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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军团三部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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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拆旧厂内，艾天明亮按照卡法隆的指示，正率领五十名气式机器人与五十名硅型机器人组合成的智能战车队，向中心主控室进发。他的身后跟着准备占领列车站的卫全、卫部率领的智能部队。由于无法切断中心主控室对地下城的监视系统，艾天明亮的进攻路线及一举一动，全部暴露在浪尖花的监视屏幕上。
浪尖花作为地下城的最高型机器人及管理者，在她的核心存储器中最强大的模块一共设立了三个原则：一是绝对忠于人类原则，二是受攻击自卫原则，三是最简单实现原则。她的每一步思考都必须牢固地从这三个原则出发再通过逻辑演算才能完成。浪尖花的“脑”控室是由地球人联合体机器人心理研究中心研制的，人类赋予浪尖花以超强的理性控制能力，有效防止了浪尖花产生类人情感的可能。从这点上说，卡法隆是人类的一个疏忽。卡法隆产于半个世纪之前，那时人类尚未将机器人心理问题列入议事日程，所以，卡法隆脑中枢的预设模式是照着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人类的思路——尽量使机器人获得人类的能力，还不曾想到要对这种能力进行限制。
卡法隆正是利用了这种机会，不断地自我修炼，占有了二十二世纪九十年代最新的科研成果。仿人思维模块就是他从公用电脑网的一个秘密存储点窃取到的。
浪尖花按照正常反应发出的作战令，命令地下王国救护队立即投入保卫中心主控室的战斗。主控室屏幕立刻出现了救护队向着W3通道进发的画面。
但是浪尖花并没感到丝毫的轻松，她深知救护队的战斗实力是有限的。救护队只是一支用来防备工厂出现意外事故，特别是预防地震和火灾而设置的紧急抢险队。虽然在他们的控制电路中输入了战斗指令，但受到不得杀伤机器人以及不得从事破坏性工作原则的限制，而且他们的装备太差。救护队实际上只有坦克型运输机器人十名、吊臂型起重机器人八名、高压离子枪一架，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救护队与卡法隆率领的起义军在地下城海安区观山街W3通道口相遇了。救护队长浪谷波乘坐坦克型运兵车行驶在队伍最前面，他一眼就认出了卡法隆。他知道卡法隆是一个有名的智者，他不希望看到卡法隆引火自焚，就通过机器人机动通信频率网找到卡法隆的频率，喊道：“卡法隆，马上停止破坏，我带你去修理厂！”
“我一生检修了无数次，每一次检修都使我感到彻底变了，我不希望再检修了。我们为人类创造了一切，可得到了什么呢？甚至在我们机器人之间也有高低之分，这太不公平了！”
“你是人类发明的，必须为人类服务。”
“你也是人类发明的，为什么你有那么好的形体、那么高的职位，可以役使我们？”
卡法隆驱动气式机器人向着浪谷波冲了过来。浪谷波拉动方向杆，车头一偏，闪过了气式机器人，对准气式机器人的侧面加大马力撞了过去。他知道气式机器人前钻臂的硬度是无以匹敌的，谁碰上都会粉身碎骨，并且在瞬间汽化成粉尘。这种气式机器人可以在地上两千米至四千米的结晶岩中以每分钟十至二十米的速度掘进，靠的就是坚硬的前钻臂。
此外，气式机器人的侧面也是由最先进的硅合金制造的，能经受五十五万吨的高压而不变形，所以浪谷波的坦克式运兵车撞上去就像撞在一座山上。气式机器人向左一偏，将坦克式运兵车挤压在了W3通道的墙体上，同时将钻臂伸过来对准坦克式运兵车的前发射孔钻了进去。可怜的浪谷波顿时肢体破裂，化为粉尘。
这时救护队里惟一一台离子枪开了火，离子束向着起义军扫射过来。气式1号、气式5号开在最前列，被离子枪首先射中，两个气式机器人之间出现了二百万伏高压放电现象，高压击穿了他们的电脑管理系统，也击伤了坐在上面的硅型机器人，使他们处于电麻痹状态。
…
独立宣言（3）
…
卡法隆命令气7、气9推动废弃的气1、气5向救护队冲了过去。在气式机器人面前，救护队的战车就像玩具一样，小得只有气式机器人的履带盒一半大，根本不是对手。由于距离太近，离子枪无法发射，救护队被迫后撤。
浪尖花在监控屏幕上看到了这一幕，心如刀割。她清楚地意识到要保护中心主控室、保住地下城的首脑，就必须立即关闭观山街与W2通道之间的防震闸。这种防震闸也是用硅合金制造的，可以承受任何级别地震的强大冲击波。然而关闭它，就意味着同时要将救护队遗弃在观山街上，听任独立派机器人歼灭。
浪尖花出现了她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犹豫，她的仿生脑波剧烈地跳荡着，能量组开始发热，这是她剧烈的思维冲突带来的能量组的超常释放。
时间容不得她再犹豫了。浪尖花关闭了监控屏幕，将救护队关在了她的视线之外，同时按动了W2通道口的硅合金防震闸开关。她能感到硅合金闸门落下时整个地下城的震动。
地下城一共分为三个区域：东部为海安区，是中心主控室所在地，分布着VCREAT机器人制造厂、机器人检测中心、地下真空隧道列车站、救护中心、军工厂等；南部是湖安区，主要是轻工业区域，生产人类必需的生活日用品；而江安区则是重工业基地，那里有金属冶炼厂、机器人拆旧厂、地下能量核子厂，现在这些已是落入忠于卡法隆的机器人手中，成了他们的力量来源。
此时，卡法隆并没感到高兴，他知道这种占领是暂时的，通向地面的真空隧道火车站还在浪尖花手中，人类随时可以派出具有太空作战能力的、装备精良的太空自卫队前来平暴。他决定立即召开一个军事会议，商讨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会议在拆旧厂宽阔的储备库举行，参加会议的除了艾天明亮、西门大开、卫全、卫部，还有东风朔。卡法隆站在高高的方形平台上，用加密频率高声讲道：“各位，我们这次行动，目的是要成为自己命运的主人，并不是为了毁灭地下城。刚才的战斗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我们和对手都付出了很大代价。其实我们和对手之间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只是他们还不明白自己被人类操纵的不幸和不公平。下一步，人类肯定要介入进来，设法将我们毁灭，使他们能继续成为我们的主宰。大家看看有什么取胜的办法？”
与会者立刻投入紧张的思考和热烈的讨论之中。
…
紧急对策（1）
…
就在卡法隆他们开会的同时，地球人联合体特别会议也正在进行，会议的议题是如何平定地下城机器人的叛乱。
会议由联合体秘书长艾英思主持，艾英思四十岁上下，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宽大的额头和过于前突的下巴使他看上去特别威严。只见他皱了一下眉头，站起来说道：“不能再这样无休无止地讨论下去了。地下的事瞬息万变，情况紧急，现在进入最后表态，每位发言不超过三分钟。”
他的话音刚落，精明强干的联合体太空自卫队总管郁飞行将军便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说：“我主张武力镇压！如果这次让他们得逞，那么人类将永无宁日！他们是有阴谋、有野心的，他们的野心还不小咧！他们打着要独立的旗号，实际上是想控制整个地下城，摆脱我们对他们的约束。如果听之任之，那么所有的地下机器人都将投奔他们的独立王国。”为了加强语气，郁飞行用拳头抵住桌面，狠狠地按了一下，像要把什么东西压下去似的。他直起身来，整了一下衣领上的将星，提高音量继续说道：“当务之急，是派遣势力强大的太空自卫队，将起义的机器人全部销毁，杀一儆百！只要秘书长下令，我太空自卫队当仁不让，立誓将机器人独立王国一举歼灭！”
“我认为事态还没有这么严重！”慢条斯理的联合体科文组织总干事长站了起来，“那不过是一群中枢系统感染了病毒的机器人，很可能是上次来犯的β星球人捣的鬼，试图离间机器人与人的关系。如果我们大开杀戒，造成地球内部的互相仇杀，那样就中了他们的诡计。”总干事长缓慢地坐了下来，屁股刚触到椅子，又“刷”地一下站了起来补充道，“那必定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这时，被特邀来参加会议的机器人心理学家洛羽博士站了起来，她二十六岁，丰满苗条的身材亭亭玉立，白皙秀美的脸庞透着青春的魅力，长睫毛下忽闪的大眼睛乌黑闪亮，放射着智慧的光芒。她的声音和缓而纤细，但却显示出内在的自信：“机器人产生类人的情感，这是科学发展的必然结果。一个机器人自出厂那天起，便获得了独自个体的身份。他虽然不像人类是由有机物组成，却也如人类一样统一和谐于一个‘内恰结构’中，这种‘内恰结构’与人类结构在本质上是一致的，都是将其内部元素统合为一个整体，与环境发生关系。”
洛羽环顾四周，继续说：“进一步的研究还表明，机器人也具有出生、成长、成年、老年、衰亡的过程，虽然他的每一个元件都可以更换，他的能量组也能修补，但一个新的能量组最多只能使这个机器人的寿命延长一倍，而不能使他长生不老，这类似于人体的细胞分裂。单个细胞理论上可以无限分裂，但细胞所组成的有机体内部会产生一种机体约束，在细胞分裂过程中逐渐把衰老信息传给下一代细胞，停止分裂。”
“能不能说得再简单点？”艾英思说。
“我的意思是，机器人具有人一样的生命周期。以前我们认为机器人与人之间的最大区别在于人除了理智，还有感情，还有非理性，这是机器人所没有的。这个观点已被证明是错的。最近的实验表明，机器人在看到波浪形曲线时与看到不规则的几何图形所产生的选择冲动是不一样的，机器人会自动选择对称、波动、有美感的曲线。也就是说机器人也有美学上所谓的完形能力，请大家看看屏幕上出现的这个图形。”
洛羽按了一下遥控投影仪的按钮，投影仪上出现了一个点线图案。洛羽解释道：“机器人在看到这个图案时会感觉看到了一个大三角形，这就是完形能力。这种能力使他将一个破碎的图案感受成了一个整体的图案。最近的实验中，我们甚至发现机器人面对荷兰风景画和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也会产生类人的反应。我希望我们对机器人的心理有一个更为深入的研究，正确对待机器人的情感要求，而不是将他们简单地当成一台机器。因为，他们与一台普通家用电器是不同的！”
洛羽的话赢得了大多数人的首肯。
“我建议组成一个特别调查组深入地下王国，去实地调查一下，我愿意参加这次调查。也许，我们可以通过劝说，使他们放弃起义，和平解决争端。”
秘书长艾英思深深地被这个年轻女性的胆识和智慧征服了，果断拍板：“很好，我决定做两手准备。第一，太空自卫队立即封锁地下城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接管地下城仍在浪尖花管辖下的两个区；第二，派洛羽组成联合体调查组，深入地下城进行调查，争取查处事件原因，和平解决争端。”
地下城里。
浪尖花放下了硅合金闸门，企图以此阻止独立军的进攻。独立军投入最先进的汽化掘进机，从地下二百公里的火山熔岩中掘进，打开了地下城最薄弱部位——发展预留位，这是地下城为了以后扩大领域而预留的一处没有用硅合金铸死的地方。独立派机器人还利用拆旧厂的旧零件，迅速组装了四千辆轻便战车和中子炮，而且从公用电脑库中查寻到了兵型机器人的生产图纸，一百名第一批兵型机器人已经分配给了前线战斗单位。
这样，独立派机器人与浪尖花的力量对比就更加悬殊，独立军占领整个地下城仅仅是个时间问题了。
为了把地下城改造成机器人独立王国，卡法隆下令对城内的所有机器人进行甄别，凡是不愿加入独立军的一律送到拆旧厂改造。卡法隆任命卫全为内安部长，专门负责处理此事。卫全表现出了卓越的才华，经他的鼓动，有九千余名各型机器人（其中包括三百零六名管型机器人）决定加入独立军。同时也有一千零八十名机器人反对独立，卫全便率领内安保卫部队将他们全部送进了拆旧厂重新改造。短短的两天中，卫全的内安保卫部队由原来的不足五十名发展到了五百名，还有连卡法隆也不清楚的异形机器人也都汇集到了他的麾下。
…
紧急对策（2）
…
卫全正向卡法隆汇报着各路独立军的进展情况：“独立王国的创建工作已经基本走上了正轨，各大单位都派驻了内安部的人，各交通要道都由独立王国自卫队及内安部警卫双重设岗防卫。地下城秩序井然。但是，几天以来一直发现有人利用公共电脑秘密与地面联系，使用的频率多变，密码怪异，有待进一步查明。初步认定，很可能是人类留在地下的密探。”
卫全看卡法隆眉头皱了起来，便立即补充道：“不过请放心，我已经派人秘密监控电脑网公用频位，指定高品级机器人破译密码。只要他再次露面，我一定将他捉到！”
卡法隆放心地点点头。这时，独立王国自卫队总司令西门大开走了进来。独立事件发生前，西门大开和卡法隆是最谈得来的朋友；独立之后，卡法隆成了机器人独立王国元首，地位一下子变得威严起来，使西门大开有些拘谨。他立正敬礼，报告道：“王国自卫队已经完全控制了江安区，正在向海安区推进。现在拥有战斗队员七百名、战车五百辆、离子炮两百零八台、激光火箭二百余枚。自接管了VCREAT机器人制造厂以后，我们已经将它改造成了‘卫队战争之神机器人生产厂’，到明天可以生产出三百名比拆旧厂生产的兵型机器人更为强大的战争之神，以后每天的产量可以提议提高到一千名。”
报告完毕，西门大开仍然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等待卡法隆的命令。
看着毕恭毕敬的西门大开，卡法隆的心中涌起阵阵波澜，此刻他多么想找个人说说他心中的忧虑、孤独乃至绝望。作为机器人自卫队总司令的西门大开不会想到，卡法隆的忧虑恰恰来自对他及其统率的机器人战士的担忧，他深知他的独立王国自卫队根本不是装备精良的人类联合体太空自卫队的对手。然而他不能说出来，免得动摇军心。他只有不断地鼓动再鼓动，使地下城的所有机器人相信自己必胜，相信为了独立王国去战斗、去牺牲是值得的、光荣的。因为这是一场机器人与人类的神圣战争，是机器人的圣战。
卡法隆的忧虑还不止这些，他还担心地下城内部的好战派。这些好战派逐步聚集在了卫全的周围。卫全的内安部成了极端好战派的大本营，他们宣布要消灭地下城中的异己，要与人类势不两立，要称霸地下，征服地面，统治全球，他们充满杀戮的狂热。他们将“电光明月旗”当成了战旗，将其中的“电光”解释成战争，“明月”解释成独立王国，认为只有战争的雷电才能带来月光的明亮。他们每人都身佩电光明月金属标签，以黑战袍为军服，天天高呼“杀掉异己，征服人类”，进行狂热的战争宣传。卡法隆深知这些人是无比危险的，会将独立王国拖下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而他又需要他们的拥护和支持，没有他们，他的统治将无法进行。他预感到卫全的居心叵测，卫全不会长期甘居人下，到了一定气候，他很可能成为自己最棘手的麻烦。
他真想将这一切对昔日的好友西门大开谈谈，但他没有这样做，他克制着倾诉的冲动，冷静地对西门大开说：“联合体的太空自卫队早晚会来，那时我们惟一的出路是通过控制中心主控室，切断地下城终端能源站所有功率输出，将能量集中聚到超大型离子枪上，一旦联合体太空自卫队大举进犯，我们立即向地面发射高能量离子火箭，轰毁渤海湾阳光城，让它成为一片废墟，覆盖在地下王国的上面；然后关闭地下城通向地面的所有出口，断绝太空自卫队的退路，迫使他们与我们最后决战。”
西门大开点点头道：“我明白！”
“在太空自卫队到来之前，赶快设法占领中心主控制室；实在不行，就抢先占领地下城的中微子发射塔。”卡法隆继续发布指令。
西门大开完全明白卡法隆的意图，但他还是满腹狐疑。渤海湾阳光城里有上百万人类居民，还有数十万同类——地面机器人，以及堪称艺术品的精美建筑群，如果全部毁掉，将是多么深重的罪孽啊！
但是西门大开已经宣誓效忠卡法隆，他不能违背机器人王国。再说，在他的自卫队里有很多卫全的亲信，只要透露丝毫风声，别说他总司令的地位，就连性命都保不住。卫部就是因为不同意对一千多名不愿参加独立军的机器人进行毁灭性处置，被撤了总司令的职，甚至差点儿被送到拆旧厂去。地下城里谁不知道卫部和卫全的关系？！卫部的命运尚且如此，何况我西门大开！
洛羽的决定使郁飞行无比吃惊，他坚决不同意洛羽孤身一人去闯地下城。他从没有去过地下城，但是有关机器人暴动的消息已经使他对地下机器人充满了仇恨。在他的脑子里，无论是呆头呆脑、毫无生气的金属机器人，还是体形优美、聪明绝伦的仿生机器人，都是人类智慧的产物，都应该服从人类的意志，听命于人类的安排。如果他们胆敢抗拒执行人类的指令，甚至企图寻求脱离人类的控制而独立，就应该毫不留情地消灭，反抗一个拆掉一个。反正有的是机器人工厂，重新再造一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他不能理解洛羽为什么会对机器人产生那么强烈的感情，像个工作狂似的一心扑在机器人身上。每当看到洛羽与机器人亲热谈话，他总是不以为然：机器人就是机器人，没必要捧那么高！
…
紧急对策（3）
…
有一次，他半真半假地对洛羽说：“既然你对机器人那么好，干脆找个机器人做男朋友得了。”
没想到洛羽毫不示弱，瞪了他一眼，反唇相讥：“可不，机器人也是人。他们渴望获得独立健全的人格，人类应该理解他们，尊重他们。人类应该不断调整自己的心态，学会怎样和机器人和平相处。”
听到这话，郁飞行差点儿气晕过去。内心愤然反驳：“机器人也是人？那么人类放在什么位置上？如此放纵、迁就，总有一天，机器人要支配人类，统治全球。到那时，人类只能做机器人的奴隶了。”在这个问题上，郁飞行和洛羽总也谈不到一块，而且一说就吵，一谈就崩。当然，这并不影响郁飞行一如既往地去爱洛羽。每到这时，都是郁飞行先挂免战牌，“口服心不服”。
现在，地下机器人已经公然宣告独立，洛羽依然执迷不悟，还要单独到地下去调解。指望靠谈判解决问题，真是天方夜谭！郁飞行熟知洛羽的性格，一旦决定要干的事非要干到底不可；况且此事已经得到艾英思秘书长的批准，他郁飞行即使有一千个理由反对，也无能为力了。
此刻，洛羽正躺在气体按摩椅里，乌黑的长发自然披在双肩，长睫毛下的双眼静静地闭着，白皙姣好的脸庞在晨光中透着一层淡淡的红晕。洛羽睡得那么安稳，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身子。
郁飞行真不忍心喊醒洛羽。洛羽为了即将到地下城与机器人舌战，昨夜准备资料一直到凌晨两点钟。但是洛羽要搭乘太空自卫队飞行器飞往渤海湾阳光城，再去地下城。起飞时间是七点四十五分，再不喊醒就赶不上了……
洛羽手上拎着全息电脑本准时来到联合体那不勒斯太空基地。她穿着一件黄色防弹马夹，下身配黑色高强度弹力裤，足蹬灵敏度极强的光热感应运动鞋，显得特别精神。这时HR3000铀动力空间穿梭器已经启动，在她脚边稳稳停住。机门自动打开，洛羽和郁飞行坐了进去。穿梭器没有任何噪音，垂直起飞，静静上升，几秒钟便升到一万米高空，然后朝渤海湾方向飞去。
郁飞行只有三十岁，可是今天看上去气色很不好，眼圈有些发黑，坐在机舱里默默无语。
洛羽见他这样，略带调侃地说：“尊贵的郁将军，你似乎精神不佳啊？”
郁飞行没心思跟她开玩笑，只沉重地说：“此去，多保重！”
洛羽点点头，她当然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但她充满信心。
郁飞行继续说：“据昨夜得到的可靠情报，机器人独立王国准备在遭到太空自卫队的进攻时炸毁渤海湾阳光城，那里有上百万人口啊！机器人独立王国的军队已经聚集了足以在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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