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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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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一步步进入大夏朝的贵人圈。
拂晓有些难过,霍容玥是霍家最小的嫡出姑娘,从小被宋霍两家宠着长大,虽说现在嫁个位高权重的夫婿,却是给人做矮一头的填房,处处都要看别人眼色行事,若是嫁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也是一房主母,何至于这样委屈?晨起时姑娘脖子上的痕迹还有明显行动不便的双腿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平宁侯已经有过无数女人还对自家姑娘如此粗鲁,显然也是轻视着姑娘的。
向嬷嬷轻轻叹气,悄悄看一眼尚在熟睡中的霍容玥道:“姑娘年级小,你们是姑娘的帮手,只有姑娘在侯府中站稳脚才有你们的好日子过。”
“奴婢明白。”众人不失时机的表忠心。
向嬷嬷满意了便去回房收拾,拂晓惴惴不安的同红药小声道:“向嬷嬷怎么这么说?姑娘过的好她不也好吗?”
红药神色难辨,想说什么又给憋了回去,含混道:“自然有夫人安排。”
拂晓等人不过比霍容玥大一些,向嬷嬷年纪大些她们自然听她的吩咐,仿佛主心骨一般。既然向嬷嬷听从姑娘安排,那一定会将她们都教会的,以后她们便是姑娘的左膀右臂。
霍容玥自然不知道底下人在想些什么,迷迷糊糊睡醒后便是中午,用过一些点心后便要继续去床上睡,却突然被向嬷嬷提醒:“夫人,侯爷派人告诉您,下午本家的夫人们都要来看您,您还是早些洗漱一番吧。”
本家的夫人就是新婚那日在新房陪她的那些女人。霍容玥虽然非常想偷个懒,但事实根本不允许,也只好闷闷不乐的让丫环给她梳妆,她居然开始想念前世刚嫁入陆家的日子,陆家虽为皇商,但毕竟沾着一个商字总比他们霍家地位低一些,她嫁入陆家是低嫁,陆家人从不曾对她为难,而现如今平宁侯里的主子哪个不比她地位高?而在这些妯娌中,她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新婚那日随着圣上赏赐进入平宁侯府的一品诰命夫人的册封。
“对了,他呢?”见过妾侍通房后这位平宁侯便不见踪影,该不会是小佛堂拜祭谢氏了吧?
拂晓很快意识到自家姑娘说的是新晋姑爷,“不晓得,这院子里的下人都畏惧侯爷,我问他们关于侯爷的事他们都不张口,就连侯爷平日里去的地方咱们都不清楚。”纵然姑娘委屈,但女人总是要靠着男人过活,拂晓绝对不会去挑拨夫人和侯爷之间的关系。
倒是红药嘟囔一句:“大少爷和二少爷成亲后都是陪了少夫人一整天的,侯爷怎么……”shuk
向嬷嬷一个瞪视让红药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夫人别听红药胡说,现在还是仔细装扮的要紧,本家的夫人已经到垂花门了。”
霍容玥笑笑,仿佛不曾听到两个丫鬟各有深意的回答,因为还在新婚,丫环们给她穿的还是喜庆的红色,外头罩着一件大毛斗篷,衬着整个人稳重又大方,何氏等人真正看到新任平宁侯夫人的真容都怔了怔。
“容玥再过众位婶娘、嫂嫂。”本来认亲的时候这些亲戚都是要来的,但是庐阳长公主声称不喜热闹便没让人请他们过府,对此霍容玥没有微词,长公主下嫁长孙府,一方君一方臣,若要见面长孙府众人便要行君臣之礼,前世便有御史以此参长公主不守君臣之礼。就是不知道现如今庐阳长公主是何用意?是不愿让她进长孙府,还是真的想免除亲戚间多余的俗礼?偏偏平宁侯执意请人过府相见……
长孙家的女人都是面带笑容,婶婶辈自是好一番调笑,嫂嫂、弟媳辈的则是不着痕迹的恭维。
“昨儿陪着弟妹说话没看到真容,今日一见果然明白侯爷昨日为何喜气洋洋呢!”何氏昨日可是瞧的清楚,昨日洞房花烛平宁侯嘴角的笑容绝不是她眼花,她从嫁进长孙家就没看过平宁侯笑过的。
霍容玥面上羞红,“嫂嫂快饶过我吧!”见过这些女人,她好像终于知道自己该在平宁侯府里争取些什么了。
“新婚三日无大小呢!”何氏终究没有多说,她们这些人说出的话哪个不是掂量后再琢磨的?
平宁侯府正堂,平宁侯长孙昭陪着本家的男丁吃酒,各处都是一片热闹景象。只有一处,寂寥如水。
☆、第6章 相处
霍容玥将众位夫人送走后新房内已经是红烛高燃,她站在门外定定看向那将烛光撒到窗外的纸窗,她现在过得是不一样的生活,前途虽未可知,但可以重新来过的机会已是人生大幸。
吱呀一声推开门,躺在东窗大炕下的人猛地被惊醒,盖在脸上的书本也从炕上掉落。
霍容玥险些露出笑容,这人该不会是捧着书本就犯困吧?因她身后还跟着丫环婆子,长孙昭一向冷峻的脸上闪过尴尬,不过没等他开口解释,便听他娇滴滴的娘子给他圆场:“夫君别是喝醉了吧?”
他顺势揉揉太阳穴,无言点头。
拂晓等人在向嬷嬷的眼神下悄无声息的退出房外给两位主子准备洗漱的东西,新婚小夫妻正是情浓的时候,好在自家姑娘不是憨的,懂得与侯爷培养感情,凭她的心智在平宁侯府站稳脚跟必不是难事。
丫环出门时自觉带上房门,新房内燃着地龙温暖如春,霍容玥刚从外头回来,接触到突如其来的暖意忍不住搓搓手,还未抬头便有一只大手伸过来将她双手覆盖,手心的厚茧摩挲在她细嫩的手背上却有别样的安稳。
长孙昭虚揽着她到炕边坐下,“今日可有人为难你?”
霍容玥诧异摇头:“夫君何出此言,婶娘和嫂嫂弟妹们都是极和气的人,怎么会为难于我?”
他不答话,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在的换个位置,霍容玥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不由起疑,难道不喜和她挨得近了?她转身端起炕桌上的茶壶倒出两杯茶,递给长孙昭时碰到他的手却未见他脸上有任何异样,她默默打消狐疑,大约是不喜欢和女人相处罢。
“你可还要用些晚膳?”茶还未喝完便听男人冷清的声音。
霍容玥自然又是摇头,“夫君没吃好?那我让厨房送些饭菜来……”
她欲起身却被他按住胳膊,“我吃过了,就是随口一问。”
这样平宁候和传闻中的不大一样啊!前世听到他的名声最多的时候就是他打了胜仗的时候,世人对他最多的传言就是冷情冷性、杀人如麻,如果这是他的真面目,那倒应了一句话——闻名不如见面。
喝茶的功夫霍容玥挑着认亲宴上的趣事不轻不痒的说给长孙昭听,换来他偶尔的点头和轻嗯。等霍容玥搜肠刮肚想着该说什么话时,拂晓等人终于送来了热水伺候二人洗漱。
长孙昭很快便洗漱干净到净房换了身轻松舒适的衣裳,而霍容玥刚洗掉脸上的胭脂水粉,拂晓正准备帮她卸掉脑袋上的金钗玉簪,他依旧捧着书本坐在炕边。发簪从黑发中抽走,原本挽的紧紧的发髻骤然散开,柔顺的披散在背后。金钗放回紫檀首饰盒中发出轻微的声响,拂晓下意识看一眼长孙昭的反应,他正盯着书本,仿佛房里没这几人一般。
“行了,你们都下去歇着吧。”霍容玥也浑身不自在,她晚间梳妆时只有丫环在旁,从未体验过有个男人坐在一旁,虽然没看这边,但只坐在那儿便能让人感受他强大的气场,想忽略掉都不行。
霍容玥梳着头发想心事,她两世活的时间算在一起都不到三十年,和陌生男子相处的经历也少之又少,唯一熟悉的男人也就是她的丈夫陆非远在她生命最后几年也是形同路人,现在猛然要她和男人朝夕相处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直到她梳完头发也不见长孙昭从炕上动一动,不得已她只好走过去口是心非道:“夫君,该歇着了。”
长孙昭抬头看她,肩头的黑发滑落下来,不知是不是烛光的缘故,他看起来柔和许多,不像白天总绷着脸。
“你先去歇着,我看完这一页就过去。”
“好,那夫君别累着。”霍容玥笑盈盈说完便转身回床,一定要早些睡着才行,不等身子恢复暂时不要行房。
长孙昭眼角余光看到她美滋滋的坐在床边想不着痕迹的伸懒腰,却顾忌着他硬生生给缩了回去。
准备躺下去的时候霍容玥发现床上放着两床被子,突然想到按规矩她是要睡在床外头方便晚上伺候丈夫端茶倒水,长孙昭应该不会将她从睡梦中捞起来去端茶吧?应该是的……吧……
大约一炷香后长孙昭才放下手里的书册,吹灭红烛走到床前,霍容玥睡的正香,嘴角还挂着笑容,素白的脸蛋窝在被子里柔弱又……长孙昭想不出形容词,这感觉大约是这房里新增的味道,馨香而柔软。
不过他向来习惯睡在床外边,霍容玥睡在外头他想下床还要顾忌她,实在不大方便,他也没犹豫,连被子带人一块卷起来放到床里侧。
拉过被子随便盖在身上便阖上眼睛准备睡觉,突然感觉到背下有异样,伸手摸过去,手心里盛满顺滑的黑发,他小心翼翼的将头发从背下拿出来,确保没压着她头发后继续躺下睡觉,而某个地方却在不知不觉间惊醒,虽没被她看到,他仍然尴尬的侧过身子。
黑暗中,霍容玥缓缓睁开眼睛,方才的困乏至极悄然消失,只余一息长叹憋在胸腔中慢慢消散。
*
次日清晨一早,霍容玥睡醒时下意识翻个身,突然想起身旁还睡着人,生生止住动作睁眼去看,那宽阔安稳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窗外已然大亮,她猛地一惊,小声唤拂晓。
拂晓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慌忙推开门进来,向嬷嬷面色微怒的跟在后头。
“什么时辰了?侯爷呢?”该不会独自去给庐阳长公主请安了吧?
见自家姑娘完好无损,拂晓将心肝放进肚里,“回姑娘的话,现在刚过卯时,侯爷卯初便起身去武场练武了。”
“虽刚过卯时,但夫人得日日去给长公主殿下请安,这个时辰该起了。”向嬷嬷跟在后头补充,眼角恨恨斜一眼拂晓,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拂晓后知后觉,憨憨一笑便去给霍容玥端洗脸水。霍容玥不明所以,却也分外维护拂晓:“拂晓做什么是惹你动怒?嬷嬷别和拂晓一般见识,她还是个小姑娘呢。”
向嬷嬷被她逗笑,“拂晓比姑娘还大一岁,姑娘嫁人后语气也变得像大人了。”
霍容玥但笑不语,向嬷嬷见她维护拂晓便有意道:“姑娘可千万别听拂晓在那瞎说,您得听老奴的,您既然嫁入这平宁侯府成为一品平宁侯夫人,便要做出侯夫人的样子来,您在侯府站稳位置,以后的日子才好过。”
她的话意有所指,是嫌弃霍容玥不知讨好长孙昭,没有小意温柔主动献好罢了。霍容玥也不反驳,她确实没有这么做,长孙昭这个年纪在女人方便可谓过尽千帆,若要靠脸上颜色讨好于他定被他识破,不如该做什么做什么,她现在的身份是填房,填房不能有不该有的野心。
“嬷嬷的好意我懂,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该去给长公主请安了。”可能这府中最不好讨好的便是这位长公主殿下,女人若是想在婆家过得好,一得家世好,二得讨好婆婆。她的家世长公主还看不到眼里,所以便该她这做人儿媳的殷勤一些。
霍容玥匆匆用过早膳便带着丫环直奔婆婆庐阳长公主的醇芳园,平宁侯从练武场回来便看到丫环们正在收拾早膳用过的碗盘。
“夫人呢?”
“夫人去醇芳园给殿下请安。”
给婆婆立规矩自古便是儿媳妇的本分。
新婚后第二次给婆婆请安还没等见到婆婆本尊,便听婆婆贴身侍女玉央交代:“殿下吩咐夫人每日抄一页佛经便可。”
霍容玥不敢反驳,反而美滋滋的想抄一页佛经总比对着公主婆婆的冷脸强,她今天可不想跪在那大理石的地板上。玉央则侍立一旁监督她抄佛经,庐阳长公主原话是:“本宫早起礼佛,没功夫理会她却也不能让她不立规矩,索性抄些佛经,去去那人身上的罪恶罢。”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嘴角便不自觉挂上冷笑,玉央深知自家主子心事,却隐隐担忧着,而如今看到对殿下冷脸丝毫不在乎的平宁侯夫人,玉央的担忧更甚。
至亲至疏夫妻,殿下怕是忘记这句话了罢。
因霍家频出太傅、帝师,霍容玥自小便写的一手簪花小楷,陪着外祖母抄佛经更是常有的事,对别人来说生涩难懂的佛经在她看来却是莫名的熟悉,她小时候总会在外祖母呢喃的经声中入睡。她不曾痴爱佛经,却喜欢它带来的心安。
只是,今日回门也见不到外祖母。
玉央察觉到霍容玥的异常,还以为她受不住这份委屈要发作,仔细去看时却听她说小声道:“以前总陪着外祖母抄佛经,却不想婆婆也如此喜爱佛经。”
霍容玥的外祖母便是当朝丞相宋明德的生身之母李氏,传闻李氏在世最是疼爱这小外孙女,从襁褓中便接到宋府中教养,她离世后霍容玥也是整整给外祖母生生守够三年孝才搬回霍家,玉央见过那李氏,更见过小时候的霍容玥,怎么也想不到当初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竟成平宁侯府的当家主母。
为着李氏,玉央私自做主让霍容玥提前离开醇芳园,回房准备回门之礼。
走出醇芳园拂晓便小声道:“夫人,我以前见过这个侍女,她好像待您很和善。”
霍容玥却明白这不仅是因为外祖母,更是因为庐阳长公主没有将她这个儿媳妇看在眼里。
☆、第7章 三朝回门
霍家与平宁侯府在京城中轴线的两端,坐马车也得小半个时辰,长孙昭行伍出身坐不惯马车便让陆勇牵出伴随他征战沙场多年的坐骑驭风。
白马将军在前,精巧马车在后,冬日里阳光下的一行人极为耀眼。
马车尚未走到霍府,早已等候在门前的霍家兄弟便看到了为首的长孙昭,纷纷认真站好,仿若等待将军检阅的小兵。若说长孙昭是京城春闺少女的梦靥,那他同时也是京城少年们崇拜的对象,更何况现在这样的人成了他们的妹夫!
霍容景是霍家的长子嫡孙,是霍家的颜面,他比热血崇拜的弟弟们多了一些理智,比如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他娇生惯养的小妹妹能不能做好平宁侯的填房夫人。对于父母的决定霍容景从不会反对,但他心中也自有评断,小妹这次受了委屈,却又莫名被下旨赐婚嫁给长孙昭,连补偿的机会都不留给他们,所以看见马车时,霍容景一颗心揪的紧紧的,唯恐看到变得憔悴的小妹。
出乎众人意料的事,长孙昭率先下马后便信步走到马车前:“夫人,霍府到了。”
闭眼沉思的霍容玥被这句话打断,一直自顾自封闭着的心神也因这句话缓缓打开。霍府,是的,从她能记事起,她回到霍府时奴仆都会跟她说:姑娘,霍府到了。以前的她不是很明白,明明这是她的家,怎么回家的时候别人都会跟她说霍府到了,后来她终于明白,自小在宋家长大的霍容玥已经算不上是霍府的人了,而她也不是宋家的人。
就连平宁侯府也是她暂居的地方。
霍家子弟看着平宁侯将妹妹从马车上搀扶下来,她没有憔悴,更没有伤心,反而容光焕发,她身上披着件厚实的大毛斗篷,一手挽着雪白的袖套,另一只被平宁侯握在手里。于情,平宁侯是他们的妹夫;于礼,平宁侯是当朝一品大臣,就连妹妹也在新婚当日接下一品诰命的册封,他们这些没有官爵的子弟应当行礼。
霍容景拱手领着弟弟们行礼:“见过侯爷。”
长孙昭温和还礼,并微笑道:“大舅哥折煞小弟了,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自然自然。”其他人纷纷附和,可以喊平宁侯妹夫诶,想想都觉得过瘾!
论年龄,长孙昭比霍容景还要大上一岁,但娶了霍容玥自然要喊霍容景大舅哥。霍容景的=心放下一半,此时霍容玥微微屈膝:“容玥见过各位哥哥。”
兄长们明明很开心,但还是要做出稳重成熟的样子,微微点头后侧身请娇客进门:“妹夫妹妹,快请进门,祖父祖母还有爹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们身后跟着平宁侯府的下人,抬在最前头的便是一头硕大的金猪,平宁侯府长孙家与帝师霍家的两姓之好自此彻底达成。
老太爷霍攸与太傅霍展极少一同坐在正厅里等人,况且等的还是小辈,但平宁侯长孙昭本就战功赫赫,还是圣上的亲外甥,太子最大的助力,这三个身份拿出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们坐在这里。帝师霍家清贵,平宁却是权贵。
大夫人宋氏揪着帕子忐忑不安,她与大儿子霍容景一样,唯恐看到哭哭啼啼的女儿,她心里也在止不住的后悔,如果不是她心软,小女儿就会平平安安嫁到杜家成当家主母,而不是做低人一头的填房,自小她便亏待这个闺女,此时更是不可遏制的后悔着,但木已成舟,现在她只能压下后悔,帮女儿在平宁侯府站稳脚跟。
上首的霍老太太一眼瞄到儿媳妇的神情,心里也跟着叹气。
热闹的说话声从外头传进大厅里,霍展陡然精神一震,带着几分喜气道:“回来了回来了。”
霍容玥已经解下斗篷,初为人妇的她挽着同心髻,身着红色缠枝石榴裙,素白的小脸上满是笑容却没有见到亲人的喜悦,她规规矩矩站在那儿和长孙昭一同给娘家人行礼。
“不孝女容玥见过祖父祖母,父亲母亲。”
“孙婿见过祖父祖母,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霍老太爷与霍太傅都是男人,感情不外露,虽然欣喜自家姑娘回门,也仅限于脸上温和的笑容,而霍老太太则是又高兴又感慨,招招手让霍容玥走到她面前,拉着她双手仔细端量并不住点头道:“好孩子,可让祖母想坏了!”
霍容玥撒娇:“容玥也想祖母呢。”
一旁的大夫人宋氏眼巴巴看着祖孙两个,霍容玥恰好回头与她打招呼:“娘。”
大夫人宋氏惊喜的答应一声,三个女人凑到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霍攸及时道:“你们娘几个到正房说话去,我与孙婿有话说。”
霍老太太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一路上都紧紧攥着霍容玥的右手,而左手则被大夫人宋氏握着。霍家的宅院与平宁侯府有很大区别,一股子读书人家的清贵气度,规规矩矩种了些树木,倒是有不少奇形怪状的假山,偶尔能看到房屋一角悄然盛放的梅花。
正房是霍老太太在居住,一进屋她便挥退丫环,万分紧张的问:“前日你与侯爷可有圆房?侯爷待你可好?”
“娘,你怎么问的……”饶是大夫人宋氏已经嫁人多年还是忍不住为霍老太太的直白脸红。
霍老太太眼一白,颇有几分将门虎女的蛮横道:“我问的还不是你心里想的?再说平宁侯已近而立之年,府中还有数个妾侍,如果容玥不能得他青眼,那岂不是在府中白白受委屈可惜大好年华?!”
“可不管平宁侯待她如何,她都已经是平宁侯府的人,娘您说这话岂不是让容玥与婆家离心?她现在可是一品诰命夫人,和……”离不得。大夫人宋氏说完一串话才见小女儿脸色不大好。霍老太太出身将门说话直来直往惯了,她嫁过来这些年也学到她八分脾气,结果这说着说着倒越来越露骨起来。
“容玥,娘不是那个意思。”大夫人宋氏紧张的解释,却怎么都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霍容玥轻声道:“成亲当晚侯爷便与我圆房,侯爷待我挺好,祖母和母亲不用担心。”
霍老太太长叹一声,想说说早日生下子嗣的话,但平宁侯已有嫡子在先,怂恿孙女生下嫡子与嫡长子争宠万一惹得平宁侯不喜,到时候想和离也晚了。再想想平宁侯追念亡妻的传闻,她便转身到卧房取出一沓银票塞到霍容玥手里。
“祖母,我不能要。”霍容玥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前世她嫁给陆非远的时候祖母私下里塞给她大笔的嫁妆,总觉得嫁入皇商家里委屈了她,如今塞给她银票也是怕她手头紧在平宁侯府受委屈。祖母虽然说话不给人留情面,但却是霍家最心软的一个。
霍老太太不由分说的塞给她,一脸‘你再还给我就是惹我生气’的表情,霍容玥只好收下,大夫人宋氏私底下算过霍老太太明面上的私房钱,这沓银票占了一小半,剩下的能分给霍府女孩的也没剩多少,不过还是分给他们大房的多。
只看大夫人宋氏的表情,霍容玥便能猜到她在计较什么,不过是算计他们房里与二房的得失罢了。霍家男丁兴旺女孩不多,前世祖母的这笔私房钱悉数分给身为嫡长子的大哥霍容景和三个女孩。
不等大夫人宋氏将这笔账算清楚,外头便传来一阵喧哗声,人还未进门便听到二房夫人宁氏的笑声:“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以后可要和你们容玥妹妹学学怎么做人家夫人。”
她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羡慕,但霍容玥清楚她心里头一定是酸坏了。前世她嫁给陆非远的时候还是一介商人。妻,二婶不屑一顾。后来陆非远走入朝堂成为呼风唤雨的权臣时,她便一心想让守寡的堂姐嫁给陆非远为妾,可惜陆非远心有所属。
大夫人宋氏一向与二房夫人宁氏不对盘,起因与别人府里不同,别人家是妯娌间比生男孩而霍府则是比生女孩,当年霍氏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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