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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浪子-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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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马色罗,法蒂玛忍不住泪珠簌簌而下,但她咬紧牙关,千万不能哭出声!怎么办?有什么方法劝他不要自杀?自己恨他恨了十多年,那种恨毒铭肌镂骨,已经深深镌刻在灵魂上。他不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只是一束稻草,她曾一而再,再而三,用小刀戳、刺,每次都要烂成一团才肯罢手。
堪勃司看着法蒂玛冷若冰霜的表情,长叹了一口气:“唉!所有的苦难都该过去了!很感谢你让我把话说完,唉!你真像她!难道我在做梦?唉……我……我已经不知道你是哪一个法蒂玛了!
“亲爱的法蒂玛!我有责任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法蒂玛,不要误会,你不是我女儿!我知道你母亲为了维护我,没有把内情告诉任何人,所以才吃了那么多苦……”
原来不是他!那是谁?不论毅力多坚强,仇恨多深痛,这一刻她什么都忘了,大叫:“不要死!快告诉我,是谁害我来到这个世界?”
堪勃司突然一阵颤抖,他的手软了,无力地垂了下来,白朗宁掉落地上。他壮硕的身体像蜡熔一般,颓然倒在地上,他挣扎着,脸上不断抽搐。法蒂玛扑过去,摇着他的肩膀,大叫:“快说!快说!他是谁?”
堪勃司凝聚最后的力量,吃力地说:“亲爱的妹妹……请原谅他……他也……”
真相大白的一刹,往往是现实最残酷的呈现。在她短短的生命中,所有最亲密的人都因她而死亡了。最后这个不幸,全是自己盲目的怨恨所造成的。
等长老出现时,法蒂玛眼泪已经干了,她站在那里,有如枯木朽株。长老叹道:“这是你选择的吗?”
法蒂玛没有回答,金线蛇由堪勃司身上游出来,长老弯腰捡起,放回身边,对她说:“这便是独木桥,我会教你怎样走下去,你不能死。今后你千万要记住,这条单行道是你自己选择的!
“法蒂玛,你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吗?天神赞古呀!如果没有这样的经历,以你的美貌和意志,岂不会害死天下所有的男人?”
在长老刻意栽培下,法蒂玛很快就成为着名的女祭司,比诸以往公推为圣的奥迦毫不逊色。她最大的成就,是能广纳众有,结合了各地一些无组织的小团体,因而日益壮大,终于摆脱了对观光客的依赖,被视为正式的宗教组织。
长老给她的最后一课,是她一直禀持的原则。那时她已经是康东布雷的主要祭司了,长老临去前,对她谆谆嘱咐:“切记,你要帮助人,只有一个诀窍:弱者可救不可扶,强者可依不可恃。”
法蒂玛问:“长老,其他的我懂,但弱者为什么不能扶呢?”
长老说:“我也不能理解,但是几十年的验证,我相信这是绝对真实的。弱者之所以为弱者,就是没有大脑。没有大脑的人,只会跟着别人做牛做马。你救了他,很好,赶快走远一点,他还能站起来。要是你扶住他,他就永远往下倒,等着你去扶!”
法蒂玛说:“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长老说:“或许你有能力,谁知道呢?但是千万要记住,你的责任是帮助值得帮助的人,不要被那些自甘为弱者的人拖垮了。”
这次四法王邀请的,自然是以法蒂玛为主,连带邀了几个小祭司。卡奈娜先前还不相信她会来,没想到她不仅来了,而且来得很早。她带着几个执事,正坐在火堆旁,为信众指点迷津。
四法王一行,为首的就有十几人,后面还有一大堆扈从。法蒂玛远远望见了,便起立恭迎,很客气地说:“我是法蒂玛,康东布雷的祭司,欢迎各位来到巴伊亚。”只这几句话,她便易客为主,不仅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也点明了,要谈康东布雷,唯她是问。
四法王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立即对卡奈娜说:“卡奈娜!法蒂玛祭司来了,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们?”法王不是省油的灯,马上也来个宾主易位。
哪晓得卡奈娜不成气候,本来以为四法王天下无敌,才曲膝卑躬相待。后来见文祥等人法术更强,心里早就后悔了。她憋了半天,这时听法王言语中有责怪之意,哪里还忍受得了,娇叱道:“你还怪我?谁叫你连这些人都打不过?”
四法王一听,头一阵已经败下来了,但他还是不失风度的说:“那你要怎样?”
卡奈娜巴不得有他这一句话,转而柔声对衣红说:“他不行了,麻烦你们吧!”
衣红绝对不肯放弃这样的机会,她向四法王挤挤眼睛,凑到卡奈娜身边,说:“你真的相信我们吗?”
卡奈娜只是个无知的妇女,她那些“神迹”全是唬人的,其实是先派人四处打探各人隐私,再装神弄鬼的当众说出。这种把戏虽然可以骗人于一时,却无法行之久远。因为利益所在,人是不可靠的,她派出去的人,不久就四处炫耀,自露马脚。所以到了上百人的规模后,就很难再成长扩大了。
卡奈娜当然想取代法蒂玛,就算要拜魔鬼为父,她也愿意。听衣红这么一问,她受宠若惊,立刻说:“我当然相信你们,只要能打败法蒂玛,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衣红说:“我要做女祭司。”
卡奈娜顺口就说:“那你就做女祭司。”
衣红指指文祥,说:“我还要他做男祭司。”
卡奈娜觉得有点不对,但她还是答应了:“那他就做男祭司。”
衣红又问:“那你又算什么?”
卡奈娜暗骂贱婢,还不赶快动手!她见识过衣红等人的手段,知道自己怎么都不是对手,只好说:“由你决定。”
哪知衣红却对法蒂玛说:“奇怪?我看你很好嘛,为什么她一定要打败你呢?”
法蒂玛笑说:“我看你是东方人吧,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做祭司,不嫌委屈了?”
衣红说:“我叫衣红,卡奈娜想做大祭司,我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没有什么了不起嘛!”
法蒂玛说:“是不是了不起,要看个人的眼光,有人把巴掌看得和天一样大。对我来说,谁做祭司都可以,重要的是让每一个人都生活得快乐平安幸福!”
衣红说:“真的?你能让每一个人都快乐幸福?”
法蒂玛说:“我还在努力,看来我没有成功,至少我没让卡奈娜快乐。”
衣红说:“那你说说看,什么是快乐幸福?”
法蒂玛说:“生活没有恐惧。”
衣红说:“电脑当局做到了哇!”
法蒂玛说:“不!电脑只是让人麻醉了。”
衣红暗暗佩服法蒂玛有见识,嘴里却问:“怎么说?”
法蒂玛说:“现代人不明是非,不知轻重,整天醉生梦死。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也管不了明天怎样,而明天就在眼前,那不是恐惧吗?”
衣红说:“你知道明天会怎样吗?”
法蒂玛说:“当然,只是知道得还不够多。”
衣红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一点?”
法蒂玛说:“我可以说一点有关你的事,你愿意听吗?”
衣红大感兴趣,说:“当然愿意,只要不说我的坏话。”
法蒂玛坐下来闭眼凝思,过了一会,她说:“你们刚从一个很高很大的地方来,我看到很多像玩具一样的士兵。你们来的目的,是……奇怪,你背后怎么……有一个和天一样高的影子……”法蒂玛突然张开眼睛,面露惊疑,四下张望。她站起来,走到衣红身边,在她面前举了一下手,又走回原处,趺坐不动。
衣红说:“你说下去呀!”
法蒂玛寂然不动,又过了一会,大家等得不耐烦了,卡奈娜大声说:“你们看见没有?这位新来的客人只说了几句话,法蒂玛便认输了!”
有人不服,说:“她没有输,她在行法。”
卡奈娜怒道:“胡说!行法哪能一动也不动?”
那人说:“你会行法吗?不会当然不懂!”
卡奈娜心焦性暴,跨上前去就要推法蒂玛。哪知手才伸出去,一道绿光像火蛇一样,顺着她的指尖烧了上去,她吓得回头就逃,转眼间绿火已延烧至手臂。四法王以为是幻境,顺手往卡奈娜身上一拍,谁知这一拍竟把绿火揽到手上来了。
四法王久经大敌,立刻冷静下来,发觉那火并不很热,却真在燃烧。他凑近一闻,原来是一种磷火,虽然温度不高,但极具腐蚀性,就这一会功夫,他已经感觉到手掌有些麻痒。心里一惊,即刻从身上取出一个手套,往右手一套,磷火这才止熄。
四法王恐有后患,扑向法蒂玛,抓住她的肩膀,急道:“快拿解药来!”
他这一抓,法蒂玛身上又是一阵火光。法王还道仍是磷火,哪知这次却奇烫无比,毛发被烧了一片,焦臊之气顷刻四散。
法蒂玛仍然文风不动,四法王却已吃了大亏,这一来颜面尽失。顿时他大喝一声,左手往衣襟下的排扣一拍,便见光华乱闪,一道长长的弧光如闪电般,不绝如缕地从后面草房窜出,直向法蒂玛轰去。
这原是瞬息之事,先时衣红见卡奈娜动手,来不及用指语,悄声对杏娃说:“杏娃!快准备!”
杏娃问:“准备什么?”
衣红说:“可能有暴力!”
杏娃说:“我该怎么办?”
衣红说:“对付卡奈娜!”
杏娃说:“奇怪!不是要对付法蒂玛吗?”
衣红说:“你别问!”
话刚说完,卡奈娜已被磷火烧伤。杏娃急问:“我该怎么办?”
衣红分不清敌我,只得说:“我也不知道!”
杏娃说:“人的行为真奇怪!要怎么选择立场呢?”
这时场上又是一变,衣红见四法王手拍腰际,一道闪电夹着隆隆风雷之声,从草房飞驰而来,急叫道:“危险!”
文祥身边那一道祥光来得更快,立刻迎上闪电,“砰”的一声,炸开满天星火。这一接触,文祥仍是稳如泰山,闪电却似力不能支,断断续续,似有若无。突然草房里冒出火光,浓烟暴升,紧接着一声轰隆巨爆,草房立时被炸得星碎,那些离房子较近的人,一个个吓得四下逃窜。
四法王初见电弧受阻,还一再按钮加力。等见到草房失火爆炸,始知大势已去,气得横眉怒目,跺脚不已。
文祥虽在祥光保护下,但那强烈的电弧就在身旁乱窜,却也出了一身冷汗。衣红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文祥说:“我没事,快去看看四法王怎么样了?”
衣红正要过去,却听有人大叫:“大神降临了!”
法蒂玛兀坐,原是为了推究衣红来此的前因后果。虽一再被推打,因有火光保护,一直未醒。她胸前挂了三四十串五光十色大小不一的明珠项链,此刻珠链齐吐精光,各泛流辉,就像圣诞灯饰一样,灿若繁星,美不胜收。
一旁观看的信众各有所属,倾向卡奈娜的,在草房被炸后,早已作鸟兽散。剩下的信徒本来对他们的大神就有无比的信心,刚才那一阵大乱都没有影响到他们。这时见法蒂玛项上的珠链放光,马上伏地跪拜,鼓手也激动地敲起手鼓。更有一些男女,相互牵手挽臂,边唱边跳起来了。
这时鼓声冬冬,震耳欲聋,说话也不怕外人听见了,文祥大声问杏娃:“法蒂玛怎么了?为什么珠子无端亮起来了?”
杏娃说:“法蒂玛身上的珠链都是一些贮有能量的电池,可能是刚才附近电场的能量过高,充电过多,现在正在放电。”
文祥又问:“有危险吗?”
杏娃问:“从哪个立场看?”
文祥说:“人类的立场!”
杏娃说:“你的佛珠能量比她的大无数倍,你到她身边转一圈就好了。”
文祥依言走到法蒂玛身边,果然不错,他一接近,法蒂玛身上的珠光便逐渐暗淡,不一会就恢复正常。
突然那边左非右也大叫起来:“文祥快来!卡奈娜昏倒了!”
杏娃说:“她中了磷毒,要送医诊治。”
文祥原想叫荷塞把卡奈娜扶回去,四下一看,先前那些人都不见了!风不惧和衣红在法蒂玛身边,左非右正在检查四法王的情况,只有姜森一个人怔怔地发呆,他早被这个场面吓坏了。
文祥只好高呼:“姜森博士,麻烦你过来帮我一下。”
姜森听见有人喊他,头脑清醒了一点,走过来和文祥两个人,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正在踌躇不决,不知要抬到何处,偏偏那边左非右又叫起来:“四法王也不行了!文祥!快来救他!”
文祥想卡奈娜所需要的只是休养,现在又不知道要抬到哪里,只好跟姜森打个招呼,暂时把卡奈娜放下。
文祥正要过去,却听到半空中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文祥!过来吧!我在等你!”
听声音好像是个很熟的亲人,不知在哪里呼唤他,文祥环顾四周,好像在做梦,头脑有些发昏,他便习惯性地盘膝坐了下去。
姜森并没有听到空中的呼声,他见文祥放下卡奈娜后,神情有些恍惚,好像非常疲累的样子,一时不支便坐到地上了。他正要开口,突然听到遥空传来一个低沉而亲切的声音:“姜森!过来吧!我在等你!”
姜森疲倦地东张西望了一下,最后倒在文祥身边。
左非右不见文祥过来,四下一看,发现文祥盘坐在地,姜森却倒在他身边。他急得大叫:“衣红,快来!”
衣红正在研究法蒂玛身上的电池,如果自己也有一串,岂不好玩?一听左非右大叫,她吓了一跳,回身一看文祥和姜森,更是莫名所以。这时便听到有人温柔地对她说:“衣红!过来吧!我在等你!”
她也不例外,神思一乱,自然就盘膝坐地,有如平日休息打坐般。
风不惧见在一片混乱中,两个人竟然打坐将息起来了,他急得大叫:“杏娃!快看看衣红怎么了?”
杏娃说:“她血醣很低,松果腺大量分泌退黑激素,我该采取什么立场?”
风不惧说:“如果她累了,就让她休息一下吧!”
杏娃却说:“谁在叫我?”
风不惧四下望了望,说:“大概是左非右吧,文祥也累倒了!”
杏娃说:“不是左非右,那声音频率很低,只有六十周。”
左非右也听到了,他不相信,说:“人哪能发出那么低的声音?”
话才说完,他就听到那个非人的声音:“左非右!过来吧!我在等你!”
风不惧见左非右忽然也入定去了,心里更是惊异。鼓声依然狂热,这些人可以整夜疯狂的擂着鼓跳着舞。奇怪的是文祥等人一个一个都累倒了,他站在这一堆敲敲打打的人群中,望着四个入梦的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杏娃说他们累了,那一定就是累了,休息一会就好。既然只有他一人不累,就该他为众人守卫。
过了一会,法蒂玛醒了。她见只有风不惧一人清醒,便对他说:“我知道你们的来历了,他们是怎么了?”
风不惧说:“法蒂玛,他们都累了,让他们休息一下吧!”
法蒂玛还没理会过来,正要开口,却听到空中一道低沉如闷雷的声音:“法蒂玛!过来吧!我在等你!”
是马色罗的声音,法蒂玛立刻双眼一闭,又入梦去了!
又剩下风不惧一人独醒了,他不了解为什么大家会这么累,自言自语道:“还是在山上好,热带气候真让人受不了!”
~第四十四回心有灵犀一点通~
其实不是众人累坏了,是法王之父萨赫丹在呼魂。先前他已在四法王的电脑上安置了信号,刚才草房因电力负荷过高爆炸时,他就得到了消息。由于法力还没修成,不能随心应用,他必须先知道对方的名字才能叫魂。刚才在草房前,只要有人喊过的名字,这会儿魂都被萨赫丹召去了。
呼魂是一种意识控制作用,有几个先决条件,一是必须在夜间或光线昏暗之处。生物经过亿万年的演化,生理时钟会随日夜变化。在正常状况下,光度亮时注意力较为集中。进化到人类,更有专司注意力集中之机构“意识”衍生。
在夜晚,四周昏暗,人的意识易受生理时钟的影响,比较容易放松,便于休息,更因理性控制力降低,感性需求特别强烈。有人认为夜晚工作较易专心,那是自欺欺人之谈,这种人在任何时刻都不易专心,只是夜深人静,诱因少一点罢了。
其次,人之本能是饿了要吃,困了要睡,这时欲望高升,全由感性挂帅。要吃之际,心志反能专注;要睡则趋于昏瞆,人就会寻求一个安乐的避风港。这时只要有适和的环境,必然注意力散失,意识不清。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条件,是安全感。人对往事经常有一分亲切感,过去的一逝不复返,只存在遥远的他方。声音对人的感受而言,就代表安全与否,高亢的声音代表近处、紧张、危险;低沉的声音则让人感到遥远、松弛与平安。
六十周的声波,已是人耳能听到的下限,至多只能说像一阵轻风,就算用心去听,也未必听得清楚。另一方面,人对自己的名字都有一种特别的感应,其辨识的优先顺序非常高。在刻意安排下,招魂时每个人听到的,都彷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亲切的呼唤,那不是最亲的亲人,还会是谁?
等到人想静下来聆听亲人的话语时,脑波就开始涣散,判断力完全丧失。这时只要找到与各人脑波共振的频率,就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及行为。
文祥已经心平如水,又仗着佛珠的护持,他虽然最先被萨赫丹摄来,此刻却真的进入梦乡了。脑中只是些没有意义的碎波,起不了任何作用。
不论萨赫丹如何施法,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文祥这号人物一样。萨赫丹知道,这次遇到劲敌,恐怕要老脸无光了。
姜森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在初是对智慧电脑的疑虑,这次虽然大惑得解,总免不了心有遗憾。而且人到了一定年纪,不论对自己有多少信心,往往还是把心血期望灌注在下一代身上。姜森也不例外,尤其是他对儿子期望太高,对自己是一种沉重的压力,对汤姆而言,更是无可比拟的重担。
他看到汤姆远远地跑过来,立刻叫:“汤姆!不要跑!”
汤姆只有一岁半,刚刚学会讲话,正是人见人爱的时期:“爸爸巴巴把把!”
姜森一把将那柔软的躯体抱进怀里,鼻子埋进充满乳香的身体,双手在他身上又搓又揉。孩子天真地笑了,却说:“我不要上学!”
汤姆的身高已到他的肩膀,姜森想到自己十一岁就拿了大奖,为什么一代不如一代:“不上学怎么可以?乖宝宝!听爹地的话。”
“我要汽车!”
姜森买了一部汽车,汤姆跨上去,油门一踩,飞驰而去。
“慢一点,这样太危险了!”
“不怕!我要飞机!”
姜森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看汤姆英勇已极地驾着飞机,完全是自己的延伸。一个人一生的作为太有限了,看看“自己”的青春骨肉,就像自己多长了一副身体。谁不希望多几个有用的身体?起码不必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学习、研究别人的智慧电脑?说不定自己还能发明一个呢!
“你看!电脑多笨!”那就像自己的声音。
“不!电脑还年轻!”
“这种话你也相信?”
“可是有证据显示……”
“你受骗了!我们要推翻电脑!”
“不必推翻,如果他不能胜任,自然会被淘汰!”
“奇怪,你变了!”
“我是变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别忘了,你有很多信徒。”
“我知道,所以我要证明给他们看!”
“证明什么?”
“证明电脑也是一种生命,也在成长。”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或许我得不到好处,但是别人会得到。”
“别人?你管别人做什么?”
“正是这种想法太危险,所以我要改变自己。”
“你不留在纽约演讲,来这里做什么?”
“还演讲?差一点就世界大乱了!”
“这不是你所追求的吗?”
“不是!我只是反对愚昧!”
“对了,当局就是愚昧的代表。”
“只要当局有了判断力,他就不再愚昧了。”
“可能吗?”
“不二老人在考验当局,只有在当局成熟后,才会开启最重要的判断模组。”
“你是说,当局能解决这个问题?”
“是的,不二老人已经把程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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