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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相思(清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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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酸痛,心绪不宁的在车内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一个劲的向刚回来的若涵抱怨着。
  “没见过你这样娇气的丫头”她白了我一眼,靠过来为我捶捏着手脚。
  “还有多久才到喀喇河屯行宫?”
  “快了,到了那儿你有的是时间休息”她没好气的对我说道。
  “为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御行营护军会先去围场建好御营,到时候我们才跟皇上一块去。”她边捶边对我说道。
  “真得吗?太好了,我都快被抖得连骨头渣都没了”。
  “那有那么夸张,我看你是借故偷懒才是”。
  “我才不会呢!好姐姐,过去点,不对不对,再过来点,对了就那儿,哎呀,轻点!”看我大呼小叫的指使她,若涵狠狠的在我腿上捶了一下。
  “你给我消停点”她气呼呼的对我说道。
  车箱一沉,一个人掀开车帘,探了个头进来。
  “小燃好点了吗?”十四有些担心的问道。
  “十四爷吉祥”若涵很快丢开我,向十四请了安。
  我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全身酸得不行,还得给这位爷请安,心里不乐意可还是拜了下去。
  “得了,得了,人都这样了还请什么安。”他不耐烦的抬了抬手,有些着急的说道。
  我因为浑身都痛,索性也继续摊在那儿,默不吭气,若涵在旁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十四见我懒懒的,皱了一下眉头:“我现在要去跟八哥换防,你先忍着点,过会儿再来看你”。
  “那十四爷您快去,不用担心奴婢”巴不得他快点走,再让若涵帮我捶捶。
  他一愣,脸色一变“哼,少跟爷来这套”人便走了。
  心里虽烦,可我自认语气控制的相当好,怎么就把这位爷给得罪了,疑问的看了一下若涵,她耸了耸肩也不明白。
  “好姐姐再帮我揉会儿”赖着脸向若涵又凑了过去。
  终于就在我快支持不住的时候,喀喇河屯行宫到了。人下了马车顿觉一股凉意,看着脚下绿茵如毯,平缓舒展,麋鹿、马匹三三两两,漫步草地之上,四周翠峦叠嶂,异石林立,这康熙爷还真会享受。等主子们都进了宫门,拖着若涵,顾不得形象的钻进了我俩的房间。晚上的时候十四带了个四四方方的软蒲团,要我过几天去围场的时候带上,或许人会舒服点,高兴的点头收下了。
  第二日康熙带着几个阿哥去视查修建中的热河行宫,若涵也跟着去了,本来我也是想去的,可全身痛得要命,只能眼巴巴的失掉了这次去承德避暑山庄的机会。
  咚,咚,咚,躺在床上听到有人在敲们,谁啊?哆哆嗦嗦的下了床,打开门一看是满脸笑容的八爷,简简单单的请了个安。
  “八爷找我有事?”站在门边问他。
  “给你带了件东西”说完八爷让身后的喜贵打开一个布包,递了过来。是一床雪白的、软软的羊毛褥子,一圈圈的羊毛很是可爱,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好细好滑。
  “给我的吗?”
  “看你坐车不习惯,早就想着给你拿过来”他温和一笑。
  “谢谢八爷!”有了这东西应该不会受那么多苦了吧!对他舒眉甜笑。
  “喜贵,去把这床褥子铺在月燃姑娘坐的那辆马车上。”八爷侧头吩咐着。
  “不用劳烦喜贵公公了,我自已去就成了”才收了别人的东西,怎么好意思还要让喜贵去帮着铺褥子,忙走过去要阻止喜贵。
  “哎哟,姑娘您可别折煞奴才了”说完拿着那床褥子一溜烟跑出去了。
  我正要追,八爷一把拉住了我,“让奴才们去做”。
  “我也是奴才”。
  “我可没当你是”。
  
  在喀喇河屯这一住就是半个月,长途跋涉造成的身体不适早好利索了,可不知为什么,李德全并没有来叫我去御前伺候着,问若涵,她只说是皇上的意思,难道康熙气愤我这个女官太没用,我被康熙炒了?
  现在每日的奏折都是加急快报送来的,随行的臣子们也每日必同康熙一起议事,虽说没有在宫里繁忙,可这次跟来的御前待从女官就我和若涵两人,康熙不召我,自然若涵得天天当值,现在她对我的气是大得很,回屋后成天的怪李德全怎么就让我来了?她本想着出来也好好的放松放松,结果摊上我这么个人,她的官阶比我高,我又自知理亏,只得每天给她陪笑脸。
  人没事做,自然也就游手好闲起来,想在风景如画的行宫里转转,可一想自已毕竟是个奴才,喀喇河屯本就不大,加上来了这么多主子,搞不好一出去就能碰上一窜,若让他们瞧见,我这带罪的女官还四处招摇,不死才怪,不甘心的在屋里闷了好些天。
  这天终于让我等到可以出门的机会了,太后命人来送我上“小金山”。其实这“小金山”乃行宫与滦阳别墅之间的一座小岛,岛上山枣丛枞,野花点点,苍松若盖,澡青如衣,在树影斑驳中,亭、榭掩映其间,尤如人间仙境。行过一段缓坡,便听见一阵阵的欢笑声,举目望去太后正同一些格格、福晋及几个朝中重臣的家眷们,坐在凉亭内聊着天,快步上前向太后请了安。
  “燃丫头,可好了吧!”太后和蔼的问着。
  “回太后,奴婢已大好了,谢太后挂念”恭敬回道。
  “老祖宗这就是月燃姑娘吗?”坐在太后旁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格格问道。
  “嗯,来月燃,这是十格格,十三格格,十四格格和十五格格”太后伸出手把我拉到了身边,依次介绍坐在她身旁的几位格格。
  “十格格,十三格格,十四格格、十五格格吉祥”。
  “起来吧!”为首的十格格让我起了身。
  “燃丫头你看还有谁在这儿!”太后笑着往我右后方看了看,转过身去看见了好久不见的紫宜,她淡淡笑着,温文尔雅,脸上多了幸福女人的甜蜜,她和十三过的好吧!心里抽搐了一下,“十三福晋吉祥”。
  “妹妹快起来”紫宜连忙起身将我扶了起来,向她一笑,视线穿过她,看见亭内还围坐着太子妃、三福晋、四福晋、八福晋,忙上前请安。
  “月燃姑娘,自从上次十三阿哥大婚后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太子妃笑说道。
  她避开钟粹宫见面一事,我也不点破,“回娘娘,是”。
  抬起头看向她,一愣,她身后竟站着一身奶白色旗装的梦蝶。梦蝶也来了!心里高兴,眼角悄悄的看了一眼,她正笑而不语的看着我。
  “燃丫头别杵在那儿,到老祖宗身边来”,太后心情颇好。
  “是”忙收住心神站了过去。
  “这次秋弥,可是好多年都没这么隆重了”太后叹了一声。
  “是啊!老祖宗,蒙古各部也来了不少人呢!格格们可得睁大眼睛好好挑挑!”一个贵妇说完掩嘴而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几个格格到是一脸的不好意思。难道康熙趁这次秋围还会给这几个适龄的女儿选额附,这下好玩了。
  “廷玉媳妇,你也别光顾着说别人,喀尔娜的脾气可倔得很。”太后一说,一群人笑得更开心,这下换那贵妇脸红了,原来此人是张廷玉的老婆,一看就知是秀外慧中那一型的。
  “我到没什么,就怕廷玉委屈了公主”张夫人红着脸对太后说道。
  太后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再说此事。
  “老祖宗,听说月燃常到您哪儿讲笑话,就不知道今日我们有没有耳福,听听月燃姑娘说的笑话”十三格格含笑的看着我,很是亲切。
  “好,好,我也好些天没听这丫头说的笑话了”太后一付渴望的表情。
  “是,太后想听,奴婢自当奉上”。
  于是讲了个东坡作寿的小笑话。
  话说一日苏东坡作寿,带着徒弟出门采买。
  刚出门便见二狗交配,徒弟问:“师父,那是什么?”
  东坡曰:“喜冲冲!”
  走在路上见一人家失火,徒弟便问:“师父,那是什么?”
  东坡曰:“满堂红!”
  又经一家棺材店,徒弟指着棺材:“师父那是什么?”
  东波曰:“金银柜!”
  经过一家妓院看见门口的姥鸨,徒弟又问:“她在做什么?” 东坡曰:“接相公!”
  后来在寿宴上客人要求东坡做诗,东坡曰:“徒弟出马便可。”
  于是徒弟上前曰:“大堂之上喜冲冲,一年四季满堂红,师父早登金银柜,师娘倚门接相公。”
  等我讲完四下里安静异常,难道这个笑话不好笑?最怕遇到这种场面,讲出的笑话不让人发笑,就在尴尬的时候,八福晋率先爆笑出来,其他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苏东坡怎么会教出这么蠢的徒弟”十三格格咯咯笑着。
  “我看这苏东坡的寿是没法作了”太子妃忍着笑说了一句。
  “你这丫头,开玩笑都开到苏大官人身上去了”太后笑着白了我一眼。
  “月燃姑娘还真是有意思”四福晋跟着说道。
  紫宜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
  “皇额娘,什么事这么开心?”一个混厚的男中音从亭外传来。
  抬头一看,心里一惊,怎么康熙爷也在这岛上?身边还跟着太子、三、四、八、十三阿哥和张廷玉等几位大人。第16章篝火晚宴
  亭内众人看见皇上来了,纷纷站起来,请了安,让了座。
  “皇上,月燃这丫头正给哀家说笑话呢!”太后亲热的拉着儿子的手。
  “噢!”康熙微一侧身,看了一眼立在太后旁边的我。
  不敢答话,我身子好利索了也不见康熙招我,这老爷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问道“身子好些了吧?”。
  “回皇上,奴婢都好了”。
  “嗯,刚才讲的什么笑话,也说给朕听听”。
  啊!那个笑话讲给太后听还可以,要是给他讲,什么交配、棺材、老鸨这类词岂不又是冒犯圣颜。
  看了看太后,她只乐呵呵地盯着我,哎!怎么忘了太后有时候是老顽童一个,她现在恐怕在等好戏,看我如何收场。格格、福晋们一听,皇上要我讲刚才那个笑话,也收住笑容看我如何应对。
  “嗯?怎么?”看我半天没答话,康熙语气有点不悦。
  眼珠一转,灵机一动,说道:“回皇上,刚才奴婢讲的是个雌笑话,专说给女人听的,男人不能听,皇上是天之子更是听不得,不如奴婢另外再给皇上讲个笑话”。
  “噢!这笑话还分雌雄,朕倒是第一次听说。”他转过身好笑的看着我。
  “当然”我肯定的回道。
  “好,你到是给朕说说怎么个分法,说得好有赏,说得不好可得认罚”。
  “啊!噢!是。”向康熙爷躬了躬身,振振有词说道:“所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万事万物都有阴阳之分,阳主聚,以进为进,故主顺;阴主散,以退为进,故主逆,所以有阳顺阴逆之殊也。如白天与黑夜、太阳与月亮、男与女、冷与热、高与低、强与弱,笑话也是万物之一,当然也有雌雄之分,只不过笑话也同人一样除雌雄外,还有半公不母的,雌笑话说给女人听,雄笑话说给男人听,半公不母的话笑自然大家都能听了”。话还没说完,李德全已脸红筋涨,太子爷闷笑出声,四爷扯了一下嘴角,八爷淡淡看着我,眼里却有浓浓笑意,十三面泛爱怜之色,不敢再看他,忙收回目光,其余众人也憋着笑,看到李德全的样子才明白,自已不小心把他老人家给得罪了,很抱歉的看了他一眼。
  “你这丫头”太后笑着,无奈的顺手打了我一下。
  “你的歪歪道理还蛮多的嘛!”康熙眼里也蔓延着笑意。
  “奴婢不敢”忙低头。
  “李德全”。
  “奴才在”。
  “回去后把朕御辇里的虎皮垫子给这丫头送去”。
  “喳”。
  “还不快谢恩”太后一边说道。
  “谢皇上赏赐”连忙跪下谢了恩。
  “起来吧!那现在给朕说个大家都能听的笑话?”康熙没有使用半公不母这个词,看来老爷子还是很体恤下属的。
  可不知趣的太子仍低低的笑了两声,李德全本来平息的情绪,又被调动起来,看来下去后得好好给李公公赔不是。
  “是”像说书先生一样,看了看听众,清了清噪子。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太后笑斥着我。
  “奴婢不敢”赶紧将一个较文明的笑话合盘托出。
  “从前有个教书先生最好午睡。学生问他书上‘宰予昼寝’一句怎个解法?他说:‘这句书,别人不一定解得通。我告诉你吧,宰,就是杀;予,就是我;昼,就是中午;寝,就是睡,合起来就是:杀了我也要午睡!’”
  “居然将‘宰予昼寝’这样解释,亏你想得出来”康熙哈哈大笑的看着我,亭子里的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皇上,这丫头有意思吧!”太后在旁边开心的看着他的宝贝儿子。
  “嗯”康熙爷拈着胡须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段日子你就陪着太后,等回京了,再回南书房当差!”
  啊!愣在当场。
  “怎么?不愿陪哀家。”看我没反映,太后有此不乐意了。
  忙跪在太后与康熙跟前,“奴婢当然愿意陪着太后,可奴婢从京城出来后就没好好伺候过皇上,对皇上奴婢心里很是愧疚。”逍遥这么久,皇上居然没罚我,还给了我这么个美差,总得向顶头上司表白一番。
  “你个小马屁精”太后笑骂一句。
  “那你就给朕好好服侍太后”康熙爷笑着说道。
  “奴婢领旨谢恩”说完又拜了下去,今天在这小金山上可跪了好几回了。
  
  在崖口行宫住了一晚后,一大早康熙便领着众人缓缓进入木兰围场,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御营,整个人呆住了!康熙的大帐在中间,一层层的帐篷将他团团围住,上千个帐篷几乎是一模一样,弄不好就得钻进别人的帐里。安顿好太后以后,我和双吟便一起回到我俩居住的帐篷收拾起来。自从小金山回来,只匆匆的向若涵道了别,便被太后抓到了她跟前。太后也没给我什么差事,也不过份的限制我的自由,在太后这儿比在御前自在多了。一边收拾着,一边听双吟说今晚蒙古王公要宴请主子们,所以太后得先歇会儿,我们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晚上还有得忙。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双吟已起身梳装,我趴在床上看着她,过了会儿,她从铜镜中发现我醒了,转身向我走来,“这丫头怎么越来越懒了,快起来”说着拉起了我。
  “蒙古王公请主子们,我去干嘛,躺在床上比站在风里舒服多了。”
  “尽说些混话,看来是太后宠坏你了,连规矩都忘了?”她一阵数落。
  “好了,好了,这就起来”翻身下了床。
  “二位姑娘太后有旨,传二位姑娘”帐外一名太监传着太后旨意。
  “知道了,马上就过去”双吟回道,“还不快点”白了我一眼。
  听太后要传,这才慌了手脚,迅速打理一番,同双吟去了太后的大帐。
  傍晚十分的时候,皇上来了太后帐内,母子俩聊了几句后,便去了篝火晚宴现场,皇室贵胄、蒙古王公、朝中显贵早已等在那儿,一看康熙到了,一干人齐齐的拜了下去,“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喊声响彻云宵。我随太后站在了首座后方,康熙让众人平身后,便与几个离他较近的蒙古王爷聊起了天,场中几个蒙族美女正热情跳着欢快的迎宾舞,几杯酒下肚以后,场上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九、十、十三、十四阿哥和蒙古的一些年轻贝勒、贝子闹起了酒,几个人你来我往的,场面甚是热闹。太后则同一帮贵妇断断续续的说着话,熊熊燃烧的篝火将每个人的脸映得红红的,人有些恍惚起来,这样和乐的气氛还能持续多久?
  深邃感人的马头琴奏了起来,一道亮丽的火红身影翩翩起舞的进了场内,乌黑的长发,浓浓的眉毛,明如秋水的眼睑,娇艳的双唇,一身小麦色的肌肤无不显现出少女的活力,随着少女精彩的舞姿原本喧闹的现场逐渐安静下来,站着闹酒的几个阿哥也坐下了,少女一曲舞罢,短暂的寂静后四周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康熙爷赞赏的点了点头,朝那姑娘招了下手,那少女便如小鸟般轻盈的来到他跟前,跪下后说道:“喀尔娜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起来吧!一年不见咱们娜娜可长成草原上的曼答剌瓦了”康熙向旁边的一个蒙古王爷说道。
  “皇上,这丫头不小了,可性子确一点没改”蒙古王爷宠爱的看着喀尔娜,无奈的摇着头。
  “阿仆!”喀尔娜不依的向王爷喊道。
  原来此女就是张廷玉绯闻的女主角—喀尔娜公主,蒙古王爷自然是她的阿玛阿喇善了。
  “娜娜你别不乐意,你的小性子是得改改了,不然谁敢娶你啊?”康熙爷打趣说道。
  “皇上您和阿仆是合着伙的欺负人家!”喀尔娜嘴一撅,脚一跺,活脱脱一个刁蛮小公主模样。
  康熙爷哈哈笑了起来,阿喇善忙制止女儿,“娜娜不许对皇上无礼”,康熙爷摇着手对阿喇善说:“不防,不防”。
  看来皇上对这小公主倒是瞒宽容地。
  “皇上,廷玉这次总来了吧?”
  她一问,皇上和一直微笑不语的太后都愣住了,阿喇善看皇上神色不对,马上对女儿生气地说:“娜娜,舞也献完了,还不快回去”。
  “阿卜,廷玉他不能老躲着我,皇上您答应过喀尔娜的”说完幽怨的看了一眼康熙。
  “这……这……”康熙爷居然也结巴了,偷偷的瞄了一眼他,只见康熙满脸的为难。
  “哼,这次我定要他给我个交待”说完也不跪安,转身跑了。
  阿喇善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跑远的女儿,又不敢在皇上面前发作,“皇上恕罪,阿喇善教女无方”。
  “算了,算了,这丫头是什么脾气朕还不知道吗?”
  “哎”阿喇善无奈的叹了口气。
  “皇上,也该是给喀尔娜指婚的时候了”一直未说话的太后向康熙爷说道。
  康熙和阿喇善相视一下,双双默契的点了一下头。
  心里一惊,难道皇上想要棒打鸳鸯,不知日后喀尔娜知道此事会如何?这便是可怕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心里叹息,喀尔娜是公主尚且如此,那我呢?一直都在反抗,都要自个儿把握未来,可这能被允许吗?也许不停反抗会有暂时的胜利,可到头来仍同她一样,两眼空洞的看向夜空,心里有着无助和疲备。
  不知站了多久,太后的呼唤让我重新有了意识,“燃丫头,别光站着,你也去跳会儿”,太后拉着我的手示意我去场中,我定眼一看,不知何时,场内已聚集了不少跳着安代舞的快乐男女,轻轻的向太后摇了下头。
  “你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去吧!站了这么久也闷坏了”太后温和的说道。
  一旁早已摩拳擦掌的双吟向太后点了下头,拉着我进了舞场。众人踏着舞曲边唱边跳,我虽听不懂蒙语,可却能感受到这些蒙古人炙热的生命,他们古朴、火红,富有感染力。渐渐刚才的不快散去,尽情的挥动手中的手绢,随着众人由大圈跳成若干小圈,又由小圈变成大圈,一些阿哥、格格也陆续加入了进来。由于我本身舞蹈的功底,亢奋的情绪使我浑然不觉的将现代舞的元素带进了安代舞中,优美纤弱的身型与蒙古舞的狂放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很快一个身型高大,很有阳刚之气的蒙族男子站在圈子的中央,单手曲于胸前,微微躬下身,用一双漆黑的眸子邀请我上前共舞。我有些犹豫,身旁的众人却将我推了出去,那男子立刻舞了起来。说实话他跳的很不错,不知不觉中跟着他的步法又跳了起来,四周围着的人群为我俩唱着歌,远处的人也被吸引过来,整个草原欢腾起来。也许只有这广袤的原野才能让人无拘无束、无所牵挂,只想尽情的发泄心中的抑郁,任汗水在红红的脸上肆意流过,他看我如此投入,也更加忘情的合了上来。周围众人的情绪似乎被推向高潮,一些人口中开始喊叫着我听不懂的蒙语,眼前的这名男子,漆黑的双眸变得更加深邃。
  一曲过后,贴身的小祅已经湿透,喘着气,向那男子微行了个礼,准备转身离开,却看见众人围着的圈子渐渐缩小,将我和那男子团团围住,他们边走边叫着:“喀纳斯”。刚才跳舞中晃过的阿哥、格格们的熟悉脸庞不见了,双吟也不知去了那儿,身边只剩下热情的蒙古人,我无措的看了看那男子,他只微笑不语的盯着我,云里雾里的听那男子说了句:“si hala ai?”。
  “什么?”不解的看向他。
  他似乎对我的反映很是吃惊。
  “你不是满人?”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穿宝兰色长衫的蒙族少女,眼前的男子皱了下眉头,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奴婢,当然是满人”不知她身份,不过能在这种场合说话的人应该身份尊贵。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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