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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丛 作者:[加] 罗伯特·j·索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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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盘实际上是由三个围绕着支柱的同心圆环所组成。由内向外,首先是由半径为九十五米、内装六十八万六千立方米咸水的巨大空间构成的一个小小的海洋;其次是二十米宽、十层甲板厚的工程环面;最后一个圆环由星丛的八个庞大货舱和二十个船坞隔舱组成,它们的舱门顺着中央盘弧形的边缘整齐地排列着。
其余的积木块为八个生活舱,均为直角三角形棱柱。每个棱柱高度为九十米,在底部的宽度为九十米,厚度为三十米。从中央盘向上方伸出的方形支柱有四个侧面,每一面之上都固定着一个生活舱。中央盘的下方以同样的方式对称地安装了另外四个生活舱。从侧面看过去,星丛就像是块中间穿着根珩条的钻石;由上向下俯视,它像个圆环,互联的生活舱在中间形成一个十字。
每个生活舱又被分为三十层甲板。任意一个生活舱可以随时替换,以符合某个种族的居住需求,或用以装载特殊的仪器设备;此外,生活舱也可被单独留下,作为长期探索某一特定新区域的基地。
星丛发射升空已过去一年了,还没有什么重大发现。但是现在,真正的第一次接触终于要到来了。现在,这艘伟大的飞船所能提供的所有功能终于要接受考验了。
第二艘更为精密的探测器被送往新近打开的空域。它同样侦测到了眨眼的恒星,而且它携带的超空间望远镜显示那附近存在着质量与整个太阳系相当的物质。要想得到更为精确的质量分布情况,需要更大的望远镜,就像星丛的两根中央支柱顶端所装载的一样。
接着,凯斯命令发射了一艘载人探测船,装载着杰格手下的一个地球人以及一个艾比工作人员,飞向捷径的另一端去做一次更为全面的侦测。他们并没有真的在造成恒星眨眼的物质中飞行,因为捷径的两端无法进行适时通信,如果他们碰到了什么麻烦,等到星丛知道时可能已经太晚了。但是他们做了全频谱电磁扫描,搜索了整个星空,以捕捉任何人为的无线电信号。随后他们返回星丛,报告说那儿没有明显的危险,但是,造成恒星眨眼的原因仍然不明。
凯斯耐心等待着各部门将两艘探测器和载人探测船采集的数据全部仔细查看完毕。最终,由于确定了此次行动的风险程度较小,他命令萨将星丛导入捷径,准备前往那片才被打开的星空。
人们偶尔会用“虫洞”或是“隧道”这样一些称呼来当作捷径的同义词,其实这是不对的。在捷径的进口和出口之间并没有空间的扰动,它们就像是一所房子内连接着两间屋子的门,只是房子的墙比纸还薄。当你穿越时,部分的你在这间屋子里,另一部分在另一间屋子里。就是这么简单,只是这两间屋子之间隔着许多光年的距离。
联邦渐渐弄清了如何在捷径系统中导航。在平常的太空中,一条休眠中的捷径就是一个点,但在超空间中,这个点被旋转的超光速粒子包围着。超光速粒子沿着成百万条极地轨道运动,每条极地轨道之间的距离都相等,只不过其中有一条只覆盖了半圈,它上头的超光速粒子沿着两个极点之间的半圆做来回往复运动。于是另外那个无超光速粒子在其上运动的半圆被成为“起点子午线”。这就是说,你可以像对待地球那样将超光速粒子球分割成经线和纬线构成的坐标系。
如果想穿越捷径,你得沿着一条指向超光速粒子球球心的直线航道前进。当你接近那个点时,你以某个特定经度及纬度组合穿越球面。这个经纬度组合决定了你会从哪条捷径出来,也就是说你能到达的银河系的哪个部位完全由你在接近本地捷径时的角度所确定。
当然,为了使整个捷径系统开始运作,在最开始时,必定会存在一个已被激活的且与任何种族都没有关系的捷径——不然,首个技术成熟的文明在穿越当地的捷径时将找不到任何出口。很明显,最初的捷径——称之为“源捷径”——是个免费的礼物,是由捷径的创造者赠与的。它位于银河系的中央,距离银河系中央黑洞很近。地球人类对那个区域所做的最初勘测并没有发现当地有生命存在的迹象,显然这是由于银河系中央区辐射太强的缘故。
联邦刚成立时,整个银河系只存在四条被激活的捷径——鲸鱼座天仑五、“泥浆”、平地”和源捷径。当越来越多的捷径开始发挥作用时,对于每个可能的出口来说,可接受的入射角度范围变得越来越小。在多于一打的捷径被激活之后,要想返回位于鲸鱼座天仑五的捷径,人们必须从东经140度、北纬36度的坐标点穿越包裹着另一条捷径的超光速粒子球。在地球上,这个位置与东京所处的地理位置十分相近,这就是为什么鲸鱼座天仑五的第四个行星——希尔纳斯——上的殖民地被称为“新东京”的原因。
每当飞船接触到捷径的时候,捷径点便开始扩张——但只是在二维平面内,并在空间形成了一个与飞船运行方向垂直的一个空洞。这个洞的形状始终算正在穿越的飞船各部位的横截面完全一致。在此过程中,超光速粒子不断在洞的边缘溢出,并立即转变为亚光速粒子,同时在空洞的周边形成一圈紫罗兰色的高频射线。
一个位于捷径正面的观察者会看着飞船渐渐消失在紫罗兰色的通道中。从捷径的背面看过去,他或她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空洞遮挡了背后的星星,空洞的轮廓与正在消失的飞船完全一致。
萨拉响穿越警报,五声连续响亮的电子鼓点。凯斯按下控制键,他的第二号监视器随即转换成双画面模式。其中一个画面显示着正常的空间,在它里头是看小到捷径的;另一个显示着以超空间扫描为基础的计算机模拟图像,捷径被显示成绿色背景上的白色亮点,亮点被闪闪发光的橙色力场线球面包围着。
“好的,”凯斯说,“开始吧。”
萨操作着控制键。“没问题,头儿。”
星丛驶过它算捷径之间二十公里的距离,接触到了捷径点。捷径开始扩张以容纳飞船钻石形的剖面,仿佛张开了如火焰般的紫色双唇,在星丛穿越过程中,包围着舰桥的全息影像展现了两片互不匹配的星空。随着星丛不断地穿越,两片星空之间激荡的非连续界面从船头移向船尾。最后,当星丛完成整个穿越过程后,捷径又缩小成了无穷小的点。
现在,他们来到了英仙座涡臂——穿越了整个银河系跨度的三分之二,与任何一个联邦行星之间都有成千上万光年的距离。
“此捷径通道一切正常。”萨说道。他的小全息面部影像飘浮在凯斯工作站边缘的上方,与他真实的后脑勺排成一条直线。全息像中的红发与前方他浓密的鬃毛混在一起,看上去,他颇具立体感的面部特征仿佛消失在浩瀚的橙色海洋中。
“干得好。”凯斯说,“投下浮标。”
萨点了点头,按下几个控制键。尽管捷径在超空间内很容易辨认,但如果星丛的超空间无线电装置出现了问题,要想再找到捷径所处的位置就会比较困难。而浮标装备有超空间望远镜,能对外发送普通电磁波频率信号,出现上述问题时可以成为指示他们返回家乡的灯塔。
杰格站了起来,再次用手指了指不断眨眼的恒星,现在它们已经很容易观察到了。萨旋转着全息影像,使恒星出现在舰桥的前部与中部,而不是原来的位于观察座椅廊的后方。
李安妮·凯伦道特将身体倾向前方,靠在她的工作站上,一只纤细精巧的手撑在下巴上。“究竟是什么东西使这些恒星总是眨眼呢?”她问道。
在她身后,杰格抬了抬他的四个肩膀,做了一个瓦达胡德式的耸肩动作。“当然不会是大气干扰而引起的,”他说,“光谱仪显示我们处于普通的真空空间内。但是在我们的飞船和这些星星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物质,这种物质至少有某些部位是不透明的,而且在不断地运动着。”
“也许是一种不发光的星云。”萨说道。
“哦,如果允许我做个猜测的话,我觉得可能是一大片尘埃。”菱形说道。
“在匆忙地做出无根据的判断之前,我想知道它距离我们有多远。”杰格说。
凯斯点头表示赞同。“萨,向——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向它发射一束通信激光。”
萨挪动着他的宽肩膀,俯身在工作站另一边的控制键盘上操作着。“发射。”
三个电子计时器浮现在全息显示屏幕上;计时器上显示的数字分别以行星联邦内三个计时系统各自的最小计时单位向上累计着。凯斯看着计时器显示的数字变得越来越大。
“在第七十二秒接收到反射激光。”萨说道,“不管那是什么物质,它们离我们相当近,大概只有一千一百万公里。”
杰格查看着他的监视器,“超空间望远镜读数显示那些障碍物质的质量很大,是一个典型恒星系内所有行星质量之和的十六倍或者更多。”
“所以那不可能是飞船。”莉萨失望地说。
杰格抬了抬他最低的那个肩膀。“可能性不大。我们有可能面对着很多飞船——一个巨大的飞船舰队,舰队中单个飞船的运动不时遮蔽了恒星发出的光,而且舰队的人造重力装置制造了一个较大的时空扭曲。但是这种可能性实在很小,我自己都不相信。”
“将我们和它们之间的距离缩小一半,萨。”凯斯说,“把我们带到距离那些物质外围六百万公里处,看能不能再找到其他一些线索。”
全息像中的小脸和小随后的真实大脑袋同时点了点头。“听你的,头儿。”
萨驾驶飞船逐渐向那些物质靠近,同时他还旋转着星丛,使星丛的一号甲板正对着前进的方向。无论飞船处于何种倾角或是姿态,飞船的推进器都可以使飞船向任何方向运动。萨旋转星丛的原因只是因为两个射电望远镜中的一个安装在方形的一号甲板的中央,另外有四个光学望远镜安装在四个角上。
距离那些物质越来越近。他们发现不管这些遮挡了星光的物质是什么,它们的体积肯定都很大,并且相当坚固。从这里看,恒星发出的光已经大部分被遮挡,偶尔才能露出微弱的星光。因为没有足够的光线,所以很难进一步看清楚情况。距离这里最近的 A级恒星实在是太远了,到目前为止,他们只能确定那里存在着一系列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模糊阴影。
“有没有接收到什么无线电信号?”凯斯问道:出于习惯性的动作,他关掉了默认设置中出现的盘旋在他控制台上的李安妮的全息头像。过去,他发现自己总是盯着那个全息头像看,当莉萨挨着他坐在他的右侧时,这种行为太可怕了。
“没有,头儿。”她说,“只是在二十一厘米波长附近不时收到一些能量只有几毫瓦的微弱的噪声。即使这些也几乎湮灭在宇宙背景微波中。”
凯斯看了看坐在他右边的杰格,问道:“有什么想法?”
当飞船离不明物质越来越近时,这个瓦达胡德人也显得越来越迷惑——他的绒毛一簇一簇地竖了起来。“看起来不像是小行星带,尤其是离最近的行星这么远。我猜是欧特云物质,但是看起来这种物质要比欧特云的密度大许多。”
星丛继续向不明物质靠近。“光谱学分析结果是什么?”凯斯问道。
“无论这物质是什么,”杰格咆哮着,“它们是不发光的。通过检查穿过它们的星光,我看到的光谱属于一种典型星际尘埃,但是吸收程度要比我预期的低许多。”他转身面对凯斯,“那里没有足够的光线让我们观察。我们应该发射一枚聚变信号弹。”
“如果对方是飞船怎么办?”凯斯问道,“飞船上的人可能产生误解——认为我们即将发动进攻。”
“几乎可以肯定那不是飞船,”杰格简单地回答道,“那些物质的体积几乎和星球一样大。”
凯斯看看莉萨,又看了看萨和菱形的全息头像,最后看了看李安妮的后脑勺,想看看是否有人有反对意见。“好吧,”他说。“那就发射一枚吧。”
杰格站了起来,走到站在外部控制台前的菱形身后。凯斯发现看他们两个谈话很好笑:杰格像一只愤怒的狗一样咆哮着,而菱形的回答却是闪烁的微光。因为他们只是在双方内部互相交谈着,幻影没有把他们交谈的内容翻译给凯斯。凯斯为了练习,试图去倾听他们在谈此什么。对于说英语的人来说,瓦达胡德语很难听懂,因为随着说话人和倾听人的性别不同,所用的语法和语气都会不同(比如,男性对女性说话时只能使用条件从句和虚拟语气)。另一方面,瓦达胡德书面语尽量避免使用特定名词,以免在名词术语的使用上发生歧义。存整个交谈过程中,杰格斜靠在菱形工作台上以支撑自己的身体,他的那些中肢既可以用来支撑或移动身体,也可以用来干活,但是在人类面前,瓦达胡德人似乎不愿意采用下部四肢着地的姿态。
最终,杰格和菱形就应该使用什么样的信号弹达成了一致意见。在内务工作台上的李安妮发出一道指令,遮蔽了一号甲板到三十号甲板上的所有窗户。她还下令在敏感的外部照相器材和传感器上加盖保护性的覆盖物。
完成了所有这些工作后,菱形通过一条出口位于中央盘外缘的水平质量输送管发射了信号弹——一个直径约为两米的球体。当信号弹距离飞船大约两万公里时,菱形引爆了它。信号弹燃烧时发出强光,像一个微型太阳,整个燃烧过程持续了八秒钟。
当然,信号弹发出的光花了将近二十秒的时间才到达遮挡星光的物质,看起来这个遮挡物大致呈球形,直径大约有七百万公里,所以信号弹花了二十四秒钟——或光脉冲的三倍时间——才以一个弧形轨迹完整得照亮了整个遮挡物。
一切结束后,菱形把这个物体依次被照亮的各个部分的特征总结起来,整体描述了这个物体,就好像这个物体的各部分是被同时照亮的。最后,在全息影像中,船员们终于可以揭开神秘物质的面纱了。
它是由几十个灰黑色的球体组成的,每个球体的表面都很暗,以至于被照亮的表面比没有被照到的表面亮不了多少。
“每一个球体的体积都和木星的大小差不多。”萨说,他的头低着。正在研究着读数,“最小一个球体的直径有十一万公里,最大的约为十七万公里,它们集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直径约为七百万公里的大球体,也就是说是太阳直径的五倍。”
每个单独的球体看起来都像是木星的黑白版照片,只是没有木星表面上整齐的云带。而这些球体上的云层——实际上是球体表面那些不知是什么东西形成的可见记号——看起来像是以简单的对流单体形式从赤道旋转到了两极,这和那些几乎没有旋转的星球的表面特点一样。在这些行星般大小的球体之间,是一些由玻璃体或是其他微粒构成的透明的薄雾。毫无疑问,他们所观察到的绝大多数恒星闪烁效果正是由这些薄雾状的物质引起的。所有这些——球体和周围的薄雾——组合在一起,就像是各种型号的不锈钢滚珠轴承在一堆黑色的丝绸袜子中不停地四处滚动。
“它们是怎么……”杰格又开始咆哮了,还没等他说完,凯斯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这些如同行星般的球体是靠什么力量这么紧密地聚积在一起的呢?最近的球体之间大概只有十倍于直径的距离,分得最开的球体之间也只相隔大约十五倍直径的距离。凯斯不能想像是什么样的轨道能够使这些球体保持稳定,不会因为自身的引力撞在一起。可以想像,如果它们是由于自然力量作用而聚积在一起的话,那么它们的存在时间应该不会很长。这种神秘物质总算被照亮了,但结果只是使它变得更加神秘。
《星丛》作者:'加' 罗伯特·J·索耶
第三章
在地球上,生物细胞通过线粒体把食物转换成为能量。相应地,在植物体内存在着质体,用来储存叶绿素。起初,这些细胞器官的祖先是独立的、能够自由游动的生物体;慢慢地,它们开始依附于宿主生物共生,并且把宿主的DNA保存在细胞核中;到了今天,有些细胞器官仍然保留着它们自己的已经退化的DNA。
在“平地”上,各种生物的祖先也学会了在一起共同生活,但是规模比地球上的共生大了许多。一个艾比人实际上是七个大的生命形式的集合体——其实“艾比”就是“综合生物体(Integrated Bioentity)”的缩写。
这七个部分分别是:卵囊,一个形似西瓜的生物体,内含有过饱和溶液,溶液里生长着艾比人的大脑晶体;泵,一个包围在卵囊周围的器官,看上去就像是一件蓝色的套头衫裹在了一个绿色的罐子上,它负责消化,呼吸作用,并通过垂下的管状手臂来进食及排泄;两只轮子,镀有石英层的肉质圆环;框体,马鞍形的灰色物质,它为轮子提供了转动轴,并为其他部位提供了一个定位点;纤维束,由十六条古铜色的绳索组成,通常这些绳索堆在泵的前部,但是当需要的时候它们可以像蛇一样向前射出;最后是网体,一张覆盖着泵、卵囊和上半部分框体的传感网。
在传感网的每个由两条或更多条网线构成的交叉点上都有一只眼睛和一个发光点。尽管艾比人没有可以用来说话的器官,但是他们的听力像地球上的狗一样灵敏,而且他们好脾气地接受了其他种族的成员给他们起的“语音名字”。星丛的外勤官叫“菱形”,“雪花”是位资深地质学家,“范氏”(范氏图的简称)是一名超光速推进装置工程师,“车厢”是一位生物化学家。现在莉萨正在和车厢合作,进行一项历史上最重要的研究项目。
1972年,地球上的罗马俱乐部开始鼓吹成长极限理论。但是随着人类的足迹遍及宇宙,再也没有限制人类发展的约束条件了。忘掉教科书上只生二点三个孩子的说教吧!即使你想生两千个孩子,仍然有足够的空间来容纳他们——还包括你本人。以前那种“为了整个种族持续发展,个体必须作出牺牲”的论调再也不适用了。
车厢和莉萨试图延长联邦公民的寿命,她们所遇到的困难十分艰巨。到目前为止,大部分有关生命是如何运转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决。也许在一个世纪之内,可能就会有人找到问题的答案,但莉萨很怀疑在她活着的时候人们是否能够解开衰老之谜。这多少会让人感到有些讽刺意味:延缓衰老专家,克莱莉萨·塞万提斯,可能属于最后一代还知道存在过死亡的人。
人类平均寿命是一百地球年,而瓦达胡德人大约为四十五年(尽管他们六岁以后就能够独立生活,但这一事实并不能完全补偿短寿这一重大缺陷。有人认为正是由于瓦达胡德人的寿命在联邦公民中最短,他们才变成了最不容易相处的人)。在正常的环境下,海豚能活八十年。如果不发生意外,一个艾比人能精确地活到相当于六百四十一地球年那么长的时间。
莉萨和车厢认为她们已经掌握了艾比人长寿的原因。人类、海豚和瓦达胡德人的细胞都受制于海弗利克极限:即细胞正常复制的次数是有限的。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瓦达胡德人细胞的正常复制次数最多——大约九十三次——但是他们的细胞,以及组成细胞的物质,只具有最短的生命周期。人类和海豚的细胞能够分裂五十次。但是构成艾比人身体的细胞器官丛——他们的身上没有细胞膜,不能把这些细胞器官丛包裹起来形成完成的细胞——的分裂次数是无限的。通常最终把绝大多数艾比人置于死地的是大脑短路:主脑中的晶体以恒定速率形成有序的记忆矩阵,但当晶体达到了最大信息存储量时,信息的溢出导致了平常控制呼吸和消化功能的那些晶体发生紊乱。
由于觉得在舰桥上没什么事可做,莉萨回到她的实验室,加入了车厢的工作。她坐在椅子里,车厢挨着她,一起看着前面工作台上竖起的监视器屏幕上一行一行向下滚动的数据。海弗利克极限应该是由某种细胞计时器控制的。因为地球和行星“泥浆”上的种族都有这种现象,所以她们希望能够通过比较基因组图谱的方法取得一些进展。以前,她们曾经试图比较不同基因平台上的控制不同种族生长、进入青春期、性器官成熟的时间机制,都获得了成功。但是令人沮丧的是,海弗利克极限产生的原因却仍然是个谜。
也许这次试验——也许这次反向RNA遗传密码调节聚合反应的统计分析结果——也许——
车厢的传感网上闪烁着亮光。“我很失望地发现,答案不在那里。”经过翻译的声音说道。纯正的英式英语,就像其他艾比人的翻译声一样;同时又是个女性的声音。他们中的一半人被随机指定为女性。
莉萨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车厢是对的,这条路又行不通。
“我下面要说的话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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