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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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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的时候,饶是强悍如他,声音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一双眼睛血红一片,瞳孔晃动,即便一张脸已经彻底变了样子,但那眸中的神色却一如往昔。
骆心安的心尖锐的抽痛着,眼泪一滴滴的砸下来,“所以你就不愿跟我相认了吗?你难道不知道跟经历的这些相比,我最在乎的是你还活着!什么尔虞我诈,阴谋算计,我根本就不在乎,只要能把你活生生的换回来,我做的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到最后她哭得几乎脱离,加上累了一天实在没有力气,慢慢的滑在了地上,聂暻赶忙将她抱住,骆心安死死的咬住嘴唇,伸手抚上他的脸,哑声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变了样子,所以就没脸见我了?可你看,就算不看脸,我还不是把你认了出来,你觉得我是那种只看长相的肤浅女人吗?”
聂暻惨淡一笑,眸子低垂,“心安,是阿暻回来晚了,在没有解决掉所有问题之前,我怎么还有颜面见你?”
“这一次能活着回来,我自然要誓死一搏,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最后无论是输是赢,都是我一个人需要承担的事情,我不能再把你牵扯进来,你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如果从始至终你都不知我还活着的消息,最后万一我若是失败,也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而你就不必再为我伤心落泪了。”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从漠北长途跋涉的时候,我常常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只要远远地看你一眼就足够了,可是等回来之后我才发现,心根本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东西,看了第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就又想要一辈子,明知道这样很危险,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说到底……还是我太贪心了。”
听了这话,骆心安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沉默的方式默默的付出着,寡言少语,不善言谈,从不把对你好放在嘴边,只知道用实际行动去做。
他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就不再是被世人所敬仰的沙场英雄,而是直接变成反叛谋逆的乱臣贼子,而一旦他出了什么事情,她一定不会独活,所以他宁愿忍着相思相见不相亲的痛苦,也不肯向她透露半分消息。
只要有千分之一的危险,他都绝不会让骆心安去涉险,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从来没有变过。
想到这里,骆心安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话里那一句“长途跋涉”也让她的心酸涩起来,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看着他扭曲的面孔和身上的伤痕累累,嘴唇颤抖的开口,“阿暻,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些伤还有……你的脸,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聂暻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淡笑一下说,“行军打仗受伤是无可避免的,况且已经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可提的。”
说着他拢了拢衣领,将胸口一块极其刺目的疤痕挡了起来。
骆心安一把抓住他的手,不顾他的反对又一下子扯开他的衣服,近处再看这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就更加的刺目,聂暻以前的皮肤有多光滑结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可现在竟变成了这样,这让她根本不敢想象当初这些伤口落在他身上时是怎样可怕的场面。
“这样你还告诉我不值一提?胸口这个伤疤呢,这里就是心脏了,有把刀差一点刺穿了你的心脏,你告诉我没什么可说的!?”
骆心安想要伸手去触一下,可当感觉到掌心凹凸不平的触感和胸口的起起伏伏之后,她的指尖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心安。”
聂暻无可奈何的抓住她的手,却被骆心安一下子甩开,“你别告诉我这也是意外,你骗了我这么久,又让我陷入到现在的境地,有义务跟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否则你哪儿也别想去。”
这话纯属是故意耍赖了,但却让聂暻终于露出一抹笑容,他喜欢的永远都是骆心安这幅凶巴巴的样子,看到她还能跟自己发脾气,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他轻叹一口气,自嘲的笑笑,“我该从何讲起呢……”
回忆过去是已经非常痛苦的过程,就像把已经愈合的伤口重新撕裂般,总要再经历一次当初那般刻入骨髓的痛楚。
当初他被自己的副将暗算,又中了刀,倒在血泊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
他身边所有的手下已经全军覆没,其他兵马被挡在树林外面,而援军又全都是那姓王的人,这个时候出现奇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当眼前最后一抹亮光消失的时候,他沉入黑暗,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睁开眼睛,可谁知在迷蒙中,他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阵剧痛,接着他艰难地掀开了双眸。
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大火,昏迷了太久,他一时根本就分不清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可还来不及思考,周围汹涌的火舌就肆虐般向他席卷而来。以沟广号。
浓重的硝烟味混合着刺的血腥气,伴随着皮肤被烧焦的噼啪声,宛如从阴曹地府涌上来的夺命丧歌。
这个时候所有记忆才突然回笼,王将军放了火之后就带着所有士兵离开了,他以为聂暻本来就已经咽气,再加上被这样的熊熊大火吞噬,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万幸的是,他被扔进乱葬坑的时候,“尸体”跟那些丧生的士兵叠到了一起,其中一个人正好完全覆盖在了他的身上,也幸亏是他,聂暻才逃过大火这一劫,没有直接被烧死。
聂暻已经不想再想自己究竟是怎么带着一身重伤爬出的乱葬坑,那日漫天的烈火和硝烟,吞噬着一地的尸体,这些人全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可却在他眼前变成了一捧焦炭,灰飞烟灭……
大火熊熊,他靠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活命,等爬出乱葬坑的时候,他已经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而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漠北的残存部队,竟过来派人来搜山找寻他们幸存的士兵。
聂暻无路可退,只好脱下旁边一个已经咽气的漠北兵身上的衣服,佯装着呼救的把其中几个人引过来,然后借助烟雾的遮挡,嗖嗖就是三箭,直接灭了他们的口,抢来了一匹救命的好马,这才终于逃了出来。
骆心安听得心惊肉跳,紧紧抓着他的手问,“那后来呢,你伤成这个样子,就算有了马也逃不出漠北啊!”
聂暻笑了笑,点了点她的子,“谁说我要逃出漠北?”
“心安,聂毅精明,我也不傻,怎么可能对他没有一点防备?靖王府看似只是一座亲王府邸,可在外却有商号、医馆和各处情报网,平时他们与普通人无异,但只要收到我的暗号,就会立刻按指示行动。”
“早在聂毅派我去漠北的当晚,我就已经派人通知过漠北那边的探子,敌不动我不动,聂毅若是不出手,我也不会轻举妄动,那晚要不是事发突然,我被亲信所害,也断然不会落到这个境地。”
说到这里,聂毅的目光一片凛然,“虽然我命悬一线,但也算是骗过聂毅对我放松了警惕,他肯定不会知道我还留有后手,只要当天我不跟探子联系,他们就会立刻行动,所以我当时根本不需要逃出漠北,只需要称这一口气联络上自己人,我就能平安无事。”
骆心安的心一直随着他的话起起伏伏,这会儿听见他这么说才长舒了一口气,看到她发白的脸色,聂暻笑了笑,“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担惊受怕什么?”
“当初能活下来我就已经很满足,唯一的遗憾就是当时伤得太重,昏迷了整整两个多月才醒过来,没能及时来找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骆心安不敢细想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话里实际隐藏了多少痛苦和折磨,心里难受的厉害,又不想让他自责下去,变故作轻松的掐了掐他的脸说,“两个月你还嫌长?你也不看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要说我你应该再养上个一年半载,顺便把自己这张脸也倒持的好看一点再来见过我,不过嘛……”
说着她拉长音调,故意轻佻的挑起聂暻的下巴,调戏到,“现在看习惯了这张脸,还觉得挺顺眼,其实你长得丑一点也好,省顶着一张招蜂引蝶的脸把你带出去我都不放心。”
第267章 夫妻同心
说着她拉长音调,故意轻佻的挑起聂暻的下巴,调戏到,“现在看习惯了这张脸,还觉得挺顺眼,其实你长得丑一点也好。省顶着一张招蜂引蝶的脸把你带出去我都不放心。”
聂暻听完这话,眼睛一眯,双眸里闪过一抹深意,嘴角也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一把搂住骆心安,把她抵到旁边一棵紫樱树上,手掌在她的腰间一边摩挲一边低声说,“所以你是觉得我现在长得太丑,没有魅力,镇不住你了是吧?”
骆心安被他逗笑了,不是这话本身有多好笑,只是聂暻顶着这张毫无颜值可言的脸,说这么耍帅装逼的话,有种莫名的羞耻感罢了。
“我可从来没说过你丑,是某人之前一直在我面前说自己长相丑陋。怕吓到别人什么的,其实丑也是一种魅力嘛,至少我能欣赏不就行了?”
这话等于变相承认了聂暻的话,他瞥了骆心安一眼,接着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抓着骆心安的手就往自己的厢房里走。
“哎……哎……这是要干什么去?”
聂暻没说话,只是径直推开了房门,这会儿厢房里没点蜡烛一片漆黑,骆心安什么也看不见,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聂暻推到了椅子上。
“到底要干嘛?先把灯点上再说啊,难不成你真的自卑啦?”
骆心安趴在桌子上,晃着两条腿笑嘻嘻的开口,脸上甚至带了点洋洋得意。因为以前只有她在聂暻面前自惭形愧的份儿,现在不用担心他被别人拐跑,还不是就想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么?
聂暻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去了内间,骆心安没调戏成功自己撇了撇嘴,嘟哝了一句,“还真生气了?你也真够臭美的,不就是现在毁容了么,大不了我也陪你把脸刮花了,咱俩凑一对还不成么?哎哎,你怎么还不说话,好好好,你帅你帅,你帅的我腿软还不……”
她许久没有这样雀跃过。自然嘴巴也说个不停,可这时屋子里烛光一闪,灯笼被点亮了,她瞥到不远处那个身影时,后面的话瞬间就忘得一干二净,指着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你……你……”
站在她面前的还是那道熟悉的身影,衣服也还是那套上不了台面的白色宫人短衣,可那张原本扭曲变形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害怕的脸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还是那张刀削斧凿,面若冠玉的熟悉脸庞。
他站在灯笼后面,烛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段暗影,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伤疤,那双墨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让骆心安心中一颤,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在青云观与这个男人初次相遇时的画面。
她“你”了半天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完全像傻了一样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完全忘记了反应。
“怎么,看傻了?”聂暻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端起一杯凉了的茶水啜了一口,这画面若不是周围的吃穿用度全都太廉洁,竟让骆心安恍惚间看到了那个在靖王府里谪仙般飘逸的人。
“你的脸……到底怎么回事,你没有毁容?”
“嗯”聂毅应了一声,仿佛在屋里和骆心安面前再也不需要伪装什么,他随手把只喝了一口的凉茶放到一边,“这茶沫子可真不是人喝的东西。”
他一向讲究风雅,衣服可以破,面容可以毁,但一杯好茶却不能少。
骆心安比谁都了解他的脾性,所以之前看到他自己洗衣服、用冷水冲澡、甚至喝这些不能称之茶水的浑汤子的时候,她既惊讶又感伤,当时心里还在感慨命运的磨砺总能让一个人彻底的改变,可直到这会儿她才明白,阿暻还是那个阿暻,从来就没有变过,即使他低下了头,也从没有向命运屈服过,一如他现在这样,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想到这里,骆心安敛气惊讶的情绪失笑一声,“你这样让我想到一个词,原形毕露。怎么,之前瞒我瞒的这么深,这会儿倒是什么都不藏着掖着了?”
“需要我这般花费心思的只有你,现在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我又何必再盯着张假面来见你。”说到这里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况且……我也知道你喜欢的是我这张脸。”
“咳咳……”骆心安呛了一下,尴尬的望了望天花板,“我哪儿有,你别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么,刚才你看到我这张脸的时候,眼神像是要直接把我给扒光。”
骆心安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知道聂毅这家伙一旦说起了荤段子,就会一直不停,直到把她窘的无地自容,占够了便宜才会罢手,所以她赶紧低咳几声,转移了话题,“别胡闹,我跟你说正事呢,你之前难道带的一直都是面具?”
就像武侠小说里才有的那种像人品面具之类的东西吗?
她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而聂毅却摇了摇头,低声道,“面具戴上只能称暂时,而我用的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药水,可以覆盖在脸上改变容貌,这里毕竟是皇宫,我这张脸就没有几个人不认识,所以也只好用这种办法。”
“就算要改变容貌也不用把自己折腾的这么丑吧,把鼻子弄趴一点,眼睛弄小一点,不也是换一张脸?”
聂毅瞥了她一眼,低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说,“我把自己折腾的这么丑,你不还是一样的喜欢上我?要是按照你的意思我弄的再帅点,岂不是半个后宫都得迷上我。”
骆心安被他臭屁的德行逗笑了,“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臭不要脸。”
她瞪他一下,一双眼睛却口是心非的一直没离开他的脸,聂毅目光一暗,接着一抬手将她拽过来直接抵在旁边的桌子上,欺身而上,直到两个人的鼻尖还有半寸就要贴到一起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勾唇一笑,“既然想看就凑近一点啊,这样看就清楚多了吧,够近了吗,嗯?”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骆心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聂暻,强烈的思念让他只是这样看着他,就觉得全身在轻颤,这会儿掀起眼帘,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墨色瞳孔,心脏更是不受控制的疯狂跳了起来。
“……够、够近了,你你你……先起来,我还有正事要问你。”
“很近吗?可我觉得不够。”聂暻好像完全没听骆心安在讲什么,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来。
“!”
四片嘴唇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的为之一颤,这个吻已经时隔了太久太久,上一次这样紧紧拥吻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最初的惊愕之后,骆心安的心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睫毛颤抖着闭上眼睛,而这时聂暻的舌尖已经撬开了她的嘴唇。
“心安……我的心安……”
聂暻低沉的呢喃着,舌尖划过唇角、唇瓣……最后卷着她的舌尖一起纠缠打转,两个人就像两只依偎而眠的小动物,并没有更深入的动作,可仅仅是一个吻,就已经抵得过千言万句。
暧昧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直到骆心安都快窒息的时候,聂暻才放了她,可嘴唇却不愿意这样轻易的离开,彼此的嘴唇碰着嘴唇,炙热的呼吸湿漉漉的喷在彼此之间,明明热的厉害,却谁也不愿轻易离开。
仰起头,对上聂暻炙热又明亮的眼睛,骆心安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你说咱俩这样像不像两只过冬的黑瞎子正抱在一起取暖?”
“嗯”聂毅浅吻着她的额头,没有说话。以沟尽弟。
他的吻湿漉漉,轻柔的触感就像在被一只大型犬一下又一下的舔着,这个想法让骆心安的笑容更甚,轻声说,“阿暻,连黑瞎子都知道过冬的时候紧紧抱在一起,我们两个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聂暻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一瞬不瞬地望了骆心安一眼,良久之后才深深的点了点头,“好,我们再也不分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分开了。”
“别说什么下辈子,下下辈子的事,我只求这一世现世安稳、平安喜乐就足够了,以后的事情哪儿还能管这么多。”
说着她起身靠在聂暻的肩膀上,看着窗外浓重的墨色,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戳了戳他的胸口,“哎对了,我都忘问你了,你给我老实交代,今天早上我临行前你塞给我的那包药粉到底是什么?”
聂暻勾了勾嘴角,不答反问,“看样子你已经用了,既然用了还问这么多做什么?不过就是些令人振奋的草药粉末罢了,有什么好交代的。”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你为什么要让我偷偷摸摸的动手?这件事换谁来做都一样,你不觉得在我不知道你是谁之前,就擅作主张的来找我,比你自己直接动手的风险更高一些吗?”
骆心安一开口就问了一连串问题,聂毅无奈的笑了笑,“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娘子,除了你以外在这个宫里我不信任任何人,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那药粉呢?如果这只是普通的让人振作精神的草药粉,你就不会选在今天这么关键的时候给我,而且今天洛心慈那张脸烂的也太巧合,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什么联系,阿暻你跟我说实话,这是不是你一手设计的?”
聂暻眨了眨眼睛,露出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如果我说是呢?”
骆心安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可是心里仍然充满了疑问,“可是……为什么?如果那包药粉里面是毒药,那放在烛台里点燃,整个大殿的人都会中毒,不会只有她一个人,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见惯了骆心安精明狡黠的样子,突然看到她这样一脸懵懂的傻乎乎表情,聂暻嘴角的弧度又上翘了一分,抬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傻瓜,要真是毒药我又怎么会塞给你?这要是被发现,只一个太后就足够撕烂了你,再说,谁说这世上只有毒药可以害人?良药用的好了,照样可以杀人于无形。”
“这包草药没什么特别成分,都是很寻常的药材,就算你失手被人发现,聂毅和太后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这药对洛心慈来说可是致命的。”
听到这里骆心安睁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聂暻笑了笑,“折耳根你听说过么?这东西可是溶血虫的克星,把这些‘吸血鬼’放到折耳根泡过的水里,不出几日它们便会肠穿肚烂而亡。”
折耳根不就是鱼腥草么?虽然她不是南方人,但也听说过这个东西,而且以前去山城拍戏的时候,经常能吃道这东西做的凉拌菜,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凉拌菜还有这样的作用。
“……那这跟你的药粉有什么关系?洛心慈把这香膏看的比命根子都重要,昭仁殿的守卫更是森严,你又是怎么把折耳根放到她那翡翠盒子里的?”
刚说完这话,她的脑袋里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倏地抬起头,对上聂毅幽深的目光,“你该不会是……”
聂毅点了点头,“没错,昭仁殿的确密不透风,守卫森严,想从外面打入里面基本是不可能,更不用说把折耳根放到她的香膏里面,但是我人虽进不去,但水总能进去。”
“我之前已经跟昭仁殿的几个小太监打听过了,洛心慈每天都会做她的香膏,而做香膏最必不可少的东西就是水,只要悄无声息的在昭仁殿那口水井里放上折耳根,无色无味,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慢慢的将她养的那些溶血虫弄死。”
骆心安不得不佩服聂暻的手段实在是漂亮,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可是……溶血虫要是这么快就死了,你就不怕洛心慈会起疑心吗?”
“所以我才会让你亲自动手把那包药粉放在烛台里,这是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步,能不能成功也全都在此一举,被折耳根水泡过的溶血虫并非马上肠穿肚烂,还需要姜花来做引子,姜花味道辛甜,正是溶血虫喜欢的味道,当蜡烛开始燃烧姜花的味道也会飘出来,这样一来藏在洛心慈皮肤下面的溶血虫就会按捺不住钻出来,而这个时候它们身体里的折耳根碰到姜花,药效就会立刻释放出来,溶血虫都死了,洛心慈那张假脸自然也就保不住了。”
听完这话,骆心安目瞪口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聂暻竟然无声无息的帮了她这么多,甚至都猜到了今天她就会对洛心慈动手,所以才在临行之前特意将这包“救命”用的药包塞给了她。
想到这些,骆心安的心一阵起伏,想到之前几处太过巧合的事情,她张了张嘴,试探般问道,“所以……今天那个王太医,之所以回来的这么晚,不会……也是你动了手脚吧?”
聂暻低低一笑,修长的手指拨弄这面前的茶杯,讥笑道,“那老头子心里有鬼,知道自己做了多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所以没费多少工夫就什么都招了,他既然这么实在,我就多陪他玩一会儿,等什么时候洛心慈把所有太医都得罪光了,再放他走也不迟。”
所以看似完美的计划,如果没有聂暻的暗中帮忙,她很可能现在已经被押入大牢……
想到这些,她的手心都冒出一层汗,对上聂暻那双漆黑的眸子,她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家伙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故意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出现在我身边,不会也是提前设计,好让我原谅你骗了我这么久的事情吧?”
聂暻低笑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究竟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们终于又找到了彼此。
“好吧,你这家伙就是喜欢玩儿阴,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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