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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巨龙系列-暴风雨之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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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罗勒非常失望,他不得不折回到他们所站的地方,一次举起一个骑士,将他们带过石柱。他们身体僵硬,经过石柱时,还扭过头去继续盯着那座雕像。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个黑影从头顶上飞了过去。龙那巨大的身影给它那闪亮的白翅膀下的那块雪地投下了一片阴影。为了更清楚看到雪地上那些细小的身影,它伸长了脖子。然后就开始在空中盘旋。

  这一群人聚集在坟墓前。那是建筑在八角形地基上的一座小小的长方形建筑。地基上堆满了雪。大部分黑曜石结构为冰雪所覆盖。但每当发生小型雪崩,雪从建筑物四周滑落下来,部分光滑的黑色表层就会显露出来。

  “楼梯就在这下面的某个地方。”吉尔塞那斯说道。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冰雪覆盖着的建筑物地基,朝那几扇裹着冰雪的闪亮的铜门挪去。他爬上了地基平台的最高处,冰门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吉尔塞那斯回头朝那群冒险者笑了笑,就爬入了坟墓。乌林吓呆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古罗勒、费昂娜站在他们身后的塔克西斯骑士也都呆若木鸡。狼感觉到一股暖气直往外冒,他慢慢地走过那群人的身边,走入坟墓。在坟墓的入口处,他抖了抖身体,雪溅落到大理石地板上,倾刻之间就融化成一滩雪水。狼朝身后回头看了看,好似在示意他们跟上他,就朝里走去了。

  在里面,坟墓四周的墙上点燃着火炬,但屋里却没有一丝烟。摇曳着的黄色火苗,在黑色发亮的内墙中闪烁。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只有靠墙摆放着一排长凳,黑曜石讲台上放着一只空棺,坟墓的尽头还有一祭坛。

  “那些是修玛的东西。”吉尔塞那斯指着石棺底部的长剑和盾牌说道。他站在那儿沉默了片刻,然后快步走到石祭坛边。其他人悄悄地加入了他的行列。

  “圣剑……皇冠……和玫瑰!”费昂娜指着祭坛表面的雕刻物说道。她迅速将手抽了回来,害怕靠得太近,手碰在祭坛上。

  吉尔塞那斯蹲在地板上。“在这儿。”他说道。

  祭坛下方正中的地方有一块大铁板。铁板和地面齐平。只有拔掉铁板中央的铁环,铁板才会升起来。吉尔塞那斯拔出铁板将它扔在一旁。

  “我跟在你后面。”精灵对乌林说。

  年轻的法师机警地注视着黑黑的地洞。“还有什么你忘记提醒的事情吗?”

  吉尔塞那斯笑了笑,指着洞口说道:“这是我们去龙山的路。为了进入山内,我们必须乘风管而去,它会带着我们在地下遨游并直达山体的内部。”

  为了吸引古罗勒的注意力,吉尔赛那斯指了指他,又朝下指了指地洞。古罗勒慢慢眨了眨眼睛,重复了一次该手势,又指了指吉尔塞那斯。“是的,我也去。”吉尔赛那斯边说边点点头。

  “我先去!”费昂娜说着大步朝前走去。她坐在光滑的地板上,身体朝洞口滑去。她在地洞的边缘坐好,安顿好自己。瘦削的双腿悬垂在黑暗的地洞口内。“我感觉到空气在流动,就像有一股热风将我往下拉。”

  狼坐在她身边,当她弯下腰钻入地洞时,他一跃而起。“这儿还有扶手。”风管内传出一阵回音。“我将爬——”

  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淹没了她的声音,也将他们拽到了洞口的边缘。“她极有可能已经到达了龙山。”吉尔塞那斯说道。“就有那么快。”

  狼叫个不停,他那长长的嘴脸正对着地洞。他已作好准备要跳入洞口,爪子在黑曜石地板上滑行。忽然他犹豫了片刻,向后退了几步。古罗勒跟在狼的身后,击打着他那身华丽的红毛。突然狼向前跃去,默默地消失在黑呼呼的风管里。

  余下的冒险者们一个个弯腰走入风管内,即刻就被一阵阵大风高速运送到龙山的山体内。他们来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厅,爬上一段弯弯曲曲的的楼梯,在上面的楼座中发现了长枪大厅。

  大多数长枪装饰华丽,有着闪闪发光的金、银把手。有些长枪看起来和瑞格的那根非常相似,吉尔赛那斯怀疑它们是不是由同一个艺人制造而成。有些长枪是由木头经过复杂的工艺雕刻而成,还有一些长枪非常朴实——它们只是一种实用的武器,因为他们未加任何修饰,它们显得比其它的长枪更引人注目。任何一根长枪都是一尘不染。

  “哪一根是修玛的?”乌林问道。

  “我认为需要花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吉尔塞那斯回答道。“除非我们的朋友能提供某些我们忽视了的线索。”奎灵那斯提精灵看了看塔克西斯骑士,没有一个人能提出建议。“那好吧。大家都放松一下,我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而我也想暂时避一避严寒。我想睡一会儿。”他沿着走道走了几步,重重地打了个哈欠,并将毛皮大衣铺在地上。“啊,这可真是一个好地方。”他迅速地安歇下来。“我想先睡几个小时,然后再检查这些长枪。”

  费昂娜站在大厅的入口处,双眼搜索着远处的那一排排武器,乌林顺着她的目光望着,并艰难地吞了口口水。他将皮大衣铺在地板上做成一个临时性的床。要在这些长枪中找到修玛的那根简直就不可能,他思考着。但无论如何他会尽力试一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喜欢脸上和手上流淌着的那股暖空气的气息。“真暖和。”乌林自言自语道。“我终于记起暖和的滋味了。” 
 

 

 
 





  
 第十七章 神秘的邪恶
 
  从红龙巨大的鼻孔中冒出的一缕缕水气袅袅上升,和高原四周火山喷发的热气融为一体。热气是从火山口和流过火山口的岩浆中冒出的。空气异常的炎热,还夹杂着硫磺那沁人心脾的气味,红龙就喜欢这种气候。供她休息的那片岩石光秃秃地毫无生命的气息,而这也是她所喜欢的。

  红龙玛瑞达,住在她管辖地的那些人类这么称呼她,展开翅膀,伸长了脖子,一边欣赏着她周围的环境,一边极不舒服地抽动着脖子。她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张开胃囊,一股股巨大眩目的红色火焰喷发而出。火苗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火焰像沸腾的红色波浪流过每一块岩石,每一个缝隙,迅速扩展到高原的最远端。

  火苗卷烧着玛丽斯的龙爪,向上蔓延着,但她还在继续喷火焰。火焰越来越大,烧到了她的腹部,正噼噼啪啪地舐噬着她那红色的鳞片。火焰那令人窒息的热气使她感到安慰和舒适。红龙停下来,吸了一口气又继续喷发她那耀眼的火苗。

  多么神奇的火苗啊,玛丽斯崔克斯心满意足地喃喃低语。它能抚慰她的性情,减轻她失去兵卒的痛苦。红龙一直透过鲁克·吉斯特的双眼观察着,她看到了副指挥那一队人马的覆灭。对于失去吉斯特她只稍微感到有点难过,他比她曾经玩弄过的其他的塔克西斯骑士更有前途。

  但除了吉斯特之外,她更想得到在凯伦卓斯领地丛林中单枪匹马杀掉半数骑士的那个人。她认为此人是一个更为合适的爪牙。如果得到他,她就可以研究他那把神奇的武器了。通过她与副指挥吉斯特的联系,她感觉到那把刀刃上的魔力,而且她也纳闷一个血肉之躯的人是怎样得到这么一件神奇致命的武器的。

  红龙知道她的一个配偶,凯伦卓斯,正在搜寻自梦幻年代以来的古代魔品——尽管蓝龙还没有意识到她知道这么回事。这种魔法威力强大,玛丽斯也想攫取一份以实现她自己那黑色的阴谋。此人使用的大刀很显然是一件古代遗物,一件能像砍布那样砍断盔甲,并轻易地切开盔甲下的骨肉的武器。玛丽斯想得到它——她想要此人将武器送给她。

  “它将是我的。”她嘶嘶地说道。

  尽管吉斯特生前使她感到失望,他死时却获得了成功——至少是部分的成功。他将她的鳞片移植到此人身上,并似乎在新爪牙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与她之间建立了一种微弱的联系。

  玛丽斯此刻正透过此人的双眼观察着。她看见了距此人头顶几英尺高的地方。那磨光的木横梁,看见了摇摆着的熟铁蜡烛台,也看见了衬在远处墙壁上的书架顶。此人正躺在船甲板下的床铺上,床铺随着波浪的摆动而不断地摇晃着。以前她试过多次,想透过他的眼睛观察事物,但都没有成功。他们之间的联系还很不完善。但她仍相信通过持之以恒的努力,她是能够成功的。在此人视野的尽头,她看见靠墙摆放着的大刀,它锋利的刀刃在透过舷窗射进的午后的阳光中向她招手。

  “这件武器将属于我。”

  此人闭上双眼,玛丽斯崔克斯只看见黑茫茫的一片。她转移注意力想探究着此人的内心状态,想发现他究竟在想什么。你在想些什么?她恳求道。休息,他的头脑并不活跃,辩护也不强。她溜出了他的头脑。

  ※   ※   ※   ※   ※

  当佛林特·铁砧号在严寒的海面上颠簸着前进时,达蒙·格雷姆武夫躺在床上,不时地翻来覆去。他梦见他穿着塔克西斯骑士的盔甲,驰骋在战场上,并杀光了周围的敌人。他撤离战场,像一个不具实体的魂那样,双腿径直跨过躺在地上的尸体,漂过地上那一滩滩干涸的血坑。鲜血溅不到他身上,死亡也不能接近他。

  幽魂达蒙向一座旧木屋走去,那是一间依山而建的房屋,管理得不错。

  他悄悄走近房门,不知怎地房门忽地打开了,他看见房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年老的高个子索兰尼亚骑士正弯腰照顾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年轻的塔克西斯的骑士。达蒙意识到他正凝视着自己。

  骑士达蒙知道这个叫做杰佛瑞·奎克爵士的人将冰冷的布条敷在了年轻骑士的头上。他细心地挑选出大堆草药,捣烂做成敷剂,涂在亚麻纱布上,并敷在年轻骑士的腹部那条深深的伤口上。地上满是染着鲜血的纱布条,鲜血弄脏了擦亮的地板。但瘦削,文静的索兰尼亚骑士对此毫不在意。

  年轻的塔克西斯骑士一心求死,他祈祷着不要让他的敌人治愈他。他专心致志地想着他的痛苦,希望痛苦能将他带出此人的控制。但索兰尼亚骑士很固执,他拒绝放弃他所做的努力。幽魂飘近一点,专注地看着老人换绷带。奎克长长的手指灵巧地工作着。一缕缕黑头发垂下来掉在脸上,他只是将头发夹在耳后,那双大大的褐色眼睛不断地审视着绷带并点点头,很显然他对自己的工作非常满意。

  杰佛瑞·奎克爵士不断向年轻的达蒙讲述有关索兰尼亚骑士团那令人振奋的故事,讲述勇气和牺牲,也讲述着高尚的行为,这一切与他那个塔克西斯伙伴们的所作所为截然不同。但大多数时间,他只讲仁慈。

  谎言,玛丽斯不满地说道。此人在撒谎,他的话极具欺骗性。

  幽魂达蒙摇了摇不具实体的头颅,红龙的声音变成了令人难以理解的咆哮声。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年轻人试图抗拒索兰尼亚骑士的话语,他在头脑中一次又一次地背诵着鲜血誓言以阻挡年老骑士的声音。但慢慢地他开始倾听,慢慢地他意识到奎克在讲述真理。

  玛丽斯感到她的联系削弱了。

  幽魂达蒙看着年轻的自己离开木屋,将他原来所穿的塔克西斯骑士的黑色盔甲埋在一棵老橡树下。原先的指挥官交给他的那把剑也一同埋了进去。但他并不能完全埋葬他的过去。过去那几十场战斗仍留在他的记忆中,而且他觉得他与蓝龙伙伴仍保持着某种友谊。

  索兰尼亚骑士给了达蒙另一把武器——老骑士在战斗中使用过的第一把大刀——代替他抛弃的那把剑。这把珍贵的大刀是达蒙所有的能回忆起索兰尼亚骑士——杰佛瑞·奎克的唯一的一件物品。后来奎克为塔克西斯骑士所杀。

  那一天达蒙不在场,否则的话他会牺牲自己保全他的性命。后来他听说了此人的命运。尽管他做了最大的努力,他始终查不出谁杀害了他。

  转眼很多年过去了,此刻达蒙站在帕兰萨斯南部的山顶上。幽魂又看到了自己掉入湖中那古老的一幕。当他从飓风那满是血污的背上滑下时,那把珍贵的大刀就从手指间滑落掉了。他看见自己在水中挣扎,感觉到一巨大的青铜爪将自己拖下水面。菲丽尔已放弃了沿湖岸的搜索行动,放弃了他,他看见她回到水手那儿寻找安慰。

  忽然湖中的水干涸了,火冒起来了。开始达蒙非常惊恐,他在火海中翻滚着,气喘吁吁,又一次从梦中醒来。

  玛丽斯全力以赴,他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强。

  呼吸,一个声音嘶嘶地对他说,吸入火苗。忽然他意识到火焰并没有烧伤他,他也不再溺水了。实际上火焰在安慰他。火红的火苗包裹着他的胳膊和大腿,舔噬摸着他的脸孔并抚摸着他的胸膛。达蒙腿上的那块鳞片跳动着,将镇静之波全遍全身。鳞片合着心跳的节奏轻轻颤动着。

  幽魂达蒙听到一句微弱的话语。山顶,到我这儿来。

  “不。”幽魂说。“菲丽尔,我要和菲丽尔呆在一起。”

  这句话结束了达蒙和红龙之间的联系。当玛丽斯崔克斯再一次看见岩浆从珍贵的火山口蜿蜒流下时,她气得直咆哮。此人的意志力太强了——比吉斯特的意志强,比遍布在安塞隆的其他的爪牙的意志都强。

  她知道她能再一次向他施加影响,但她不想逼他太甚——至少现在不想。

  “从威莱斯塔来的人再也不能欺负我们了,我的女皇。”说话者打断了玛丽斯的思路。她气得真想大吼一声,但她很快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赞叹地看着从两座火山间走出的这个家伙。它毫不畏惧地走过火山岩和炎热的高原。

  “你做得很好,龙崽。”玛丽斯嘶嘶说道。

  红龙欣赏着她的杰作。它身高超过五英尺,身上一股股的肌肉上布遍着红色的小鳞片,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它走动时,两条腿看起来就像两团滚动的火焰。手和脚都是锋利无比的暗红色的爪子。长着利刺的尾巴在脚踝处慢慢地摆动,就像是一条摇摆着的蛇。龙崽的脸很像人类的脸,但深红色的脸皮上布满着一块块暗红色的鳞片。它的眼睛呈桔色,是烧得通红的木炭的颜色。眼睛上方有一道粗糙的脊状物,形状尖尖,从闪光发亮的头顶一直延续到尾巴处。翅膀像蝙蝠一样,从背部向外横扫,颜色似干涸的血迹色。它走动时,翅膀微微摆动,这种浮力几乎使它朝玛丽斯飘去。龙崽不想让它的爪子糟蹋了女皇的皇室。

  “我的女皇,你还有其它的事情要我做吗?”

  “坎德人。”玛丽斯崔克斯回答道。“我在乡村的情报员说他们已在我的领地内发现了一个躲藏地。你去找到它。”

  “是,女皇。”龙崽深深的鞠了一躬,对它的创造者和主人表达着恰如其分的敬意,然后它努力用拍拍翅膀,从高原上飞了起来,消失在不断从玛丽斯的鼻孔中喷出的袅袅蒸气中。 
 

 

 
 





  
 第十八章 奇特的梦境
 
  长枪大厅内乌林躺在用毛皮大衣做成的临时床铺上伸了伸懒腰。能够脱掉笨重的衣服感觉真好,而能呆在一幢建筑物内感觉更好。他很疲倦,但他却睡不着觉。

  “谁能预料到这儿有不只一把的长枪?”他盯着那一排排的长枪在心里默想着——有些长枪显然就是艺术作品,而有些只是粗糙的武器。“我们怎样才能找出修玛的那根长枪呢?是最古老的那根?”

  还是最豪华的那根?他听见山外风在凶猛地呼啸着。而在大厅内,风呼呼地穿过走廊,悄地声息地吹在长枪上,但也持续不断,阴森可怕。

  在一块不算宽敞的空地上他的同伴都已入睡。距他几英尺远的地方睡着吉尔塞那斯,他的胳膊保护性地放在瑞格的长枪上。古罗勒躺在狼的旁边,轻声地打鼾。全身红毛的狼双腿抖动,尾巴抽搐,好像正在梦中跑步。那两个塔克西斯骑士也在打瞌睡。作为防范,他们的腿和足踝用带子绑在一起了。

  费昂娜,轻的索兰尼亚骑士双腿交叉地坐着,她的背僵直地靠在墙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睡不着吗?”乌林低声问道。

  “我感到不安。”她轻声回答。

  “在这儿我们很安全。”一个陌生的男声同样轻声地说道。

  乌林敏捷地抖掉毛皮大衣,一跃而起,他四下打量着想看看那陌生的话语来自何方。在他周围,他的伙伴还在熟睡。他缓慢地走到费昂娜的身边,伸出一只手帮她站了起来。

  “出来!”乌林大声叫道,声音惊醒了吉尔塞那斯,塔克西斯骑士和狼。只有古罗勒对这场骚动置之不理,继续睡觉。

  “如你所愿。”说话者从摆放着银长枪侧面的一个狭窄的凹室处走了出来。他又瘦又小,似乎最多不过十二、三岁,穿着一件垂到膝盖的朴素的白色无袖宽松外袍。腿上光溜溜的没穿裤子,胳膊和双脚也是光溜溜的。

  狼慢慢地朝他走去,轻声地长嚎着。

  “一个小孩在这儿做什么。”吉尔塞那斯问道。他很警觉,而由于狼不安的表现,他更加警觉了,手里紧紧握住瑞格的长枪。

  “小心,他并不似外表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也许他并不是独自一人。”乌林提醒道。“在这种地方小孩生活不下去。”

  “我不是小孩,尽管我喜欢这副模样。我在地球上生活的年代比他们都长。这下你们自在了吧?”年轻人浑身闪着微光,眨眼之间就长高了很多。他的皮肤呈灰白色,和皱巴巴地穿在身上的那件羊皮外套颜色相似。光秃秃的脑门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窄窄的肩膀低垂着。“或者这种样子?”年轻人长得更高了,有着宽而结实的肩膀,皮肤也变成了褐色。一头浓密的金发瀑布似地垂在肩头。胳膊上的肌肉很结实,静脉如粗线般地突了出来。

  “谁……你是什么?”吉尔塞那斯催问道。“说说你自己吧。”

  “我是这地方的守护者。”此人回答道,他继续保持着这种年轻、无辜的形像,并悄悄向法师和骑士靠近了些。他伸长一只修长的手摸了摸狼。令人惊奇的是狼不再嚎叫,并摆动着尾巴。“你们才需要说说你们的情况——否则的话,我会将你们赶入严寒中去。”

  陌生的年轻人就他们的征程和他们渴望获得的修玛的长枪等情况广泛地询问了他们。然而就他们提出的有关他的问题他却一概不回答,只是回答了有关陵墓和它周围的地形等几个问题。“格利德斯,也就是大多数人称为福洛斯特的知道我在这儿。”这就是他的全部回答。“但是白龙进不了这个神圣的地方,我能安全地避开他。”

  “你是法师还是神?”吉尔塞那斯问道。

  “你认为我是什么就是什么。”

  “不管你是什么,你都阻止不了我们夺取修玛长枪。”吉尔赛那斯鼓足勇气说。

  “我不会阻止你。”年轻人回答。“只要你能找到它。”

  索兰尼亚骑士清了清嗓子。“他们是为正义而战。”她说着指指乌林和吉尔塞那斯。“如果你主持公道,就应该帮帮他们,告诉他们哪一根才是他们正在寻找的长枪。”

  年轻人那毫无瑕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如果我能帮他们我肯定会帮的。他们和你的那两个同伴不同!”他指了指塔克西斯骑士,“我在你们的身上看到了优良的品质。但说真的,我确实不知道哪根是修玛用过的长枪。”

  ※   ※   ※   ※   ※

  古罗勒翻了翻身,但并没有醒来。这个半食人魔正在做梦。在梦中他能够清晰地听到多年前绿龙摧毁他的家园,杀戳他的家人并破坏他的生活之前所能听到的一切。他也能够听到垂死者的哭泣和受伤者的哀嚎。

  为什么他和少数其他人能逃过这场劫难呢?他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他要活下来倾听这些惨叫声,为什么他会祈祷以往的神阻止这些可怕的声音呢?

  那一天;半食人魔真的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而且从那以后,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他埋葬了妻子和孩子们,离开了村庄,再也没有回去了。

  古罗勒永远弄不懂是某个心怀恶意的神在遥远的地方听到了他的祈祷将他变成聋子,还是那天他所见证的暴行使他致残。原因并不重要,但从此后只有无尽的寂静陪着他。

  但在梦中他真的听见了声音。开始他认为那是风的呼啸声,一种他几乎早已忘却的声音。呼啸声越来越低沉,渐渐地形成了话语。修玛,一种清晰,美妙的声音说。长枪。半食人魔看见了一个人的形像,轮廓优美,胸膛厚实。在火把的照射下,他身上所穿的盔甲看起来就像金子那样闪闪发光。这些长枪在凯骜斯战争中派过用场,一个幽灵说道。这句话既不是身穿金色盔甲的那个人说的,也不是突然现形的那数十个幽灵说的。那些幽灵身穿塔克西斯骑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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