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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星座 作者:[德] k·h·舍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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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技术员令人察觉不到地微微—笑,无言地弯腰拿起了大手提包。
“我们走吧,长官。有人在等您。”
布拉左神不守舍地点点头。几秒钟后,他对在场士兵对这个技术员的标准化敬礼感到迷惑不解。甚至当警戒机器人也开始敬礼并尖锐地发出“注意”声盖过了装备站那些嘈杂声时,他感到了不可名状的恐惧。
他停住脚步,转过头去对他那友好的同伴急急地轻声问道:“伙计,您说——这里人们都这样接待每一个少尉吗?这些人有些过份了。”
“他们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这位高个子泰然自若地说。
布拉左有些不安地笑着。这时,一个路过的舰队上校把手放到帽沿边上,挺起了胸脯。
布拉左简直要哭出来了。
“他像是要把我吞下去一样对我看了看,”他对自己的同伴说,“您不想最终告诉我,这是怎样一座疯人院吗?天哪,不过您看上去确实不像话。您为什么不洗一下脸?如果您归我管,我会好好教训您的。”
他摇摇头,看着这位同他一般高的陌生人。布拉左最后甚至腾出手,想用自己伸出的手指在这个黄头发的人脸上刮—下。
“几乎有一尺厚,”他责备地说,“必须这样吗?您这个脏鬼?”
这个行李工敬了—个礼:“不,长官!”
这时,一阵可怕的轰鸣声几乎使布拉左·阿尔克赫尔站立不稳。他惊骇地转过身去。惊人的声音无疑来自这奇异的重巡洋舰那打开的空气阀门。
声音逐渐在一根深深的管子里消失了,听上去像是一只正在淹死的哺乳动物发着咕噜声。
“上帝,这是什么?”布拉左叹著气问。
“指挥官唱了一首歌,”他被告知的就是这句话,“您还从未听到一个艾斯帕尔人唱歌?”
布拉左无可奈何了。他感到四肢酸痛。看来,这儿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包括安全部门、机器人和指挥官。
他困惑、踉跄地走在那个行李工身旁。这时,一个高大肥胖的光头男子出现在他眼前。
这个喘着粗气的巨人有一个蓝色大理石般的松驰下垂的面颊和灼人的眼神。布拉左又感到一阵心慌。但这个巨人没注意他。
“哈,也让人瞧您这副模样。”他说着话,声音并不比那个所谓艾斯帕尔人低。
这个光头男子的模样非常可笑。他把粗壮的手臂撑住鼓鼓的臀部,在满脸油污的人跟前站住。
“您好,教授。”黄头发的人说。他从容地脱下帽子,用五个手指理了理汗湿了的头发。
布拉左脸色发白。帽子拿掉几秒钟后,他认出,这个“行李工”是佩利·罗丹,太阳帝国首席行政官,他的最高上级。
布拉左两眼圆睁,眼前金星乱冒,觉得双腿发软。
咕噜出一声“对不起,长官”后,他便倒在了那位一时说不出话来的超物理学教授阿诺·卡路普博士的手臂上。这位科学家以易怒暴躁闻名。他的名字和所谓的超高——直线发动机的惊人发展紧密相联。
如果“直线指挥部”的试飞员和专家们谈起这用于建立一种由六维场力线组成的补偿场的新式补偿换能器,没人还会去费那个力气,准确地说出那个拗口的概念。
这个机器简直就是一个“卡路普”。这个名字说明了一切。
阿诺·卡路普这个人类现今最杰出的科学家,此时惊愕地朝下看着少尉那死人般的脸,光火地大叫起来:“怎么,怎么,这是怎么回事?请您放尊重点!”
他粗暴地让布拉左·阿尔克赫尔倒在地上。这个年轻人更加难堪了。
两个在近处的军官看到了罗丹的示意,在逼视着他们的行政长官面前立正。人们称赞罗丹的幽默感,但这次他看来做得过份了。
站岗的这两个少尉脾气和身材各异,但他们的嘴角同样怀疑地抽搐着。其中的小个子有一双晶亮的眼睛。
布拉左呻吟着站起来。罗丹这时正命令地说道:“我的先生们,请把你们的同事带去。给他喝一杯尽可能刺激性强的饮料。这个年轻人——就他的材料来看——就是那位厉害的射击指挥官布拉左·阿尔克赫尔。他在猎户星座成功地用轻巡洋舰‘福尔莫萨’号上己严重损坏的武器,打瘫了两艘斯普林杰人的飞船。我也纳闷,他是怎么干的。目前舰队中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好的射手。让大副准备新兵宣誓仪式。我们两小时后出发。”
“这里旁人能插嘴吗?”卡路普教授的声音柔和得有些伯人。
“再等一秒钟。”罗丹安抚地说。他接着听一位安全部门的少校讲话。
“下士罗迪齐恩在警卫室,长官。您还想同他说话吗?”
“我马上就到。这个倒留鬼给我带来了麻烦。”罗丹指了指布拉左。他正晃看双腿在两个少尉中间走向重巡洋服的过渡舱。
罗丹面露微笑,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看上去真的那么糟?他叫我脏鬼。”
卡路普放声大笑。他脸色发青,巨大的光脑袋上渗出了小小的汗珠。
“这个星期最妙的笑话,”他咳嗽着论 “我在船上等您。那个下士出了什么事?”
“但愿没什么事。在隔壁车间里发现了一个间谍。”
卡路普的脸变得严肃起来。“啊!您说他是否冲着我们的研究船而来的?”
“很可能。这个人不幸死了。尽管如此,我很想知道,他在直线站附近的行动是纯属偶然,还是有什么更深的意图。我希望能从这个安全部门的下士那里得到详细些的报告。对不起,教授。我半小时后回来。”
“当心不要再跌入一个油罐,”这位大科学家打趣地说,“您看上去真像一个脏鬼。为了那句坦率的话真该吻一下那个少尉的脚趾头。”
佩利·罗丹笑着走去。码头大钟的指针又向前进了一分钟。这是标淮时间2102年3月4日13点22分。
卡路普那强壮的身体消失在奇异飞船球形外体的阴影中。当他朝上望去时,看到了脉冲喷嘴那污染的喷口。
卡路普站了一会儿。他思考着有关直线发动机的改进工作。这种发动机大约60年前首次为地球行星上的专家提到。
那时,卡路普刚刚出世,一个由非人类智慧生物控制的宇宙舰队闯入了太阳系。
人们称这些来自另一个时间领域的庞然大物为得鲁乌夫。他们具有直线发动机,人类从他们那里得到了它。
只是为了解开这种直线超高速推进器的秘密,人类几乎花了六十年。卡路普的研究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小兄弟——你像机器人一样有脑子,这就是说,根本没脑子,”少尉斯坦达·诺利诺夫下了这样的断语。他好奇地看着坐在床边几乎精神崩溃的布拉左·阿尔克赫尔。
“请您别说了,”他带着哭声请求。“我怎么会想到,我偏偏……”
“好了,”诺利诺夫打断他。他身材短壮,长着一头暗黄色扎人的头发。“碰到我,我大概会让这个老头给我端饭的。”
马豪特·赛克拉强忍住笑。他长得瘦小,毫不起眼,正背靠着舱壁。
他灵活地跳下走向布拉左。
“朋友们叫我赛克,”他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特别行动队的指挥官。斯坦达是机器人部队司令。如果我没弄错,你将负责射击指挥中心。”
布拉左狼狈地拉了拉达两个年轻人的手。
“非常荣幸,”他嘟哝者。“等一下,为什么是我负责射击指挥中心?这通常由一名少校干,至少是一名上尉。”
马豪特·赛克拉耸耸肩。他的目光对布拉左来说有些神秘。“在‘幻想号’船上一切都是不同寻常的。这不是一艘普通战斗飞船,而是一个研究飞行器。”
布拉左的注意力被激起了。他打量着这些青年军官,他们看上去都有特别的本领。
“一艘研究船?”他拖长着声音问,“嗯,我已经对这异常坚固的船壳感到奇怪。”
“聪明的孩子,”诺利诺夫嘲笑他说,“你仅仅感到奇怪?我们已经学会惊讶了。那些以生物医学为基础,具有不朽本领的人都聚集到了‘幻想号’飞船上。”
“不要说了,我又开始感到不舒服了。”
斯坦达把手插在连衣裤制服外面的口袋里,打着呵欠走到布拉左身边,在狭长的液压床上坐下。他叹口气伸开双腿。“这还不是一切,小兄弟。船上每个人在他的领域里都是一个爱斯。所以你也一定是一个。不然的话不会命令你来这里。明白了吗,为什么你从头到脚被彻底检查?”
布拉左激动地点点头,他灰色的阵子热烈地闪着光。斯坦达恩主般地点点头。那瘦瘦的尼泊尔人马豪特·赛克拉与飞船指挥中心进行着简短的可视通话。
“不到一小时就要举行你的宣誓仪式。可以对你说,这非常隆重。”
“宣誓仪式?”
“当然。我们船上有当代人类史上最秘密的小玩意儿。‘幻想号’只是从表面上看是太阳帝国大地级的一艘重巡洋规。如果到机械区段去看一下,你会脸色发白的。”
“我早已这样了。”布拉左有些抱怨地说。诺利诺夫得意地笑着。
“这会过去的,伙计。我们已经进行过几次太空飞行,用佩利·罗丹那谦虚的话说那是‘短距试验’。这所谓的短距间于三千到一万光年。可爱的缩小其辞,不是吗?新的发动机被证明棒极了。卡路普喜气洋详。我们那可爱的指挥官,你还会认识他,放声大笑,装甲舱壁几乎都要被震弯了。佩里·罗丹则仅奇怪地微微一笑。每当这个名头用这种方式看人,就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斯坦达赞同地点头。布拉左把汗湿了的手放在裤旁擦了擦。
“好好擦擦吧,我们船上有一个洗衣铺。”赛克拉诙谐地说,布拉左赶忙道歉。
“啊——不要紧,放松些,”斯坦达又开始打哈欠。“我们来这里为的是向你介绍那些最重要的事。”
“原来这样!”
“顾客服务,我亲爱的。你是太阳舰队第一个由罗丹代拿行李的少尉,教训你这样一个重要人物,我感到非常荣幸。”
“调皮鬼!”布拉左说着张嘴一笑。
诺利诺夫向尼泊尔人眨眨眼沁 “我相信我们能够相处得很好。长话短说,小兄弟。为了解开直线发功机的秘密,人类辛苦地整整干了57年。约在60年前萌出现了得鲁乌夫人。他们是基于一些独待的物理程序从另一个时间级里冒出来的,想征服爱因斯坦宇宙。那时我们都尚未出世。但罗丹已经是首席行政长官。这大概能让你明白,他现在有多大年龄。”
“年龄大?”布拉左幽默地笑了,“他像一个三十上下训练有素的运动员。”
“这不错,尽管如此他是现在最老的地球人。如果你察看一下地球百科全书,会发现,罗丹1971年第一个登上月球。那时他135岁以上了。现在是2102年。这实际上已说明了一切。他抵制了不怀好意的陌生智慧人的反对,完成了太阳帝国的统一。目前人类历史开始了第三阶段。我们正在让当时缴获的得鲁乌夫人的直线发动机设计图纸成为现实。至少在这艘宇宙飞船中,设备已经能够使用。它是将来成批改造的原型。你将有华和我们一起,推动这项发展,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同‘幻想号’一起成为宇宙的牺牲品。讲得够明白了吗?”
“我觉得有些模糊。”
“他说的是事实,赛克,”诺利诺夫忧虑地肯定,“你愿意继续干吗?”
“我已经被你的语言天才说服了。”
斯坦达摆了摆手,沉思地注视着紧张地坐在自己床边的布拉左·阿尔克赫尔。
“那好吧,小兄弟,没什么要说的了。我们约一小时后启航。谁也不知道这次去哪里。宇宙的政治形式差强人意。银河商人举止规矩,看来阿特兰能在阿尔孔行星上左右形势。得鲁乌夫的入侵已被遗忘。我们的殖民地开发者们慢慢地、但稳稳地向附近宇宙区域中能居住的氧气行星移居。我们唯一的担心是斯普林杰和阿拉人的几次进攻。他们在背后反对地球和阿尔孔。扩展月球的工作是57年前开始的。今天它己像一个有着无数船厂、附属工业和巨大生产线的、被掏空了的蚂蚁窝。甚至大船也经过流水作业从那里建造出来。由此我们干成了那些老阿尔孔人几千年前已干过的事。我们把—个巨大的天体变成了舰队基地,就能让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以及富有征服欲的陌生人尝尝苦头了。听说月球船厂的造船能力已经赶上了第三个阿尔孔行星的造船能力。几百万以上受过良好教育的地球人已有准备,在紧急情况下能够证明自己具有绝对的自主能力。你还听得懂吗?”
布拉左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说,“这个历史回顾就像你林子里的东西那样有趣。我十分清楚,那里面是你的脚。”
诺利诺夫无所谓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好吧,不得不这样对你说。命令就是命令。你会经历这个第三阶段发端的。如果你想了解这种神秘的直线发动机,最好去问行家。我只能对你说,跃迁时代己成为过去,至少对‘幻想号’来说是这样。到今天为止,我们通过复杂的、根据兔子奔跃原理费力完成的跳跃,克服了多维空间,然而尽管这很成功,但是,长时间的跃迁计算,以及由此产生的非物质化过程以及许多错误根源,己不是理想的办法。在‘幻想号’上,你会认识一种不同的、理想的超光速宇宙旅行。我们在直接目视情况下飞向目标星座。在这种直接飞行中,可以看到想看的一切。由此便有了‘直线发动机’这种说法。我们沉入到一种所谓的半空间区域。卡路普的补偿场这时会屏蔽增强的五维恒量。这样,可以避免真的闯入多维空间,也不会产生用以往跃式飞船时所产生的非物质化。因为这种补偿场同半空间或天平动区段性质相似。我们飞行在一个仅用数学手段可以描述的、间于第五和第四维度之间的半空间区域。在这个半空间区域中,两种能量影响都不起作用。这样,一个在里面滑行的物体就成了这个半空间区域的组成部分,爱因斯坦定律不再起作用。在直接的直线飞行中,或许能达到四百万倍于光速的速度。但在这方面,就是罗丹也还没有去走极端。在直线飞行中,我们既没有产生可测的波阵面,也没有产生一种结构上的休克冲击。后者在强力冲过时间墙的跃式飞船上非常典型。谁占有直线发动机,谁就处在银河系其他智慧人的前头。我……你脸色又发白了。”
布被左双眼紧闭,呼吸沉重。即使诺利诺夫以随便和尽可能轻描淡写的方式解释这些划时代的事情发展,他也从那些话中感到了沉重的份量。
当他重新抬起双眼时,看到年轻的军官们站在他面前,诺利诺夫宽大的脸膛变了。他不再笑了。
“这是个硬果子,不是吗?”他轻声问,“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明白的。也许你现在已经预感到,为什么指挥官命令我们让你有所准备。杰夫·克劳德林是个好心理学家,尽管他第一眼看上去像一辆失去控制、要把一切挡路的东西碾个粉碎的坦克,他却是个艾斯帕尔人,是2045年适应计划制定者中的一个。如果他向你走来,请不要失去你那剩余的理智。好吧,这大概就是一切。还有问题吗?”
布拉左无言地摇摇头。赛克拉走到可视电话机前下了一道命令。
过了一会儿,一个呆板微笑着的仆役机器人走进了小小的船舱。
“这是欧米加-185号,”斯坦达介绍道,“它会照料你生活愉快。我半小时后来接你。”
赛克拉离去前又说:“此外,你可以放弃飞行。没人会强迫你参加行动。事情是有危险的,你考虑一下。如果你宣誓后……”
这个尼泊尔人中断了自己的话,耸了耸肩膀。
在这一时刻,布拉左·阿尔克赫尔已十分清楚,即便有人就面临的危险用最悲观的前景描述来劝说他,他也不会为了世界上任何事情而拒绝飞行。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仆役机器人的问题。是的,他想洗个澡。不——他想自己擦洗保养武器。
三分钟后,布拉左穿上了船上军需官送来的淡绿色军服。
第三章 启航前的激动与不安
他高大魁梧,至少同一个中等大小的保险柜看上去相差无几。
杰夫·克劳德林上校的胸围比一个强壮的男人还要大几倍。因此,他的肌肉也特别发达。
他生长在一个2.1重力行星上。自从参加太阳帝国舰队以后,克劳德林觉得在大约一个正常重力下行动困难。当这个艾斯帕尔人觉察到,在一个引力的“微小”重力下,他的肌肉会松弛,所以便决定白天黑夜都带着一个特制的微型重力器。这样他便能承担一倍的重力负担。克劳德林上校就这样保持了自己的体能,他习惯这样说。
每个人都喜欢和他开玩笑,装着不经意地让那些看上去坚固无比的坐椅在他那两条粗壮有力的大腿间破碎。他的手臂像一根巨大的活塞杆,手掌也令人见而生畏。“幻想号”船员总是小心翼翼,不让克劳德林以传统的握手方式问自己打招呼。然而往往在克劳德林意识到自己那双钳子般大手的危险性以前,不幸已经发生了。
总的来说,“幻想号”研究巡洋舰的这位指挥官像个肩宽膀阔的巨人。他那被火红色头发遮盖的脑袋架在脖子上,而脖子上的肌肉饱满得任何大号普通系列军服的领口都扣不起来。
作为指挥官和银河领航员,克劳德林无疑是个行家。他早在“幻想号”试航时就已把它扩在自己的羽冀之下。
佩利·罗丹注意听着普通脉冲发动机的轰鸣声。它那高压缩强推力的粒子能把重巡洋舰加速到每秒钟500公里。
机器运转无懈可击,像舰队其他一万艘飞船上的机器一样可以信赖。这些机器根据阿尔孔人的样式设计,但在许多细节上作了实质性的改动和完善,达到了目前现代技术发展的顶点。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用清醒的感官去听这种工作噪声几乎没有意义。
尽管如此,罗丹还是习惯地检查环形监视仪的小型控制屏幕。
除了一个像是发热上升气团一样的蓝色亮点外,什么也看不见。由于紧凑的构造方式,“幻想号”只需六个环形换能器。但这种新式的超光速发动机——严格地说,这不是原来意义中的发动机——需要占用更多的地点。
卡路普补偿器的作用在于,把船体护入一个能反射或吸收地取消第四、第五维度能量影响的球形场。
这样就在球形场内产生出非稳定天平动区段状况,它会使多维空间法则以及爱因斯坦宇宙无效。
这些被改变的规律带有一种必然的、但还无法完全计算出的后遗症。这就是普通发动机的抽象反应。普通发动机在人工改变的情况下,不能像在四维空间中那样正常运转。
在半空间区域,正常驱动下仅达到光速的脉冲波可以达到射线速度。根据卡路普补偿场的能量强度大小,这种射线速度在光速的一千到四百万倍之间浮动。计划中就有,确定极限在哪里。
至今可以确定的事实是,这个过程受制于两个因素。一方面,在天平动区段的影响范围内,脉冲波自然地发生改变;另一方面,它的射线速度能够通过卡路普场的一种可变充电大大改变。这又证明,完全取消多维物理和爱因斯坦基本法则是卡路普场能量值的一个问题。屏蔽越好,“幻想号”船体就越能完满地沉入半空间区域,越能成为维度间人工构造区域的一部分。
为了达到这样一种理想状况,巡洋舰在船坞停留期间装上了第五个发动机。它能提供2万兆瓦的附加动力。
罗丹希望,这样能够取得所希望的效果,也就是达到五维和四维恒量的完全补偿。
环形驱动的隆隆声渐渐平息,罗丹从沉思中醒来。与直线飞行相关的问题只能通过实际试验来解决,而不能在冥思苦想中解决。
控制屏幕上的亮点隐去。脉冲换能器带着最后一声轰鸣慢慢停下。“幻想号”在自由下降中仅以半光速飞越金星轨道。地球和月球早已在太空那深深的黑暗中消失。屏幕上只能看到银河中那无法计数的星辰。
“怎么样,我们重新振作起来了?”有人说。
雷金纳德·布尔还像1971年那么年轻,富有朝气。他站在探险队首领的沙发椅后面,毫无表情地看着那闪亮的全景屏幕。
右后方是指挥官坐在他那巨大的专用座椅上。
他没有注意他左边的两个人。作为指挥官,他的任务是,每秒钟都把飞船置于自己的掌握之下。
罗丹询问地向克劳德林看去,他那巨大的肩膀在椅背边上明显地突起。“一切正常吗,杰夫?”
这个艾斯帕尔人转过头,脸上灰色的皮肤动了一动,微微一笑。
“同往常一样,长官。”他那低沉的嗓音轰鸣着,“您想现在开始吗?”他用同样大的声音又说。
罗丹点点头。他向屏幕看了最后一眼,从椅子上站起身。
布尔一直还纹丝不动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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