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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相思(清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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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有钥匙。”看着柳如好奇的眨着眼,额上立刻出现两滴冷汗,“哪儿来的?”
“小姐忘了,是您为了进出方便从门坊上偷的!”她有些奇怪。
看来这小月燃还是个难缠的主儿,定了定神拉着她说道:“如儿,我醒来后以前的一些事记不太清楚,要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以后可得告诉我。”
柳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柳如的肩,接过她手中的钥匙开了门。两人穿过门外一条狭长的胡同到了兆佳府的后街上,由柳如领着往白云观方向而去。一路行来发现这附近有不少占地较广的大宅子,青石铺成的路面光滑、宽扩,街道两边是翠盖成阴的大树,很幽静,偶尔一顶官轿、一辆马车擦身而过,座座宏伟的府门外都有肃穆的清兵把守,看架势和排场这里应该是清朝达官聚居之地。
好奇的东张西望中,渐渐路上小商小贩、行人多了起来,热闹和喧哗也扑面而来,吆喝声、叫卖声不决于耳。柳如毕竟也是小丫头,见了热闹也丢开了擅自出门的担心,她兴奋地告诉我今日白云观有庙会,可有不少好玩的,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次不顾柳如劝阻要出府,上香只是个借口,自已真正要做的是到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科学无法解释的答案。为何会来这里?又如何能回去?
离白云观越近,那份繁华就越让人不能置身事外。一眼望去街面上是人头攒动,张望着达官显贵进进出出的玉器铺、琳琅满目的扇子铺、街边艺技高超的杂耍。想到“东西两庙货真全,一日能消百万钱,多少贵人间至此,衣香犹带御炉烟①。”的形容是一点也不夸张。
走过一间香味四溢的饽饽铺,拉着柳如一头扎了进去,甜品是我的最爱,看着眼前诱人的搓条饽饽、苏叶饽饽、粘糕饽饽,忍不住一样买了点。二人出了饽饽铺,又在炒货摊上包了两包炒豌豆、胡豆。正高兴地边吃边走着忽听见前方有人大喊:“捉贼!拦住他!”。
放眼看去一身材矮小的男子正朝二人迎面飞快跑来,身后追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路上的行人像是没有要管闲事的意思,纷纷侧身让开,那少年气得脸红脖子粗,边跑边扯着噪子喊:“狗东西,爷不信逮不到你。”
自已本打算帮忙,可一想这只有十二岁的身体是什么也做不了,斜眼瞄见柳如手上的两包炒货,计上心头。眼看贼人到了跟前,顺势夺过柳如手上的那两包炒货,一股脑地倒在地上,立刻豌豆、胡豆滴溜溜的满大街地滚。贼人没料到街上突然滚出些东西,一脚踩上去,扑腾了几下,一个桩子不稳,摔了个四脚朝天,手上拽着的一个明黄锦囊也跟着飞了出去。看着那人仰睡在地上揉着屁股“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一阵大笑。
捂着嘴笑了一会儿,戳了戳笑弯了腰的柳如,示意她将那地上的锦囊拾起来,交给已跑近此刻正呆呆望着眼前一幕的少年。柳如似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按我的吩咐拣起了锦囊上前递给了那少年。
少年这才回过神来向柳如揖了揖,柳如忙闪身一边,连连摇手说道:“可别谢我,是我们家小……不,少爷帮的忙。”
只见那少年一身宝蓝色缎制长袍,腰间系了条同色系祖母绿腰带,青蓝长靴,前额剃得光亮,一条粗粗的长辫尚围在颈间未及放下,因刚才的奔跑脸色有些微红,悬胆鼻,两道剑眉下一双浩月般的眸子此刻正看着我,见他微笑着上前一步说道:“多谢小兄弟施以援手。”
呡嘴一笑,“不用谢,应该的!”
柳如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那少年也微一愣,随后哈哈大笑着说道:“小兄弟真是豪爽!”
看着二人的神情,这才明白刚刚那句现代人常用的礼貌语“不用谢,应该的!”用得有点不合时宜,似乎太过直白,古人情感的表达是含蓄的、婉转的。幸好自已穿的是男装,一个女子对素未蒙面男子说“应该的!”怕是要引人误会,暗地里吐了口气。拱手干笑两声“过奖,过奖!”,说完转身拉着满脸怪异表情的柳如就走。
少年见二人离去并未阻止,只扬着手在月燃身后叫道:“兄台后会有期!”
转身礼貌性的一笑和柳如快步往白云观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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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去白云观无功而返后便知道回去的事是急也无用,强求不来,即来这里自是天意安排,佛度有缘人,只好一切随缘了!
这天早晨小院里来了一名不速之客——兆佳府的大福晋,紫宜格格的亲娘。这些天府里都不见个人过来,今天是什么风把这位福晋吹来了。
呼拉拉的一大群人拥着一个贵妇走了进了,迎着福晋乖巧的问了安。缓缓的起身打量着步入上座的福晋,见她四十开外,额头饱满,脸上虽有皱纹可丝毫不损她的美貌,举手投足间也尽显华贵。柳如很快泡了碗茶,放在了福晋的面前;然后退到一边。
“月燃,这些天可好些了”。福晋一边问一边端起茶呡了呡。
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已就是月燃,忙对福晋说道:“谢谢福晋关心,月燃已经好多了。”尽管仍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悦,可这是个自已不想得罪的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后想要日子好过可还得靠这位福晋。“恩,这次的事俊瑞也有不是之处,我也教训了他,可你也不该做出那种事啊!”
俊瑞?怕是柳如口中的三少爷吧!“福晋言重了,过去是月燃不懂事,还望福晋能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月燃这一回。”说完向福晋福了下去,即使月燃和兆佳府有理不清的过节可关起门来还是一家人,缓和矛盾大家的日子也过得舒坦些。
福晋一愣,但很快回过神,一把拉起我:“傻孩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眼看女儿大婚的日子近了,这扶女儿上轿的人选还没确定,加之怕这月燃在当天又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她就再也坐不住了。因此,今日为了女儿屈尊来到这儿,一则探探月燃目前的想法,二来也想让她做给紫宜扶轿的人。原以为今儿来依这丫头的性子必说尽好话,可没想到尽是这般,心中原本的不快由于月燃的低眉顺目到也一下散去不少。福晋点了点头对我说道:“你紫宜姐姐平日对你怎样”。
“姐姐待我很好。”想着月燃出事是为了送紫宜大婚的礼物,这紫宜可能是这家里对她比较好的人吧!
“恩,你知道你那样做有多伤紫宜的心吗?”
“知道,月燃错了。”
“好,我们、你紫宜姐姐也不怪你,念你还小做事难免冲动。你紫宜姐的大婚将至,你可不要再胡闹了!”看来月燃以死明志到是真的吓坏了这家人。
“月燃知道了。”
对于现在的月燃福晋似乎很是满意,点了点头,“下月初八是你紫宜姐姐的好日子,府里上下也会随同前往,到时你就扶紫宜上轿吧。”
微一怔,便很快答到:“是。”
原来这满人结婚迎亲的花轿一到,得由女方的嫂子或其他女人扶姑娘上轿,想必是福晋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便想上了月燃。
“这好久也没给你做衣裳了,都怨我!府里的事多总是忙,抽不开身,过几日也正要给紫宜做几件新衣,到时你也一块跟着上绸缎庄,这大婚当天也用得上。”福晋很是高兴,一来月燃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二来到此的目的竟如此顺利的达成,又寒暄几句后起身走了。
“全嫂,你说月燃这丫头怎么转性儿了?”福晋一边走一边微微侧身似问非问对旁边的一个中年嬷嬷说道。嬷嬷微微躬了一下身没有回答,福晋“噗”的笑了一声也不再说话,穿过湖上的回廊朝自已房间走去。
①《京都竹枝词》
第2章护国寻缘
之后,我在府里是不闹不怨,乖巧懂事的应承着兆佳府的一干人。很快便被允许进入朋辈轩与老爷、几房夫人、少爷、格格们一起用膳。俗话说“无欲则钢”自个儿心里明白,这种表面上的重新接纳不过是老爷、福晋有求于自已的一种安抚。既然想有好日子过,对方又有所求很多事情也就好办许多。现在想要出门只同福晋知会一声,说是去庙里进香便一律准了。
这段时间紫宜每次见到我,态度是不热不淡,知她是因月燃上吊一事耿耿于怀。三少年俊瑞一双大眼睛里总是充满着敌意,自已已不是过去的小月燃,对于个小孩倒没放在心上。紫宜的大哥俊铭看上去文质彬彬,可客气的谈吐下却有疏离。二哥俊昊是个直脾气,鼻孔中总是对我不时发出些不屑地“哼哼”声。除大哥俊铭外其余三人是马尔汉的大福晋雅尔嗒所出,对这几位堂兄妹均一律淡笑视之。过去“一个钉子一个卯”的月燃变得隐忍和娴静倒是让俊铭、俊昊、紫宜三人有些奇怪。
“小姐,您又要往外跑?”柳如紧皱眉头看着正在换装的我,对这关不住的小姐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今儿不是十五吗!我得去庙里。”尽管知道不能强求可也总得尽尽人事。“什么时候小姐变得这么虔诚了?”柳如一边帮着编辫,一边流露出对小姐外出理由的不确信。
这丫头虽识不了几个字儿可却古灵精怪得很,于是白了她一眼,“小姐我一直都这么虔诚,只是以往念在心中,可佛家有云:道是修行,魔是心魔。既然魔在心上就不能将它禁着,得将修行表现出来,让大师们点化,自个儿顿悟,明白了吗?”胡乱解释这句佛语,心里阿弥陀佛的念着佛祖可别怪我。
“反正说不过您!”柳如嘟着嘴,心里纳闷这小姐怎么变得能言善道起来?自从小姐出事醒来,性格温和许多不说,连兴趣爱好也变了不少。原来喜欢的女红不做了,没事儿的时候就爱看书,还能经常听见她或唱或弹一些自已从未听过的好听的歌,总之这小姐是变了很多,府里也少有来为难她们了!
西四牌楼千年古刹护国寺外……。
这护国寺坐北朝南气势宏伟,石门额书“大隆善护国寺”,香火挺旺。拉着柳如顺着各殿径直往里走,香客渐少,穿过垂花门,悄悄绕过功课殿,踏着一条密林小径,见前方出现一排错落有致的厢房料是主持的居所,心中一喜。不知今日能不能寻到一位高僧以解自个儿身上之迷,正暗自高兴时却被守在厢房外的几个男子拦了下来。
“施主请止步!”抬头一看,只见几名虎背熊腰的护卫双手叉腰,拦住了通往厢房的院门。不知是那家的打手,不苟言笑的脸上均挂着一副闲人止步的样子,不免皱了皱眉,看来是到那儿都有恶霸。“为何不能进去?”淡淡问道。
“此乃清虚大师清修之地,凡夫俗子岂能随便进出。”其中一名生着吊角眼的男子不屑的说道。柳如拉了拉我,怯怯地说道:“小姐,走吧!”
看着吊角眼张扬跋扈的样子,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主人家还没说不见客,这群人到先替主人下了逐客令。扯了扯被柳如拉着的衣袖,将她护在身后,冷哼一声,“笑话!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处处皆是佛,人人皆是佛,那有什么仙风道骨、凡夫俗子之分,况且出家人理应普渡芸芸众生,岂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几人听了俱是一愣,刚刚叫人止步的那名男子蹙眉一想,眼前这人年纪不大却说得头头是道,主子在里头,要是真闹起来怕是不好,于是和悦说道:“施主,今日确因我家主子正和清虚大师悟禅,怕人扰了清静,所以大师不见客,施主若要拜见大师不防改日再来。”
这人到还和和气气,心里叹了一声,看来今日又要空手而回了!拉着柳如正要离开却被一个箭步上前的吊角眼拎了起来,向外边拖边走,“大哥一小毛孩,赖得和他磨嘴皮子,扰了主子清静,你我是吃不了兜着走”。
“喂,放开我!”这什么人!被那蛮人拖着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去打那只摘着我领子的手。“放下我家少爷!”柳如心中一急,也跟着冲了上来,三人一阵拉扯。
“阿弥陀佛,施主即知佛门清静地,何必又为难这小施主呢?”不知何时小院外多出了一名胖和尚。
“鄂尔泰,不得无礼。”和气护卫朝吊角眼喊了一声,连忙对胖和尚说道:“大师勿怪,我这兄弟鲁莽了些。”鄂尔泰立刻放了手。
气呼呼地瞪着眼,正准备找那叫鄂尔泰的人理论,胖和尚却一把拉住了我,眨着眼说道:“小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看着这胖和尚挤眉弄眼的样子很是滑稽,忍不住有些莞尔。心中暗想算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朝鄂尔泰小声咕隆了句:“好女不跟男斗。”说完听见那胖和尚哈哈大笑起来,竟被他听见,不好意思的看了和尚一眼,朝其拜了拜,转身要走却见那和尚双手合十地说道:“方才听小施主口出慧语,实乃有缘之人”。
心中一动,定眼打量起身前的和尚。只见那和尚面色红润,笑容可掬,状似弥勒佛,虽不似想像中高僧的沉稳持重可却有股超脱自然的仙气。迟疑地问道:“大师能解我心中之惑?” 和尚哈哈一笑,“‘空有一付臭皮囊,闻尽世上众生像’,阿弥陀佛,万法缘生。”径直向院外走,立刻会意,拉着柳如撵上两步,跟着那胖和尚出了院子。
一片翠竹林外让柳如留了下来,自个儿跟着和尚进入林中。青青绿竹、碧天白云,正午的艳阳透过林叶间摇曳的空隙斑驳地洒落在胖和尚和煦的笑脸上,一轮轮光晕从他身上渐渐扩开,眯了眯眼那光线有些耀眼,四周静静地,突然感觉这周围像是从人间硬生生划出的不染凡尘之仙境。
不知如何开口那和尚却笑眯着眼,“施主可是不属五行,远离三界,却又跳不出五行,困在三界?”
微一愣,点了点头,“为何会如此?”
和尚含笑颚首,“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这是施主结的缘份,解铃还需系铃人,施主圆了缘一切自解。”
“我结的缘?我来圆?大师,我并不想结什么缘、圆什么缘,我只想回我来的地方。”皱眉看着那胖和尚。
和尚哈哈一笑,“施主命格异于常人,所谓即来之,则安之,万事皆强求不得。”然后从怀中拿出半枚做工精细,镂空雕刻着一只鸳鸯,半只并蒂莲花的玉佩交给月燃。“小施主与老和尚有缘,这半只玉佩就送给施主,玉偑合则缘生缘空。和尚我是参禅悟道之人,能说的只有这些。”说完转身不再理会月燃的反映飘然向寺外而去。
接过玉佩思量着那和尚的话,什么缘生缘空?什么解缘还缘?深深皱起了眉,等抬起头时胖和尚的背影正一点点变小,不由大急叫道:“大师,难道月燃就只能守时待时了吗?”。
和尚听后头也不回只顾往前走,边走边哈哈大笑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施主记着缘起即灭,缘生已空!学会放弃便能得到更多,好自为之……。”
一阵风起,林间沙沙,卷落的竹叶在风中打着滚,渐渐落下。怔怔看着手中握着的半枚玉偑,即来之,则安之是吗?上天安排自个儿到这儿究竟是要经历什么?哎!今后怕真是要以兆佳。月燃的身份而活了!原来开始和结束竟是半点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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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路上,路过一间名唤“不归去”的酒肆,听见由内传来的阵阵歌声。
“季子平安否?便归来,平生万事,那堪回首?行路悠悠谁慰藉?”
听曲生情,不由移步而进。见戏台上一位穿着碎花小袄,杏眼娥眉的小姑娘莺舌婉转地唱着。拣了个较偏的位置和如儿一起坐下,点了几碟小菜,出神的听了起来。
“母老家贫子幼。记不起,从前杯酒。魑魅搏人应见惯,总输他,覆雨翻云手!冰与雪,周旋久……。①”
不知母亲现在怎样?炎烈还会供养她吗?正想得出神,突然一条黑影晃到眼前,大吼了一声:“大哥,就是这小子!” 吓了一跳,忙回过神,抬脸看见一名矮小的男子怒目地指着自已,身后还站了一名胡子拉喳的壮汉。矮小男子不正是那日摔得四仰八叉的贼人!看两人架势是来生事的,不由暗暗皱眉想着对策。
柳如这次倒是壮着胆子节节巴巴地咕隆了一句,“你……你们想干什么?”那壮汉浓眉一竖立刻将如儿吓得缩了回去。
“小子,胆子不小?”那大哥转过脸凶神恶煞地一脚踩上我身旁的长条凳子,见他满脸横肉,脸上泛着油光,一身短打装扮,前胸趟开露出些黑呼呼的胸毛。厌恶的看了此人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有何贵干?”
那人听了阴阴说道:“害我兄弟平白挨了四十下板子,你说有何贵干?”
“打你兄弟的人又不是我,找我做甚?”端起茶呷了口。
“嘿!小子那天若不是你出手帮忙我会摔倒?大哥甭给他废话,让他掏银子!”矮小贼人在他大哥身后叫嚣道。
原来是想自个儿赔银子,两个混混,长得壮硕却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嗖的一声站起来冷哼一声:“堂堂七尺男儿不靠自已劳动专干些见不得人的营生,还好意思叫我赔银子?”
“啪”那踩着条凳的大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碗碟、杯子跟着跳了起来,柳如吓得“啊!”地叫出了声。大哥满意的瞄了柳如一眼,有些得意的转头对我说道:“呵,你这小子果然胆大,还没人敢在我金冬喜面前使眼作色!”
酒肆的客人见有人闹事,附近几桌的均起身躲到了一边儿,其余的人在一旁指指点点的看着热闹,二楼包厢里的客人也听见楼下的动静,不少人出了包房,站在栏干处探着脑袋往下瞧。
“金东西?”睨眼看了过去,顺带瞧见二楼观战的众人身后,站着位双手抱胸的少年。哼!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全到齐了!心中暗想今日之事因你而起,怎么想袖手旁观吗?
“哼,怕了,我大哥可是北京城顶顶有名的穿山豹。”矮小贼人咧嘴哼哼着吹捧他大哥,那金冬喜更是得意得两眼朝天。看两个混混一唱一和的,加之刚才被唤大哥的金东喜因吓着柳如这么个小姑娘就面露得意之色,心里已是有底,二人不过是欺软怕硬的纸老虎。穿山豹!顶多算个穿山甲,不由“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矮子扯着噪子说道,两个贼人见我一付不怕不急的样子气绿了眼。
“没……没什么,金冬喜我见过,可不是你,你是冒牌的吧!”存心想戏弄两个贼人,笑嘻嘻的说道。
“冒牌?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如假包换的金冬喜!”金冬喜拍着胸脯瞪着眼。
“是吗?我看你不是东西。”
“老子是冬喜!”金冬喜一急,顺口答道。
“噢,你是东西啊!”拖着长长的尾音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
周围众人均听出了弦外之音,纷纷偷笑出声。吓得缩到一边的柳如此时正捂着嘴,憋红了脸。金冬喜和矮子干瞪着眼,半天没闹明白,众人见二人仍一付傻样,立刻一阵爆笑。二楼上那少年笑着摇了摇头,一甩手中折扇,潇洒的走了下来。眼角已瞄见那少年的动静,笑而不语的泰然站着,见他要帮忙自然更没把金冬喜放在心上。
“死小子,敢戏弄大爷。” 半晌后金冬喜终于明白,气得脸发青,挽起袖子向我冲了过来。正在此刻一把折扇一合,“啪”的一声落在金冬喜脑袋上。“哎哟!”金冬喜抱头咧嘴看向身后。“十三爷!”矮子看到少年,脸色一白,金冬喜一听也吓得拉着矮子往一边缩。
“瞧你们那付熊样儿,刚才不是大爷吗?”少年啪、啪又是在两人头上各重重打了一下,二人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动只能受着。
“在您老面前那敢称大爷,这不是和小兄弟闹着玩吗?”金冬喜一改刚才的凶恶,嘻皮笑脸地说道。
“放你娘的屁,爷在楼上全看见了,看来是上回没把你们收拾够!”少年睁着虎目,说着欲挽起袖子动手揍人。金冬喜两人连忙上前跪在地上,一人拖着那少年的一只手,哭丧着脸说道:“爷!饶了小人,下不为例,再也不敢了!甭气坏了身子,您万福安康可是小人们的福份。”有些好笑的看着刚才还雄纠纠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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