了吗?”我平静的对他说。
  “城郊恶霸”。
  “有多恶?”
  “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却总是逍遥法外”。
  “你这么恨他,仅仅只是因为这些吗?”
  “我不是恨他,自古正邪不两立,坏人站的这么稳,好人哪里还有落脚的地方?我的心情又怎么好的起来?”
  我笑笑对他说:“不要再喝了,酒是穿肠毒药!”他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我想我该找点其他什么话题,于是随口问了句:“南大哥说咱们班房里都是拖家带口的,难道你也有家室了?”
  藉少公抬头看了我一眼平静的对我说:“他就那么一说,咱班放里现在就邱书墨还有家室!”
  “现在?意思是以前都有家室?”
  “不是都有,南大哥以前有,现在没有了,我们几个一直都没有”。
  “现在没有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对!”
  “怎么回事?”
  “捕役房这七个人,除了你我之外,他们五个人都蹲过大牢”,他平静的说话,也平静的喝酒。我却已经平静不下来:“怎么会这样?朝廷用人会不计前嫌到这个地步?”
  藉少公很不屑的一笑:“不是朝廷不计前嫌,做捕役不仅俸银稀薄,还随时有毙命的危险,这么辛苦的差事又有谁愿意去做?咱们班房这几个都是受不了那份窝囊气,一怒之下伤了人才进的大牢!刑满之后又找不到能做的营生,才主动请求出任捕役的!”
  我笑着说:“就因为这个当了捕役?做点生意或许会更好!”
  他摇摇头:“你哪里亲历过?因为忘不了被恶人所伤时的那种刺骨的痛,所以自然就容不得恶人太猖獗”。
  “可以接着说南敬戎的事情吗?”我小心的提醒了他一下!
  他点了点头,“很早的时候,南大哥在城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肉铺,后来他的妻子遭人侮辱,回家后羞愤投河,南大哥没有报官将凶手打了个半死,结果被人反咬一口,整整在茂陵给皇上修了两年阴宅,刑满后就做捕役了”。
  “凶手是谁?”
  “不记得了,因为那人已经死了好久了”。
  他依然一脸平静,但我猜的到,替南敬戎出手杀人的应该就是藉少公,但当时却没有再问他。然而我心里还是有一个问题是想不明白的:以他的脾气和身手,胡大麻子早该死在他剑下了!此时却为什么不仅能活着,而且还活的这么嚣张?
  于是我故意暗示他:“假如有人出手杀了这胡大麻子会怎么样?”
  南敬戎一阵苦笑,“他死了也就死了,还能怎么样?”然后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呼啦站起来对我说:“杀人是要偿命的,没钱没势可不要枉顾王法,为了图一时痛快把自己的脑袋搭赔进去,那样可就不值了”。听他这么说我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却摇摇头,表情愈发认真起来,沉闷闷的说:“这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人可以死,但一定要死的有价值,有时候留着命比盲目的死掉更有意义!”
  我笑着朝他竖起大拇指,他只是谦虚的一笑。我想了想又问:“春闺梦里人是什么地方?”
  他笑笑说:“城南最大的妓院,光是进去一次就得十两银子,咱这点俸银一辈子都别想进那里头去一次”。
  我点着头向他笑,他便也喝了一口酒大笑起来,我起身替他结了帐,两人结伴回了县衙。
  大概已经过了好多天了之后,这一天邱书墨回去看老婆孩子,剩下的人正坐在一起闲聊。快天黑时邱书墨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脸蛋憋的通红,好久才声音颤抖着说:“胡大麻子死了,一家三十四口无一幸免,血顺着他们家住的巷子流了有十多丈远!就在今天下午”,大家面面相觑着,片刻之后,死气沉沉的班房顿时沸腾了!
  但南敬戎却一直都静静的坐在床头,过了好久,他才慢慢从床上挪下来,又默默的走出去洗了脸,回来后又挑了身干净的衣服,大家都不解的看着他奇怪的举动,这时他才走回到人堆里说:“有了命案咱们就该忙了,趁着上头的命令还没下来,你们也赶紧去收拾收拾,今晚在四海酒家,我请客!毕竟是这么大一件喜事!”
  听他这么说我们才松了一口气,并同时一阵高呼,南敬戎带着大伙直奔四海酒家,他还在没走进去的时候就在门外头大呼,钱掌柜:“来六坛最好的烧刀子,爷今儿要喝他个昏天黑地”,他嘴里说的烧刀子是一种酒,光听名字就想象的来这酒到底有多烈!
  南敬戎埋头一通海喝之后,突然发出一阵响亮的大笑,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他又是一阵大笑。他把酒碗放下来,捧着肚子把头埋进了桌子底下,店里喝酒的人也跟着都哄堂大笑了起来,他还在笑,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不顾一切的大笑,一直笑到撕心裂肺,笑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阵阵凄惶。我抿着嘴看他,无法自制的叹息,然而当我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原先还在专心喝酒的藉少公早已无声的哭了!
  这是一群嫉恶如仇的人,他们在重重逆境中坚守着自己心底最纯洁的信仰!然而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目睹恶人逍遥法外。今天,这个早该死去的人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又怎能不大快人心?然而可悲的是,终结他种种恶行的,不是他们寄予全部希望的王法,而是另一把触犯王法的刀!我想到了这些,便走过去平静的朝藉少公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来陪着他喝酒!
  七个人醉倒了五个,我和藉少公艰难的扶着他们往回走,在回来的路上,这五个烂醉如泥的捕役几乎一路高唱,一个个鬼哭狼嚎一样放开了嗓子嘶喊,却将我和清醒的籍少公看得一阵心酸!




 六 京畿第一名捕(3)

  六 京畿第一名捕(3)
  刚开了门把他们几个安顿好,住在对面的那个中年男人突然推门进来说:“今天下午你们前脚刚走梁大人后脚就来了,看你们都不在梁大人简直气坏了,他原本要我去找你们的,但是我哪儿知道你们去了哪里?最后他让我给你们带话,说让你们都明天不要出去,在捕役房等着他”,藉少公假装不解的问:“怎么?外面又有命案了?”孙四吭哧一笑:“你装什么糊涂?你的老对头胡大麻子一家被灭门全长安城都知道了,难道你们不知道?”藉少公很认真的说:“我们和他又不熟,他的事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哪像四爷您,和胡大麻子这样的人渣还有这么深的交情”,孙四却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说:“你慢慢装吧!我话带到了,去睡了”。
  “他是干什么的?”我问藉少公。
  藉少公笑笑说:“这人叫孙四,仪仗班总班头,县令大人查访民情时他们负责仪仗,但新来的县令一半年也出不了一次公差,所以他们一年四季都是闲着的,平时操练也只是装装样子”。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人一天到晚看起来懒洋洋的,原来是闲的!
  那天晚上我就住在班房里,关了门窗以后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各式各样的脚臭,汗臭,体臭!还有此起彼伏的鼾声,磨牙声,梦话声!但奇怪的是,我竟可以在这样吵闹恶劣的环境里睡的非常踏实!
  第二天,微雨。我们七个人几乎在黎明的前一刻同时醒来,穿戴整齐之后又步调很一致把木盆搬到门外的台阶上洗了脸,秋雨洗过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清甜,我们的脚步踩过地上深深浅浅的涟漪,有沉重的树叶无声跌落进湿润的泥土。我注视着一枚飘落下来的叶子暗想:心甘情愿的混进了泥泞,是不是也可以算作是一种牺牲?是不是所有的牺牲者,都可以认为是真的英雄?
  南敬戎用手遮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天,转过来面无表情的说:“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是止不住了,咱们这些人出公差吹风淋雨也是常事,今天路滑,在雨里静立一个时辰就算是操练过了”,然后大伙就静静的站在秋雨里,一个个表情静默,恰如七座挺立在大地上的高山。
  刚回到捕役房梁大人就赶过来了,他气喘吁吁的走进捕役房,又下意识的捂了捂鼻子退到了门口,这才语气庄重的说:“南敬戎,你是怎么管教你手下这些人的?在职期间竟然集体离职,玩忽职守之罪本县尉暂且不与你计较,眼下胡家一门三十四口灭门案已经惊动了朝廷。昨天下午我已经去过现场了,场面之血腥简直让人作呕,真是太不像话了,天子脚下竟然会有这种事,你们现在就去胡家,县令大人一大早已经过去了,这案子要是一月之内破不了,你们全都回家种地去”,他说完把一张没有写疑犯名字的拘捕令搁在窗台上回过身来对我们说:“拘捕令现在就拿着,都多长个心眼,一旦发现有行迹可疑的人,立即缉拿归案”,说着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南敬戎去马房领了马,大家默默无声的跳上了马背,随即将马鞭舞的山响,一路直扑胡大麻子的祖宅。虽然下雨,胡宅外边还是围满了前来凑热闹的乡民,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人群里有个体格健壮的汉子显得特别活跃,时不时一阵嘹亮的大笑。南敬戎跳下马带着我们拨开人群走了进去问那个汉子:“有这么好笑吗?”
  “一点也不好笑”,他的语气很平静。
  “可是你笑的很放肆!”南敬戎轻笑着说。
  “王法有规定我不能在这里放肆的笑吗?”他反问。
  “恩!没有”。那汉子又是一阵大笑,晃晃颠颠的离开了人群。南敬戎看着他的背影竟也偷偷发出一阵微笑,然后才徐徐走进胡家大院。
  第一个发现事故的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他皮肤很黑,怯生生的站在墙角,南敬戎上去问他当时的情况,小孩子哪儿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早已经吓的魂不守舍,南敬戎尽可能的安慰他,他终于平静了一点,告诉我们说:“我叫黑狸子,家就住在胡大爷家隔壁,他平时很照顾我的,所以昨天胡老爷家的二夫人要我送一担柴过去,我就很快给送去了,当时他们家门没有关,只是紧紧的闭着,我敲门敲了很久也没有人答应,于是我就擅自推开了门。进去的时候,管家满身是血的躺在大门背后,院子里也横七竖八倒了躺着好多人,胡老爷和大夫人都平爬在正房里的桌子上,于是我赶紧跑出去喊了大人”。他说完又怯生生的问:“我可以回家了吗?”南敬戎回头平和的对他一笑:“当然,有事我会去找你的”,那孩子点了点头说:“我家就在他们隔壁,前几天借来的书还没有看完,我先走了”,南敬戎摆了摆手说:“去吧!”
  县衙里提早派过来的人已经把尸体整整齐齐摆了两排,并用白布遮了起来,我们走过去揭开白布观察,凶手使用的应该是一种三刃的利器,每具尸体伤口都在侧颈靠近锁骨的地方,以此推断,凶手绝不是一般的地痞。我和藉少公会心的对看了一眼,南敬戎也心有成竹的连连点头。在这其中有三具尸体都是十岁以下的小孩,身上的伤口却非常混乱,全部是被钝器所伤,这明显不是同一人所为,这一点,在场的每一个人也都心知肚明。
  我们分头在这座宅院四周取证,然而凶手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住在胡宅周围的人也都说没有见过当天下午有谁去过胡大麻子家,忙了一天却一无所获。晚上回到班房大伙一起商量对策,却没有一个人能拿得出注意,案情并不复杂,一看便知是普通的仇杀,但是凶手明显是个作案的行家,专门挑了很少有人出门的晌午时段进行作案,而且动作迅速,从潜进胡宅到一门三十四口尽诛都没有发出一点响动,连与胡家一墙之隔的邻居竟然都没有丝毫察觉。
  南敬戎站出来说:“虽然胡家一门无一幸免,但很明显作案的应该是两个人,而且这两人肯定是先后作案,而绝不可能是同伙”,他的理由是:在杀人现场他们绝对没有足够的时间把死者一家分成大人和小孩两类,况且就算是两个人一起动手,也没有可能这么巧一个人杀死的刚好是大人,而另一个人杀死也刚好是小孩。他又低下头去理了理思路接着说:“胡大麻这么多年欺行霸市,为非作歹,必定树敌无数,凶手能准确找到他的家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他们一家人,说明凶手对他们家附近的情况是比较熟悉的,但又绝不可能是和胡大麻子打交道的人,凶手出剑迅猛精准,一看就是个用剑的高手,以胡大麻子的那点能耐,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去招惹这么厉害的角色。所以唯一解释就是有人闻知他的恶名,主动出刀为民除害,然而关中平原方圆百里能有这样刀法的人寥寥无几,所以这个凶手也应该不是本地人。身为一个剑客,既然千里迢迢来到长安除害,不把活做干净自然不会急着离开”。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我着急的问他,这时一边的藉少公却插嘴说:“南大哥的意思难道是让我们去他还可能出现的地方蹲守?”南敬戎点了点头,藉少公却说:“假如凶手真的是出手为民除害,但如果他不是本地人,那也一定不会认识胡大麻子,现在他之所以能来,那肯定是受人之托才来的长安!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完全没有必要再在长安杀人,此时很有可能已经逃出几百里了”。大家相互看看,却不知道该支持哪一种推论,这两种推论各自在逻辑上都没有什么疏漏,至此,我们又绕回到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能说说我的想法吗?”我对南敬戎说,南敬戎点了点头。我接着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一个人很值得怀疑?”
  “谁?”藉少公问。
  “你是说今天在现场大笑的那个中年汉子吗?我认为一定不会是他!”南敬戎认真的说。
  “我说的不是他”。
  “那你说的是谁?”他们几个异口同声。
  “第一个发现事故的那个少年!”
  “怎么可能会是他呢?”说话的是蔡勇,南敬戎却冲他摆了摆手说:“让白思夜说下去”。
  “我们都知道胡大麻子素来恶名昭著,而这个十来岁的少年却说胡大麻子平时对他非常好。而且,在自己邻家发生了血案之后,他还提到他要回家看书,就算是个大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能有这份心思,更何况他还个小孩子,你们不觉得,他在今天现场说的这两件事有点多余吗?”
  南敬戎不解的问:“的确有点奇怪,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为了让暗示我们,他自己只是个书生!不懂刀枪,而且胡大麻子对他是有恩的,也就不会怀疑到他”。
  众人听完说完一致点头,继而又产生了疑问:“可是他还那么小,怎么可能一次杀掉那么多人?”
  “这个我也想过了,他其实应该只杀了三个人,就是胡家那三个孩子”,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于是我接着说:“真正的凶手能留下三个孩子,足以说明他还知道怜惜无辜,所以我们现在要找到他,有一个办法或许行得通”。
  “你要用这个孩子做饵,骗他出现?”藉少公大声说道。
  “没那么简单吧!”南敬戎插嘴道。
  “有什么不妥吗?”我追问。
  “按照汉律,男子耄耋及十岁以下,虽有罪而不追究,凶手自然也知道这点,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这个孩子的生命安危”。
  “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在十岁以下?况且,那应该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我补充道。
  南敬戎摇摇头说:“那如果凶手不肯现身!这个孩子可就没命了”。
  邱书墨接口说:“杀人偿命,就算他真的丧命午门,也是他咎由自取!”
  “可他毕竟是个孩子啊!”南敬戎不无惋惜的说。
  “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胡大麻子再坏,他的儿女总是无辜的!黑狸子是孩子,胡大麻子的孩子们就不是孩子吗?”邱书墨虽然义愤难平,但我看的出来,他的语气里也带有三分惋惜。
  “也只有这样了,这孩子是死是活,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大家议定之后便收拾了睡了,我在床上来回翻覆着,竟然对这个凶手的到来有了一丝期待。
  第二天,我们七人一同奔赴胡大麻子家,并且很快找到了黑狸子。他的家简直算不上是个家,因为那只是在胡大麻子家的外墙上随手搭起来的一个破烂的草棚。草棚外面是一个很大的柴堆,这些应该是黑狸子平日里攒下来的。我们进去的时候黑狸子果然在看书,他身后那张破旧的板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蒿的老人。黑狸子转过头来对我们说:“这是我的婆婆,他眼睛看不见的,你们找我有事吗?”他很平静,不紧张也不惊慌。
  于是我也平和的说:“我们有些事想问你”。
  他抬头看了看说话的我,放下手里的竹简站起来对我说:“去外面说吧”!说罢起身径直走出门外,然后又一直走出了巷子口,这才停下脚步问我:“什么事?请说吧!”面对这个少年老成的孩子,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于心不忍,想了好久,我终于还是决定说出来:“关于你家隔壁的命案,我有几个疑问”。他靠着一堵高墙坐下来,用手抹了抹旁边的地面,很客气的对我说:“坐下说吧!”我顺着墙根坐下去,盯着他看了好久却不知道怎么往下问!这时他突然开口说话了:“其实我也打算去找你们的”。
  我不解的问:“你找我们?有事吗?”
  “有!”
  “那你说吧!”我朝他笑笑!
  这小家伙表情却显得无比严肃,他一字一句的说:“仁则荣,不仁则辱!”听他这么说,我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却不想一时间把气氛搞得过于生硬,于是我笑了笑,木讷的说:“我叫白思夜”。
  “哦,是白大哥!有话请直说”,他显得很平静!
  “你多大了?”
  “十三岁!”
  “那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是从哪儿看来的?”
  “今天早上才从书上看来的,”他抬头看了看阴霾的天空,接着说:“那些书是我从胡家偷来的”。
  我点点头说:“你很喜欢读书吗?”
  他摇着头说:“算不上喜欢,但这是我唯一的出路,我不想一辈子打柴!”
  “为了给你婆婆治病吗?那你的父母呢?”
  “我的母亲死了,很早就死了”。
  “那你父亲呢?”
  “也死了”,他一直很平静,脸上找不到一丝惊慌,也找不到一丝痛苦。
  “什么时候”?
  “三天前,被人一刀刺中侧颈,血如泉涌”。我吃惊的看着他,心里不由一阵翻腾,于是我小心的问:“是在胡家的灭门事件中死的?”
  “是的!”他还是很平静!
  “那你父亲是在他们家做事的吗?”
  “不是,我的父亲叫胡兴,就是你们说的胡大麻子”。
  “他是你的父亲?那为什么还会把你撇在这破烂的草棚里?”
  黑狸子忽然轻轻一笑说:“他还来不及知道我是他的儿子就已经死了!”当我再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光。
  “他死了你不难过吗?”
  “是有点难过,可是他有今天,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他叹了口气,两行眼泪慢慢流下来,但是他没有出声。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南敬戎他们也悄悄的凑了过来,均匀的围坐在黑狸子的身旁。
  “我能详细跟你们说说吗?”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可以!”我笑着向他点头。
  “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要你们同情我,但是如果我死了,请帮我照顾我婆婆,她很老了,不能自己做饭,也不能自己走路!”
  “好!我答应你,你说吧!”
  “他以前也很穷的,也在乡下住着我现在住的那种茅屋,后来他去外面赚了很多钱,就住在现在的地方了。他走的时候说有了钱会回去接我娘,那时候我娘自己都不知道我已经悄悄的在她肚子里了”。
  “后来呢?”
  “后来?你们应该猜的到!这样的事情自古至今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了”,他的音色很清亮,完全是孩子应有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完全像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还是你说吧!”我朝他笑笑。
  “他有了钱就不要我娘了,我娘回到我们那间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