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宇宙浪子-第1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骸拔医猩逞牛且痪乓弧鹎囊槭俊!薄   �
  阿里点点头,说:“沙雅议士,有何见教?”    
  沙雅又向色多罗行了礼,她说:“我们要奉行真主的意旨,是吧?”    
  阿里说:“当然。”    
  沙雅说:“我能告诉您一个真实的故事吗?”    
  阿里说:“当然可以。”他又对微机说:“沙雅议士要讲故事,问问还有没有人要听?不要关在笼子里,要听的可以聚过来。”    
  沙雅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长得非常美丽,有西方人的轮廓,又有东方人的柔和。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声音也不疾不除,态度雍容自信。在这个一片混乱的场合,恰如出水的芙蓉,浴火的凤凰。    
  人心之同,就在于拨乱反正,有谁不希望平安幸福?有谁不向往稳定恒久?经过刚才那种危险的骚乱,人人都觉得受够了。就如一场盛宴,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之后,最受欢迎的往往是一盘平平无奇的青菜。    
  所以,当沙雅一开口,很多人都离开了包厢,自动围了过来。一个个尊贵的议士,此刻暂且放下了身段,聆听一下大自然的鸟语。    
  当局广播:“场地已经整理完毕。”    
  克里士接着说:“各位议士,休息时间已过,请回到自己的包厢,继续讨论。”    
  没有人理会他,谁肯放着故事不听?    
  沙雅开始讲故事了。      
~第七十八回万顷江田一鹭飞~    
  常有人说,影像将把文字语言淘汰掉。殊不知影像是纯感官的刺激,直接而强烈,文字语言却是思维的泉源,深刻而恒久。影像随刺激而麻木,因时间而模糊。但是语言文字所表达的概念却是历久弥新,而且在每一个主观记忆中,都有不同的诠释。    
  沙雅轻启朱唇,如同千古以来无数说故事的人,用简洁明白的言语,让尊贵的议士们乘坐着神思的羽翼,到真实的人间走了一趟。    
  “我叫沙雅.木吉,今年五十五岁,中国新疆维吾儿族人氏,是一九一○议区选出的议士。我家世世代代定居在中国西陲新疆南部,离莎车有一百多公里,有两百多户人家,沿着提兹那甫河,以种植哈密瓜营生。各位知道,世界上最大的盆地沙漠塔里木,就在提兹那甫河的北边。    
  “那里的气候非常干燥,年雨量不足五十公厘,河牀经年是干涸的,只有在初夏昆仑山的雪水溶化时,河水泛滥了,就是我们一年生计的开始。    
  “大家都知道,埃及有条尼罗河,是生命的粮仓,养育了世世代代埃及的人民,孕育了尼罗河文化。提兹那甫河是我们生命的源流,但千百年来,河浅水少,我们的祖先原是一个上万人的族群,到了二十一世纪,只剩下不到几百人。    
  “那是因为土地沙漠化的结果,据统计,在二○○一年,中国荒漠面积已达国土的二成七,总共二六二余万平方公里,西起塔里木盆地,东到松嫩平原,形成一条长四千五百公里、宽六○○公里的黄色地带。从一百多年前起,因为人口蕃殖,耕地滥垦,水土流失,气候反常,每年沙漠线向内地推进近百公尺。土地变成沙漠以后,树木枯萎了,草原消失了,水气蒸发了,气候更干旱了。    
  “尊敬的教长,我知道您来自巴基斯坦,您那里没有浩瀚无际的沙漠,您不会理解我们对风沙的认知和感情。”    
  阿里咳了一声,说:“其实我们国度里也有沙漠。尤其我常去麦加朝圣,我见识过,也领教过沙漠的宏伟壮丽。”    
  沙雅说:“是的,沙漠是宏伟的,但也是残酷的。”她的眼神逸向遥空,但坚定的意志,却吐露了她一再掩饰的主题:“我家里只有父母和我三个人,唯一的哥哥在我出生前就饿死了。母亲一直想说服父亲到北面的莎车城谋生,那里母亲还有不少亲友,可以过着平安幸福的日子。    
  “我记得很清楚,在我十岁的时候,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有一次发高烧,昏迷了三天。我醒来时,听到母亲正与父亲争执。    
  “母亲哭着说:‘沙雅要走了,我们也走吧!’    
  “父亲正替我擦汗,说:‘你走吧!我不能!’    
  “‘死守在这里有什么用?’    
  “‘没有用!’    
  “‘为什么要等死?’    
  “‘这祖先留下来的地!以前有二十亩,今年只有五亩了!’    
  “‘明年呢?更少了!’    
  “‘要等!’    
  “‘为啥?’    
  “‘等到了才能走!’    
  “‘等得到吗?’    
  “‘等不到也得等!’    
  “‘为啥?’    
  “‘做人呀!’    
  “‘做人也要像个人,这样连羊都不如!’    
  “‘不能对不起祖先!’    
  “‘死了对得起吗?’    
  “‘死了还有沙雅!’    
  “母亲哭得更大声了,父亲也跟着抽泣,两个人半天没说话。我感觉得到,我的脸上有四只手,四张棉花布,各沾了一点凉水,在我脸上揉动。    
  “除了那凉凉的棉布外,还有一滴滴的、热滚滚的,粒粒淌在我心头。”    
  沙雅的眼眶红了,她强忍着,上牙咬着下唇,停了一会。这些议士们养尊处优惯了,有的来自大都市,有的来自富裕的国度,就算不是,也是出生在所谓人类创造奇迹的时代。就算苦过、穷过,那也是淹没在遥远过去的一粒尘灰。    
  伤痕文学曾风靡一时,又有几个人相信其中的真实呢?眼前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同在议事堂共进退的同僚,从她眼里和口中吐出的真实,感应的力量就放大了无数倍。不需要虚拟幻景,人人脑海中已浮出一幅鲜明的影像。    
  沙雅继续说:“‘怎么办呢?’母亲问。    
  “‘交给真主。’    
  “‘真要沙雅守这地?’    
  “‘我没死,我守。’    
  “‘守多久?’    
  “‘到我死,沙雅要守就让她守。’    
  “‘沙雅才十岁,没死,就送走了。’    
  “‘不能,我挑水去。’    
  “‘挑水?’我感觉到母亲跳起来:‘不许!’    
  “‘挑得动!’    
  “‘我去!’    
  “‘要走十里路!能挑多久?’    
  “‘不挑了几十年?’    
  “‘人用的不多。’    
  “‘那就挨饿。’    
  “母亲不说话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一家三口,一年光靠一季哈密瓜是不够的,还要种棉花。这次河水枯了两年多,棉田要水,十担水才能灌一次田。而父亲年纪大了,挑一担水来回要个把钟头。    
  “那时我还要上学读书,那是祖先的规矩,也是父亲坚持的,他拼命种棉花,就是要挣钱给我读书。在先读书全由国家负担,到世纪初,中国的学生有两亿之多,而国家刚进入开发中国家,百废待举,教育经费严重短缺。再说印书要造纸,造纸要砍伐森林,砍了森林就破坏水土保持,气候更恶劣了。    
  “记得我的学校是由外界资助的希望工程,学校很远,要走六公里路。而所谓的学校,只不过是间能挡风沙的房子,几根木头钉成的桌子。但是那里有一位老师,十个同学,至少有人能教我们。只是老师们来来去去,没有一个愿意教上半年的。    
  “我们的课本是免费的,是内地学生读过的旧书,往往破烂不堪、残缺不全。练习本要买,铅笔要买,一个学期一块钱。那时候一块钱在国外买不到一个面包,我父亲却要挑五十担水!吃饭要钱,衣服也要钱,在家里可以将就,上了学,就算再穷,父亲也要我像一位穷公主!    
  “父亲苍老得很快,衰弱得更快。我常常跟他讲,不要读书,要做工去。    
  “父亲总是冷冷地望着我,说:‘真主要怎样就怎样!’    
  “我说:‘真主没要我读书!’    
  “‘有,水就是书,没读,就得挑!’    
  “母亲说:‘你是家里唯一的希望,读书去。’    
  “是的,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也是千百年来祖先最后的希望。    
  “幸而在二○○四年,希望工程改建成希望工厂,生产一种‘电子书包’,它和教科书一样大小,但是比较轻,一本书包可以装一百本课本。它以太阳能电池驱动,我们只要每半年在阳光下晒晒书就可以用了。    
  “这种电子书包就是当年的简单型私人电脑,可以上网,可以下载资料,可以透过远距教学向老师请教。但是那时私人电脑售价由美金一千元到三千元不等,再加上软件及其他配件,一般要上万,但电子书包只卖三、四十元,而且穷人免费。    
  “各位知道电子书包的意义吗?若非它的出现,二○年代以前,人类社会的贫富分化,就足以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发生!就算没有大战,也会有各式各样的社会改革,甚至是武装革命!    
  “为什么?当年的私人电脑是种奢侈品,全世界只有三种人够资格享用。第一种是权利的所有者,诸如政府、大企业以及各种服务机构,第二种是从事科研的学者专家,第三种是受过良好教育、有经济地位的高级知识分子。    
  “在世纪初,正式的统计数字表明,当时全世界共有三亿台可用的私人电脑。三亿台!而世界人口却有六十亿!只占百分之五!另外的百分之九十五呢?他们被刻意遗忘了,于是他们变成电脑盲!    
  “人人都知道,人类的交通系统,由初民的航海转到陆地的铁、公路,再转到天空。而交通的内涵则由货物、人,进而转向资料、讯息,和物流、金流、资讯流。    
  “物质是有限的,一个人得到了,称之为占有,称之为所有权。人为了争取这种物质的所有权,打打杀杀,写下一页又一页血腥的历史。而资讯是无限的,是一种新的生命,只要出现了,就会无止境的传播、复制。    
  “一些拥抱着私权私利的人,发明了‘知识产权’的观念,用各种社会公器设下各种障碍。或立法,或用经济制裁、或用武力威胁,完全无视于人权、国权,用尽手段以榨取各种利益,满足少数人的贪婪……”    
  “哈哈!我知道了,原来是反知识产权的余孽!”说话的昆士达,他早就不耐烦了,这时忍不住打断沙雅。    
  四周响起一片嘘声,有人骂道:“大律师,没人委托你!”    
  “这是公义!不需要委托!”昆士达说。    
  “是谁的公义?百分之五的人?”    
  “百分之五也是人呀!”    
  “那百分之九十五呢?”    
  “如果不是这百分之五的精英,他们早饿死了!”    
  “好极了!在这些精英出世以前,人是怎样生存的?”    
  有人喊道:“混蛋滚下去!走狗时代已经过去了!”    
  也有人说:“到别的地方去耍宝吧,我们要听故事!”    
  昆士达大叫:“我也有故事!”    
  一个人说:“昆士达!下去吧,要不要我把你那件故事公开播放?”昆士达再狠,一听到这个声音,知道对自己大不利,只好乖乖地闭口不言。    
  沙雅等大家安静了,又接着说:“电子书包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产品,人人能用,人人负担得起。生产商薄利多销,让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受益。过不了多久,人民知识水准增长了,经济发展蓬勃了,第三世界才有力量与工业国家并驾齐驱。    
  “有了电子书包,我终于能在家里帮助父母,随时可以学习功课,从无线网络了解世界各地的动态。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接上中国的农业内联网,父亲能取得各种农业资讯,诸如种子、肥料,以及市场价格、科学新知等。    
  “我们的生活有了改善,但是有一样最迫切需要的,电子书却无法提供。那时干旱一年比一年严重,沙化的侵袭,离河岸已经不到几公里了,我家的耕地只剩下大约四亩,种棉花已经没有效益了,我们只好改种一种叫山葛的草药。    
  “我记的很清楚,二○一○年的初春,老天突然下了一场大雨,全家欣喜若狂,我们躺在泥地,任雨水在身上跳跃。母亲高兴地说:‘等到了!等到了!’    
  “父亲冷冷的说:‘早呢!要等到沙退。’    
  “‘沙退?’    
  “‘沙退!’    
  “‘可能吗?’    
  “‘再等唛!’    
  “母亲坐起来,把父亲和我也都叫了起来,严肃地说:‘沙雅十五了,要许人了,要等沙退到哪年去?’    
  “我看不出父亲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他低下头去,半天没有说话。    
  “谁都没有说话,我隐约知道‘许人’的涵义,也知道这是中国农民最怕有个独生女的缘故,却不知道是什么。    
  “过了许久,父亲终于说:‘沙雅不守啦,我走了就算了!’    
  “‘不就三亩地吗?回莎车,给你十亩!’    
  “父亲转过身去,背对着母亲,那表示他真的生气了,他说:‘剩下一亩,我就把自己埋在那!’    
  “母亲痛哭失声:‘为啥?为啥?不就一块地吗?’    
  “父亲大声吼道:‘那不是地!是我的根!’    
  “各位尊贵的议士,你们知道有多少像这样的家庭吗?世界上有多少这样的人民吗?我们人类的历史是这样写下来的。可能有朝一日,人类不得不移民外太空,但是,如果没有这种安土重迁的根性,人类只是宇宙中的一叶浮萍!”    
  谁听不懂这句话的意义呢?谁又不知道呢?不管一个人荒唐到什么程度,他总有个家,总会设法保护他的家。不仅是人,所有的生命体都必须有家,只不过对生命的认知不同,家的定义也不尽相同。    
  阿里依例先咳一声,说:“是的!真主也是这样告诫的。”    
  有人急着问:“后来呢?”    
  沙雅说:“那场雨没有多少帮助,但我在电子书上找到了答案,那是无数中国人多年治沙的经验,就是用草、枯枝、棉杆,或者任何材料,扎成沙线边沿约一公尺宽的防沙坪。同时要植树,建防风林,做水土保持。    
  “这时,我又由网络上知道,长江三峡的水坝、南水北调的世纪工程、雅鲁藏布江的断流工程一一竣工,中国的水资源得到进一步的改善……”    
  “啊哈!终于露出马脚了!你是维吾儿族,却给中国人张目!”色多罗说话了。    
  沙雅问:“阁下不是哈力地族吗?为何自称印度人?”    
  色多罗笑说:“我们印度有一千多种民族。”    
  沙雅说:“那中国望尘莫及,我们只有五十六种。”    
  色多罗说:“包不包括藏族?”    
  沙雅说:“当然。”    
  色多罗得意了:“那为什么达赖喇嘛会投奔印度呢?”    
  沙雅说:“那是你们跟老主人英国走,学得很彻底!达赖不想成佛,因为佛经劝人放下人生的空相。他要搞政治,想做总统,还学英语。”    
  色多罗脸色一变:“只有政治才能救人!”    
  沙雅笑着说:“议士之言差矣!人类行为是多方面的,宗教是人类追求真理的思维重镇,理应照顾人的心灵,不必涉足照顾身体的政治经济。一教之主应该为我们开示的,是人心的问题,为什么富强者贪婪无度?为什么贱民必须偷盗?为什么一旦大权在手,人就自以为比真神还伟大?为什么中世纪已过去,还有宗教政治不分的荒唐想法?”    
  色多罗怒气上升:“那六四天安门事件怎么说?”    
  沙雅说:“没想到婆罗门变成民主自由的代言人了,议士您总目睹过火灾吧?豪富之家的庄园失火了,一定有各式救火队,各种人道团体鼎力相助!但是穷人家不幸烧了灶房,消防车见不到,看热闹说闲话的却有一堆!    
  “贪渎是贵族的专利,偷盗却是贱民的生计。为什么贵族会贪渎呢?全世界哪个资本大国不是如此,而哪个国家不视之为发展的手段?穷人为什么不安贫守分呢?只要贵族不断的以物质相诱,用甘言欺骗,穷人想不上当都难!    
  “在二十世纪末,中国已有十几亿人口,在列强两百年的环伺下,一直无法站起来。当知识分子受到西方洗礼后,希望赶上工业先进国,这本是人之常情。野心家要阻挠中国人自立自强,最简单的手段便是假民主自由人权之名,实现他们思想殖民之实。    
  “议士若要谈这些,不妨问问历史学家,美国的印地安人大屠杀、南北战争、美墨战争,西雅图校园事件,金博士的人权事件,韩战伤心桥,越南的芽庄!中美洲的巴拿马!说多少有多少,为什么你们不先照照镜子,只一股劲的非议中国?是不是不敢在老虎头上打苍蝇?是不是怕中国强盛了,今后贵族的地位保不了?”    
  色多罗斥道:“你懂什么?胡说八道!”    
  沙雅说:“当然,力量大声音大,传得远,附和的也多!弱小的一方总难免有些不成材的小兄弟,既不甘贫困,又无力自强。只好出卖自尊,被人豢养,充作打手!”    
  色多罗说:“这是什么话?”    
  沙雅说:“难怪你敢提六四,原来你根本不懂!从古到今,不论东方西方,请你举一个例子,有没有任何一个人民自发性的起义活动,事败后所有的领袖都被供养在外国,享受着自己人民得不到的西式荣华富贵?    
  “更何况一个被你们渲染成竹幕的国家?那些别着主人护身符的打手,放了火就跑个精光,算得上是人吗?充其量只能在诺贝尔奖的名单上跑跑龙套!只要大脑还没有腐坏,想一想就知道个中的玄机!”    
  色多罗怒道:“你大胆!是不是想看看我婆罗门的本领?”    
  阿里又干咳一声,说:“色多罗!沙雅是我的教民!摩默哈教主来访的事,我都有记录,要不要重播一遍?”    
  色多罗还能说什么?    
  詹姆士也在人群中,他是被沙雅优雅的风度吸引来的,听到沙雅对大英多有微词,心中不快,这时越众而出,责问道:“小小姑娘,大放厥词!你懂历史了?”    
  詹姆士是议会中响当当的人物,人人都怕他三分,这时莫不纷纷让开。    
  沙雅知道她刚才对英美各国的明嘲暗讽,惹了大麻烦:“尊贵的詹姆士议士,我只是回答色多罗议士的问话。”    
  詹姆士留着一撮八字胡,那是他的门面,也是混淆对方视听的武器。他先搓搓胡子,把须尖往上一提,对方经常就会随着他的手势,被他扯向一边:“要谈历史,只有我们不列颠够资格!你知道吗?全世界百分之二十最重要的各国文物,都陈列在我们大英博物馆!全世界的文化都收罗在我们大英百科全书中!”    
  沙雅正要回答,一位小姑娘也从人丛中钻出来,是刚才在屏幕上失踪的衣红。她插口说:“詹姆士伯伯,您太谦虚了,您家里的博物馆宝藏才丰富哩!要不要我放影音给各位阿姨叔叔伯伯见识一下?”    
  詹姆士讶异地问道:“小姑娘,你也知道我的收集?”    
  衣红笑说:“我知道的可多了!您花了不少工夫,把人类文明做了详尽的整理。从石器时代起,每一个重要的变迁、每一种文明的记录、每一项珍贵的品种,您都妥善地保留下来了,为人类作出了伟大的贡献!”    
  詹姆士摸着胡须,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哪里!哪里!只恨一些无知之徒横加阻挡,我能力不够,离理想还差得远!差得远!”    
  衣红说:“伯伯!您那些古物是复制的吧?”    
  詹姆士摇头说:“复制的?那有什么价值?”    
  衣红说:“可是您的说明上注明,那些都是其他民族的绝品呀!”    
  詹姆士说:“当然,别的地方保证没有,连大英博物馆都没有!”    
  衣红说:“别的国家总还有吧?”    
  詹姆士笑了笑:“不可能!”    
  衣红说:“怎么不可能?难道古人只做了一个?”    
  詹姆士得意地说:“当然不,这需要一点技巧的!”    
  “伯伯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技巧?”    
  “你要做什么?”    
  “伯伯,我又能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知道?”    
  “难道您不希望您的收集扬名天下吗?”    
  “那与技巧有什么关系?”    
  “您说只有独一的一个,别人一定认为是假的。”    
  “其实道理很简单,你知道怎么集邮吧?”    
  “您是说,把相同的邮票烧掉?”    
  “可以这样说。”    
  “伯伯知不知道,地球上每一天物种就绝灭十个?”    
  “小姑娘,那是过去,现在电脑时代,自然区的物种又恢复了生机。”    
  “啊!绝灭的物种又活过来了?”    
  “不!我是说新物种,变体在没有人为干扰下繁荣了。”    
  “那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