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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是好惹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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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还真是谢谢你的恭维!不过你这话要是被我同学听见了,他们一定笑掉大牙。”一个十年都毕不了业的学生,会有什么天赋可言?
“我不是在恭维你,”贝一苇认真道:“我只是觉得,如果不是你够出色,瑟林不会让一个跷课跷得那么凶的学生继续待在学校里。”
乐睇听得拍起手来,大赞:“你这说法有意思!下次我就拿这句话去堵米雅。”
“乐睇,你跷课是因为放弃跳舞了吗?”
这句话马上把裴乐睇脸上的笑容变得无影无踪。
她的心里忽然响起警钟。
生平第一次,她有种被人靠得太近的感觉,而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OK,贝一苇,我发现我们还是比较适合做朋友。”
她这不知打哪来的结论,来得又快又没道理。
“为什么?”贝一苇不解。
是他说错什么了吗?总觉得乐睇的态度好像变冷淡了。
“因为你不是我的菜,就这么简单,抱歉罗~~”她虽仍笑着,但眼底已没了笑意。
他直视她的眼,仔仔细细看进她的眸心。
“是不是因为我踩中了地雷?”
“随你怎么想。”乐睇耸耸肩,拿起酒瓶就想换位子。
“乐睇——”
贝一苇正要追过去,忽然一只大手从背后伸来,紧扣住他肩膀。
“喂,你想对乐睇做什么?”
他一回头,看见酒保不善的眼神,但他什么也没有解释,只用一对执着的眼眸望住乐睇。
“乐睇?这人找你麻烦吗?需不需要叫阿诺进来?”
“好呀,”她甜甜地冲他一笑,“叫阿诺帮我把他请出去吧!”
好狠,这女人……
贝一苇还来不及对乐睇说什么,他的衣领已经被人从后面揪住,下一秒,门神阿诺那巨大的身影已像堵墙似的站在他身后。
“喂,识相的就快点滚蛋!”
通常只要派出阿诺上场,不想讨皮痛的聪明人就会摸摸鼻子离开。
偏偏,今天遇到一个不识相的。
“我不走。”
贝一苇此言一出,立刻听见周围响起好几声抽息,连乐睇都为之诧异。
“什么?”阿诺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走,”他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乐睇,“因为我还没把话说完。”
“臭小子,你找死!”
阿诺举起拳头,快如闪电地挥出,一拳就把贝一苇给K。O。!
贝一苇只觉得轰然一响,眼镜从他鼻梁上飞出去,自己则像是被卡车瞬间撞飞,浑身三百零六块骨头都移位了。
好……痛……
贝一苇眼前一黑,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2章(1)
“我又没要你打人,你干嘛真打?”一缕气急败坏的嗓音娇斥着。
“我不过是……轻轻的打他一下而已,谁知道他这么不经用!难道这也能怪我吗?”粗嗓的主人不忙不迭为自己辩驳着,语调中颇有几丝受冤的恼怒。
“什么轻轻?你都把他打昏了还说什么轻轻!”娇斥更怒。
慢慢醒转的贝一苇,听着这些对话,唇角忍不住抽动了下。
如果不是因为腹部太痛,他恐怕真的会笑出来——
原来,乐睇是担心他的。
对贝一苇来说,这一拳可说捱得值得。
“乐睇,他醒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
闻言,裴乐睇立刻放弃与阿诺的对峙,来到他身边。
贝一苇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躺在一张沙发上。
“贝一苇?贝一苇?你还好吗?”她伸出手晃动着,“来,告诉我,你看见几根手指头?”
他眯了眯眼细瞧,“嗯,不太清楚……”
“完了完了!这下非送医不可了!”乐睇急的跳脚。
“如果你的手不要一直晃动,再帮我找回眼镜的话,我想还不至于要到送医的地步。”他困难的动了动手,觉得自己浑身疼痛,不由的倒抽一口气,“老天,真痛!出车祸的感觉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吧?”
闻言,裴乐睇忍不住想笑。
“那还不是要怪你自己,居然傻傻站在那里等人家来K!简直笨的可以!”
说着,她从墙角拾回他的眼镜还他,幸好他用安全镜片,没摔破。
“说得对,是他自己傻,怪不得我”阿诺没好气的附和着。
“我根本连拳头的影子都没看到,怎么闪?”戴回眼睛的贝一苇困难的撑起身体,同时替自己辩驳。
“那还是只能怪你笨!我已经给你机会走了,是你自己不要的!”阿诺不甚情愿的承认,“不过你算是满带种的,‘世界尽头’开店到现在,第二次遇到有人敢跟我呛声。”
“第一次是谁?”
“是她。”他指向一旁的裴乐睇。
贝一苇再也顾不得腹部的抽痛,大声的笑了起来。
“你真的很有种,小老弟,怎么称呼?”阿诺问。
“我叫贝一苇”他立刻伸出手。
“嘎?贝什么?”中国人名字怎么都这么难记?
“你可以叫我Wesley。”他圆滑的改口。
“我以后就叫你小贝,这样比较亲切。”他还不迟疑的握上,咧嘴笑道:“我叫阿诺,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就在这笑声中,贝一苇与阿诺竟莫名的建立起一种友谊。
裴乐睇翻了个白眼,完全搞不懂男人在想什么。
“你们继续吧!我要回宿舍了。”
“乐睇,等等!我……我送你回去。”贝一苇忙忍痛从沙发上站起。
乐睇好笑的扬起眉。
“你这样子,连身体都站不直了,还想送我啊?”
“当然,女生独自走夜路太危险了,”他说的斩钉截铁,“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回家!”
忽然,一股暖意缓缓的流入乐睇的心头,她忽然觉得有些感动。
一旁的阿诺和酒保,自然是很识相。
“我去开车……不,叫车。”
“我去关店门。”
就这样,十分钟后,两人坐上计程车,往返回学校的路途驶去。
下车后,贝一苇看见裴乐睇熟门熟路的往西侧走,果然是跷课老手。
“贝一苇,这边!”她不忘对他打手势。
贝一苇连忙跟上去,两人鬼祟的走了一小段路,果然在围墙西侧发现一扇校门。那扇门上挂满了藤萝,门把也生锈了,乍看起来就像荒废很久,年久失修的样子,平常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扇门,更别说是从这里进出。
“你平时都是从这里溜出去的?”随着她从小门溜进学校的贝一苇压低声音问。
她回过头来对他眨眨眼。
“对呀,我很厉害吧!”
贝一苇闻言哑然失笑。
这妮子看起来似乎还颇为得意的样子!
乐睇领着贝一苇摸黑走到女子宿舍,这间宿舍共有三层楼,而乐睇很幸运的住在一楼的边间,这使得潜入宿舍变得容易许多。
她很熟练的先把包包扔上阳台,然后提气,我住栏杆轻巧的翻上去。
练舞的人,果然身轻如燕。贝一苇赞叹的想。
“贝一苇,”站在阳台上的裴乐睇铁靠着栏杆,居高临下的俯视阳台下的他,“我已经安全返回本垒了,你赶快回去吧!”
“我忽然想起我忘了一个东西。”
“什么?”她瞠圆了眼。
贝一苇对她勾勾手指,乐睇不疑有他的低下头。
“这个。”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飞快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猝不及防的被偷去一吻,裴乐睇先是一怔,接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没想到这个老实头竟然敢偷香,看样子她是太小看他了。
“你居然敢偷吻我,想讨打吗?”她推开他,赏他一记大白眼。
黑暗中,贝一苇白牙一闪。
“先欠着,我保证下次见面时一定让你打回来。”
做得太明显了!这分明是想再和她见面的借口吧?
她故意挑衅道:“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再和你见面?”
“对。”他露出更大的笑容,然后边后退边对她挥手,“晚安,祝好梦!”
裴乐睇注视着贝一苇跑着离开,一直到看不见为止,她的唇边始终噙着一抹笑意,久久不散。
乐曲分析课。
教室的音响正在播放一段乐曲,所有的学生们凝神倾听,一曲既毕,布林教授将一张慈蔼的红脸转向学生们。
“好了,各位同学,听完了音乐,能不能针对这首曲子发表一些看法?”
台下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跟着便有人举手发言。
“这乐章的曲式结构,很明显是依据奏鸣曲的形式写出来的,感觉像是十九世纪后半时期的作品……会是卡隆?奥古斯特?法兰克的作品吗?”
“不,这样说未免太武断了!虽然风格很近似,但我认为比较像是拉威尔的作品,因为拉威尔深受卡隆的影响。”一名坐在窗边的学生则持不同意见。
“调试音阶的交错出现,和巴斯克地区的乐风,的确不是浪漫时期的作品,所以应该是拉威尔吧!”
台下的学生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没错!这确实是拉威尔的第二首‘小提琴奏鸣曲’。”布林教授赞赏的点点头,转向贝一苇。“Wesley,你的看法呢?”
“这曲子运用调式性主题以模糊明确的调性感,而复调性写作手法的运用所产生不和谐的音感,与浪漫时期的曲风有显着的不同……”
说到这里,贝一苇一口气忽然哽住——因为,他看见裴乐睇的脸正贴在教室的玻璃上,好快乐的跟他挥手Sayhello!
以为自己眼花的贝一苇推了推眼镜。
没有,他没看错!这妮子居然又翘课了!
此时的乐睇先是指了指天空,再指了指外头,然后又以食指和中指做出走路的样子。
出乎意料的,贝一苇竟看懂了她的手势。
她的意思翻译成人类的语言就是:天气很好,咱们出去玩吧!
贝一苇简直傻眼。现在是怎样?她在公然教唆他翘课?!
“怎么啦?继续说啊,我正听着。”布林教授催促着。
“是……”贝一苇只得继续说,但他的眼角余光却越过布林教授,瞟向窗外的裴乐睇。“在这首曲子里的第一乐章中,无论是田园风格的调适性主题,或是平行五度、平行三和铉的进行、连续的全音移动,还是七和铉分解音程,全都……噗!咳咳,咳咳咳……”
正在分析乐曲的贝一苇,被乐睇故意在窗外挤乳沟、装性感的行为给骇得岔气,呛得狂咳不停。
“Wesley,你还好吧?”教授关切的问。
当他看见窗外的乐睇正抱肚狂笑,贝一苇有种既无奈又好笑的感觉。
“对不起,布林教授……”贝一苇忽然起身,将桌上的纸笔一股脑的扫进背包中。“我突然想起我和医师有约,我得去看……去看支气管炎!抱歉,我得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布林教授首肯,他抓了背包就往外冲。
就这样,乖乖牌贝一苇,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
翘、课、了!
“老天!我翘课了!我居然翘课了~~”贝一苇抱着头,到现在仍不敢相信自己竟做出这种事!
他懊丧的模样,不知为何让乐睇看得很乐。
“怎么,你没翘过课吗?”
“当然没有!”他可是个模范学生。
“放心,一回生二回熟,很快你就习惯成自然了。”乐睇好心的安慰他。
意思是——还会有下次?!
这算哪门子的安慰啊!
“谢谢你喔!”他顿时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
“你的伤好一点了没有?”
“我的伤……”见她朝自己的腹部瞥了一眼,贝一苇这才想起昨晚被光头刀疤男阿诺重击的那一拳,不由笑道:“哦,已经好多了!只要不弯腰就不觉得痛,不过肚皮上黑青了一块倒是真的,到现在还贴着撒隆巴斯呢!”
“Poorbaby,”乐睇摸摸他的头,故意用悲天悯人的口吻说道:“为了向你道歉,今天我特地翘课,准备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贝一苇听完,挑起一眉,戒心顿起。
毫无疑问,乐睇口中所谓的“好地方”,绝不是什么适合阖家光临的地方!再者——什么叫做“她特地翘课”?这样堂而皇之的把犯罪事实转嫁他人是对的吗?
“喂喂喂,干嘛露出那种表情?跟你说是好地方,你怀疑啊?”见到贝一苇的表情,乐睇还觉得颇为受辱哩。
贝一苇叹了一口气,简直拿这小妮子没辙。
“岂敢岂敢!那就劳姑娘大驾,带路吧!”
只见乐睇扬起一抹笑。
“那有什么问题,咱们往布鲁克林出发吧!”
“又去布鲁克林?!”
“放心~~这次是布鲁克林的另外一边,保证很好玩的!”
天晓得是不是水里来、火里去的那种“好玩”!
不过,贝一苇只来得及朝天翻了个白眼,就被乐睇给拉走了。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付完计程车钱,贝一苇一跨出车子就听见乐睇兴奋地大叫。
这天的阳光出奇亮丽,将穿着桃红色长袖连身毛衣的乐睇的身影,映照的格外鲜明,仿佛是一朵盛开在日光下、充满生命力的野玫瑰。
贝一苇带着笑,以欣赏的目光看着耀眼的阳光如聚光灯般洒落在她身上。他总觉得裴乐睇的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魅力,能轻而易举地吸引他人的视线,久久不能移开。
这时,走在前头的乐睇察觉贝一苇没跟上,不由停下脚步,诧异的回头,长发在她背后扬起一弧飞瀑。
“贝一苇,你再发什么呆?快跟上来啊!”
贝一苇揉揉鼻尖,笑着应声:“来了。”
这里是布鲁克林Williamsburg,一个很宁静的住宅区,街道上干净到连张纸屑也没有,和几条街外的“世界尽头”那一带,真的有天壤之别。
放眼望去,Williamsburg全是格局方正的住宅,贝一苇怎么也想不透这里会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乐睇,我们到这里要做什么?”
她冲着他笑,那是贝一苇所熟悉的,带点恶作剧的媚笑。
当下,贝一苇就知道——属于他的“火杯的考验”又要开始了。
“带你参观艺廊呀!”
“艺廊?”他怎么没听说这里有什么艺廊?
“对!一个超酷的艺廊!等你到了就知道。”
没多久,熟门熟路的乐睇领他到一个车库前。
“到了,”乐睇伸手指了下车库,“就是这里。”
“车库?”
“不,这里是艺廊,瞧,还有招牌呢!”
贝一苇顺着乐睇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白色的圆形招牌,上书“CaplaKestingFineArt”几字。
“老天!这个车库真的是个艺廊!”贝一苇瞠目结舌。选车库当艺廊,也未免太简陋了吧?
“就跟你说了嘛,你就偏不信我!”贝一苇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让乐睇看得很乐。
“这里……会有人来吗?”贝一苇怀疑的问。大苹果纽约的艺廊多到爆,究竟有谁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参观?
当下,乐睇立刻露出“你很没常识”的表情。
“当然有,而且多得很呢!尤其是今天有前卫艺术家丹尼尔?爱德华兹的特展!”
丹尼尔?爱德华兹?不认识。
贝一苇此生没有接触过前卫艺术,既然来了,进去看看也无妨。
一走进车库,哗~~简直是人山人海。贝一苇见此盛况不由目瞪口呆,看样子,自己真是个井底之蛙,竟不知道这位前卫艺术家是何许人也。
“站在这里什么也看不到啦!我们得设法挤到前面去才行。”
说完,乐睇拉着他向前冲锋,那气势犹如摩西分红海一般所向披靡。
“借过,抱歉,借过。”
发现遭到四方白眼的贝一苇只能不停道歉,最后总算来到第一个展览区前。
那是一座雕塑,名为“哈利王子的死亡雕塑”。
贝一苇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墙上钉着一面巨幅英国米字旗,身穿军服的哈利王子的死亡塑像,就躺在米字旗前面的一座平台上,闭着眼,脑下枕着圣经,手上握着染血的国旗和一把枪,脚边的钢盔装满了花,还有一只看起来很饥饿的秃鹰正对哈利王子的“尸体”虎视眈眈。
雕塑的旁边,还附上一段艺术家的解说文字:“直到英国人民告诉哈利王子不再需要他服役了,他的爱国精神才有死亡的一天。”
“这是丹尼尔在嘲讽哈利王子所谓的‘爱国精神’,有趣吧!”乐睇笑道。
贝一苇回以两声干笑。
“走,我们去看下一个。”
下一个展览品,是一坨金光闪闪的……大便。
“这是丹尼尔雕阿汤哥女儿的大便,讽刺他女儿娇贵到连大出来的便便都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贝一苇脸上浮现三条黑线。
当他发现标价是一万美金,而且标价旁边还贴着“已售出”的字条时,他感觉自己的头上像是有乌鸦飞过。
“来来来,我们去看下一个!”乐睇兴致高昂的拉着他冲往第三个展览区。
下个展区,是“小甜甜布兰妮分娩”。
孕味十足的布兰妮,裸身跪在一张熊皮上正在分娩,臀部高高抬起,两手紧抓着熊头,而从分裂的产道,已经可以看见婴儿的头。
雕塑太逼真,从未看过女性分娩的贝一苇,当场脸色惨白,一阵晕眩~~
一旁的乐睇却兴奋地叫:“天啊!这真是太神气了,贝一苇,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不过,他实在不怎么喜欢。
这种雕塑实在令人不舒服,这个艺术家的神经究竟是用什么做的啊?
第2章(2)
然后,他们来到最后一个展区。
挤得水泄不通的群众,预告着这个展区有多“精彩”!
贝一苇一看见标题写着“解剖派瑞丝?稀顿”,就萌生一股想落跑的冲动,他有预感他绝不会喜欢待会儿所看见的,但他仍硬着头皮跟上乐睇的脚步,去看那个最多人围观的雕塑。
美艳的裸体派瑞丝?稀顿躺在解剖台上,头上戴着公主般的皇冠,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拿着手机,胸前趴着她的宠物吉娃娃。
看到这里还没什么,身材可比模特拱腰开腿的姿态也堪称撩人——前提是如果她没被开膛解剖的话!
这座雕像的肠子、胎盘,还有胎儿都是活动式的,可以任意装入和取出,有一堆人早已排了队,等着和从派瑞丝肚子里取出的胎儿照相。
贝一苇又是一阵晕眩。
老天,雕阿汤哥女儿的大便和哈利王子的尸体就罢了,为何这个前卫艺术家非要弄出个什么胎儿不可?!
“除了恶搞这些名人之外,丹尼尔就不会雕别的了吗?”贝一苇无奈的问。
“不,奥运的奖牌和奖杯也是他雕的喔!”
“奥运奖……”人生,真是处处充满荒谬啊~~贝一苇含泪想道。
直到离开艺廊,贝一苇的脸色都还有些苍白。
目击分娩或是胚胎这种东西,对很多男生而言仍是一股不小的冲击,图片也就罢了,栩栩如生的雕像就摆在眼前,不管怎么说也太刺激了点。
看着贝一苇的表情,乐睇有些罪恶感,她原本只是想与他闹着玩,没想到却害他这么不舒服。
“喂……你不会这么‘肉脚’吧?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耶!”
“我没事。”看见她眼中闪着不安,他反倒更不忍心,朝裴乐睇挤出一抹笑道:“这展览……蛮有意思的,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但是你不喜欢对吧?”乐睇敏锐地说。
贝一苇苦笑了下。
乐睇咬住下唇,想道歉,又拉不下脸。
“你……你如果不喜欢,干嘛要勉强自己看到最后呢?”她埋怨地说,“脚长在你身上,你要是不喜欢,大可以走人啊!我又没强迫你一定要看完。”
“可是,如果我看到一半就走,下次你就不会想要找我约会了吧?”
乐睇诧异的抬头,对上贝一苇的目光。
那是一种饱含纵容与了然的眼神。
忽然间,乐睇心一紧,领悟了一个事实——
贝一苇对她,是认真的!
从那一天起,裴乐睇开始躲着贝一苇。
她开始对贝一苇的声音敏感,在学校里,只要乐睇一听见他的声音,就会下意识的朝反方向走;要是远远看见肖似他的身影,她更是加速落跑。
“超窝囊的……”
乐睇有气无力地趴在“世界尽头”的吧台上叹息。
“你在说谁?上次你带来的那个白面书生吗”
“谁说他啦?我是说我!我觉得自己很窝囊!”乐睇没好气的瞪阿诺。
闻言,阿诺哈哈大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快说来听听!”有趣啊~~难得看到这妮子这么苦恼。
乐睇却把头一撇。
“不想。”回答的很干脆。
“干嘛这样?大家都是朋友,心里又不爽就要说出来,憋在心里会生病。”说着,阿诺开了一瓶海尼根推到乐睇面前,“来,这酒我请!”然然后又拿出一杯杏仁果,“这给你配酒!”
乐睇被阿诺逗笑,才把事情经过说给他听。
阿诺越听眉毛挑的越高,当她说到贝一苇为了能继续和她约会,忍耐着看完雕塑展时,他脸上那道凶恶的疤都上扬了起来。
“ㄟ,这小子不错啊!感觉他对你挺有心的,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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