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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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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她已经把这件事提前告诉我了,所以这一趟我才必须要去。”
这话说完,宝珠和宝珍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骆心安坐在镜子跟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说,“我想不用我说,你们也猜得出来,那天这蝶贵人突然登门造访根本就没有怀什么好意对吧?”
俩个人赶紧点了点头,宝珠更是快言快语,“岂止是不怀好意,她根本就是对小姐您有很强的敌意,敲她那天说的话,简直是跟小姐您示威来了。”
骆心安莞尔一笑,“连你们都看出她对我有敌意,那你们觉得如果我故意不去登门贺喜,她会不会对我的芥蒂更深?”
宝珍撇撇嘴,“有芥蒂就有呗,反正小姐您又不用看她的脸色吃饭,干嘛非得跟她搞好关系。”
“我可不是要跟她搞好关系,而是不想让她借此在背后捅我一刀。”
骆心安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跟她素不相识初次见面,她都能对我抱这么大敌意,那我要是再故意给她难堪,她心里不得恨死我?”
“赌气也分时候,这后宫的是非争斗可不是你们俩这种小丫头眼里的家家酒,不是‘你讨厌我,我也不理你’就能解决的,她现在身怀龙嗣,还有太后撑腰,我这个时候跟她过不去,不就等于跟整个后宫过不去吗?太后那老太婆原本就对我怀恨在心,现在好不容易逮住个借题发挥的机会,还不把我往死里整?”
“所以这个喜是非贺不可,哪怕是走个过场,今天也必须得去。”
第214章 登门道喜(2)
骆心安最终选了一件平安如意金锁当礼物,带着宝珠和宝珍就去了昭华殿。
说起这昭华殿,骆心安还是头一次来,以前她就是个懒散性子,即使在老皇帝还健在的时候就住在这皇宫之中。仍然没有把宫中各处的构造弄明白,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这昭华殿到底在宫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幸好一路上,随行的太监都是精通八卦之人,一听说自家主子要去昭华殿拜访,一下子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小主您有所不知,这昭华殿可大有来历,绝对不是普通宫人想住就能住的地方。”
这话倒是引起了骆心安的兴趣,笑着一挑眉,“哦?这话怎么说?”
“不是有句老话叫‘人杰地灵’么?这昭华殿从咱们大晟开国定都到京城开始。住过这昭华殿里的女人,十个里有九个曾被皇上封为贵妃,有的甚至又从贵妃直接当上了皇后,所以这里也就成了个风水宝地,除了皇后娘娘才能住的灵凤宫,这昭华殿可像来是后宫必争之地。”叼找欢亡。
骆心安挑眉一笑,“真有这么灵?”
“灵不灵奴才不知道。但这昭华殿如今确实是被当成贵妃准住所,谁要是能住进这昭华殿,就足可以看出她在皇上心里的位置,现在蝶贵人不仅一进宫就住了进去,而且现在还成了主位,再加上肚子里又有了皇嗣,大家都说,估计再用不了几天,皇上就要封她为贵妃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赶忙低声咳嗽,用眼神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小太监得意忘形太过猛地回过神来,对上骆心安饶有兴味的表情,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捂住嘴巴,头上的汗珠子都淌了下来,“小主……奴才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骆心安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介意,心里却忍不住啧啧两声。
看来这蝶贵人现在真的很得宠啊。聂毅竟然把这“盛产”贵妃的昭华殿都送给了她,难怪她敢这么趾高气昂的跑到自己寝宫去耀武扬威。
这样一想,倒是让骆心安提起了兴趣,既然这趟昭华殿之行避免不了。那她就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看看这个叫蝶妍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轿子又行了没多久,终于到了昭华殿。
骆心安刚掀开轿帘,就听到宫殿里面传来一片莺歌笑语,周围的下人来来往往,整个宫殿都透着一番热闹的景象。
骆心安不动声色的用斗篷遮了遮自己的不太明显的小腹,在宝珠和宝珍的搀扶下,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而这时,宫殿里一群女人正聊得热闹,蝶妍坐在最上座的位置,穿了一件浅紫色的夹袄,配上那条白色的纱裙,慵懒的斜倚在座位上,仿佛一朵春睡的海棠般娇艳欲滴。
听到殿外小太监的通报声,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远远看到骆心安走来,竟支起身惊喜的迎了上来,“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儿来?真是稀客稀客。”
“鹦哥、喜鹊,快去拿陛下赏赐的上等碧螺春来给心安姐姐泡上。”
她一边吩咐着一边拉着骆心安的手往里走,亲昵的说道,“姐姐要来应该提前派个人来知会我一声的,你看看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啊。”
要不是给你个措手不及,我还不来了呢。
骆心安在心里说了一句,脸上露出笑容,“妹妹这样说可就把我当外人了,我又不是什么外人,妹妹见我难不成还要浓妆艳抹,全副武装吗?这也太见外了不是?”
这话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但仔细琢磨又像已经看穿了蝶妍对她的敌意,这让蝶妍的脸微微一僵,接着笑道,“姐姐又取笑我,我再打扮气质也不及姐姐一分,还费这功夫干什么?我这是心疼姐姐受伤未愈身子受不住这样的折腾啊。”
骆心安垂眉一笑,遮住眼里的不屑,“什么折腾不折腾的,你怀了龙子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贺一声喜?上一次你去敛华宫,我知道这事的时候太匆忙,也没什么准备,这不今儿趁着天气好特意带着东西来给你赔罪了。”
说她从宝珠手里接过一个盒子递了过去,“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妹妹看看喜不喜欢?”
蝶妍打开盒子,里面放了一把拳头大小的吉祥如意金锁,通体金黄璀璨,即使在屋里看仍然熠熠生辉,上面雕着精细的花纹,一看就是难得的佳品。
这么精细的金锁头,就算是在宫中也不多见,旁边的一些女人,这会儿都忍不住探着脖子往这边看,一瞧锁头上的花纹,有人忍不住开口,“这雕的是……并蒂莲?”
骆心安点点头,“这位姐姐好眼光,这雕的的确是并蒂莲,寓意并成双成对,多子多福。”
说着她拨了一下锁头的一处花纹,金锁竟自己“咔”一声打开了,骆心安将放在里面的一张小纸条展开,露出一抹羞赧说,“我知道这种寄福锁头,得送礼之人亲自在纸上写上祝福才能灵验,但我是个粗人,不擅执笔泼墨这些东西,写出来的字也歪歪扭扭,不成体统妹妹千万别介意啊。”
说着她将折叠的纸条彻底展开,上面竟然是一幅水墨莲花,上面用端正的字迹写着: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旁边的人一看这话,忍不住赞叹一声,“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心安妹妹好文采啊,只不过妹妹怎么想着将一副莲花送给娘娘?”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只好先借周敦颐老先生的文章一用了。
骆心安心里有些汗颜,但脸上仍然不动声色的笑着,“其实我也琢磨了许久究竟要送什么东西给蝶妍妹妹和未出世的小皇子,最终之所以选了这莲花寄寓,不仅是因为莲花品质高洁,更因为我的一点私心。”
蝶妍似乎也没料到骆心安竟然会送一副莲花图给她,眼睛里闪过阴沉的复杂目光,像是在费尽心机揣摩骆心安这样做的目的,嘴上却很捧场的笑着问,“姐姐不擅长执笔泼墨都能画出这样好的莲花图,想必这个‘私心’更是寓意深长吧?”
骆心安微微眯起眼睛,黑色的瞳孔闪过一缕精光,意味深长的说,“妹妹这是没有见过我家那几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堂妹,尤其是我那二妹,原本是全京城赫赫有名的才女,想必诸位姐妹也有所耳闻,跟她们相比,我这水平根本上不了台面,不过妹妹倒是说对了一点,这幅画的确是寓意深长。”
“说起这事,也是让诸位见笑,前些年,在我还没出阁的时候,有一年冬天曾经不慎掉进了家里后花园的莲花池子里,那时冰天雪地的,莲花池里全都结了冰,我身上衣服又厚又沉,掉进池子里一直往下沉,根本就自己上不来,可府上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去救我,那时我真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谁知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仅没让我咽气,甚至还帮我斩小人,驱邪魔,护我披荆斩棘一直平安无事的活到了现在。”
“所以,对我来说这莲花池在某些程度上是帮我脱胎换骨,新生了一次,连我这样低贱的人,都能被莲花庇佑,更何况是妹妹现在怀有皇嗣,就更应该受神灵庇佑,长命百岁,你说呢?”
说完这话,骆心安就将目光一下子落在旁边的蝶妍身上,蝶妍瞬间身形一僵,哪怕她平时再会伪装,这会儿却再也挤不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骆心安的目光像刀子似的,直接从她的瞳孔刺进她五脏六腑,霎时间她周身一凉,感觉就像被什么危险的动物盯上一样,半天挪不了一步。
她紧紧攥着袖子里的拳头,瞳孔霎时间涌出铺天盖地的恨意,即使她努力隐藏,仍然控制不住溢出了眼眶,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骆心安生吞活剥。
骆心安说这话本来只是想单纯的讽刺蝶妍这一朵“洁白无瑕的白莲花”,可对上蝶妍的目光,她心里一跳,接着陡然眯起了眼睛。
不对……这感觉不对劲……
她知道蝶妍一直对她充满敌意,可就凭她方才说的那一番话,明里暗里都没有说出什么夹枪带棒的话,何至于让蝶妍有这么大的反应,就算她真的聪明到看出自己是拿莲花嘲讽她没有表面这么天真无邪,也不会恨成这样……
这种隐藏在一双楚楚可怜瞳孔下,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的眼神太熟悉了,熟悉的仿佛上辈子就已经见过……
一众荒唐的可能涌了上来,骆心安不受控制的抬起头,牢牢的锁住蝶妍的眼睛。
这是一双带着无限风情的桃花眼,眼尾上翘勾出一段勾魂摄魄的弧度,眼珠是纯正的黑色,弥漫着湿漉漉的水汽,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怜意,对她软下心肠。
一刹那间,骆心安的心脏骤然一缩,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背后已经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她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蝶妍的眼睛怎么这么像那个她两辈子都没躲开的命中灾星洛心慈!?
第215章 登门道喜(3)
她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蝶妍的眼睛怎么这么像那个她两辈子都没躲开的命中灾星洛心慈!?
虽然她们的眼睛形状完全不一样,蝶妍是标准的桃花眼,不媚自娇,透着风情。而在她的印象里,洛心慈却是普通的圆眼睛,看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正因为这珠圆玉润的眼睛,才让她显得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再加上她总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纯真善良的模样,就更加容易迷惑人。
明明是两双完全没有相同点的眼睛,却有同样的浅棕色瞳仁和几乎一模一样的目光。这世上处处跟她过不去的人绝对不止洛心慈这一个,这些人看她一副恨之入骨的神情,可那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阴冷和歇斯底里的疯狂,她却只在洛心慈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可就因为一双颜色相近的瞳仁和一样的眼神,你就能断定这个人就是洛心慈吗?叼农史血。
骆心安在心里自嘲一笑,很清楚这显然是不可能,先不用说这两个人的身份千差万别。就单纯一个外貌两个人就没有半点相似,洛心慈自认为是绝色美人,可那张脸最多只能算是清秀可人,与蝶妍这种倾国倾城的艳丽长相根本不能相提并乱,更何况,当初洛心慈毁了容,额头上留下一道永生去不掉的伤疤,就算她真的就是眼前的蝶妍,那要如何解释她那道消失不见的疤痕?
这又不是在现代,去美容院整个容就能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骆心安啊骆心安你脑袋真是进水了。
压下心里这古怪念头,骆心安收回咄咄的目光,看着旁边一直沉默的蝶妍轻声问道,“妹妹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我送的这莲花图和吉祥如意锁吗?如果是这样。那我这便回去换一件,别让妹妹你心里不痛快。”
骆心安的目光挪开的瞬间,就像无数尖刀从脖子上离开一般,瞬间让蝶妍松了一口气,她真是恨死了这种被骆心安处处压制的感觉,可是有没有办法。只能死死地攥住衣角,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说:
“姐姐哪儿的话,这莲花图和金锁头好看的紧,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就是因为太喜欢,这才一不小心就看愣了神,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姐姐。”
“喜鹊,快把心安姐姐的礼物拿下去好好收着。”说着她一挥手,笑容满面的回过头说,“我看现在时间还早,诸位姐妹好不容易来我这儿一趟,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快随我进去用些茶点吧,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说完这话,昭华殿的气氛又一次热络起来,一众女眷本来就是为了趋炎附势而来,这会儿听到蝶妍发了话,当然笑着满口答应,一边说着奉承的话一边挽着蝶妍,亲昵的往屋子里走,根本谁都没有注意到方才骆心安与蝶妍之间的暗波涌动。
骆心安落在最后,并没急着往里走,而是顺着一众人的背影将视线再次落在蝶妍身上,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直到宝珍凑过来低声说“小姐,咱们也进去吧”的时候,她才收回视线,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的跨进了正殿。
这昭华殿的陈设明显要比敛华宫华丽许多,到处富丽堂皇,雕梁画栋,不愧是“准贵妃”才有资格住的地方。
骆心安抱着游玩的心态,跟在一众人后面,随着蝶妍把后院的小花园转了一遍之后,已经到了晌午该进午餐的时候。
本来这个时候骆心安就准备走了,本来她就是来走个形式,又不是真心来探望,何必在这里留下吃饭,以她现在有孕的身子,可不敢在蝶妍的地盘乱吃东西,谁知道一个吃不好,会不会连她和孩子的命一起葬送。
想及此处,她刚想找个理由离开,殿外却突然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娘娘,墨竹苑的洛小主求见。”
蝶妍一听当即笑了起来,“今儿可真巧,怎么大家都攒一天往我这儿跑了,快去把人叫进来。”
旁边一个女人的听了当即咯咯一笑,拍马屁到,“这还不是娘娘您魅力大,竟然连这墨竹苑的人都来了,要知道人家这位洛小主可是成天憋在屋里吃斋念佛,八百年不露一次面的人。”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的人都笑了,“妹妹此言差矣,我听说人家这墨竹苑小主今儿可不是头一次来了,看来是知道娘娘是福泽有余之人,所以特意又来沾喜气儿的吧?”
一众人聊得正热闹,可骆心安在听到“墨竹苑洛小主”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墨竹苑住的人岂不就是……
心里正想着,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骆心安看到一张久违的熟悉面孔,正是很久不见的洛婉云。
她仍然是原来那副温婉内秀与世无争的样子,但可能在宫中到底待了许久,她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怕生,当目光与骆心安交汇的时候,她眼睛瞬间一亮,终于绽放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骆心安这么久没见到她,心里自然是欢喜,虽然两人同住宫中,但她过得是步步为营;凶险万分的日子,以至于她都不敢跟洛婉云太亲近,生怕她被自己连累招人算计,如今再次看到,陡然间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婉云给娘娘请安。”洛婉云欠了欠身子恭敬地行礼。
方才两个的对视,蝶妍全都看在眼里,她的目光在骆心安和洛婉云之间逡巡了一番,像是在探究两个人之间的猫腻,片刻之后才若无其事的展颜一笑,“婉云妹妹快快请起,我记得妹妹向来是吃斋念佛的安静性子,今儿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这话说得轻声细语,可内里却带着一丝讽刺,这让洛婉云脸上一红,垂着眸子小声说,“上一次来探望娘娘没有带什么像样的东西,我心里很是过不去,正好前些日子得了几匹好料子,花色很好,我就想着送过来让姐姐挑一挑。”
这话说得很真诚,洛婉云本就不是会编瞎话的人,可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却让蝶妍捕捉到一些不寻常的讯息,这洛婉云从入宫开始就没得宠过,如今洛家也败了,她哪有钱买好料子。
心里鄙夷一笑,她一挑眉毛说,“妹妹从哪儿得来的好料子,当真新鲜啊。”
洛婉云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朵胀的通红,半天才挤出笑说,“……只是前些日子帮太后抄了些经书,太后恩典,就赏了我一些好料子罢了。”
“哟,敢情妹妹这是把人家送你的东西再转送给娘娘啊,这太后的恩典怎么能说转送就转送,妹妹难不成是没钱买新的,非得这样借花献佛吗?”
“就是,这寻常人家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妹妹怎么说也在宫里呆了不短的时日了,怎么做事还这样寒酸小家子气,这要是传出去丢的可是皇上的脸面啊。”
几个溜须拍马的女人一看蝶妍的眼神就知道她的意思,逮住时机就大肆嘲讽起来,周围的人听完她们说的话,全都配合着笑了起来,洛婉云孤零零的站在大殿中央,难堪的垂着头,身体都在不自觉地轻颤,可是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骆心安将一切看在眼里,冷冷瞥了几个女人一眼,不动声色的说,“妹妹身怀皇嗣,吃穿用度自然是要最好的,婉云就算特意去给妹妹买新的,恐怕也比不上太后赏赐的万分之一吧?既然有更好的,又何必退而求其次,诸位姐妹说婉云寒酸,我倒觉得花钱买一块上不了档次的布料送来才是真的跌了份。”
这话一出,刚才说话的人顿时脸上一僵,送礼这种事无非就是金银珠宝,锦衣华服,她们之中有不少人都送了蝶妍华贵的布料,要是按骆心安这个说法,岂不是都成了徒于应付并不是真心实意送礼的意思了?
她们气得脑袋冒火,偏偏还不能开口反驳,否则就成了讽刺太后送的布料上不了台面了。
一时间她们哑巴吃黄连,憋的脸都绿了,却硬是没再说出一句难听的话。
骆心安只用了一句话就堵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嘴,这让蝶妍的脸色一下子也变得很难看,她听得出来骆心安这话实际上是说给她听的,所以她更是恼火,深吸一口气,才掩住眼里凌厉的神色,笑意盈盈的打起了圆场。
“不过就是些布料,好点坏点有有什么分别,重要的是诸位姐妹待我的情谊我全都记在心里呢。”
说着她上前一步,热络的抓住洛婉云的手说,“太后赏给你一个人的好东西,妹妹都能想着给我带一份,这份心思就更不必说了。”
说着这话,她冲旁边一招手,“喜鹊,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婉云妹妹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快去给妹妹搬把椅子过来。”
喜鹊赶忙点头答应,蝶妍转过头一边牵着洛婉云的手,一边往屋子里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我们这儿刚要开饭,妹妹就进门了,不如随我们一起吃些,我们边吃边聊吧。”
洛婉云脸上迟疑了一下,似乎很不适应这样人多的场合,可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再推辞就成了不知好歹,也只好不自在的随着蝶妍入了座。
一众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又热络起来,可骆心安实在不愿意费工夫跟她们对台词,于是坐了一会儿连筷子都没动就开口道:
“我这身子不宜久坐,今儿也是特意来看看蝶妍妹妹,如今看过了心意也送到了,我也就不打扰诸位姐妹的雅兴,先行告辞了。”
她说完这话刚一起身,旁边的蝶妍就抓住了她,“姐姐急什么,都是自家姐妹,好不容易见一次,多聊一会儿又何妨。”
一听她说是“自家姐妹”骆心安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禁意味深长一笑,“在来看妹妹之前我还一直在床上躺着,这会儿我若再不回去按时吃药,不仅赵太医要念叨我,皇上也不会放过我不是?”
这话是她专门点给蝶妍听的,当初蝶妍既然耀武扬威的登门恶心她,就别怪她用同样的办法恶心回来。
当然这种恶心并不是源于嫉妒,而是一想到自己被她划入“聂毅的女人”里面,就像吃了苍蝇一样膈应。
果然一听这话,蝶妍和周围一群女人的脸色陡然变了,她们心里都清楚,骆心安现在身份虽然尴尬,但是皇上对她却一直没有断了念想,不仅请来整个太医院帮她养伤,甚至还频繁的去她那敛华殿探望。
这份荣宠除了她骆心安以外,至今没有第二个人享受过,即使蝶妍现在已经身怀皇嗣,聂毅也没有小题大做的让整个太医院围着她一个人转。
所以骆心安这话在她们听来就成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是赤裸裸的在耀武扬威。
蝶妍的脸色变了又变,就快要掩盖不住她眼里的戾色,但却笑得灿若天花,“陛下与我向来关心姐姐,自然知道姐姐如今不能耽误吃药,但婉云妹妹好不容易来一趟,又带了太后赏的布料,姐姐选一块料子再走也无妨啊。”
她仿佛是女主人热情招呼客人一般,将她和聂毅摆在了同等的位置上,简直就差直接告诉骆心安你不过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外人”。
她这副岌岌可危的样子,让骆心安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一声,蝶妍这话的弦外之音是什么意思,她自然听得懂,可惜聂毅这种男人,你当做宝来抢,也得看我有没有把他放到眼里去。
“一块料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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