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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道彩虹系列---天岸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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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在这些人体的姿态,甚而其上的蝌蚪文字,都似会动,透过火光的映衬,时而伸缩,栩栩如生,是光的折射?抑或其他作用的形成?可就大堪玩味。
  总之,奇妙之至。 
 


 



 

   
杀机 
 
  这片“七宝金蝉”现在贴在了孟天笛的身上。
  透过一种气机的运用,这册薄薄图页,紧紧吸附在孟天笛身后肩胛间的两处要穴,真气互结,牢不可分,设非事先经过一番气机的松脱运用,想要拿下来,可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交代了这件重要的东西,秦老人感到轻松,却也兴起了无限感慨。
  他说:“我为这件小小的东西,用尽心思,吃尽了苦头,东藏西躲,半世流亡,直到现在,仍然在它所形成的阴影笼罩之下……若说是丝毫没有为我本人带来什么好处,却也是欺人之谈,可是收获极其有限,而最终仍将非我所有。”
  说到这里,细长的眼睛里,一霎间流露出无限向往,对于孟天笛的不劳而获,更似无尽艳羡。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未来成就,不知超过自己凡几,直似无可限量。
  他知道这卷“七宝金蝉”将会为孟天笛带来一个崭新生命的开始。
  他同时更知道,这个年轻人对于自己的重要……
  这种错综复杂的感受,一霎间汇集内心,使他再向孟天笛打量时,平添了更多的感怀与慈爱,竟忍不住滴下泪来。
  孟天笛显然还不能十分领会对方的内心感受。
  “放心吧!我们死不了的。”孟天笛说:“这卷东西,我只是暂时代你保管而已。”
  秦老人“哼”了一声却把脸转向一旁。
  跳动的火焰,在他脸上摇曳出一片迷离。
  这时候,他的思维纤细灵敏。
  显然的,他正在利用此片刻的宁静思维,去捕捉一些生怕会遗漏的东西……
  天亮的时候。
  秦老人显然精力不继,在火边倒下来睡着了。
  孟天笛强耐着性子,盘膝调息了一刻,终因为心情的难以持平,显得忐忑不安。
  如果秦老人没有猜错,今明两日之内,对方两个老怪物即将要找来这里,一场生死存亡的殊死之战即将展开,如此,眼前这短暂的一刻宁静,诚然是弥足珍贵了。
  火光的映衬里,秦老人显得那么弱,黄焦焦的一张瘦脸,越显衰颓,了无生气,这两天的精力耗费,终使他更形萎靡,一蹶不振,这样的气势,如何再能迎战大敌!想想真令人为他担心。
  忖思着,秦老人还有些时候才能醒转,便信步向洞门外走来。
  旭日东升,彩光万道。
  想不到外面天色如此之好。附近积雪,吃日光一照,变幻出一片奇光异彩,到处都是涓涓流水,枝头树梢,冰雪融化后的点点滴水,红白水晶似的璀璨,枝头景色绝佳,美极了。
  若非是秦老人亲口说出,他实在还不知道洞外布置有用以“障眼”的奇妙阵势。
  左右打量一番,简直毫无异状,或许这个纯粹用以“障眼”的妙术,并不是布置在眼前,只是在老人认定对方来此必经的一处关隘所在,也未可知。
  这个猜测,立刻为他所认定。因为昨天白天,他为猎获那只大雪鸡,曾经在附近进出,当时并无阻碍,可见这个障眼的阵势,绝非设计在眼前。便是这个突然兴起的念头,引动着他,使得他脚下移动,不知不觉间,向着当面崖前走了过去。
  一片朝阳,打对崖两峰交合的缝隙间,直射过来,孟天笛猝当之下,直刺得两眼生花。
  仰首当空,却有一双雪羽黑首的鹰隼,正自盘旋打转。
  景态静观自得,原是再自然不过的一幅美的图画,却不知如何,忽地使孟天笛感触到一种凌厉的杀机。
  一念之兴,使得他为之陡然大吃一惊。
  便在这时,空中一双雪鹰,忽地发出了凌厉刺耳的一声尖鸣,双双作势穿云直下,直向着孟天笛立身的崖头俯冲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随着尖锐凌厉的两股破空之声,宛若银丸天附,一双鹰隼已临向孟天笛当头。
  便是武林中最称快捷凌厉的身法,也无能及此一一妙在临终束翅的一个巧妙翻腾之势,左右夹击,直向着孟天笛两侧同时怒袭而来。
  孟大笛连剑都来不及拔,连同着带有剑鞘的一口长剑,倏地抡起,直向着左右夹击而来的一双怒鹰挥打过去。
  以他身手,自是可观。这一手“夜战八方”功力内具,料想着两只扁毛畜生,万万吃受不住。
  却不知这双雪鹰,受有高人调教,专门用以攻杀人兽,凌厉无比,端的是非比寻常。
  眼前这一式凌厉俯冲,尤其厉害。
  随着孟天笛长剑挥处,星丸跳掷般双双腾身而起,一式抡翅斜翻,戛戛乎剪翼丈许之外。
  孟天笛那么快捷的出手,竟然走了个空。
  却是不甘心为二鹰所侮,借助于一个旋身打转的势子,长剑“月下秋露”已脱鞘而出。
  便在这一刹那,空中一双雪鹰,带着凄厉的悠悠长啸,第二次剪翅俯冲而来。
  却有一声尖锐的笛音,发自对崖,蓦地阻止了二鹰的出击。
  云影天光之下,孟天笛随即看见了那个引笛而鸣的长衣老人。 
 


 



 

   
魔笛 
 
  眼前老人的猝然出现,不禁使得孟天笛为之大吃一惊。随着对方的笛音之后,一双大雪鹰便在这一霎,扇动着巨大的一双翅膀,翩翩乎落于长衣老人的双肩上。
  “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
  长衣老人接着发出了阴森森的冷笑之声,是那种浓厚的巴蜀之间,猝然使孟天笛警觉到,正是昨日以“无相音波”之功,发出类似长笑的同一个人。
  不可置疑,他便是“天长”、“地久”二者之一了。
  由于前此在逃离“黄河客栈”之初,曾经与对方二老之一的“地久”,有过一段邂逅,所以孟天笛很容易便能分辨出两者口音之差异不同。
  那么,眼前这个人,便是二怪之一的“天长”了,秦老人曾经说过“天长”、“地久”两个老怪物,乃是一对孪生兄弟,且是两个残废,前者没有右腿,后者没有左腿。
  这个念头的忽然滋生,本能地使得他向着对方膝下望去——山风时起,揭动着对方看似单薄的飘飘长衣,果然不错,他所能看见的,只是一只左脚,右面膝头以下,全然无物。
  他却能运施极上轻功,攀升如此高峰,坐身于悬空的孤松之上,只此气势,已透着深奥虚玄,也就可以想知对方的绝非易与。
  “娃娃!”
  一开口便显示了对方的极其托大。
  用手上的竹笛,遥遥指着,无膝老人其声徐徐说道:“你才多大的道行,就敢与我们兄弟为敌?秦老头眼前已是瓮中之鳖,你还指望他能保住活命么?”
  声音忽远忽近,同那“地久”一般无二,看来此兄弟二人颇多类似相同之处。
  孟天笛意识到一场争战难免。
  这一霎,本能地想到立刻转回,好与秦老人报个讯儿,商量对策。
  只是如此一来,也就暴露了自己二人的居住之处,却是万万不可。
  虽说是敌人已迫近眉睫,而越是紧要关头,越要保持镇定,万万不可自露马脚。
  且先镇定下来,谋而后动。
  一念之兴,孟天笛后退了三步,从容贴身于半岭悬崖,一口长剑平持当胸.倒也其势悠悠。
  “足下想必便是传说中的‘天长’老前辈了,幸会之至!”
  说时抱剑施了一礼。
  两句话说得不缓不急,也学着对方那般,以丹田之力徐徐将声音传送而出,便是内功中所谓的“传音入秘”之术,料想着对方必当清晰入耳。
  无膝老人森森地“哼”了声:“倒也不能小瞧了你这个娃娃,却也有些伎俩,秦老人传给你些什么好处,却要你如此为他卖命!倒是说出来与我听!”
  话声忽远忽近,若非眼见着对方就在对崖,真个无从捉摸。
  便在这一霎,耳旁上响起了轻微的“悉悉”声音,如落雪,打身侧半空飘落下来。
  一个细长的身影,紧紧贴树而立。
  似乎生恐为孟天笛窥破了行藏,才刻意地这般掩饰,一经落在孟天笛眼里,便自心里有数。
  孟天笛取了一个侧身的姿势。
  长剑伏于左腋之下,湛湛的目神,遥向对岭的“天长”直视,却也照顾了一瞬间的“变生肘腋”。
  “报出你的名字。娃娃!”
  坐在树干上的断膝老人,一副火辣辣模样。
  孟天笛冷冷一笑,却是一言不发。
  猛可里一声鹰鸣,栖落于断膝老人左面肩头的一只雪鹰,陡地平飞直射而起,箭矢似的直向着孟天笛投身而至。
  却在这一霎间,空中蓦地飞坠下条人影,随着这人奇快的落身之势,一片刀光,自这个人手上而起劈头盖脸,直向着孟天笛头上砍来。
  孟天笛长剑早已蓄势以待,这一霎更不少缓须臾,随着他快速的一个转身之势,掌中剑巧妙地划出了一道半圆形的弧形光华。
  那人陡然觉出不妙,再想抽身换势,却已是慢了一步,剑光扫处,一片血光飞起,持刀的右手,连同着手上长刀,一并被斩落下来。
  “啊哟。”
  失去右臂的残躯,血人似的就地一阵子打滚,翻了出去,嘹亮的鹰鸣声中,迎面雪鹰,一双利爪,直取当面,向着孟天笛脸上抓来。孟天笛却先己防到了有此一手!
  方才那一式出剑,用的是“反臂轮回”之势,这一霎怪蛟也似地转了回来,冷森森的剑气,有如万蓬飞针,直向眼前大鹰身上怒卷过来。
  如此气势,迫使得那只大雪鹰霍地鼓翅升高,怪鸣声中,翻跃十数丈以外,一时连发厉鸣,却不敢再次欺近过来。
  却听得对岭老人发出了一声怪笑。
  “娃娃,这可是你自己找死了!”
  话声方顿,便似一缕轻烟般地升空直起,一发而收,隐身干嵯峋乱石之间。
  于是那种冷涩的吹竹声音,陡然间起自四野。
  却有一双迷离的鬼影,随着笛音,翩翩起舞,幽灵般地轻飘快捷,霎时间,已现身当前。
  这笛音似曾相识,也同于当日与秦老人在林中所闻,却是更为婉转,兼具有慑人心神之势。
  怪在随笛起舞的一双人影,简直是笛音下一双唯妙唯肖的产物,配合着婉转的笛音,一举一动,与音色高低快慢甚而刚柔,都极相吻合,时远时近,忽东忽西,极尽迷离奇幻之能事。
  却是与孟天笛保持着一些距离,并不急于切入。
  孟天笛向东面转过身来,这双人影倏乎而东,向西面转过身来,却又倏乎而西。
  他随即明白过来。
  看来对方是打算利用这双形似虚幻的怪人困住自己,进而迫使自己就范。他却偏偏不令对方顺心如意。 
 


 



 

   
残月刀 
 
  这里地势,他多少已有些熟悉。
  这一霎,他原可仗剑攻克二人封锁,快速转回山洞与秦老人会合,共谋对策。
  可这么一来,不啻暴露了居住之处。
  又岂不知,此举正是对方所殷切盼望?
  两个老怪物虽然发现了孟天笛的现身,未见得就真的窥破了秦老人的藏身之处,只要他二人迟迟不对孟天笛亲自出手,只令手下节节进逼,肯定有深意,却是大意不得。
  孟天笛有见于此,干脆暂不出手,给它来上一个故布疑阵、绕道而行。
  心念电转,一面长剑压腕,随即放开脚步,向着侧面山岗行去。
  却不知,天长地久这个“八音魔笛”极是厉害,以秦老人之定力,尚且要十分小心,略有大意,即不免为其所乘,孟天笛前此所以幸免于难.实在得力于秦老人的笛音所庇。
  此刻.他单身一人,情形便大是不同。
  只听娓娓笛音,婉转声里,一双人影时出又隐,鬼影子般的缥缈迷离,却只是在孟天笛身侧附近打转,并不急于攻入。
  二人散发长披,各着一袭豹皮紧身长衣,行动轻灵快捷,出没无声,显然轻功极佳。
  左面一人,手持一双金环,迎着天光,晃人视觉,看来分量颇沉,沿圈四周,亦似极为锋锐,当是杀伤力极强的一门奇形兵刃。
  右面那人,看来身材较左面同伴为矮,一头黄发,几与腰齐。
  其人瘦小干枯,宛若猿揉,行动如风,所持兵刃,更称怪异。左手是一个形式古拙的巨大铜铃,右手却是一把与手肘一般齐长的新月弯刀。
  怪在那个硕大铜铃,随着对方的纵跃来去,却不发出声音,显然受人控制。
  至于那一口新月弯刀,却是亮若灿银,随着他挥动的右手,时作劈风之声,看来锋锐之极。
  两个人虽是高矮有别,形态各异,却是一般的动作轻美,来去如风。
  那么快速的出没无常,时隐又现,却似逐臭之蝇,只管傍着孟天笛身侧左右,幽灵般的阴魂不散。
  孟天笛迈过了一片生有荆棘的乱石。
  忽然觉出耳旁上笛声有异。先时婉转冷凄的笛音,不知何时,竟然变得极其生涩,大是刺耳难听。
  却不知这一留神倾听,便着了道儿。一时间心绪大为紊乱,起了一阵莫名的恐慌。
  便在这一霎,一条人影拔起,轻若无物地来到了近侧。
  孟天笛心里一惊,方自认出,正是对方那个手持金环高瘦的一个,后者陡然欺身而进。
  呼楞楞!
  一片噪耳作响声中,两只金环左右各一,双双直向孟天笛两肋上击来。
  孟天笛挥剑以迎,“锵锒”一声,磕开了对方的双环,借助此一击之力,陡然拔起了身子,鹰翻兔滚般遁出两丈开外。
  那个矮小一如幽灵的影子,此时陡地自空而降。
  此时此刻,乍然进入孟天笛视觉,给他内心以极大的震撼。
  “啊……”
  随着他的一声惊呼,脚下一个踉跄,几乎坐倒地上。
  仿佛内心无限惶恐,才知道前此那一刻的凝神倾听,已着笛音的“魔”相,这一霎的气闷,心有恐慌,便是由此滋生。
  眼前形若鬼影的两个散发怪人,之所以选择此一瞬的乘虚而入,实在至为阴毒,堪称高明。随着那个矮小、形若飞猿人影的一落之势,耳旁仿佛“黄钟大吕”那般“当”
  的一声大响。
  孟天笛只觉着心头一震。
  猛可里,眼前那个瘦小干枯的人影,一下子变成了无数条人影。
  那一声“声震天地”的脆响,敢情是发自对方手上形式古拙的硕大铜铃。
  配合着动人心魄的一声大震,黄发怪人陡然间拔身而起,其势绝巧,一式“云里打转”,直由孟天笛头顶上翻了过去。
  却在将翻未翻的一瞬,右手“新月弯刀”洒出了一天银光,直向孟天笛身上挥落下来。
  “嘶——”
  直似千百道刀光,一并自空而落,耀眼刀光里,叠落着黄发怪人数不清的瘦削脸影。
  这一招“千刀追魂”,配合着凄厉的笛声,以及一霎前的铃声震荡,真个惊心动魄,真似有翻江倒海之势。
  孟天笛一霎间四顾茫然,只觉着全身上下,为无数道绳索所捆绑,再也难以挣脱。
  惊惶万状里,刀风飒然,右面衣襟,已吃对方刀势斩落。
  更似有千百道刀光,翻江倒海,直卷过来。
  孟天笛直惊得全身冷汗涔涔,急切间长剑怒挥而出,汇集为大片剑光,叮当声响里,已似与对方刀势所接触,乃得纵身直起,拔上了乱石崖峰。
  对于他来说,实已是惊弓之鸟。
  眼前这一片乱石崖峰,不啻是救命处所,身子一经翻越,慌不迭向一座巨大石块之后掩身过去。
  却不意笛音之下,一双长发怪人,鬼影似地飘身直起,硬是不舍。
  像是狂风里的两个纸人儿,忽地现身眼前。
  紧接着一声铜铃响处,瘦小干枯的黄发怪人,再一次腾身而进,右手新月弯刀“刷”
  地划出一轮刀刃,直袭向孟天笛后背脊梁。
  几乎在同时之间,另一个瘦高身材的长发汉子,却自左侧方猛地快速袭到。
  随着这人的一个前扑之势,手上一双金环,施了个“拨风盘打”之势,直向孟天笛头上挥落。
  眼下孟天笛方寸已乱,终因先时的不慎为魔笛所乘,这一霎在对方两相夹击下,万难躲闪。
  紧迫万状里,他的长剑,化为一面光墙,锵锒锒一声脆响,封住了头上的一双金环。
  只是无能躲开紧扑背后的新月弯刀。
  千钧一发里,却自石后闪出一个人来。 
 


 



 

   
玉剑还情 
 
  人出,剑出!
  “叮”一声,迎着了孟天笛身后的新月弯刀。
  这一剑力道不轻,却施展得甚为灵巧,显然有“四两拨千斤”之妙,剑尖点向对方刀身,爆出了一点寒星。
  黄发怪人那么疾猛的势子,竟不能为之得逞,随着扬起来的一弯刀光,整个身子蓦地飞身而起,闪出了丈许以外。
  孟天笛背后一轻,乃为之避开了一时之险,这才看出了对方是个细腰窈窕的蒙面少女。
  少女的纤纤柔荑,却已抓住了他的一片衣襟。大力扯动之下,发出一声娇呼!
  “快走!”
  本能上,认定了对方少女的出手相助,孟天笛自然对她也就疏于防范。
  眼下,随着她的一扯之力,情不自禁地脚下用力一踹,霍地纵身于嵯峨乱石之间。
  这一带乱石峰峰,重重相叠。
  却是由上而下,蔓延了整片山峦,山势既高,弥散着雾也似的片片白云。
  一脚踏进了眼前石林,本能上心情为之一松。
  孟天笛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保住了。
  细腰丰臀的蒙面少女,显然是轻车熟路,挽着孟天笛快速的一阵闪动奔走,忽地贴身于眼前大石,不再移动。
  孟天笛忙定住了身子。
  少女向他比了个手势,要他把身子低下来一些。
  一方面纱掩饰了她大半娇容,却掩不住那一双黑白分明看似会说话的美丽眼睛。
  白云悠悠,一朵朵静而舒徐地打二人头顶上飘过。一片既去,一片复来……其时,整个山峦之石林,俱都在云雾的封锁之中。
  何幸能置身其间,乃至躲过了眼前的杀身之难。
  笛音袅袅,犹自在四侧打转,却已不复对孟天笛形成威胁,听来似已遥远。
  细腰少女那一双像是会说话的眼睛,直似有无限关怀,连连地向着身旁的他瞅着。
  随着她扬起的纤纤手指,拉下了脸上的一袭面纱。
  “是你!”
  叶灵。
  恰似一往情深,叶灵神秘地向他笑着,眨着美丽的眼睛,含蓄着些许少女的娇羞,以及更多的不易捉摸。
  一霎间的惊措,使得孟天笛几欲乱了方寸,紧接着的一刻镇定,终令他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大敌当前,从权取舍。
  一念之兴,他随即接受了叶灵看似纯情的好意,由不住向她微微一笑。
  云儿飘飘,笛声呜咽,却不见那一双跟随着笛音起舞的鬼影。
  孟天笛总算心情稍定,向她点了一下头,轻声说:“谢谢你!”
  叶灵只是看着他笑,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摇摇头,表示听不见。随即背过身子,在身上摸索着什么,转过身子来,却递给他两个小棉花球儿。
  孟天笛这才明白了。
  原来她耳朵里塞着棉花,怪不得不畏“天长”老怪的笛音。
  当下匆匆塞好了棉球,如此一来,果然情势大见缓和。
  叶灵却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向他默默地瞧着。
  基本上他们彼此之间,存在着极大的矛盾,甚至于可以说,仍然还是敌人,然而情势的发展,却又使他们彼此关怀、体贴,不期然地伸出了友谊的手!
  这一霎的相处,尤其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虽然仍是陌生,却已不再相拒,从而感觉着发自对方的温暖。
  “仇恨”只能使人丑陋,“爱”却能改变一切。
  便是这种高尚的气质情操,拉近了他们,一霎间在彼此心上点起了熊熊火焰。 
 


 



 

   
爱 
 
  这附近叶灵熟得很。
  孟天笛跟着她左绕右绕,尽是在石隙间打转。
  感觉着地势越来越高,像是往峰上升起。
  孟天笛忽然觉出有异,突地站住了脚步,前行的叶灵回头看一眼,来不及作出反应的当儿。
  一条人影,自空而落,现出了前见长发怪人之一,手持金环的那人。
  好快的身法。
  人到手到。
  随着他奇快的落势,手上金环展翅般已自打出,叶灵“呼”的一声,修地拔身就起。
  却是慢了一步,金光闪处,打她左肩上划过,顿时皮开肉裂,留下了两寸来长的一道血口子。
  疼得叶灵花容骤变,落下的身子,打了一个踉跄,差一点倒了下去。
  原来那双金环,属于外门十三件兵刃,名叫“乾坤圈”,除了环内的四枚倒刃极是锐利外,外圈的一轮雪刃,更是锋快无匹,一经施展兼及封、削、劈、斩之能,堪称厉害得紧。
  眼前长发怪人,姓侯名双,连同其他三人,在天长地久门下,人称“勾魂四灵”,一身武功,皆得自二老亲自造就,分别授以不同兵刃,极受二老所看重,乃得今日陪同,直欲对“病龙”秦风一举而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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