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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渡-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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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追上去的时候,我的刀便斜飞过来,重重的刺进了脚下坚硬的路面,他的声音随风传来:“好好做你的捕役。”
我失魂落魄向茶棚走去,猛一抬头时眼前竟站了一个人,是楚云碧,我很礼貌的向她笑笑,问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她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忽然问我:“你都听见了?”
难道她早就知道我一直在阁楼上,应该是!于是隐瞒已经没有必要,我点点头说:“不是我故意要偷听,只是碰巧!”
她轻轻点头,又随口对我说:“恩,你去追他了?”
我用手抹了抹脖子上的血,尴尬的笑笑说:“追了,可惜没追到。”
楚云碧此时也看见我脖子上的刀痕,着急的问:“他为什么打伤你?”
我又笑笑说:“他不是打伤了我,而是没有杀我。”
“你们认识?”她好奇的问。
“不算是!”
楚云碧沉思了片刻,忽然问:“他现在是逃犯?”
我吃惊的看着她,不解的问:“算是,你怎么知道!”
她轻松一笑说:“你是捕役。”
“这有关系吗?”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她似乎什么都能猜得到,但是我很想知道她是怎么猜到的。
“捕役要找的人,不是朋友就是逃犯,不是吗?”
“是!”
楚云碧突然呼吸突然加深了,想要问我什么却每次话到了嘴边又不说了,这样反复了很多次,她终于淡淡的问:“他真的走了吗?”
“走了!”
“哦,”她点了点头,一个人自言自语:“走了好,走了好。”然后又朝我笑笑说:“天色都暗了,该回去了”,然后也转身走了。
“楚姑娘”,我在后面叫她,她回过头来问我还有什么事情。
“能不能告诉我,他是谁?”
楚云碧笑笑说:“他是郭解,你刚才应该听见了的。”
“恩,听见了,但是我只知道他叫郭解。”
“这还不够吗?”
“不够!”我笑着回答。
“你还想知道什么?”
“都可以,除了名字和性别,其他我都想知道”,我自顾自的笑起来,因为觉得气氛太冰凉。我很不喜欢在这样的氛围下和任何人交谈,哪怕是面若桃花的楚云碧。
“可是我也只是知道他叫郭解”,她依然很平静,于是我只好无可奈何的笑笑,一言不发。
“你不信?”她很认真的问。
“我信!”我也认真的回答,于是她便抿着嘴笑了,随后朝我摆手说要回去了。我笑着说:“改天再会”,然后就各自回头。
我站在那茶棚外仔细的端详了下,站在她下午站的位置,只可以看见阁楼的房顶,那她是怎么知道我当时就在阁楼上的呢?就算是我不小心弄出了声响,她能知道阁楼上有人,那又是怎么确定楼上的人就是我呢?想了想突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这个女人不仅异常美丽,而且异常聪明,而异常聪明的女人也一定是异常可怕的。还好,我和她只是相互知道名字,仅此而已。
我继续坐回阁楼,却发现籍少公已经坐在了那张桌子上,面前一只空杯子,我说:“你怎么出来了?”
“恩,台上了抚琴的人换了一拨,弹的乱七八糟的,所以就出来了。”
“哦,我觉得也是,楚云碧的琴声是黄莺雀的歌,百听不厌;其他人弹出来的都是癞蛤蟆在吵架,呱呱,呱呱呱!”我放大了声音笑着说出来,然后还学蛤蟆叫了两声,他知道我故意戏谑,于是便只是心领神会的笑。
我再看了眼他面前的杯子,的确是空的,于是我问:“怎么不喝茶?”
“不渴,在看你们说话”,他也是笑着说出来,只是那笑容有点力不从心。
“恩!那现在喝茶还是回家?”
“吃饭!”他站起来一边下楼一边说,我才想起来一整天都还没吃饭。
身上的银子开了两碗面钱,就一点都没了。他摇着头说不喝点酒浑身不自在,我说:“那今晚不回捕役班房了吧!”他抬头看了看我,然后点了点头。
城南的小院里有的是酒,籍少公浅浅的喝一口,然后用舌头舔一舔嘴唇说:“多好的酒哇!”说着又低头把桌子上洒下来的那一点也舔了。我发觉他今天的确很不正常,难道就是因为看见我和楚云碧说了一会话吗?可是我记得这孩子从来都没有这么小心眼过。
“老六”,我平时很少这么叫他,今天忽然觉得叫老六比直接叫名字来的亲切,于是就这么叫了。
“怎么了?大哥”,他抬头很疑惑的看着我。
“你今天有没有注意到,楚云碧下午的时候去了趟后面的茶棚。”
“只看见她出去了,是去找你说话了吗?”
我静静的看了他一眼,他依然喝的一脸认真,突然觉得好笑——籍少公,这个落入情网的少年,就这么容易胡思乱想吗?然而我并没有笑出来,只是很平静的说:“不是。”
“那她是去干什么?”他漫不经心的问我。
“见了一个人。”
“谁?”他这时候终于来了精神。
“还记得那天在白虎门遇见的那三个人吗?”
“当然记得,你说的是哪一个?”他刚问出来之后便已经想起了什么,猛一拍大腿:“那个狗皮毡帽?”
于是我点了点头。
他很着急的问:“那你当时在哪?他们都说了什么?”
“我当时在阁楼上,他们在下面,说了好多话。”
“那你听出来什么没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听出来了,但你千万要镇定,我们现在还不能乱了方寸”,籍少公眼神复杂起来,我想我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暗示,他应该猜的出来。
他点了点头说:“说吧!我不激动。”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是。。。。。。”我虽然心里明白,却不知道怎么跟他讲。
“说吧!没事的”,籍少公很着急的想要知道。
我只好隐晦的说:“他们之间应该是有过一段恩怨!”
“什么恩怨!”我不知道他是猜不到还是不愿意自己说出来。于是我笑着说:“草莽英雄和纯情少女,还能有什么恩怨呢?”这次傻子都能猜的出来了,我已经说的这么明显!
“哦!”籍少公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然后把眉头皱起来静静的喝酒。
“楚云碧离开后我和那人动手了!”我接着说。
“你受伤了?”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我诧异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就不能是他受伤?”
“你又打不过他!”他还是一脸漫不经心,我知道他心里还有疙瘩没解开,也不和他计较,谁让他是我的小兄弟?于是我说:“这个人叫郭解,身世什么的咱们都一无所知,楚云碧和他六年前就认识了,明天去问问她吧!”
“恩,是该问问,朝廷还通缉着呢。”我再看了他一眼,本来想解释下今天的事情才睡的,后来想想算了吧!他早晚会知道,便转身去里间睡了。
一直盘算着要去春闺梦里人一次,可惜身上已经没多少银子了,自从那天从春闺梦里人回来,籍少公就整天心神不宁。我知道他也很想知道真相,可惜我们两人的全部身家加起来还不到三两银子。所以籍少公就每天吃完饭去街上转一圈,回来睡一觉,天黑前再去街上转一圈,回来什么都不说就又埋头睡觉。樊冬他们几个这段时间也不知道都在哪,成几天不见人。
吃了早饭,我又开始考虑,要不要回去找杨壹要点钱呢?或者是借一点。正为难的时候籍少公忽然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他一脚踹开门,看见房间里只有我一个,就朝我大喊:“哥,出事了,快跟我来”,我赶忙下床跟着他一路跑到街口,远远看见路上一大堆官兵。我回头叹了口气,又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问他:“你说的要出事了指的就是他们吗?”籍少公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笑笑说:“是官兵又不是土匪,能出什么事?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急忙从后拉住我说:“他们是要去县衙!”籍少公急的满头大汗,却惹得我一阵大笑:“官兵当然是去县衙,难道他们去了妓院你才觉得正常吗?”
“是去抓高大人的”!籍少公满眼的惊恐。
这句话我打死也不会相信的,于是好奇的盯着他看了看,惶惶不安的问:“你怎么知道?”籍少公却二话不说一把拉起我朝县衙奔去,到了之后我才发现,籍少公说的是真的。
江大人一脸平静,高大人也是一脸平静,当着后方百十个官差的面,江大人突然大笑了起来。高大人却依然面不改色,看着他发了狂一样大笑不止,良久才很从容的问:“江大人带这么多把刀过来有什么指示吗?”
江大人派人端来两把椅子,在他和高云海身后各放下一把,然后这两个人便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坐了下来。当江大人才要开口时,高大人却突然站起来,很客气的对江大人说:“劳烦江大人差人泡壶茶,天热,口干,说话挺费劲!”江大人点头应允,然后又支使一个小卒去泡茶。
江大人笑的深不可测,然而高大人自始至终都平静如初。
“高云海,这世上有三样东西是我最欣赏的,你知道是哪三样吗?”江大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高大人一声浅笑:“不知道,江大人的癖好,下官不甚了解,如果江大人有兴趣透露给下官,下官荣幸之至。”
那江大人又是一阵大笑:“其一是你高云海的城府,其二是我江齐的眼光,其三是东方朔的舌头。”
“我的城府?下官不明白,请大人明示”,高云海应答的非常从容。
江大人随手从袖子摸出一张图,递给高大人看,高大人却并没有接着,只是用眼睛瞟了下,便又淡淡的说:“这是我亲自部署的搜捕图,我都记得!不用看的。”
江大人轻声一笑:“以高大人的的精明能干,几乎搜遍了长安城的每一寸土地,一干逃犯却毫无踪影,高大人认为这些人会躲在什么地方呢?”
高大人认真的说:“皇宫或者城外,也可能是在泬水的河床之下,这些我已经考虑过了。”
江大人又笑了,其实他的脸上一直都带有笑容,只不过此时笑出了声响。高大人平静的看了看他,也放声笑了出来,“江大人,下官说错了吗?”高云海不慌不忙的问。
“没错!只是少说了一个地方”,江大人的笑声开始变得有些阴冷。
“请大人明示。”
“高大人何必欺人自欺,本官没有十成的把握,怎敢一次调动这么多人?我奉劝高大人一句,早些招了吧!不要浪费时间”,说完回头和高云海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却都同时大笑了起来。他们,各自都有从容的理由。
高大人止住了笑声,镇定自若的说:“你要是有证据,我自然会招认,如果江大人只是猜度,我也奉劝江大人尽早收手,否则我自会上报求个说法,你我同事一朝,何苦一定要撕破脸皮?”
江大人冷冷一笑,转身一声令下:“搜!”他带来的那些人便有条不紊的嵌入县衙的每一个角落,由此可见,他早已摸清了县衙的建筑布局,应该是有备而来。这时一队步兵经过我和籍少公眼前,上来盘我们是什么人,我们都说是捕役,他抬手将我推到一边,说不要妨碍他们的公务。籍少公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于是两边都拔出刀来,这时候江大人听见了这边的响动,站在远处问怎么回事,那些人回头说:“有两个捕役妨碍公务”!江大人摆摆手说:“让他们留下来吧!”于是那些人才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白思夜!”是高大人在叫我,他平静的一如往日。我迅速向前走了两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吩咐,他摇摇头说:“太阳大,你们要是想一探究竟,去房间里拿两把椅子,找个树荫坐下来看吧!”他的从容自若,让我和籍少公有理由相信他是清白的。
太阳一点点向西靠拢,江大人派出去的人一拨接一拨的返回来,看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我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江大人缓缓站起来:“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高大人的卧房看看。”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高云海还是那般镇定。
“那,劳烦高大人带路”,于是高大人缓缓起身,带着那些人去了他住的那间房子。我和籍少公也跟了过去,高大人将房门敞开,然后又打开了所有的窗子,我们站在窗外往里面看,只见江大人在房间里踱了一圈,转身喊来两个人,指着脚边的一块大理石地板说:“把这块地板揭下来”,于是那些人用手里的长矛,端详了好久却撬不下。高大人背着双手站在他们旁边,一点都不显得惊慌。江大人转身来笑着说:“再劳烦高大人帮我们打开机括!”
“没有什么机括,一块地板而已,江大人要是执意要找出什么玄机来,下官断不敢阻拦。”
江大人长叹一口气,转身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突然上前,抬脚蹬翻了一只大木柜。众人都把目光投过去,然而那木柜下面的确没有什么可以充当机括的东西。他手下的那些人见此情形,动手移开了所有的家具,却还是没有找到一样值得推敲的器件,他搬了把椅子自己坐下来,然后指着那块地板旁边的一块地板对手下的人说:“先把这块揭下来。”于是那些人便又是一阵叮叮咣咣,然而这一次,这块地板顺利的被揭了下来,众人都吃惊的看着高大人。高大人却还是一脸平静,直到江大人将那块地板四周的地板全部揭下来,人们才发现,围在这些地板中间的那一块,根本不是一块地板,而是插在地上的一方青色的大理石柱。
于是他们又一齐动手,一个时辰后终于把那块石头从土里拿出来,那是一根长近五尺的大理石柱,下面压了一条暗道。
江大人终于开心的笑了,他得意的问高大人:“这果真是一块普通的地板吗?”高大人不多做解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江大人带来的人迅速点了火把钻了下去,约摸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面的人又爬了上来,江大人问:“通往什么地方的?”手底下的人说:“不通往什么地方,一百步左右就到头了。”
江大人皱起了眉头,手下人问他:“大人,撤吗?”
不等江大人说话,高大人却冷冷的说:“把房间收拾干净再撤吧!”
江大人却依然一脸得色,他笑着说:“不着急,最多半个时辰,一定会有结果”,然后一脸狞笑着安安稳稳的坐回了椅子上。他看了看沉默在一旁的高大人,笑着问:“还不打算招吗?”
“招什么?”
“那暗道一定有另一个出口,只是在听见外面响动的时候,被里面的人从中间封成了两段,是这样的吗?
高大人淡淡一笑:“哦,下官对暗道这类东西没什么研究,只是不明白江大人要我招什么?”
“招你勾结盗匪,私造铜钱,贩卖私盐,祸乱朝廷之罪。”
“江大人莫要含血喷人!我等着你找出证据就是”,高云海一脸的轻蔑。
那江大人一阵冷笑:“泬水支渠东口有一百个士卒在把守,长安县衙墙外每隔一丈就有一个士卒,你觉得我会找不出来吗?”
“你还是先找吧!”高大人似乎已经很不耐烦,对他玩的这个游戏也已经失去了兴趣。高大人情绪的变化,使我内心陡然不安起来,却也只能继续静静的观望着。
院门外的脚步忽然嘈杂起来,江大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喊一声:“给我将高云海绑了,押往长安大牢,等待本官发落”,高大人还是很平静,没有做任何反抗,任他们将他五花大绑。外面的人已经进了我院子,我和籍少公回头时,十几个被捆了手脚的人逐一被推进院子,樊仲子,赵天烈,田君儒等人皆在其中。
十 捕役的悲歌(3)
十 捕役的悲歌(3)
高大人也平静的走了出来,从我和籍少公眼前走过的时候,我轻轻的喊了声:“高大人!”他没有回头,背对着我们说:“什么也不要问!你早晚会自己明白。”
江大人嘿嘿一阵冷笑,对我和籍少公说:“他已经不是高大人了,是朝廷重犯,是死囚。”有人来向他汇报:“按照江大人指示,在泬水支渠东口发现逃犯十二人,除一人落水外,其他全部缉拿在此。”江大人表情突然庄重起来,他伸出双手扶正了顶戴,又认真的抖了抖身上的官服,然后面向东南跪下,口中念念有词:“感谢上苍,不枉我苦心策划,终究不负朝廷重托,愿上苍佑我大汉万世昌盛,保我英明君王身体康泰,万寿无疆。”
那一刻,看着静默在眼前的高大人,我忽然百味俱生,我眼里那个高瞻远瞩,顾全大局的高大人,他怎么会是这样?
江大人对高云海说:“你几乎已经做到天衣无缝。”
高大人便笑笑说:“可惜还是没瞒得过你的一双眼。”
江大人浅笑,“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了吗?”
高大人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如果一个人遇见了所有的惊奇,却依然能保持非比寻常的平静,他的内心也从来都激不起一丝波澜,那么,这已经不能算是城府,而是说明他早已预知了一切。”
高大人缓缓摇头:“你就凭这些怀疑我?那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江大人平静的看他,随后自信满满的说:“对于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他的起因可以有很多种可能,一群被没收了武器的犯人在重兵把守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脱了,这有多少种可能呢?应该是有很多种,然而其中至少有这么一种可能,那就是监狱的钥匙不止一把,可是谁才能轻松的拿到另一把钥匙呢?自然是那自身不干净的百姓父母县令大人。只怪你做的实在的太好,在太短的时间内帮我排除了其他所有的可能,所以我只能来找你。”
高云海抬头眺望天边的白云,良久才缓缓开口:“恩,江大人,受教了!姜还是老的辣”,说罢浅浅一笑,神情却依旧从容。
“还有什么遗愿吗?”他问的很真诚。
“有”!高云海不卑不亢。
“如果你信我,就说出来,我尽量帮你实现。”
“你实现不了的。”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实现不了。”
高大人点了点头,平静的说:“到昨天,城外的灾民已增至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三人,劳烦江大人想办法让朝廷出面,把这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三个人安排在稳妥的地方。”
江大人轻轻低下头说:“我尽力。”
高云海终于静静的笑了,然后又静静的向牢房走去,江大人神色凝重的望着他消瘦的背影逐渐消失,才不无惋惜的摇了摇头暗自嘀咕了一句:“人才难得呀!”然后便沉默下来,嘈杂的世界在这一刻也忽然陷入死寂。西天上飘满了大朵的炫丽烟霞,变化无端,似真似幻,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默默转身,一声轻叹,便打破了整个世界的死寂。
回来的路上我突然好想抱着一棵树或者一个人大哭一场!樊冬那句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富贵淫靡一身彩,救苦济难无骨骸”,高云海,你是我见过的最深不可测的人。
历时半年之久的两件大案终于同一天了结,共抓获主犯四人,击毙一人,车夫马夫数十人。为什么两件大案会在同一天结案?不是因为凑巧,而是因为这两件事情是同一伙人干的。
画了半身像的告示贴的满城都是,高大人的画像下文字大致如下:主犯高云海,原长安县令,祖籍大汉河东郡,后迁居长安,在位期间与江湖巨盗郭解相勾结,主谋私盐出入、转手、经销,获腰斩之刑。
紧邻的是郭解,没有画像,只有简单的一段话,“郭解,祖籍大汉太原郡,元封五年通缉之要犯,本次缉捕中溺水身亡。”
其侧是田君儒,原文如下:“田君儒,祖籍大汉南阳郡,曾以化名孙四混迹长安县衙仪仗班五年,主谋长安假币私盐内外之流通,获斩首之刑。”
旁边是樊仲子的画像,文字为:“樊仲子,太初一年入伍,二年兵败逃回,并于太原结识主犯郭解及高云海,主谋假币流通运送,获斩首之刑。”
再其次是赵天烈:“赵天烈,祖籍大汉长安,主谋假币流通周转及私盐销售,为人性情残暴,身负数条人命,获斩首之刑。”
按惯例,每年进了十月就开始逐批处决定了死罪的犯人,而高大人他们入狱时,已经是八月的最后一天!算起来,他们行刑的日子不会太远了,江大人还是将他们关押在长安大牢,大概是为了方便行刑吧!
我对籍少公说我想去看看高大人,籍少公便说是该去看看,但是去探监之前,我应该去找一下江大人,没有他的批示我们进不去。可我们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问了好多人都没问出来,籍少公已经急的团团的乱转,于是我就对他说:“咱们直接去吧!”他想了想担心的问:“那要是进不去呢?”“进不去就再想办法!”于是他点了点头同意了。
我之所以提议越过江大人直接去,是因为我认为进去探监不算是件为难的事。江大人当下不在,又没有县令,能不能进当然是狱卒说了算,可是那些狱卒我算是熟识的。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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