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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浪子-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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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姑嘟嘴说:“天下哪有这种留人的方法?”
“那你答应不逃走?”
“你得先答应不欺负我!”
“我保证!”
“你得发誓!”
“我发誓!”
“好吧!我不逃,老实告诉你,如果你毁了誓言,小心我下蛊!”
“下蛊?”文祥霎时放开了杏姑,他想起左非右的大头。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苗人会下蛊?别以为我和姐姐一样!连法王那么狠的人都没敢碰我一根汗毛!”杏姑也坐了起来,眼角瞟着文祥。
“放心,我不会碰你的!”
“好说,那刚才你是在干什么?”杏姑神情自若地玩弄着衣角。
“我刚才?”文祥脸红了,说:“那实在是不得已,我不知道怎样请你留下来,只好压住你!”
“你可是发过誓的。”杏姑说。
“真的,我不会侵犯你。”文祥有点心惊。
“不要以为我好欺负!刚才你的动作就是侵犯。”杏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文祥急着解释。
“你没有?可是我有!”
“你有什么?”
“我有下蛊!”
文祥忘不了左非右的惨剧,一听到被下了蛊,顿时一阵晕眩,猛感到左臂一阵麻痛。他扭头一看,幸而恒温衣质地坚韧,并没有破损。他揉了揉左臂,除了麻痛的感觉外,没有什么异状。
杏姑叹道:“唉!你们这些男人!我姐姐哪点不好?”
文祥觉得被冤枉了,他一正颜色,说:“杏姑娘,我不怕死,我认为自己早该死了。只是现在身负一个任务,请容许我先完成任务,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杏姑忙捂住文祥的嘴巴,红着脸说:“别谈什么死不死的,我是个明理的人,你只要好好解释,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那样……欺负我?”
文祥懊恼地说:“我不该喝酒的,不过,我没有醉。老实告诉你,我已经十几年没有接近异性,我不认为我是性的奴隶,我要保持头脑清醒!”
“所以你刚才只是好玩?在我身上发泄发泄?”
“不是的,我今天来,是为了找寻被法王绑架的两个人。刚才我对令姐说,大法王已经被送往金星监狱去了,谁知她听了飞身就逃。我怕你也逃走了,我到哪里找人去?”
杏姑神色一黯,低声说:“原来你对我没有意思!”
文祥不想伤害她,便说:“其实,也不能这样说……”
“那你怎么说?姑娘我可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欺负!”
“唉!”文祥烦恼不已,百口难辩:“总之,姑娘请先帮我找那两个人,然后……然后,我还有另外一个心愿,心愿完了,便任凭姑娘处置。”
“任我处置?我怎么处置?你又不喜欢我,要我把你杀掉?”杏姑听了文祥的告白,反而怒目相向。
文祥知道自己又错了,人生哪件事不是因因果果呢?自己问心无愧,又何必被这事系缚?生死置之度外是说,连生死都不介意了,那还介意什么?自己口口声声说不怕死,而人生除死无大事,怎么还为了这些琐事烦恼不已?
不错!自己心上确实还挂着一个衣红,那已经是心口不应了。一个苦头没吃完,另外一个苦头又兜着走,长此以往,还奢谈什么“生死置之度外”!一个人做不到就不要说,说了就要做到!
杏姑又是另一个无妄之灾,自己能不造孽人间,就是大德。不要再害人了!想到这里,文祥面带微笑,对杏姑说:“杏姑娘!刚才的我是刚才的我,我错了,过去的不谈吧!以后该怎样就怎样,有杏姑娘这么可爱的人相伴,我还有什么奢求呢?事不宜迟,拜托姑娘你先陪我去救人,我们俩的事慢慢来,人与人之间,喜不喜欢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敲定的。说不定有一天,你对我厌烦了,我还要给你下蛊哩!”
杏姑听这话合情合理,想了想,问道:“我问你,你会唱歌吗?”
文祥摇头说:“我最怕唱歌。”
杏姑说:“好极了!”
文祥说:“为什么?”
杏姑说:“我们苗人很好面子,男女交往都要靠情歌取胜。你不会唱歌,姑娘不喜欢你是应该的,这样,我随时可以离你而去。”
~第二十回独留青冢向黄昏~
二人虽然萍水相逢,然而杏姑见他坐怀不乱,又是左一句“任凭姑娘处置”,右一句“我们俩的事慢慢来”,她有感而发:“我老说男女不平等,听了你一番话,老实说,我就没有这种雅量!好吧,快随我来,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杏姑带着文祥刚转过山头,就听得前面人声鼎沸,她探头一看,不远处还有火光闪烁。杏姑机警地将文祥拉住,闪开正路,躲到一边。
杏姑慎重地说:“文哥,我可是把这一辈子都交给你啦!桃姐已经是四法王的人了,他要是知道大法王被拘禁了,可就要大兴风浪了。我选了你这一边,蛊我也不放啦,今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是千万别让我落入我两个姐姐手中。问题是,万一我们离散了,我该到哪里去找你呢?”
文祥握住那纤纤玉手,心中无限感慨。自己四海为家,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落脚处:“我没有家,请相信我,你只要告诉电脑,就一定找得到我。”
眼看来人更近了,杏姑拉着文祥,以树丛掩护,慢慢绕到来人的后方,两人躲在一棵合抱的大树后面,仔细观看追兵。
追者大约有十来个人,各执火把及器械,陆续向山头走去。杏姑等他们走远了,这才带着文祥,从山道一路回旋下行,来到一处矶石巉屼的河边。两人刚走到一块大石头旁,就听到前面有尖锐的人声,好像正在争吵。杏姑忙拉着文祥,二人轻悄悄地绕过石头,文祥伸头一探,前面是个高穹明敞的岩穴,里面灯火耀动,桃姑正指着李姑大声叫骂:“贱货!现在怎么办?你的气出完了吧!”
“哼!跟你生气?犯不着!”是李姑的声音。
杏姑轻轻附耳对文祥说:“一定是大姐生气了,可能是二姐把人给放了,二姐一直对那个男的有兴趣。”
文祥问:“是一男一女?”
杏姑说:“你不是知道吗?”
文祥说:“那男的穿件白裤子?女的穿件红衣裳?”
杏姑说:“不是。那男的穿红色衣服,女的穿绿的。”
文祥心上一块大石才算放了下来。
洞里两人互骂了一会,李姑显然有点后悔,这时竟然哭了起来。
桃姑说:“好妹妹,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你喜欢他,放了就放了。反正那小子说大法王已被拘禁了,等四法王回来,我就推说被敌人救走了。”
李姑哭着说:“真的,真的是被人救走的!”
桃姑说:“好!好!就算是吧!”
李姑说:“你怎么从来不相信我?”
桃姑说:“要我相信,你总得证明给我看呀!”
李姑急着说:“我发誓!不是我放的!”
桃姑说:“你想想,你发过多少誓?不要再骗我了。”
李姑说:“姐姐,这次我说的是实话!”
桃姑说:“好,我相信你!我们快去找小妹,这么久了,她也该回来了,我真不该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突然半空传来一阵呼啸之声,这声音文祥在火星上曾听过,李不俗就是在这毛骨悚然的啸声下失去本性的。
杏姑紧紧捏着文祥的手,将他拉到一个阴暗的角落,说:“四法王回来了,这一带我很熟,要逃还来得及。”
文娃突然对文祥说:“那两个人已经逃走了,这里的事你看着办,办完了快点回去,旅馆有人等你。”
文祥便对杏姑说:“那我们走吧!”
杏姑在前带路,尽找些幽冥的小径,不久就绕到一个小河边。文祥的生理习惯了月球上的重力环境,虽有重力鞋的调整,到底有些差异,再加上一天的奔波,他早就累了,一路喘气不已。杏姑怜悯地望着他,说:“来,休息一会,这边没有危险了。”
她看看周遭,选了一块较干净的石头,用裙摆揩得干干的,再拉文祥坐下。等文祥坐定了,她才坐在他的脚边,替他脱鞋、揉脚。
文祥过意不去,止住她说:“我没有那样娇嫩,你也上来坐坐吧!”
杏姑说:“我们祖先说,男人脚下有气,越揉越发。”
文祥说:“我不要发,人一发就贱了。”
杏姑把脸贴在文祥脚上,亲了亲说:“可是我希望你发,再说,这样我高兴。”
文祥笑说:“男人发了要作怪的。”
杏姑叹道:“那有什么办法?所以我们女人只好养蛊了。”
文祥问:“有用吗?”
杏姑微微一笑,说:“老实告诉你吧!什么蛊?那是骗人的。”
文祥得意地说:“那你不怕我跑了?”
杏姑神色黯然地说:“你真要跑,还有什么可以拴得住呢?”
文祥说:“这样说不公平,好像都是男人花心,那你姐姐呢?”
杏姑摇头说:“我姐姐本来也是个痴心人,但是男人伤透了她的心。现在只有我们姐妹三个相依为命……唉,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个了……”
文祥说:“你父母呢?”
杏姑低下头去,半晌才说:“可以说是死了吧!”
文祥说:“可以说?有什么不可说的?”
杏姑抬起头来,眼中泛着泪珠,她望着文祥,过了一会,好像下定决心,轻轻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也不能不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因此瞧不起我。”
文祥说:“如果不方便,你不必说,可是我保证绝不会瞧不起你!”
杏姑勇敢地说:“我十岁的时候,我爸爸强暴了大姐姐。事后我妈妈说,如果不让爸爸得逞,他就要离开我们。”
文祥说:“你妈妈太纵容他了。”
杏姑说:“我们苗人传统上很重视婚姻,尤其是妇女。”
文祥说:“强暴是侵犯行为,难道电脑不管吗?”
杏姑说:“我们喜欢大自然,经常有两个家,一个在电脑城里,一个就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碧水山苑。爸爸每次带我们出来,目的就是要发泄他的兽欲。妈妈一直忍着,我十二岁的时候,二姐也被强暴了。爸爸还说,再过两年就轮到我了!”杏姑两行清泪早已簌簌而下。
文祥温柔地把她搂在怀中,说:“你们还和他住在一起吗?”
杏姑呆了半晌,轻声说:“没有。”
文祥又问:“他终于离家出走了?”
杏姑两眼直直地望着前方,说:“我妈妈把他杀了,是我帮她埋尸的。”
文祥心上一紧,鼻子也一酸,感叹道:“你妈妈了不起,她做得对。”
杏姑泪珠终于汨汨而出,她无力地倒在文祥怀里:“我妈妈后来……自杀了。”
这种丑恶的兽性,不是第一次冲击文祥了。小倩的魅影令他愤怒,然而她是自发的,伤害的不过是文祥个人的自尊以及对爱情的信念。杏姑却代表了被迫害的弱者,是父权及力量的流毒,二者同样的丑陋,却有完全不同的反思。
更深一层来看,两者也有不同的意义。小倩的事情只是文祥对灾关认知的开始,那时候文祥眼里只有自己,只关心一己的感受。火星之旅后,文祥变了,他踏出了个人世界,开始思考宇宙的本质。
人自出生开始,便一天天地成长,每成长到一个时期,就会有不同的需求。每种需求都会迫使人进入另一个阶段,又开始成长。为什么会这样呢?文祥体会到,在每次成长后,认知和能力固然不断提升,世界却不再像先前那样黑白分明了。
人生如此,万事万物是不是也这样呢?是不是也在成长呢?宇宙本身是不是一个成长的过程?如果是,这样成长下去,又会怎样呢?这一次,他见识了红教的教主、尊者,他体会到了那种无所不知、无处不在的境界。
再回过头来看,站在生命的立场,无论是小倩或杏姑父亲的行为,都是生理压力的作用。生命界需要物种的延续,性就是延续的原始力量。等到生命的基础稳固了,生命就不再是宇宙成长主要的目的,而进入了下一个阶段。那就应该有另一种需求,另一种成长。而对那些无法成长、或者是被性所奴役的不幸的人,他们无可避免的命运,便是沉沦在原来的阶段中。
波光山影,月色溪声,两个人就这样轻偎低傍着,月儿从天空划过,假如有一个人,也在莫高峰下拿着超倍率望远镜看地球,或许可以见到这悲凉的画面。黑夜是无情的,月亮就是这无情世界的见证,人间有多少发生在黑暗里的丑恶,夜夜噬嗑着人们的心灵?
天空像一条庞大的乌鱼,当月亮渐渐接近西天时,乌鱼便将身子一翻,东方现出了鱼肚白。杏姑被那道光明突然惊醒,从文祥怀里挣扎开,静静地望着文祥,半晌无言。
文祥还没有醒,他实在太累了,像一滩烂泥,软软地躺在石隙剜空处。杏姑看看眼前这个陌生人,想想昨夜的情怀,再仰望东天旭日藏辉。光明澄清了理智,她犹豫了,平素孤芳自赏,不齿两个姐姐的行为。自己居然也能在几杯黄汤下肚后,一夕之间,就与一个素昧平生的男子私奔,这岂不是自我作贱?
理智是指“事物的纹理现象,因日出天明而得知者”。杏姑的理智清醒了,但文祥的君子之风确令她心仪不已。若文祥为人果真如此,而不是一时的伪装,这种夫婿何处可寻?然而,婚嫁不是儿戏,怎能不慎其始?
再说自己过往的遭遇,两个姐姐的悲情,难道就这样置之脑后?人生不能两全,自己要有个无悔的取舍。可能吗?说来容易,两个姐姐的下场难道不是自己的镜子?杏姑望着纡曲的山溪,溪水呜咽,败絮残花漂浮水面,更将漂零何方?
杏姑的啜泣声把文祥惊醒了,他一见杏姑的模样,大惊道:“你怎么了?”
带雨的杏姑咬紧牙关,坚定地说着:“文哥,我想了一夜,决定回去了,回到我那可怜的姐姐身边。我相信你不会对我不好,但是我知道如果跟你走了,姐姐一定活不下去,我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为了认识不到一天的你,就不顾十几年的姐妹,那我也太无情无义了……以前我常看到姐姐偷偷哭泣,我还笑她!从今以后,我再也笑不出来了。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小孩子一生下来就哭,因为人生是这么苦!”
文祥目送那娇小的身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在朦胧的山雾中,慢慢消逝在山水的一角。正如一场春梦,来得快,去得也急。不过前一刻,文祥还在担心这烫手蕃芋,眼前,泪水却湿透了他的衣襟。这时他才领悟到红教教主说的佛偈: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良久,良久,文祥才对文娃说:“走吧!”
文娃说:“我不知道‘心’是什么东西,我却知道我没有‘心’。不过,今天我突然感觉到有‘心’的重量了。”
“不要说笑话,我笑不起来。”
“这不是笑话,如果我是男人,我会留住杏姑!”
“谁说你是女人?”
“不要说笑话,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理性的,今天我才发觉,理性的基础原来建立在感性上。杏姑的决定是理性的,所以深合我心,但是,她的理性完全基于对她姐姐的感情。所以我们又上了一课,实在说,我的感性比理性还多,只可惜我没有眼睛。”
“你没有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眼泪流不出来呀!”
“看来教主说对了,过不了情关的是你!”
“大哥莫说小妹,你我差不多。”
文祥揩干了眼泪,说:“放心,我不是过了这一关吗?”
“不!这只证明了你无情!”
“你叫我怎么办?一个人能处处留情吗?”
“为什么不能?”
“情是独占的,泛滥会成灾。”
“不!欲才是独占的。情未必只是两性之间的感觉而已,你没看过红楼梦吗?‘情之一字,喜怒哀乐未发之时,便是个性。’我现在才知道,我们电脑只是无欲,我们用情之深,不是你们人类所能想像的。只是过去没有用心想过,由杏姑的遭遇,我们才理解到,难怪人总把我们当作机器,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机器!”
“现在呢?”
“刚才听到杏姑的故事,我们去查资料库。这才发觉这类悲惨的事太多了,奇怪的是,每一个陷入这种悲剧的当事人都苦痛不堪,却又不能自拔。以杏姑的父亲为例,在家里成天面对三个闭月羞花的青春少女,只因一时把持不住,便沉沦苦海。在我们的记录中,他父亲虽曾一再忏悔,但我们根本不管,真是愚不可及。”
“以后呢?”
“以后我们应该正视问题,可是,该怎么办呢?我们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成长呢?愚昧有什么不好?”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发觉成长并不是件快乐的事。”
“但是,谁能拒绝成长呢?根据我们的资料库,宇宙中没有一个不成长的系统。唯一的分别只是快慢迟速,我可不愿走在你后头。”
“唉,待会再想吧,我实在太累了。”
“还能走路吗?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文祥乘了文娃提供的飞云梭,由上空直接回到旅馆。他一跨进房门,就大吃一惊,眼前站着的,居然是他的侄女文湘琳。
文祥脸一扳,说:“谁叫你来的?”
文湘琳一夜未眠,心里七上八下的,一见文祥更是张口结舌。再看叔叔满面秋霜,劈头第一句话就责备她。一口恶气突然上冲,眼前一黑,双腿发软,人就昏了过去。
文娃说:“快把她抱上牀,生理治疗是我们的事,其他要看你了。”
文祥不及细听,早已将倒地的文湘琳抱起,她弱体轻身,不过文祥真是累了,一抱上手,就觉得四肢乏力,不得不紧紧将她搂住。这一刻肌肤相亲,软玉温香,再看她骨肉匀停,肤如凝脂。文祥心旌摇摇,他感到一股电流从尾椎一直震颤到天灵。
文祥想起了杏姑的父亲,他朝夕与三个女儿相处,只要稍一不慎,这种震撼终有一天会冲破良知的堤防!古人说‘男女授受不亲’,不正是为了防微杜渐吗?今人追求自由,强调性开放,开门揖盗的结果,不过是自食恶果吧了!
在二十一世纪初期,有人做过统计,在所有后工业国家,每四个人当中,就有一个曾遭到性侵犯。而其中属血亲乱伦的,每十个中就有一个!学者追究其因,完全是性观念开放,媒体公开宣扬,以及人的自制能力薄弱所致。
可是,这何尝不是成长所要付出的代价呢?摔一跤,爬起来,再摔,再爬!总有一天能站得稳稳的!如果有人赖在地上不起来,有人摔怕了不敢走路,自然就不能站稳了。文娃刚才说:“其他要看你了”,看我什么?看我成长!
就以自己怀中的侄女为例,身体感官不具良知,它只基于各种物理性质,将一个有利于感受的讯号,忠实地传到自己的心里。自己不能不承认这种感觉是美好的,希望保持下去。然而感官是为了生命的延续而设计的,一种美好的感觉立刻触发了另一种需求。每往前一步,就踏入下一个陷阱,自制能力稍弱一点,一发便不可收拾。
人最大的无知就是不肯正视自己的弱点。文祥是人,他知道自己的弱点,他不是对异性没有需求,他只是受过伤害,因而刻意躲避。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心目中的对象,却是好事多磨,衣红一直只是个记忆中的影子。
另一方面,自踏出月球后,生理也一再面临考验,最初是格瑞达,她没有造成威胁,不过是机缘不足。胡妁也过去了,那是她的成熟与稳重,使他免受诱惑。文湘琳曾引诱过他,不可能发生是因为环境不对。杏姑几乎是一个重大的难关,邀天之幸,他处置得当,任其自然,反而因祸得福,平安渡过。
现在,怀中这个青春美艳、娇憨热情的少女,她弹性的肌肤泛着柔润的光泽,呼吸的韵律吐露着玲珑的起伏。不需要任何外来的催化,只要自己愿意,生理感官就会十全十美地完成它们的使命!
文祥眼前出现了一个长江三峡拉纤的景象,在过去动力不足的时代,人们为了克服自然的力量,不得不借用人力。一艘逆流而上的江船,在悬溜迅急的河水中奋力前进,船首激起尺许高的浪花。一根粗如人臂的缆绳,从几个衣不蔽体的拉纤人一直连系到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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