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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与夜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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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三天左右,阿卡菲尔就要正式接替安德鲁,成为乌法尔征讨军的主帅。
大约一万五千名圣殿骑士集中在黄金公爵的麾下。一听到阿卡菲尔即将出征乌法尔,这些来自基层的骑士们无不奔走相告,并且争相加入出征队伍之中。阿卡菲尔在他们心目中是无可替代的战神,只要跟着他出征,财富、荣耀,甚至一块产量丰富的封地,都会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这也是黄金公爵之所以深受属下爱戴的原因之一,因为跟着他就可以共同缔造神话,而无上的光荣对一名战士来说是多么重要。
接连十七天,数万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士兵汇集在首都,接受新主帅的检阅。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黄金公爵派的部队,也有少数是新近才倒向阿卡菲尔的地方贵族。似乎现在大家都很清楚的认识到,只要跟着黄金公爵,就能谱写新的家族辉煌史。
之前教皇陛下已经特别恩准了阿卡菲尔的申请。只要他在三个月内能够扭转乌法尔境内的不利局面,三个月之后教廷就允许阿卡菲尔掌握更多的兵力,以便其放手去四处征战,而不必担心手上兵力不足。
踌躇满志的黄金公爵,站在阅兵的高台上,俯视台下整齐的方阵,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豪气。今天是盛大的阅兵式,过了这个晚上,精锐之师将奔赴东方,上演一场由黄金公爵编导的百年来最具声势的战争剧。
和风吹拂着总导演的猩红色披风,棕色的刘海之下,那一双猎鹰般的眼睛,扫视全场之后,把目光投向左后方的让·雷根勋爵。
“让,骑兵先遣队准备好了吗?”
“殿下您放心,他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很好,今天下午你们就动身吧。让,乌法尔前线的那伙败军就全都交给你负责收编了,该留的就留,该撵的就撵,这一点由你全权处理。这是我签署的手谕,你带在身上,必要时拿出来,谁也不敢阻挠你了。”公爵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张公函,递给让勋爵。
勋爵转身下了楼台,跃上自己的骏马。
当天下午便有一大队——大约三千人——骑士向东方挺进。这部队是阿卡菲尔的王牌之一,平时由让·雷根勋爵统领,负责督战、占领区治安等重要工作。让本身是个严格约束自己的人,对待属下也是恩威并重,赏罚分明。公爵常常将最重要的队伍交给他训练。
这三千人并非圣殿骑士,在装备和士气上,却远远超过圣殿骑士,暗地里有梵特拉第一骑士团之称,不过因为人数上的问题,才没有真正组建成团,而是以别动队的形式呈现于世。
作为先发部队,让·雷根自然很清楚自己肩负的责任。他至少要比主帅提前一周到达乌法尔的巴德兰城,一扫当地败军的晦气,做好一切布置等候阿卡菲尔的视察。
公爵在城楼上看着先遣队远去。他的眼中忽然流露出一种伤怀,于是吩咐阿流斯与扬羽分头去整备部队,自己则缓步向城郊走去。
艾尔普娜连忙带着十余名卫兵紧跟上去。
“艾尔普娜,我想一个人走走,你暂时不必跟着我,回到营地里去休息吧。”阿卡菲尔转头说。
女侍卫长行完一礼,对部下们招招手,他们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于是公爵独自一人漫步在外城的大道上。周围都是寻常百姓和小商贩的住宅,大家发现堂堂的公爵大人竟然一个人行走在他们中间,无不感到惊奇,一边慌忙不迭地向阿卡菲尔打招呼,一边在心中奇怪着。
公爵并不是第一次踏入平民的生活区,对于平民的生活,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了解。路边刚出炉的碎牛肉面包向四周散发着香味,勾起了公爵轻松快乐的童年回忆,他掏出一枚金币,买了两个面包,以及一小瓶牛奶,并说不用找零了,对方欢天喜地地鞠躬感谢。
很久没吃这么平民化的食物了!自从自己成长到长辈们认为可以继承爵位和权势的年龄,自己便断绝了与平民世界的接触。虽然贵为公爵,他却不像其他贵族一样,不屑与所谓的“下等人”接近和交流。阿卡菲尔很明白,上流的社会里照样充满着污秽与低级趣味,不同的是更多了一项“糜烂奢华”。比起那些身着盛装、装模作样的贵妇人,还是平民少女的笑容来得纯真可爱!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位于亚曼·梵特拉城外二公里处的五月花公墓。
这是一个很上档次的公墓,入住者一般都是在社会上比较体面的人,比如下层的贵族和拥有一定家产的商人及其眷属。每一块地皮都需要大把的金币来购置。
从正面望过去,两边都是整齐的白色花岗岩或大理石墓碑,或方或半弧,碑前多数都有一束百合或风信子花。
阿卡菲尔走向碑群深处。他与一位五十来岁的贵妇人交错而过,两双忧郁的眼睛互相注视了半秒。那老妇人是来看望她女儿的。
在五月花公墓的右侧边上,一块经由名艺术家之手雕琢而出的精美方碑,在八个小石像的环绕下,静静地与其它墓碑隔离开来。
当初阿卡菲尔就是为了让这位沉睡者得到更加安逸的环境,才不遗余力用大把大把的金子为其打造这样一个家园。
那是一位少女,一位像清晨的露水一样清纯、脆弱的少女,一位让黄金公爵永远难以忘却的少女。十年了,他还是当初一样爱她!
阿卡菲尔用手轻轻抚摩着方碑上的名字。依芙·欧里特,这个芳龄十八就香消玉陨的平民少女,留给黄金公爵无限的遗憾,从此他对任何女人都不再产生兴趣。当初他亲自用自己的宝剑,为墓碑抖抖地刻上姑娘的名字。
一个身份地位仅仅低于教皇的公爵,几乎没有可能与生于社会最底层的女孩长相厮守。阿卡菲尔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本来他已经做好了为那女孩放弃一切富贵荣华的准备,只要能与她在一起,那就是天底下最快乐的事;可是连上天都不同意他们结合在一起,非要用疾病夺走其中一人的生命,从而把两人分隔在现世与冥间。
公爵从怀里拿出一块紫水晶,埋在墓碑前的土里。
从前他就经常给依芙送一些诸如花冠、小风铃之类的装饰物。女孩爱美,依芙对这些美丽的小玩意自然爱不释手。很令人奇怪的是,每次他将饰物埋进土层之后,下次来看就发现饰物已经不见了。他想这也许是依芙的灵魂还时刻守护在他的身边,看见他的礼物,于是欣欣然地接受了。他也很高兴,因为那些寄托在小玩意身上的重重思念真的全穿透了空间,到达心爱的人那边。
东南方传来阵阵号角声。
那边至少有两个军团的营地。因为很快就要远征,各军团长、百骑长、百夫长都要对各自的属下做最后的动员。声声号角仿佛是要向首都的贵族与一般百姓们保证,军人们一定不辱梵特拉国数百年来不败的形象,将教皇国的威名再一次撒播到世界的角落去。
“亲爱的,你听到了吗?那是我的精锐部下在吹号角!我很快就要率军出征了,遥远的乌法尔将是我建立霸业的地方。如果你的心还与我紧紧联系着,请你保佑着我,让我每战必胜,让我顺利登上至高无上的王者之位吧!只要我能够成为新王,我就有权力向大家宣布,在我的一生中,已经有了一位平民的妻子,她叫依芙·欧里特。我不会再担心贵族们在我耳边唠唠叨叨,谁罗嗦我就可以砍了谁,那时我们就可以没有顾虑地在一起了!”
阿卡菲尔说完,紧紧抱住方碑。年龄已过三十、锻炼得如钢铁一般坚强的他,早已经没有了泪腺。这个人把悲伤深深埋在心底,以致于没有什么人可以让他流泪,但这并被表示他的冷血。
心中的悲伤在无言中缓缓地宣泄完毕,黄金公爵站起来,最后望了沉默的碑石一眼,然后转头向外面走去。
他与爱人独处的时间已经完结。接下来的,将是无尽的战斗。他不会对敌对的军民手软,可是他在心里还是比较同情他们,因为今后他们将遭受无穷的血腥之灾了。
黄金公爵瞬间回到冷酷而庄重的那一面,向亚曼·梵特拉的内城走去。
朝阳与夜歌第二十五章 骗局与诱惑
这个春季,黄金公爵的精锐部队陆续在巴德兰地区集结。
首先通过卡伦兹要塞的,是让·雷根勋爵麾下的三千督战骑士,以黑色铠甲与黑色披风为显著标志的骑士们,一到达巴德兰城,就引起当地官兵的震惊。所有人都知道了,黄金公爵阿卡菲尔即将成为乌法尔战区的统帅!虽然那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对方实在是来得太快,以致他们都没做好准备。将来会何去何从,这些隶属于安德鲁公爵的部队,心中都积聚着一团愁云。
让·雷根遵照阿卡菲尔公爵的嘱咐,一到任就开始精简当地部队,凡是与安德鲁关心甚为密切的将官,都被赶回梵特拉去了。原本营地里普遍士气低落,勋爵于是针对这一点,进行了多次动员和鼓励,重新塑造起士兵们的自信。但勋爵对外一直保持着防御的态势,放弃无力守备的几作城镇,将有效的防御兵力都集中于中枢地带。无论龙克伯爵的部队怎样挑衅,格兰兹·胡里安怎样派遣小股部队骚扰引诱,梵特拉军都紧缩不出。以致于龙克伯爵过分低估对方的实力,对自己轻易占领几个城镇而得意不已。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阿卡菲尔的第二批部队和阿流斯的第三批部队到达为止。
格兰兹、美塞娅都对敌人的行为感到迷惑不解。她们已知道,敌人现在是由黄金公爵统帅着,这个人比安德鲁可怕百倍,在兵员充足的情况下,他却没有用实际行动来改变梵特拉军不利的局面,而是继续躲在防区里做他的密集防守。他这样做必定有他的目的,可是一探究起这个目的,军师的脑袋就疼了,因为对方的行动后面隐藏着无穷的变数,越想就越感到乱无头绪。
于是克伊尼亚这一方也开始按兵不动,暗地里却努力训练着秘密兵种,因为美塞娅与军师都意识到,没有这些秘密兵种的协同作战,战胜梵特拉的强大骑士部队,那是不太可能的。
相反的,龙克伯爵得益于阿卡菲尔的全面防御政策,在短短一个月里,不但将自己的领地大为扩张,还因此搜刮到不少财富,强征了些许新兵。无形之中,他的实力增强了不少。伯爵整天笑容不减地进出于自己的府邸,听取部下不断汇报的一条条喜讯。
终于到了五月初。
初夏的柔风,吹拂着吟游诗人们的衣角,使他们感觉到在风和日丽的蓝天之下行路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叫做“生命之语”的信风,如往年一样,准时降临于乌法尔大陆。漫山遍野都是风信子的海洋,“生命之语”赋予它们异常旺盛的生命力。假如没有战争,大家一起外出游玩,那真是快乐悠哉的活动。然而,战争使得田地荒芜,人民颠沛流离,自然也没有人会那么兴致勃勃了。
看起来碌碌无为的黄金公爵,似乎为了证实自己的实力,开始向歌利亚河的渡口增兵。
在乌法尔的大决战中,分布于歌利亚河上的渡口,向来是联盟军与梵特拉军紧张争夺的核心。
两军基本上保持着隔河而治的局面,歌利亚河是条分界线。不过,在入海口附近的一小片地区,已经在克伊尼亚的控制之下了。
黄金公爵为了夺取一个叫“科菲”的渡口,派出了将近一万人。这个渡口离法伦拉特城很近,只要掌握了这里,攻城部队就可以源源不断往法伦拉特的周边运送过去。
龙克伯爵保持着一贯的突进姿态。为了击溃敌人,他派出了两倍的兵力,包括不少装备低劣的农民。就目前的拥兵数量来看,龙克已经位居全乌法尔第一了,因为他不但以强硬手段拉壮丁入伍,同时也施展物质诱惑的招数,许诺只要那些士兵能够在战场上奋力杀敌,他会给予丰厚的奖励。当然他并不担心奖金会流失很多,因为每次作战都有无数可怜的穷人,抱着简陋的盾牌死在战场上,仅留下一具具尸骸,家里的人也得不到抚恤金。换言之,他从来都把那些士兵当作抵死鬼来使用着。
相对的,克伊尼亚方面的行动一直比较低调,无形中也造就了龙克的不俗表现。
当龙克军与阿卡菲尔军在正面交战的时候,美塞娅本来准备从后方给予敌人连续多次的袭击,造成敌人指挥上的混乱。没想到战斗比想象中的早结束了,龙克取得了战斗的胜利!
“我实在想不明白,敌人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战败了!”
晚上,美塞娅靠着莫兰斯营帐里书桌的一侧,十分不解地说。
“我也不敢相信阿卡菲尔这么容易就败了一次。就算他最近发挥失常,在他的阵营里还有让·雷根这个堪称梵特拉第一智将的勋爵;就算两个人都脑袋出了毛病,阿流斯、扬羽的丰富经验,也能让部队从容应敌,败局根本不会这么早就确定。”
军师在一旁跺着步子,手中一张白纸,被她折来折去,“陛下,您认为敌人的主将会有什么阴谋呢?”
莫兰斯耸耸肩:“凡事都有例外啊!我倒觉得这次败绩对于阿卡菲尔公爵来说是十分正常的,他们意在强攻,龙克自然有机会使计策攻击他们的弱点。再说龙克的胜利,是建立在大量伤亡的基础上——这一次龙克军中阵亡了五千多人,是对方的三倍!可怜那些平民士兵,白白替龙克卖命,到头来都被利用了!”
美塞娅叹了一口气,走到营帐的外边。天空中繁星闪烁,不知哪些是升上天空的亡灵。
“事态的发展,根本就超出了我们原本的想象啊!”
公主一面小声地说,一面把双手的十个指头相互缠绕,开始小声吟诵安息咒文,算是对亡灵们的一点敬意。
因为知道“科菲”渡口的重要性,龙克派遣了心腹部队把守。而黄金公爵这一方仿佛是咬住了要点不放,不断从正面施加压力。才一个星期不到,第二次争夺战又爆发了。歌利亚河饱饮了战士的鲜血,夜里听着哗哗的水声,仿佛不肯安息的怨灵在低空盘旋,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次战斗分别为双方增加了数千伤亡。
龙克的精锐部队倒是损失不大,阵亡的多为农村里来的所谓下等士兵。不知又有多少个贫困的家庭失去了最主要的劳动力。与上次一样,双方的阵亡数也是一比三的比例。
阿卡菲尔更因为作战的失误,让龙克又夺得一个新城池。
所以这天下午从教皇国急忙赶来的特使,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将主帅贬斥了一通。
等到特使返回驿馆了,黄金公爵和他的几个心腹属下才绽露出笑容。
“那位大叔骂得好凶!殿下你没生气吧?”
艾尔普娜不太放心地问。因为那位特使大叔虽然只是个勋爵,骂起公爵来,却像管教自家孩子一样,好比他自己就是教皇本人。
公爵本人倒十分轻松,一边耸耸肩一边说:“以后自然有机会找他算帐的!”
过了不久便有卫兵把最新的伤亡统计资料送了过来。阿卡菲尔只看了一眼,就甩到一边去了。对于伤亡情况,他表现出很明显的漠不关心的姿态。
让·雷根多看了几眼,却有些生气地说:“都是一群没用的家伙,败得这么快,阵亡得这么多,实在是丢尽我军的颜面!”
“让,当初不是你策划让他们战败的吗?你这个幕后主使人,一手策划了他们的败绩,数千人冤死在战场上,到头来你反而责怪他们过于窝囊了……这些家伙,多死一些也无妨,反正他们都是安德鲁的旧部,我们正好可以削弱安德鲁的力量。”
“可是演戏也得分真假啊,太差的演技将会暴露我们的意图,聪明者如格兰兹·胡里安之辈,将会怀疑起来,以后我们的行动就难以展开。”让·雷根说道,“如今乌法尔各地群情激昂,因为自上而下都广泛地发动和团结起来了,对付他们远比从前对付那些零散的公国要来得困难。虽然我们可以把胜利之神留在身边,但战胜他们需要付出重大牺牲。最好的方法,就是引起他们的窝里斗了。”
“确实是恶毒的一个计策!”
黄金公爵感叹道。
不过这不失为保存自己实力的好办法,自己麾下的每一个士兵,将来都要在开拓霸业的战争中充当不可缺少的角色。
“不过很多连队里士气都比较低落!”让·雷根提出令人头疼不已的问题。
故意战败固然可以损耗政敌的兵力,也能够造就对方骄傲自满的感觉,但对自己的精锐部队也造成不小的影响。
“接连的失败,会让属下们产生极不塌实的感觉。要知道其中有不少人是怀着各种心态才来到乌法尔作战的,是殿下的作战实力让他们可以放心地出征。现在殿下首战即告失败,不知对部下们会有多大的影响。”
让继续说着。
“这我也考虑过啊!有得必有失,想要获取胜利,就必须付出代价!”阿卡菲尔将麦酒猛灌入自己的口中,接着说,“若要振奋士气,就需要打一场大胜仗。一旦时机成熟,我会亲自率军出击。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共同努力,保证最精锐的几个兵团保持高昂的士气,你们必须加紧训练和思想教导;特别是艾尔普娜,你负责掌管的是禁卫队,你的责任就更加重大了,不要让我失望,当初我就对你抱以很大的期望值。”
“殿下请放心,属下一定拼尽全力,完成陛下吩咐的每一项任务!”
女侍卫长单腿跪下,手握剑柄宣誓道。
阿卡菲尔点点头,接着对扬羽勋爵说:“还有你,近来我发现你的部分属下在城里有骚扰民众的行为出现。我先给你发出警告,如果下次他们再不检点,我就让艾尔普娜带我的卫兵去处理,到时候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扬羽连忙跪下,额头上冷汗直冒。这事他还不知道,他的顶头上司却已经发出警告了。
“让,到底是游说龙克去吞并克伊尼亚,还是设置陷阱让他们掉进来,这一点就由你全权负责,我不过问了。不过我想前一个计策成功的机会不是太大,那么就用陷阱吧。现在暂时没别的事,大家都退下吧!”
这天是周日。天空中飘洒着毛毛细雨。
克伊尼亚的统治者忽然收到来自龙克伯爵的信函。
原来春风得意的伯爵,打算乘胜进击,争取一鼓作气将敌人赶出乌法尔。但是光靠他的部队无法实现这一宏伟计划,虽然他的部队已经在前两次战斗中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这是伯爵本人在信里三番五次地进行炫耀和强调——但考虑到对方在兵力上尚且存在着不小的威胁,孤军挺进的难度很大,所以本次作战急需盟友的支持。
美塞娅把信看完,随手往后面一扔:“太急躁了!别以为光凭几次胜利就想把阿卡菲尔彻底打败。”
四月会战的阴影还笼罩在她的心里。她不相信事态的发展会对龙克那么有利,尽管前一阶段幸运女神一直有意眷恋着他,不但声望急剧攀升,作战时还一路胜过来。现在很多盟友都对他唯令是从了。
“或许修书劝他稳扎稳打会有一些效果。”格兰兹建议道。
“那个家伙会听我们的吗?他老早就希望我们也变成他的手下,他指东我们就不能往西。”美塞娅有点愤愤地说,“现在他已经联络了各路盟军,并指责我们前一阵龟缩不出,有损盟军声威。我看我们这次想不出兵也难了!”
莫兰斯呵呵一笑,“或许上天真的很照顾乌法尔的人民,在大家的同仇敌忾下,军队以无比旺盛的士气,击溃了来犯的敌人。我最近还听说,在敌人的驻扎地附近,不断有游击部队出没,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不论什么时候,莫兰斯总是保持着乐观的态度,有时候做姐姐的真是服了他。
格兰兹重新拾起信笺,在跃动的烛火下仔细地多看几遍。然后她将大家集中到作战地图的周围。
“各路盟友都开始行动了,我们如果再没有任何表示,肯定会失去在大家心中的威望。看来我们只有按照总的安排来进军,并把我们的路线告诉盟友,以便大家可以更好地配合。”
美塞娅点点头,然后军师向大家分析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情况,分析龙克在信中提到的进军线路到底是遵循着怎样的战略构想。从正统战法上看,龙克的安排不失为周全的一个计划,美塞娅公主相信,如果父王安寇司·梅隆·迪南多在世,脑海里的想法也会和龙克伯爵一样。中年将领所制订的作战计划,一部分是凭借他们一直接受的战术思想教育,另一部分则来自他们长期积累的经验。
但是此时的女军师,脑袋里却有一点隐隐不安——或者说是遗憾,因为她精心准备的几支特殊部队尚处于训练阶段,离投入战场还有好长一段时间需要等待,敌人就如此迅速地疲软下去,她长期来的努力岂不是全都浪费了?
看看美塞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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