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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浪子-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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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商主义只是泛称,直到大卫.里加度的《经济论》与亚当.史密斯的《资本论》问世后,资本主义才逐渐成形。在利欲的前导下,工业与资本成为两把尖刀,立竿见影的物质效应即刻席卷天下,整个欧洲都投入了这场战役。
?本主义是进取的,透过航海的扩张,开始了全球人民的浩劫。非洲人变成了劳动力的奴隶,亚洲人则成为待宰的牲畜。最后连欧洲人自己都成为急待解放的族群,藉着民主自由的口号,暂时宣泄了人性的压力,同时也失落了人类的心灵。
资本集中了,生产蓬勃了,但是享受者只是极少数最顶层的资本家。能量失衡,分配就不均,分配不均,人因不平而鸣。第一个鸣声来自共产主义,很快就在俄国站住了脚跟。甫进入二十世纪,资本主义与共产主义两个阵营的角力,成为世纪风暴的动力。
由于全球资源的分配早就在工业先进国的掌握中,共产主义的革命思想只能诱使落后贫穷的国家遵从奉行。然而马克思所未及见的,是二十世纪正好是知识爆炸的时代,真正的资源是知识,而非地底蓄藏的煤矿。
资本主义的信徒先一步释放了知识能,劳力生产的结构迅速改变,资本的性质不再局限于“资金”。另一方面,共产主义却浪费了过多的时间及精力,仍未能将人性需求物质的本质克服,徒然为反对而反对,最后迷失在自我斗争的漩涡中。
于是,接近世纪的末期,资本阵营在修正后稳定了,以经济自由、政治民主为号召,全力追求生产消费的成长。共产世界则刚刚相反,他们追求的是公正平等,但因违反人性的私欲,故必须紧缩严控,强调意识型态的斗争。不幸,物欲的需求有如泄地的水银,随着与知识共同成长的传播媒体,简直是无孔不入。终于,共产主义也面临改变的压力,不幸却找不到新的方向,唯一可行的,正是敌人辎重车所遗留下来的轨辙。
中国当然不能自免于这场风暴,不幸的是,在中华文化的薰陶下,完美代表了停滞。中国被称为睡狮,要摇醒睡狮并不困难,难在如何让醒后的猛兽尚能维持灵慧的头脑。更不幸,在醒后第一口囫囵下肚的,不是急需的养分,反而是时代的排泄物。中国就此变成了一个庞大的怪兽,一直摇摇晃晃,没有办法站稳。
在天地人三才结构中,如果把“地”修正为物质,则天地人的关系更能符合人生真实。物质文明本为人生真实的一部分,只是在知识尚未普及之前,人不可能有普遍的智慧,没有智慧,人就会迷失在物欲的醉乡中,不能回归本体。
物极必反,在二十世纪初,中国兴起所谓的“五四运动”,为了救国强种,决定全面向西方靠拢,彻底扬弃中华文化的根本。一批知识份子在一知半解下,贸然引进了“科学”、“民主”,采用“白话文”,心甘情愿地骑上了世纪彗星的尾巴。
在每个人都有不同解读的情况下,在上者个个自以为是民族救星。中国人民却饱受了三十多年的内乱及外患。最后,共产党以二万人起家,在几个月内蚕食鲸吞,把国民政府的数百万大军逼到台湾。
自四○年代后,中国表面上是安定了,只是仍未找到应行的方向,仍然摇摇摆摆。水清无鱼,自七○年代起,中国领导人邓小平先生发现,意识型态是无止境的战场,不如放在一边,转以国家力量为优先,因而进入改革开放阶段。
而台湾自六○年代就开始了现代化的脚步,走的是西方半开放式自由经济路线,以及政党式民主政治。在美国的协助下,地小人稠的宝岛以一种来料加工的生存方式,凭着人民的刻苦耐劳,省吃俭用,二十载含辛茹苦,终于博得了衣食父母的信赖,由当初的“被猎食”者一举迈入“掠食兽”的阵营,而被戏称为一条“小龙”。
中国大陆在改革开放后,国力稳定了,就注目于国家领土完整的历史使命。首先于一九九七年完成了香港回归的大业。那是百年前大英帝国强迫中国人吸食鸦片,中国反抗无力,赔款割地所遗留的伤痕。紧接着又于一九九九年从葡萄牙手里收回澳门,自后便将全部精力放在台湾问题上。
面对中国的回归呼吁,多年交恶的骨肉,必然不免尴尬的感受。首先是大陆已经扬弃了正统的中华文化,其次台湾经过几十年的西化,早已用“利”取代了“义”,以“私”替换了“公”。国家民族观念荡然无存,上焉者以钱赚钱;中等人以能力赚钱;无能无力者或偷或抢,人人金钱至上!有了钱就效法犹太人,四海为家。
因此一听到回归,台湾内部立时分裂成三个集团,认为赚的钱还不够多,享受得还太少,力求保持现状的占大多数。而怀抱理想、要求独立成为开国元老的,或者是响应回归,认祖归宗的,则平分了剩余的一小半。
对已经屈辱了数百年的中国人来说,孰可忍?孰不可忍?拖下去是有负子孙,让台湾独立则相当于亡国绝种!于是中国订定了策略,第一步是全面封锁台湾的国际发展空间,双方各投下近百亿美金的凯子外交。实际上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投机性慈善行为,但在一九九九年,由于经济不景气,双方遂私下协议熄火。
其次是以商围政,以优惠的政策吸引台湾的企业到大陆设厂。当时正值台湾工业转型期,劳力、市场、资金都呈现出失衡的状况,移师大陆,正好解决双方的需求。但是台湾当局在媚日派的主导下,喊出了“戒急用忍”的口号,导致双方关系倒退。甚至祭出了各种“南向政策”、“西进政策”、“两国论”……总之,只要能摆脱大陆的影响,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这也是一种人性的反应,所谓“邻居交恶靠拳头,夫妻反目用刀口。”大人斗气,子女受气。在大陆,很少人把台湾当一回事;但在台湾,“妾身未卜”,人人心知肚明,独立毫无可能,投降又非所愿。于是产生了一种逃避心理,将人们疯狂地驱向股票市场、赌场,只求麻醉于一时。再若能大捞一笔,就随时准备到外国做寓公。
中国对台的最后一个策略,是改变美国人庇护台湾的态度,先以战争威胁,再以和谈号召。美国基于庞大的商机,终于逼迫台湾走上了谈判桌。一九九八年,一场历史性阶段任务的“辜汪会议”,落下了中国人悲剧命运的大幕。但是,中国的统一大业则尚须等到二○○二年才露出曙光。
楚平生自幼接受儒家教育,是忠君爱国的标准信徒,当台湾政府喊出南下、西进时,他义无反顾地,把大儿子楚一功送到印尼经营木材;二儿子楚二名派赴泰国做食品加工;三儿子楚三利到新加坡、马来西亚负责进出口,四儿子楚四禄则到菲律宾的苏比克湾去生产五金器材。
料不到一九九八年,东南亚泡沫经济崩盘,除了四禄还在苦苦撑持外,一功遇到反华暴动,家被烧了,木材开采权被收回;二名完全破产,血本无归;三利又遇到总理马哈地与副手安华交恶,外汇全面管制,事业陷入危机。
楚平生镇守台湾,真是如坐针毡,一日三惊。更糟的是,他的股票跌停,最后终于周转不灵,宣告破产。
破产不过是一种经济制度的游戏规则,却不为台湾的黑道所认同。楚平生的一个工厂有点债务纠纷,破产后黑道上门,认定楚平生赖债。几经谈判,楚平生实在没有能力偿还。最后黑道派人到菲律宾将四禄绑架了,以撕票告终。
为了逃避黑道的追杀,楚平生只身遁往海南,在英州镇开了一家小吃店,隐姓埋名,苟颜偷生。历经时代的变革,现在的楚平生已经是九十高龄的人瑞了,藉着长生手术,他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仍是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几十年来他一直独居,唯一的兴趣是钓鱼。一有空,他就到“天涯海角”附近海钓。说也奇怪,左右邻居从来没有见过他钓回一条鱼来。
他店里有个叫史成威的伙计,还有三个生化人帮忙。由于他待史成威如同己出,史也感戴于心,总希望有所回报。
有一天,他在“天涯海角”附近的一处乱石岗边钓鱼,被史成威看到了,史便买了一条活鱼,穿上潜水衣,潜到水里,打算把鱼挂到楚平生的钓钩上。
那日岗上钓客不多,等史成威找到楚平生的浮标,再循线找寻鱼钩时,不禁大吃一惊。原来钓竿上没有鱼钩,线的末端只是一块小石头。
史成威决定开个玩笑,便把鱼系在线上。谁知楚平生一任浮标沉到水底,仍然静静地坐在那里。
史成威耗不下去了,他游近楚平生,劈头便问:“老板,您在钓鱼吗?”
楚平生由回忆中转回,一见是史成威,说:“喔!是你!你在潜水?”
“老板,您的浮标沉下去了。”
楚平生看了一看,说:“让它沉吧,不要管它。”
“那鱼怎么钓得上来呢?”
“唉!鱼也有家有小,你忍心破坏它的幸福吗?”
“可是,我们餐馆里不也供应活鱼吗?难道那些鱼没有家小?”
“是呀!你说的没错!”楚平生立作决断:“以后不卖活鱼就是了。”
“可是死鱼原先也是活鱼呀!”
“简单,不卖鱼,也不卖肉了,改开素食馆。”
史成威没想到会落到这个结局,他是个饕餮客,吃素等于要他的命,他反驳说:“您怎么能说植物没有家小呢?”
楚平生幡然醒悟,兴奋地握住史成威的双手,诚恳地说:“谢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我来这里真正的目的不是钓鱼,我一直在想,今后漫长的岁月,我该怎么办?就在这一刻,我终于想通了。”
史成威受宠若惊,说:“您想通了什么?”
“我的那间小店让你经营,我打算做义工去。”
“义工?什么义工?”
如此这般,楚平生便参加了特遣队,成为当地的负责人。
文祥和衣红一到约定地,楚平生就出现在两人面前,他伸出手来,对文祥说:“在下楚平生,欢迎文先生光临。”
从他的手势中,文祥知道是所谓的“自己人”。这次文娃学乖了,主动解释说:“没错,他是此地的小组长,今后一律由我们来确认,以免有误。”
文祥又介绍衣红,说:“这位是衣红小姐。”
“我知道,久仰大名了。您比我们看到的影音年轻得多!”楚平生说。
衣红大方地伸出手来,一握之下,才发现此人手劲特大,连忙把手缩回去。
楚平生问:“怎么?是不是我太过热情,用力太大?”
衣红红了脸,笑说:“不是!以后找机会再比划吧!”
楚生平带着二人走到海边,这里的海滩是开放的,属于电脑城的一部分,海南又是国际观光胜地,游客甚多。这时已是黄昏时刻,但热带的太阳经常流连不去,尚自斜挂西边。楚平生找了一个较为隐僻的阳伞雅坐,三人坐了下来。
由于电离罩的关系,太阳和煦而不强烈,沙是温的,海水也经过调节,并不寒冷。嬉水的大多是年轻人,躺在沙滩上的男男女女也都携带着手提式虚拟实境器,在太阳底下继续做白日大梦!
楚平生四下张望了一会,确定没有问题,又开启了音障。这才说:“我们一定要小心,他们的势力太大,老汉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世事也看了不少,从来没见过像他们这么严格的组织。”
“老汉?你多大岁数了?”文祥问。
“我猜有八十五、六岁吧?”衣红肯定地说。
“姑娘真有眼力,我今年九十。”
“九十?”衣红大为失望,她喜欢向未知挑战,近来又颇有心得。
“你怎么看出来的?”文祥不解。
“他自称老汉,一定在六十以上,外表看来只有四十,当然是动过手术。人想留住青春,却难免受意识型态的影响。好吃懒做的人希望永远二十岁;要维持身份的人便停留在五十岁;喜欢做事的人倾向于四十。楚先生参加特遣队,当然是个做事的人,问题在真实岁数是多少。这一点,由刚才的握手过程中,我猜起码在八十岁以上,因为年纪大了,力道不好控制,难免会多用点力量。”
楚平生大表佩服,说:“姑娘一定学过心理学!”
文祥笑说:“岂止!她还学过阴谋学、坑人学,小心哪天你得罪了她!”
楚平生连说:“不敢!不敢!”
衣红也笑道:“楚先生第一个不敢是真的,第二个是假的!”
楚平生诧道:“此话怎讲?”
衣红说:“说第一个不敢时,没有细想;说第二个时,心里在想‘哼!凭她?我一拳就把她打倒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大家说笑了一会,谈起正事,才知道大法王藉着宗教的团结力量,将这一带的信徒组织成一个坚强无匹的团体。三亚是个海港,法王的集团拥有多项航运事业。在这个时代,人人享乐至上,想赚几个额外贝币的人如同凤毛麟角,所以规模始终有限。
大法王本人率领着一干喽罗,住在五指山下一个高级社区中。远在电脑城成立之前,他已将整个社区买下,装置了各种安全设施,任何人只要一接近该区,立刻有警卫出现,将闲人驱离。
楚平生感慨地说:“想当年在台湾,人民民主素养不足,政府为了控制选举,最初拉拢黑道及地方势力。到后来黑道及金权坐大,政府再来扫黑。有一次,一位高层官员到我们那里参观。他对我说:‘我们政府为了人民的福祉,一定会根除黑道!’
“我本来不想说什么,但他越说越来劲,不但用大帽子压迫我们配合,而且自命为千古第一英雄。我忍不住了,问他说:‘你这个政府官员能做一辈子吗?还不是人在政在,人去政亡?可是黑道已经成了气候,他们可是终身职,你来,他去;你去,他来。结果呢?你们当官的成了英雄,我们老百姓成了夹心饼干,两面不是人!’
“他火大了,说:‘如今黑道泛滥成灾,就是你们这种人姑息养奸的结果!’
“我说:‘或许吧,我只知道黑道存在了几千年,从来没有改朝换代过!他们讲究信义,堂有堂口,帮有帮规。可是我们伟大的政府始乱之,终弃之,江南案件就是个例子!现在借着民怨,要把所有的龙头老大关起来,美其名为扫黑。我可以在此预言,原先黑道还坚持一定的原则,替政府约束一些法外之瘤。等这种有约束力的组织一瓦解,小喽罗失去管头,四处流窜,势将无恶不作,抓不胜抓!’
“当然他不会听我的,而我的预言不幸成真,连自己都成了受害者。我逃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远离那犯罪率日益高升的罪恶世界。
“老实说,法王的团体比起我所知道的黑社会要有组织得多。我今天只是向两位建议,最好不要学台湾那种‘摘豆荚’的扫黑方法。大法王还在时,有头有脸,有名有姓,出了事总有个头绪。等把大法王除掉了,组织一乱,下面的人失去了约束力,将无恶不作,等于是让癌症扩散,到时就麻烦了。”
文祥大开茅塞,连连点头,说:“有理!有理!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呢?”
楚平生说:“我不知道大法王又干了什么坏事,但是我敢说他从来没有安分过。不安分并不是过错,更何况安分的人也会犯错。再说,不安分的人犯了错一看就知道,安分的人犯错却是无迹可寻。问题在所犯的错误别人能不能忍受,会不会被人发现。人要生存就得补充营养,可是别忘了,吃饱喝足了,如果不把多余的排泄出来,人就会生病。而人所排泄出来的,对其他的生命说来,可能是种灾害,也可能是营养。我认为大法王的事,要看他犯的错误有多严重而定。”
衣红说:“他要推翻电脑当局!”
楚平生吃了一惊:“可能吗?”
衣红说:“不管可不可能,这是他终生的职志!”
这下子楚平生无话可说了,他想了半天,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说:“不安分到这个地步,我弃权,你们两位作主罢!”
衣红诧问:“这有什么为难的?要考虑那么久?”
楚平生说:“两位有所不知,我是上一个时代的过来人,那个时代刚好是‘造反有理,叛国无罪’的巅峰期。因为美国拜物质文明之赐,成为二十世纪的超级强权。而大部分美国人民的上一两代,多多少少都曾遭受政治迫害。因此他们强调自由平等,尤其喜欢强迫其他国家接受这种价值标准。
“台湾是喝美国奶水长大的,所以上下一心,除了没有举行公民自决,投效星条旗之外,老大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一不是我们效法的榜样。当中国在一九八九年发生‘六四事件’时,我曾举双手欢呼过,甚至希望中国马上崩溃。所以我一听到大法王要推翻电脑当局时,第一个反应是他当然有这种自由,我们不应该阻拦他。可是,我再站在全人类立场考虑,这便是个严重的课题了!
“两位!说老实话,我不大喜欢今天这种生活方式。但是我却认为,这是人类从古到今所能得到的最理想际遇。不论如何,我不希望人类开倒车,回到过去那个时代!尤其不愿见到大法王把我们也纳入他的组织中。”
衣红说:“那该我们欢迎你了,大法王在全世界设立了十多个基地,当然,如你所说的,把法王除掉可能不是个好主意。但若斩草不除根,恐怕遗祸无穷。”
楚平生说:“不过,大法王与黑道不能相提并论。黑道是社会问题,流毒会影响人民生计。而法王是政治课题,他的组织应该可以用理性化解。”
这时,千奇与百怪也找来了。大家寒暄后,千奇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对不起,我们有事耽搁,所以晚到了。文祥,你还记得人类自觉会的那几位长老吧?”千奇说。
“记得,他们又怎么了?”文祥说。
“他们已经侵入地壳?了,他们利用一种分子膨胀理论,正打算改变赤道的转矩。”千奇说。
“那会怎样?”文祥问。
“地球会乱转一通,你玩过陀螺吧?如果陀螺不够圆,就无法顺畅地旋转。”
“怎么人们心狠手辣到了这个地步?”楚平生感慨万分。
“我看这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衣红说。
“对!”百怪一拍大脚,说:“给你说对了,我的看法也一样!人再狠,也不会把自己给坑掉!”
“我们动作要快,老大限我们二十四小时内回去!”
衣红摇摇头说:“你们如果要回去,我们也没有办法,只是这边恐怕急不得!”
“急不得?”百怪问:“为什么?龙潭虎穴也不过个把小时就够了!”
衣红说:“我们不只打算逮住大法王而已,我们要感化他!”
千奇不以为然:“姑娘!感化大法王?”
衣红胸有成竹地说:“我已经感化了周不倒,不相信感化不了大法王!”
“感化了周不倒?”那三个人异口同声,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奇说:“当局说你让周不倒批准了清剿大法王的计划,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任务了!如果我没有听错,周不倒现在已经站在我们这边了,是吧?”
衣红说:“没错!当然,是有条件的!”
百怪问:“什么条件?”
衣红说:“感化大法王!”
百怪问:“为什么?”
衣红说:“周不倒之所以听话,是我当时利用法王耍了一点小手段。”
楚平生想了想,说:“衣红小姐,听你这样说,周不倒应该认识法王才是!”
衣红说:“这事非常复杂,我不便多说。总之,我是先抓到了周不倒的小辫子,现在要找大法王的破绽。最好能先结识他的部下,再设法套些情报。”
千奇说:“你打算在这里耗多久?”
衣红说:“三两天是少不了的。”
楚平生说:“我知道一个清真馆,法王几个亲信常去那里。”
衣红说:“好极了,我们就从那边下手吧,也到吃饭的时候了。”
那个清真馆风格很独特,外观是清一色的嵌花磁砖,拜占庭式的廊柱,圆顶穹门,一派异国风情。里面的工作人员,男性一律穿着宽大的白长袍,女性是短背心、灯笼裤,还戴了面纱,只露出两只迷人的大眼睛。
一进门要先脱鞋,人人赤足而行。内厅很大,约有亩许,洁净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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