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伊尔明斯特的诱惑-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希暨旰暨甑卮笊�
“看来诸神面上,亦莱,”女领主奴莉莎咆哮道:“这里发生啥事儿啦?”
“我的远程占卜术出毛病啦,”精灵对她吼回去,“要不是这个孩子,就是这个,所有的书籍就都得给烧个精光。为了救咱们的命,大家提来几百桶水,全浇在这里啦。”
女领主往前走了一步,稍稍友好地又打量了雷诺兰冯一番。小伙子的脸顿时着了火一般烫。“没、没什么,夫人。”他结结巴巴地说。
“雷诺兰冯先生,”女人轻声说,“学徒决不应该顶撞自己的魔法导师……也别小瞧这城堡中四位主人的判断力。”雷诺兰冯的脸色红得发了紫,就快跟身上衣服的颜色差不多了,他磕磕拌拌,不知该说什么好:“呃呀-啊呀-呃-啊,我,啊……”
“好啦,好啦,孩子,照平常那般说话就行了。”亦莱堪劳纳凡不满意地打断徒弟,换了只胳膊肘支撑身体,“好啦,现在帮我好好看看这房间:有什么东西弄掉了?有什么东西弄坏了?有什么东西还在燃烧?快点,快点!”
有导师替他解围,雷诺兰冯心怀感激,他转过身开始忙活,但还是依依不舍地竖起耳朵,偷听两位城主所说的话。十多年前,他们都是快活而成功的冒险家,谁也预料不到他们嘴里会冒出什么令人兴奋狂热的话题来。
不过,也许这次并不是什么龙在交配一类的话题。
“告诉我,亦莱,”女领主用一种“我可真不是很有耐性”的声音说道:“为什么你的远程占卜术失效了?是因为那个法术的适用年限过期了?还是你被什么漂亮的女精灵给搞了个神魂颠倒?嗯?”
“奴莉莎,”精灵大声发起牢骚(雷诺兰冯一直很羡慕导师总是这么精神充沛、思路敏捷、相貌也相当年轻;可也一直好奇,为什么他的态度比大多数矮人还死板生硬)。他站起身,用“你可叫我受够了”的眼神看了看女领主,“这事说来话长,严肃得很,关系到费伦大陆上的每个人、每个地方。我说,你能不能别用你那副自命不凡的样子看我?就一会也成,好好给我听着。只此一次。”
听到导师用这样的口吻说话,雷诺兰冯全身僵硬,把头低低地垂到肩膀中间——要是女主人奴莉莎动了真气,真不知这房间里还有什么能活下来。要是她发现他躲在这,肯定会把他从窗口扔出去。
但,房子里安静得像铁块。
“雷诺兰冯先生,”女领主平静地吩咐说,“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出去以后关上门。”
“雷诺兰冯徒弟,”他的导师也同样平静地说,“我希望你听她的吩咐,把雷诺兰冯先生带离此地,并且关上门,好让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雷诺兰冯咽了口吐沫,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看着两位主人,几乎不敢抬起眼皮,“大厅这边,东西都没弄坏,我、我检查好了,”他的声音比通常高亢,而且听上去很是摇摇晃晃,比他心里盘算的糟糕得多,“那、那我该现在检查那边……还、还是该等会再来?”
“就这样就好,雷诺兰冯,”女主人用丝绸般的声音威吓道,“请你赶快离开。”
学徒这回真的给吓坏了,他赶紧鞠了一躬,含混不清地说:“夫人,遵照您的吩咐。”
“奴莉莎,让男人和孩子都害怕你,对女人来说,可真是件了不起的事。但这样就能补偿你被人鞭笞的那些岁月了吗?一个逃往的奴隶,继续奴役他人?”他导师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来;一刹那间雷诺兰冯几乎吓呆在原地。女主人曾经是个奴隶?曾经赤裸裸地跪在烈日和灰尘下,被奴隶主的皮鞭抽打?诸神哪,他可从来没听说过——
“亦莱,能不能拜托你,我这些陈年老酒,就让它藏在我自己卧室的柜子里,可以吗?”女主人依旧温和地说。但她的下一句话,就几乎一声震怒的大吼:“难道你想要把它告诉整个世界知道才能善罢甘休?”
“我不会对任何人说,我绝不会——我发誓,我绝、绝对不会!”雷诺兰冯口齿不清地说,脚下一软,几乎要跪在地毯上。
他听见女主人叹了口气,如铁钳般的手指搁在他的肩膀上,让他重新站稳脚跟。而另外几根手指则扬起他的下巴,就像一条皮鞭抽过,狠狠掉转他的头。学徒发现自己正对着奴莉莎冒着烟的双眼。两人的眼睛之间也许只隔了一个指头那么宽。
“雷挪兰,”她开口说,她的态度就像他不多的几个亲密朋友,而且用了他的昵称——他原本以为城主们不可能会知道这个称呼。“你应该知道,一个术士最应该学会的技能,就是恰当地保守秘密,保守得牢牢的。所以,我现在就要考验你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很棒,值得留在这座城堡里继续接受法师训练……也许有一天,遇到适当的机会,你也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术士。所以,保守秘密,你就留下;要是你泄密,就给我滚出我们的领土,你还得时时刻刻提防着,小心后背遇到我的剑。听见了吗?”
雷诺兰冯听见导师似乎准备说点什么,但女领主似乎背着手冲他打了个什么手势,亦莱堪劳纳凡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说。
“你明白了吗,雷诺兰?”
她的声音平静温和,就像是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比如在田野里晒干草什么的。雷诺兰冯咽着吐沫,点点头,在她像刀子一样的凝视下,蠕动着嘴唇说:“夫人,我发誓我保守您的秘密。我决不辜负您的考验……要是我泄密了,我会自己来找您,坦白交代,您愿意如何处置我就怎么处置。”
她扬起眉毛,“说得好,徒弟先生。那么,咱们成交。”
她快速从他身边退开一步,不慌不忙地掀开长袍下摆,露出一条肌肉结实,晒成褐色的长腿。年轻人忍不住狠狠咽了两回口水,舍不得挪开自己的眼睛。不太远的地方,他的导师咯咯地笑出了声。但雷诺兰冯却是完全迷失在这缓慢的展示之中。衣服抬高,抬高,一直扯到了她的臀部——他再度狠狠地咽下一泡口水,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亮堂得像一盏灯。
突然,他的双眼锁在一道深紫色的烙印上,那残忍的标记深深地刻在她的皮肤上,几乎露出下面的白骨。她用长长的手指围着烙印划了一个圈,淡淡地问:“雷诺兰,看够了吗?”
年轻人几乎被这话给呛死了,一边咳嗽,一边使劲点头。长袍又重新回到女领主的脚踝,她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就像一根棒球棍使劲敲了下来,她用低沉的声音对着他的耳朵,“好啦,我,和你,现在分享了一个秘密。你可要千万记得。”接着又轻轻推他一把,接着说,“我相信房间这头还没好好检查过呢,学徒先生。”
她重新变回了主人口吻,严肃得如同驱赶牲口的棍子,但雷诺兰冯却忍不住张开嘴笑起来,大跨步地走到房间尽头,一边大声说:“夫人,我现在就重新检查——我们的秘密也从现在开始!”
导师大声笑起来,过了一会,雷诺兰冯听到一阵低沉而连续不断的颤音,一定是女主人压抑不住在发笑呢。
接下来的一秒钟,她笑到一半,又突然恢复了惯常凌厉的声音,“法师,时间浪费得够多了。你用一副还没画完的地图,把我从桌子边扯过来,我的汤都凉了。可你又迟疑地不向我解释原因。好吧,是什么样的‘严肃’事,连你的徒弟都必须呆在我身旁?你能不能,在天黑之前把这件如此严肃的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说说清楚?”
“我说过这是严重的事,那并非是在开玩笑,奴莉莎,”亦莱堪劳纳凡轻声说,“把你的刀子嘴放到一边去,请你好好听我说。”
他暂停片刻,接着——奇迹发生了!雷诺兰冯偷偷转过头来,稍感有趣地看了看夫人:女主人真的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等着导师往下说。
亦莱堪劳纳凡眨眨眼睛,似乎自己也有点吃惊,接着飞快地说:“你应该知道,魔法,除了极少数可以靠汲取魔力物品获得能量的法术之外,所有的魔法全部失效了。法术不受控制,结果千奇百怪,一夜之间它们全靠不住了,非常危险。有的法师只敢躲在塔楼里,任何人都能随意侵犯他们。如果没什么知道这件事,我也会把它视为一个秘密,仅仅属于我和雷诺兰冯之间的秘密。我希望你能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很多法师都想找出为何会发生这种史无前例的怪事。要是我就是其中之一,我猜,你并不会感到太过惊讶。”
“称不上什么有可惊讶的,”奴莉莎轻声说。雷诺兰冯转过头,想看清她阴沉的脸。他以前可从没听见她这么温柔地说过话。听起来几乎可以称作……有些,柔弱。
“我现在没有多余的魔力物品,能够用来支撑我的法术,”亦莱堪劳纳凡继续说,“所以这个孩子,雷诺兰冯,就成了我的‘靠背’,我利用他的法术,来保持自己的法术稳定。我们已经听见不少流言,很多术士,甚至是魔法之神的传教士,都认为,这是圣蜜斯特拉和阿祖色故意让魔法失效的。至于是什么目的,我们凡人无法斗胆揣度。”
“你信奉我们的魔法之神?”
“奴莉莎,”导师非常冷静地说,“我连‘卧室里的柜子’也没有,没办法把秘密藏在里头。我在试着赶快把这件事讲完,真的;你只管听好。”
奴莉莎往后靠在一根顶着法术大厅天花板的灯柱上,挥手示意精灵法师继续往下说。她看了起来一点也没生气。
“刚才,我们正在用占卜术召唤一个地方,可还没找到,魔力就用完了。”亦莱堪劳纳凡接着说,“就在那时,我突然感到了一件事,接着又看到了另一件。我相信,在同一时刻,费伦大陆上使用占卜术的每一个人,都察觉到了与我同样的感应:在一个地方,有一群法师,手里举着魔棍,肆无忌惮地,而且是故意地,朝着同一个目标射击。”
“你是说,要是一个术士攻击另外一个,那么所有地方的所有法师都能对此有所感觉?”奴莉莎有些不太相信地说,“难怪你是如此难与人相处呢。”
“不,不不,我们通常并不会感应到这类事情,尤其现在,我们的法术全都变成了鬼火,就更谈不上会有什么强烈的预感了。”精灵法师告诉她,“而这一次极为特别。原因是,那些术士攻击的目标很特别——是至高者阿祖色,万法之王。我看见他,站在一口井的底部,身边有三个凡人法师陪伴,而魔法从高处降下,试图摧毁他。与此同时,他的注意力却在别处。”
“阿祖色?谁会这么疯狂,竟然会用魔法攻击一位魔法之神?”女主人看上去很吃惊。
“我也不明白,也没有看到那些攻击者是什么人。”亦莱堪劳纳凡回答,“我看见的是,阿祖色神所注视的人。一个鬼魂女巫,她正想杀掉一位蜜斯特拉的神选者。”
“神选者?这是什么?”夫人问,“是女神的侍者吗?”
“是的,”精灵法师严肃地说,“而且那个人,你应该还记得。十多年前有一天,我们从一座墓穴里逃出来,那座墓穴里到处都是长满眼睛的柱子。一个法师悬在我们面前,也许是睡着了,也许是被陷阱捕获了。我们逃出去之后,他也从墓穴中出来,还向你打听那时是什么年份。”
“啊,是是是的!我想起来了,”女主人轻声说,眼神遥远而弥散,“我告诉了他。”
“而从那以后,我们就受到了蜜斯特拉神的关照,”精灵告诉她道,“是她,把这座城堡送进我们手中。”
奴莉莎皱眉道,“我怎么记得,是阿曼顿拿了我们所有的钱,跟一些商人先生赌骰子,替我们赢回这些土地来的?”
雷诺兰冯蹑手蹑脚地站着,不希望再次被赶出去。毫无疑问,这是另外一桩惊天大秘密——
“阿曼顿把我们的钱全输光了,奴莉莎。为这件事,费劳杉气得几乎把他给杀了。那天晚上,他偷回几个钱,想买面包吃,结果被对方捉住。他们只好逃跑,藏在一座蜜斯特拉的神庙里,缩在神坛下面,盖着女神的衣服,睡着了。但他们两个都指天发誓说,是魔法把他们弄睡着的,因为那时他们都喝了点酒,正兴奋不已呢。等他们醒过来,我们所有的钱又都回到阿曼顿的袋子里,还有,这座城堡的一切。”
奴莉莎眉毛弯成两条拱桥,问:“难道你相信这种鬼话?”
“奴莉莎,他们跟我说了之后,我用法术,搜集他们两个脑子里关于此事的每一个细节。是真的。”
“我明白了。”女领主镇定地说,“雷诺兰冯,记住,这是我们之间的另一个秘密,只有我们之间知道——否则,你就要从城堡四位主人的魔爪里逃脱出去,可不仅仅是我。”
“是的,夫人,”学徒回答,接着当着两位主人的面使劲咽起口水,“现在,我想我应该说点事。要是圣阿祖色,和至圣蜜斯特拉神,发生了什么事,魔法会继续败坏得不可救药,那么我们都会面临同一个严重的大麻烦。”
“是什么麻烦,雷诺兰冯?”奴莉莎夫人温和地轻声问,用手指爱抚着长剑的圆柄。
雷诺兰冯低下眼睛,看着她的手指——手指上的力量,就等于他世界里伫立的山峰。他抬起眼睛,迎上她冒烟的眼睛。
“我想我们应该为阿祖色神祈祷,或者想办法帮助他。这座城堡是建筑在无数魔法上的,”他迫不及待地对两位主人说,“要是连它的法术也失效了,它就会倒塌,把我们压在里头。”
夫人的表情一点也没改变,她转过头看着亦莱堪劳纳凡,“是真的吗?”
精灵点点头。奴莉莎看了他好一会,脸色虽然镇定,雷诺兰冯却看到她的手紧紧握住剑柄,整个指关节都发白了。女主人又扭过头望着他。
“好吧,雷诺兰冯,为了让我们免遭如此厄运,你有什么计划吗?”
雷诺兰冯遗憾地摊开空空的双手,真希望自己就是那个英雄,唤醒她眼中对他的爱意……也真希望自己能给她一些“绝望”之外的东西,“没有,主人,”他很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很是平心静气,“我只是个学徒。但倘若您需要,我能为您而死。”

*****
他从摇摇晃晃的女巫身体里,野蛮地一把抽出剑,准备朝前一把刺进那个敌人胸膛之中,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等待了这么久。这个喘着气的臭人类,他的脚踏足在科曼多城,玷污了这座伟大的城池,也是因为他,塞塔琳家族才遭受到覆灭的厄运。现在他如此无助地站在面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死期到来。
“人类臭虫,在你死之前,”毒勒恩·塞塔琳狠狠地说,“我告诉你,这是塞塔琳家族的复——”
这些话就是他最后的遗言。古代巫女吸进身体的魔法一股脑全冲出来,那是仿佛洪水般的巨大能量,猛地将精灵和他手中的剑吞了个一干二净,接着又冲击到洞穴最远的那堵墙上,如同啃奶酪般轻轻松松就把坚硬的岩石咬出一个大口子,阳光从斜坡上投下来,废墟之外的树木和碎石立刻化为乌有。
丝拉德·林娜发出一阵哀嚎,火焰从她嘴里涌出,人也从伊尔明斯特身上跌落下来。她的迷雾变成一团小小的云彩,那双漆黑而绝望的双眼,似乎是在恳求他。然而时间飞逝,它顷刻倒塌崩溃,只剩几颗灰尘旋转着荡漾在空中。
伊尔仍然跌跌撞撞地咳嗽着,用手抓住饱受蹂躏的喉咙。阿祖色上前一步,放出一道魔法,怪诞的绿色光芒顿时冲刷过地上的铭文,和曾经构成丝拉德的那些灰尘。
就像是温和的浪涛轻轻拍打着卷过海滩,神的魔法散布到地穴里的每个角落,包括毒勒恩先前藏匿的那条石缝。它不断闪烁,变成明晃晃的金色,贝勒顿惊讶地张大嘴巴,从地板上站起身,脚下顿时空空荡荡,一尘不染。
阿祖色一刻不停,径直穿过升起的魔法,一把抓住伊尔明斯特的肩膀,带着他朝前走了一大步。他们的脚还没重新落回地面,便一同消失无踪,只剩下三位老法师,敬畏地大喘着气,站在阳光照射的井底之下,身旁只有一把倒塌的王座。在这树林中央,一切突然变得寂静而又空旷。
他们在地穴里走了几步,前不久这里还到处都是致命的法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了。地板上的铭文也变成七块被打碎的弧形石头。三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他们全消失了,是不是?”贝勒顿突然说,“几秒钟之前的那些狂怒和挣扎,全消失了……对不对?全都了结了,只有我们被留在在这被遗忘的地方。”
拓罢雷斯动作优美地扬着可爱的白眉毛,问:“难道你期待事情有所不同吗?”
“我们得感恩于神的亲自保护,”赛拉达特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他跟我们一同来,当我们生命受到威胁,他挺身而出保护了我们。那些大火球,他本来根本不用费心理会。”
“这不是挺了不起么?”贝勒顿咯咯笑起来,“啊,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事讲给年轻人们听听……当然,我一定记得‘再多放点胡椒粉’。”
“我相信这就是他此行的原因,”拓罢雷斯对他说,“是的,我们被神赐予了荣耀,而且我们仍然活着,而没落得和那个鬼魂女巫与精灵一样的下场……对于这里,这就是一桩了不得的成就。”
他们再次面面相觑,贝勒顿抓了抓下巴,清清喉咙,说:“是——是的。我认为我们不妨从火球烧出的那个洞,离开这里,现在。”
“我还不想就这么离开,”赛拉达特回答,用脚踢了踢先前铭文所在的石坑,“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真正有法力的神站在一起,而且共同经历了如此重要的事件……我想以后再没这种机会了。我站在这里,觉得——重新又活了一次。”
“啊哈,”贝勒顿嘟哝道:“她也那么说过,可你看看她的下场。”
拓罢雷斯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用力给了赛拉达特一个拥抱,低声说:“我知道你的感觉。可我们最好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晚上有空就能喝上一大杯。”
“可不是一杯,是许多杯。”贝勒顿附和说。
“但得找个地方,只有我们三个,静静地坐着,好好想想,好好回味,”拓罢雷斯补充说,“我可不想跟一屋子喝醉酒的农夫说,我们跟一位神站在一起!他们会把我们笑个够。”
“我同意。”赛拉达特平静地回答,转过身去。
贝勒顿瞪着他的背,“你要到哪里去?”
老法师走到布满碎石的井底,低头看着地板,“我就站在这里,”他自言自语地说,“而神呢,就站在……那儿。”他的声音虽然很稳定,甚至有些粗哑,但脸颊却突然被泪水打湿了。
“祂保护了我们,”他低声说,“祂撒下拦住无数从天而降的魔法,我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魔法。祂把魔法变成了岩石和空气……为了我们。这样,我们才活了下来。”
“你知道,神就得这么做,”贝勒顿对他说,“总得有人看到祂们所做的事,并活下去告诉其他人。否则,你以为强大的神力还有什么其他用处吗?”
赛拉达特抬起头看着他,怒火在眼里燃烧,从他身边退开:“你竟敢嘲笑圣——”
“不错,”贝勒顿简单地回答,“否则,你以为当个凡人还有什么其他好处?”
赛拉达特瞪着他,嘴巴大张着。过了很久,老术士咽下口水,摇摇头,笑了起来:“我承认,我以前从没打这个角度看待事情,”他有些佩服地说,“你经常嘲笑神明吗?”
“不太多,十天之中最多一两次,”贝勒顿严肃地说,“第三次是在圣神日,要是有人提醒我那是哪一天的话。”
“退后退后,圣嘴,”拓罢雷斯突然说,朝他挥挥手。贝勒顿扬起眉毛无声地问他,但他的老朋友却朝他比划着“嘘”的手势,朝前走了几步,又补充说:“我说,快把你的圣靴子挪开!”
“好吧,”贝勒顿轻松地回答,照做了,“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拓罢雷斯跪在碎石头上,用力拖着什么东西,从石头下露出一件亮晃晃的衣服。“宝石和腥红色的大衣?”他大声问道:“快看看这是什么?”
他长满皱纹的老手使劲把石头往外扒拉,飞快地拉出一整件衣服,贝勒顿吃了一惊,单膝跪下,跟他一同刨起石头。赛拉达特站在他们身后,焦急地注视二人,生怕一个鬼魂女巫重新从这些布料里跳出来。
贝勒顿看着红色外袍,赞不绝口。外袍的双臀都点缀着镶嵌宝石的龙纹。他迅速地把它扯出来,塞给赛拉达特,又看着地上,嘴里不停叫:“还有呢!还有呢!”
又一件式样大胆的黑色长袍出现了。三人更大声地赞叹起来。接着还有一件亮蓝色的袍子。
拓罢雷斯尤不甘心地继续翻拣石头,确定只有这三件漂亮的外袍。贝勒顿好奇地低声说:“根据我的观察,阿祖色神没穿它们,所以,这些一定是从她那里来的。”
拓罢雷斯和赛拉达特换了个眼色,“我们比你老,比你聪明,”老朋友拓罢雷斯和蔼地对贝勒顿说:“我们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贝勒顿吐吐舌头作为回答,把蓝袍子拉近眼前仔细察看。
“你认为这些衣服有法力吗?”拓罢雷斯用手指在嘿黑袍子上指指点点,好奇地问。赛拉达特虚情假意地朝他笑了笑。
“嗯,不管有没有法力,我可不穿这件无背装。”贝勒顿拿起蓝色的外套,仔细打量了一番,接着才回答:“它开叉开得太靠下了,根本不是为凉快通风设计的。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第二十章 债责难逃
漫长历史,广阔河山,
人民于国王,总是债责难逃。
君主一声令下,便收取人民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