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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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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教里那些人各个都是禽兽不如,毫无人性的东西,一个姑娘家被抓去一整夜,不死恐怕也得脱张皮。
大厅里,知府看他一脸愁容,忍不住劝慰道,“尚书大人,兴许还会有奇迹发生呢,您先别难过,一会儿如果我的人回来仍然一无所获,老夫还可以跟大人一起进攻面圣,总不会让令千金就这样平白无故消失。”
“更何况,如今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证明大小姐现在还活着。”
洛骁点了点头,艰难的从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洛某的家事却要劳烦大人,实在是让大人您费心了。”
跟知府寒暄几句,最后一拨人也赶了回来,洛骁倏地站起来,“怎么样,有大小姐的消息了吗?”
回信的人迟疑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按照二小姐说的位置,我们已经把整条回京的路和周围的山头都搜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大小姐的下落,不过属下却找到了这个。”
说着他拿出一根沾血的布条,看质地像是从女人身上的衣服扯上来的。
一直坐在旁边沉默抽泣的洛心慈一听这话,突然凑上前来一看,震惊的失声尖叫出来,“这就是姐姐身上的料子!我认得出来,当初她跟我们一起回府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鹅黄色长裙!”
说完这话,她小脸当即一片煞白,眼眶里的泪水眼看着就要砸下来,一开口声音都颤抖了,“父亲……你说姐姐身上的衣服好好地怎么会被人撕成碎条,会不会真的已经……”
后面的话她害怕的再也说不下去了,整个大厅里的人脸色一变,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一个姑娘家家贴身的衣服莫名坏成这样,又被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抓走,最后能是什么下场?
看着众人的脸色,洛心慈垂下头拭泪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她忽略掉布条上的血迹,故意说骆心安的衣服被人撕碎,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仔细一琢磨,等于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骆心安很可能被人玷污的事情上,而不再关心她的生死。
果然洛骁一听这话,脸色变得更加糟糕,那样愤怒又焦急的样子简直比听到骆心安的死讯还难看,他大手一挥,招来管家,“婉云到底醒了没有,如果醒了马上问她最后一次见到心安是什么地方,那些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管家赶紧应下,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没一会儿擦着汗跑回来,“老爷,三小姐还在昏迷,大夫也说不准她什么时候才会醒。”
洛骁狠狠地一拍桌子,焦急的在大厅里踱着步子。
关键时候,最后一个跟骆心安在一起的人还昏迷不醒,这可究竟怎么办!
正是一片愁云惨淡之时,门外几个小厮又急匆匆的跑进来,“不好了老爷,外面那些人传的话越来越邪乎,甚至有些人还编了顺口溜,说什么‘尚书有大女,聘婷好颜色,养到二八岁,送给狗贼睡’,我们已经把那些人都绑去送衙门了,可是现在传的连路边小孩都知道了,我们总不能把人家孩子也送去官府啊!”
听完这话,洛骁拿起桌上一个白玉笔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只听“砰”一声巨响,碎片飞溅出来,吓的屋子里所有丫鬟小厮都打了个激灵。
“反了,这群刁民真是反了!这种谣也造得出来!”
洛骁暴怒,气的头晕目眩,旁边的张姨娘赶紧凑上来帮他揉着心口,端过来一杯参茶,“老爷,身体要紧啊,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想个法子,要不就算心安给找回来了,这样传下去好好一个姑娘又有谁敢再娶啊。”
看着怒气冲天的洛骁,洛心慈眼睛里的笑意更浓,这些顺口溜当然不是一夜之间就能编出来的,是她昨夜趁着天黑,吩咐丫鬟跑出去给路边那些乞丐塞了银子,特意教给他们的。布估冬血。
她很清楚就算封锁消息,也只不过是封住那些平头百姓的嘴,对于路边的乞丐们来说,根本没什么太大作用,这些人成天在街上流窜,知道的小道消息比任何人都多,只要挨家挨户把骆心安受辱的谣言传一遍,就够那贱…人身败名裂的了。
压下唇角畅快淋漓的笑容,她咳嗽几声,刚想站起来跟洛骁说点什么,结果身形一晃,竟一头栽倒在地。
“二小姐!”屋子里的丫鬟小厮尖叫一声,赶紧冲过来扶起她。
她故作虚弱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是努力了几次都没有自己站起来。
洛骁一看这样,忍不住开口,“心慈,你昨天本来就刚刚受了惊吓,又在这里陪了一整夜,身体怎么受得了,你看你哭的,连站都站不住了,先快点回去休息吧,等有了心安的消息自然会去告诉你。”
洛心慈凝噎着抽泣两声,摇了摇头,“父亲,女儿没事……女儿要在这里等着姐姐回来。”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姐姐也不会被那些狗贼掳走,这一切都是我害的,是我坏了姐姐的名声,我宁愿被掳走的是我。”
说着她踉跄着爬起来就要往门外跑,嘴里像魔怔了似的碎碎念着,“我要跟那些人拼命,他们愿意传谣言就传我的好了,就说我洛心慈才是被狗贼抓走坏了清白的那一个,我不能害了姐姐!”
一群人上去拦她,可洛心慈就一根筋似的哭着往外冲,洛骁头痛欲裂,大手一挥,“你给我回来!还嫌事情不够乱么!”
洛心慈被拽了回来了,张姨娘赶紧把她搂在怀里,“心慈啊,你要吓死娘吗?娘知道你心里挂着心安,但是这样也于事无补啊……”
洛心慈呜咽一声,哭的肝肠寸断,“可是姐姐眼看着就能进宫了啊,万一送了命我们根本没法跟皇上交代,更何况,就算活着回来名声也被外面的人给毁了,这让她还怎么在这个家待啊!”
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敲在洛骁的脑袋上。
如今的形式正如洛心慈所说,不论骆心安是死是活,洛家只要留下她这个大女儿就必须戴上“养大二八岁,送给狗贼睡”这顶丢人现眼的帽子,到时候不仅连自己家的脸面都保不住,皇上那边也没法交代。
洛心慈跟张姨娘一唱一和,故意演这么一出戏敲话给洛骁听,就是为了让他下定决心,不论骆心安生还是死,都得把她赶出洛家大门,如今见他握紧了拳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洛心慈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她趴在地上扑到洛骁脚边,抓着他的衣摆,无声的流着眼泪,“父亲,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如果她还活着,哪怕真的在外面受辱了,心里肯定还是希望有家人的呵护,您不能在这时候就随随便便不要她了啊,这让姐姐还怎么活下去……”
这一句话完全是正话反说,表面是给骆心安求情,实际上直接个洛骁指了一条明路,只要他现在宣布跟骆心安断绝父女关系,把她直接轰出洛家大门,那洛家目前的一切烦恼就都迎刃而解了。
洛骁动摇了,他紧紧的抿着嘴唇,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太太突然发话了,“骁儿,我昨天晚上就告诉你了,要不赶快跟骆心安撇清关系,要不在天亮前把人平安无事的找回来,现在天已经亮了,人怕是找不回来了,你到底愿意洛家继续被人奚落,还是快刀斩乱麻,你才是这个家里做主的人,孰轻孰重,应该比我这个老太婆分得清。”
最后一句话,几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洛骁闭上眼睛,洛心慈勾起了一抹得偿所愿的狂妄笑容,这一次她设下天罗地网,骆心安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用了。
你不是命大么,那我就看看在红莲教那帮禽兽手里,你还能活多久。
就算你的命真硬到连红莲教的人都没把你给玩死,那还有这一城的流言蜚语在等着你,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被男人玩烂的破烂货,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进宫,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这一次,骆心安你就等着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抬起袖子,她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掩盖住她不断上翘的嘴角,这时,洛骁深吸一口气,知道眼下已经别无退路,他必须要牺牲大女儿来维护整个家族的名声,揉着额角沉声说,“传令下去,就说洛家嫡女骆心安从今日起与我洛家再无任何……”
后面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厮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满脸震惊的指着身后,连话都说不全了,“老爷!老爷,大……大……”
正说着,一道修长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一看屋里这阵仗惊讶的挑了挑眉毛,“父亲,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大清早的大家都在这儿?”
清雅悦耳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震惊的回过头来,一看走进来这人,不是骆心安还能是谁!?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呆愣在原地看着慢慢走进来的骆心安,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洛心慈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得差一点掀翻面前的茶杯,指甲霎时间狠狠地潜入皮肉里,目疵欲裂,几乎当场就要把骆心安给吞下去。
她明明亲手把骆心安这个贱…人推下了马车,当时她身后还有那么多的红莲教追兵,如今她怎么可能这样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难道她真的是妖孽转世,怎么都弄不死了不成!
洛骁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说,“心安,你这是到哪儿去了,家里的护卫还有知府大人找了你一夜,差点把整个京城四周都翻了个遍。”
骆心安当即跪下,郑重其事的磕了一个头,轻声说,“女儿不孝,让父亲、祖母还有各位姨娘妹妹们担心了,还劳烦知府大人亲自出面,小女实在罪责深重。”
说完这话,她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的时候正好对上洛心慈的眼睛,骆心安看着她笑了笑,脸上无波无澜,完全不见一丝情绪,如果不是洛心慈亲手把她推下了马车,她简直要以为骆心安是真的这样人畜无害了。
可就是她这副猜不透情绪的表情,才让洛心慈的心提了起来,完全不知道骆心安下一步准备要做什么。
压下心里陡然生起的恐惧,她擦了把眼泪,惊喜又不知所措的呜咽着扑上来,紧紧抓住骆心安的手,“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以为你被红莲教的人给抓走了,担心了一夜呢。”
骆心安真是打心眼里佩服洛心慈这个女表子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有时候连她都自叹不如。
不过要是比演技,她这位好妹妹还是欠了点火候,她就让洛心慈拉着她的手,完全没有一丁点被人算计过的愤怒,反而惊讶的一挑眉毛,“被红莲教抓走?妹妹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
洛心慈脸色一僵,在心里冷笑,都这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给谁看呢?
“姐姐,你糊涂了吗?我们几个跟老祖宗本来破庙里避雨,结果遇到红莲教追杀,你为了救我跟三妹,自己被红莲教的人抓走了,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姐姐你没事儿吧?”
说着洛心慈担忧的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骆心安忍不住失笑一声,还把头特意低下来一点让她摸,“妹妹你可得好好摸摸,我可真没糊涂,我看糊涂的是你吧,我把你送上马车的时候,红莲教的追兵还没来了呢,妹妹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我被人抓走了?”
“更何况,如果我真被红莲教的人给抓走,哪可能这么早就回来,那些人可是杀人不扎眼的,要真如妹妹所说,我现在哪儿还能这样安然无恙的跟你说话啊。”
洛心慈的脸色瞬间扭曲了一下,她的确没有亲眼看到骆心安被人抓走,可是当时他们所有人在被红莲教追杀,那些人怎么可能惟独放了她?
就在这时,旁边的老太太开了口,“心安,既然你说自己没被红莲教的人抓走,不妨告诉我们这一整夜你不回家到底是去了哪里?那群红莲教徒连中年少妇都不会放过,你这好好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他们竟然会放了你?”
这句话已经完全不给骆心安脸面了,等于是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不过她早就料到回家会是这个阵仗,脸色都没变一下,“我是被一高人所救,并没有落入红莲教人手里,如果老祖宗认为我毁了名节,大可以找嬷嬷来给我验明正身。”
她不知道聂暻当初让她打死也不承认这件事到底有什么作用,怎么可能轻易说服所有人,但是她下意识里选择相信他,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骗她。
这时没等老太太开口,洛心慈已经轻叹一口气,装作忧心忡忡的看了骆心安一眼,“姐姐,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们给你验明正身有什么用?你总不能当着全天下的人验明正身。”
“你不知道外面那些刁民已经把你的名声传成了什么样子,你这一失踪就是一晚上,非说自己没有被红莲教的人劫走,但是这事谁都没有看到,外面的人已经觉得你失了清白,你就算有几百张嘴又如何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啊?”
洛心慈说完这句话,洛骁当即又皱起了眉头,张姨娘暗自嗤笑一声,对这骆心安翻了个白眼。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哪怕平日里再诡计多端,也到底是嫩了些,真以为自己是完璧之身就能改变什么,这世上有一句话叫“人言可畏”,还有一句话叫“众口铄金”,女子的清白这种东西,可不是掉在地上还能捡起来的,你不能没脸没皮的大喊“我是处…女”,所以一旦脏了也只能任凭别人随意的编排。
现在所有人都口说无凭,没人能证明骆心安到底有没有被红莲教掳走,而洛心慈说的话又是整个洛家最担心的,如果骆心安拿不出任何证据,她就算真的是清白之身外人也不会相信。
一时间,整个大厅陷入了僵局,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我证明,大姐没有说谎,我亲眼看到了。”
第58章 骆心安的绝地反击 (多谢没人疼小女人妹子送的玫瑰花)
一时间,整个大厅陷入了僵局,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我证明。大姐没有说谎,我亲眼看到了。”
这一句话虽然听起来有气无力,甚至声音小的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但是在此时这死一般寂静大厅里却掷地有声。
所有人都回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被小丫鬟扶着走来。一脸憔悴,脚步虚浮的洛婉云。
她自小身体就不好。性格又怯懦胆小,这一次经过这么大的劫难,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跟一片纸似的走过来,嘴唇白的要命,好像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吹走。
可是她的目光却是少有的坚定,嘴唇紧紧地抿着,咬着牙一步步的走进大厅。
一看到她,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洛心慈更是直接身形一晃,差一点打翻旁边的青瓷茶杯。
刚才大夫不还说她仍然昏迷,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还说不定,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她就突然醒了!?
别人不知道内情,但是洛心慈自己却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天洛婉云可是被她亲手推下马车的,结果她不仅没有跟骆心安一起被红莲教抓走,甚至还有命回来,这本来就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但是昨晚压下初见她时的惊恐,洛心慈又很快冷静下来。就算洛婉云命大能活着回来,对她来说也不足为惧。
反正就算她一口咬定是自己害了她和骆心安,也不过是一面之词,谁也没有真的看到,谅她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法真的证明人是她害得,更何况在这个家里。洛婉云不过就是个占这个小姐名号,实际上完全不招人喜欢的废物,相信父亲和老祖宗绝对不会牺牲自己这个疼爱有加的二小姐去还一个偏房庶女的公道。
想到这些,洛心慈悬着的心稍稍落下,醒着的洛婉云尚且不足为据,更何况是一个还昏迷着的废物。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昨天还是假借探望的名义,去了一趟洛婉云的屋子,准备给她的药里放点“好料”,结果那该死的李氏死死地守在女儿身边,寸步不离,让她完全没法接近,这才让这废物这么早就醒了过来。
本以为她伤的那么重,怎么着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苏醒,到时候骆心安早就已经身败名裂,大罗神仙也就不回来,谁想到她竟然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选在骆心安回来的时候出来碍事。
早知如此,她昨天无论如何也得弄死这个贱…人,省得夜长梦多,搞成现在这种局面!
压下心里的惊魂未定,她脸上仍然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一副温婉柔善的模样站在那里,好像对洛婉云能够这么快苏醒甚是欣喜,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妹妹你可算是醒了,昨天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说着她一脸不悦的看了一眼洛婉云身边的小丫头,“你这丫头是怎么做事的,三妹醒了这么大的事情竟不知道通传一声,反而任由小姐跑到这地方来,万一要是再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墨玉,去把我那件貂绒裘皮大氅拿来,给三小姐披上快些送她回去休息吧,瞧瞧这脸色苍白的,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说,这里一切有父亲和老祖宗做主,妹妹不用担心,先养好自己身子要紧。”
这话听起来极是亲昵关切,洛心慈忧心忡忡的模样连旁边的一众下人都觉得这个二小姐真是个善良的性子,昨晚先是为了大小姐担心的一整夜没睡,如今又为了三小姐,嘘寒问暖,倍加关切,实在是太难得了。
可是能听懂她这话弦外之音的人都明白,她这是故意敲话给洛婉云听,警告她顾好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不要再多管闲事,甚至搬出父亲和老祖宗这两座大山来压她,告诉她不要胡言乱语,否则就是质疑这洛府家主的权威。
这话若是放到以前,轻而易举就能把洛婉云给吓住,她一向循规蹈矩,绝对不敢违抗长辈说的任何一句话,可是现在她听了这话也是只微微变了脸色,咬着嘴唇竟没有立刻退缩,而是下意识的看了骆心安一眼。
早在她从后院走进来的时候,骆心安的眼睛就一直落在她身上,看到她完好无损只是脸色苍白的样子才长舒一口气。
实际上这一整夜她一直都挂着洛婉云的安危,这姑娘这么胆小,又从来没有骑过马,万一没被红莲教的人给弄死反而在逃回京的时候出了事,那她当初冒着生命危险帮她拖延时间的一番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好在她安然无恙,骆心安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忍不住冲她笑着眨了眨眼,完全没有一丝即将被赶出洛家的危机感。
洛婉云觉得鼻尖一酸,心里五味杂陈,眼前的洛心慈直就像一条带着伪善笑容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下意识的想转身就逃,可是对上骆心安安抚的笑容,她最终深吸一口气,僵硬的甩开了洛心慈的胳膊。
“二姐……你的东西我,我消受不起,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洛心慈脸上的笑容一僵,这蠢货竟然敢当面拒绝她的好意,难不成真以为自己那点本事能把我扳倒?
她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的笑容不变,“原来妹妹不喜欢我那件裘皮大氅,那改天我再找采蝶轩的师傅再给你量身做一件,你自己选花色好不好?这事反正也不着急,妹妹现在就随墨玉快些回去休息吧。”
听完这话,洛婉云还没等开口,骆心安倒是先笑了,“二妹你可真有意思,你是没听见三妹刚才进门时说的话么,她可是昨晚那件事的唯一证人,如今她好不容易醒了想说句公道话,妹妹总是推三阻四赶她走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心虚了?”
洛心慈一听这话伪善的脸上露出一丝裂痕,但很快又恢复如初,皮笑肉不笑地说,“姐姐这话什么意思是我说谎了?我不过是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问心无愧,反而是姐姐对昨晚到底去了哪里到现在都支支吾吾,如今竟然怀疑起了我?”
这一句贼喊捉贼无疑又加重了骆心安不清白的嫌疑,提醒在座所有人继续逼问骆心安昨晚的下落,不过听了这话骆心安并没有一丝慌张,反而挑了挑眉毛,一脸困惑的说,“妹妹怎么如此急躁,我从头到尾都没说你在说谎啊,你说的都是你看到的,所以你怀疑我也无可厚非,但是当时你逃走之后发生的事情,肯定不是亲眼所见吧?”
“既然如此,你能说你所看到的,为什么婉云不能?”
一句话把洛心慈的话堵的死死的,毕竟她并不是最后跟骆心安在一起的人,一切不过都是她的猜测,如果这时候她再阻拦洛婉云的话,等于不打自招,心中有鬼。
洛心慈自己挖坑自己跳,这会儿气得脸色发青,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姐姐误会了,我不过担心是三妹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脑子肯定还昏昏沉沉,万一记不清楚昨晚的细节,岂不还是没法帮姐姐洗脱嫌疑。”
“可是妹妹已经一口咬定我非清白之身,三妹说什么对你还重要吗?”
骆心安笑盈盈的开口,目光冷酷似刀死死的盯在洛心慈身上,这样冰冷慑人的目光让洛心慈莫名心头一颤,下意识的跪在地上啜泣道,“父亲,我不过是把外人可能对大姐的猜测和污蔑说出来,大姐竟这样怀疑我……”
“够了,你给我闭嘴。”洛骁被她哭了一晚上,这会儿脑仁都疼,更何况如今还当着知府这个外人,他已经不关心其他,就想知道怎么才能保住洛家的颜面。
“婉云,你不用害怕,告诉大伯实情,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刚才说自己亲眼看到什么了?”
洛骁沉声开口,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落在了洛婉云身上,她从没有试过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关注过,一时紧张的不知如何开口。
想到昨天晚上洛心慈狠狠地把她推下马车时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她嘴唇哆嗦两下,目光死死地落在洛心慈身上,恨不得当场把她伪善的面部揭穿。
“昨晚二姐她……”
她的话说了一半,正紧张的不知如何才能把事情说清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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