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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烟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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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毅没有任何反应,水绿衣便要凑过去吻他。秋樱不敢相信这一幕,她待要喊出声,忽然有双手捂住她的口,令她叫不出来。
温热的气息吹到云毅脸上,云毅似乎警醒,想到无论水绿衣如何试探他,他都不能对不起秋樱,他推开水绿衣,径自垂下头去。
水绿衣被他硬硬推开,便问道:“你心里是不是还挂念着秋樱?”
云毅避开她的眼神,思索了良久,才缓缓地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只能说明你心里想着别人。”水绿衣道。
“是,我确实心有所属,不过并非你或者秋樱。”云毅倏忽想到了这个借口。
“你……你一直喜欢的是另外的女子?你……你……”水绿衣非常气恼,感觉是受了莫大的欺骗,一时却不知怎么骂出口。
秋樱在外面听到云毅这样的话,更是感到不可置信,不禁悲从中来,心中不停念道:“原来云大哥是喜欢上其他人了,他喜欢上其他人。”谷辰轩见她慢慢冷静下来,便放开手,让她贴着窗户窥听。
水绿衣恼火地盘问道:“她……她长什么样?你告诉我,难道她比我和秋樱还好看吗?”
云毅回忆起来道:“她的确比你和秋樱还要好看,她也许是我一生中见过最美的一名女子。”
“她哪里比我们漂亮?你说!你说!”水绿衣逼着云毅回答,无论谁听到自己喜欢的男子夸赞其他女子,都想知道这个女子到底哪里比她们好,秋樱也迫不及待想要云毅回答。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云毅敷衍道。
“不行,我一定要你说,她到底怎么漂亮,还是你见过的最美的女子。”水绿衣硬要云毅回答。
云毅见她纠缠到底,无计可施,想了想便缓缓念出口,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水绿衣听他念完,似懂非懂,对云毅道:“你明知道我们乡下女子,斗大的字不识一筐,还故意念这堆酸溜溜的诗文来为难我们。”
云毅道:“空岛上这么多文人骚客,你每天耳濡目染,我以为你应该听得明白。”
水绿衣反驳道:“我才不学这些,我要你讲给我听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毅心里想道:“我何不让她真以为我喜欢上其他女子,这样她也不会想到去伤害秋樱。”他边想边解释道:“这几句诗大概的意思是说看到云霞便会想起她飘逸的衣裳,看到花朵便会想起她绝美的容颜。如果不是在王母所居的群玉山看到她,那便只有在仙子居住的瑶台才能与她相逢。”
水绿衣见他念得如痴如醉,便打断道:“好,那你带我去见她。我要看一下她是何等天姿国色。”
云毅道:“她远在东京,你怎么能见到她?”
秋樱在外面窥听,心中悲苦,想道:“原来云大哥是去了京城才遇到她。”
水绿衣问道:“她居住在京城,莫非是哪户豪门千金,大家闺秀?”
云毅点了点头回答:“不错,她深居侯门相府,身份尊贵,即使你去了京城,也难以见到她。”
水绿衣又问道:“那你能见到她吗?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吗?”
云毅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一直以来,我辛苦奋斗所做的每一件事,我所有的荣耀都是为了她,叫她看得起我。”云毅自小卑微,此刻发奋图强,自是希望世人都看得起他。
秋樱听到这里,痛彻心腑,脑海中不断悬着一个念头:“我根本就不求云大哥有什么荣耀,原来云大哥只要那个女子看得起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做给她看的,他只要她看得起他。”
她趴在那里,早已悲痛欲绝,谷辰轩没有扶起她,他心中更加憎恶云毅,不仅因为云毅伤害了秋樱,更是由于云毅为了一己私利毁了空岛,他只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你们干嘛?”背后有人冲着他和秋樱喊道。
谷辰轩想到事情不妙,忽然灵机一动,上前拍了秋樱一下,一边使眼色一边问道:“鬼鬼祟祟,在这里干嘛?”
秋樱早已万念俱灰,哪里还去理他的言外之意。
谷辰轩心头着急,便在这时,云毅听到声音,从房内走出来,问禁兵道:“什么事?”
禁兵禀告道:“云公子,你看这个卖酒的鬼鬼祟祟,不知道趴在这里做什么。”
云毅转身望向秋樱,四目相接,瞬时他的心头犹如被雷殛。云毅对禁兵道:“你先退下。”他一双眼再也没有离开秋樱。
水绿衣从房里走出来,却见云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怔怔地望着那个卖酒的,眼里不知饱含多少情意,水绿衣见那卖酒的满脸泪痕,泪痕之处露出了白嫩的肌肤。她本来正诧异这个女扮男装的人是谁,却看到谷辰轩也站在她身边,她便已猜出这个女子是谁。
水绿衣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指着摆在地上的酒道:“卖酒的,那可是我要的杏花酒。你知道吗,它在空岛上还有一个名字,叫醉生梦死酒,你把它拿来给我。”
秋樱心中气苦,不为所动,仍然站在那里望着云毅。
谷辰轩看四下并无他人,便从地上拿起酒坛,交给水绿衣,冷冷地道:“你要的酒。”
水绿衣接过酒坛,一气之下将它摔在地上。
酒坛破碎声惊动了四周的禁兵,他们纷纷往这边跑来。云毅一把抓住水绿衣的手,逼视着她问道:“你想干嘛?”
水绿衣被他抓疼了手,眼泪都要挤出来。
谷辰轩见状,心有不忍,对云毅道:“你放开她。”
云毅在水绿衣耳边道:“你若敢惊动孙律成,叫他伤害秋樱,我不会放过你。”
水绿衣并不怕疼痛,但是谷辰轩为她开口,只要他还在意她,她又怎能让孙律成伤害他?
云毅放开她,水绿衣叫道:“卖酒的,你打烂我的酒,我不追究了,还不快离开。”
谷辰轩走过去催促秋樱道:“还愣着干嘛,快走。”
云毅见秋樱仍旧不走,便再也不去瞧她,转身踏入屋内,心里只愿她快点离开。
秋樱明知道云毅认出她,却见他竟然不理自己,便真想立马一头撞死在墙上。
谷辰轩摇摇头,过去拉住秋樱,边把她轰出去边道:“贼头贼脑的,以后别让大爷看到你,还不滚出官营。”他直把她拉到官营门口。
忽然背后一个人高声喝道:“拿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谷辰轩听到是孙律成的声音,便也顾不得暴露身份,一把抓住秋樱直跑。
孙律成待要带人追出去,水绿衣挡在他前面,道:“你若要追他,今晚的计划便不算数。”
孙律成无可奈何,收起脾气,道:“好,什么都听你的,还不快进去。”
水绿衣进到云毅房里,却见他仍像没事似的坐在椅子上擦拭手中的剑,他的眼光虽浸透着悲伤,却没有丝毫杀气。水绿衣憋不住走过去问道:“你明知道我是孙律成的人,为什么还留我在你身边?”
云毅缓缓地道:“水姑娘,你本来就不应该卷进这场无休止的纷争,我一直替你惋惜,从现在开始,你还有机会为你以后的日子着想一下。”
水绿衣蹲在他面前,摇了摇头叹道:“不可能了。你知道吗?我母亲是一个娼妓,她一生最大的悲哀便是扎在男人堆里,被他们的欲望打来打去,我是她的女儿,我也摆脱不了这种命运。”
云毅眼眶湿润,放下手中的剑道:“我从来没有要利用你。”
水绿衣扑到他怀里,泣道:“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没有人比你更好,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只求你也原谅我。”
云毅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水姑娘,离开这里去重新开始吧。”
水绿衣道:“好,我答应你。今天你陪我去拿宝藏,我要回我那部分,之后便永远离开这个地方,去别处重新开始。”
云毅道:“你若想通那就太好了。”
谷辰轩带着秋樱跑了一阵,见孙律成没有追来,便停下脚步歇口气。秋樱一把甩开他的手,往杏花屋走去。
谷辰轩阻止她道:“你还要回去吗?”
秋樱边说泪水边滑落下来,她道:“我要回去,再也不会走。”
她的泪水扎着谷辰轩的心坎,谷辰轩叹气地问道:“你这又何苦?”
秋樱又委屈又绝望地回答:“他都不理我,我去哪里都一样,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关系,何况被孙律成抓到?”
谷辰轩想尽办法安慰她,道:“你错了,他……他并没有不理你。刚才他还差点弄伤水绿衣,便是怕她嚷出声引来孙律成的兵马,他一直都在保护你。”
“是,他一直对我很好,可是他的心已经变了。”秋樱声泪俱下,道,“自从第二次登岛,他真的变了,他把我一人丢在那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我生病的时候他都不肯多陪我一会,而他却把水绿衣留在身边,跟她谈心,任她撒娇,甚至愿意把心底藏的女子都告诉她,而他却什么事都隐瞒我。”
“所以你更不用为他那种人伤心。”
“可是我喜欢他,从很小的时候我就一直都喜欢他。”
“难道你一生都只为他而活吗?你不想想,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有多伤心难过!”谷辰轩凝望着她道。
秋樱避开他脉脉的眼光,决然地道:“我不用你伤心难过,更不用你来管我。”
她远远地跑开,谷辰轩没有再追上去,他知道此刻她不会想见到他,他只好让她先冷静下来。
25、绿影遗恨
申时过后,水绿衣从官营大门走出来,先坐上一辆马车。之后,云毅也走了出来,跟着也轻轻跃上马车。水绿衣安坐在他身边,不时地瞅着他,忽然问道:“你早上是不是故意骗我,说你喜欢上其他女子,其实你还是喜欢秋樱,对不对?”
云毅笑了笑道:“我喜不喜欢她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
水绿衣道:“不是,我……我只是想祝福你们。”她兴味索然地望向窗外。
过了好一阵,马车停下来,水绿衣道:“我们到了。”
云毅和她下了马车,只见眼底是一片迷雾般的沼气,虽然日还未落,但还是能感到阵阵阴寒之气,伴着声声鸦啼,直叫到人心烦意乱。
水绿衣指着前面道:“过了这片沼气,就能看到陈逢英的宝藏了。”她踏着湿泥和臭水,兴致勃勃地往前迈去。
云毅不敢大意,也跟紧她的步伐。突然,他双脚慢慢下陷,云毅捏了一把冷汗,知道自己被水绿衣骗入沼泽地中。
水绿衣在旁边望着他,直到确认云毅再也不能出来,她才放下心问道:“你可知我为何非要杀你?”
“是孙律成胁迫你?”
“不,因为陈逢英是我父亲,你杀了我父亲,我便要杀你。”
“其实我本不想杀他,是他不顾岛上其他人的性命,还用金针暗伤我,先对我下毒手,我才杀了他。”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你还是杀我父亲的凶手,我仍然会为他报仇。”
“既然你都这样说,我讲什么都没有用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云毅,你为了扬名而杀人,根本无需狡辩。”孙律成的笑声越来越近。
“看来,你不止为你父亲而杀我。”
“不错,他要你死你便得死。怎么,你不高兴?”水绿衣问道。
“你说你被别人骗了那么久,最后连性命都搭上,还怎么会高兴?”
“你不也一直蒙骗我吗,你口口声声说你不喜欢秋樱,都是假话,你根本怕我叫孙律成去伤害她,你一点都不信任我。”
“好了,我都栽在你手里,什么人你也不用去害了。”云毅道。
水绿衣本想和她争辩秋樱的事,云毅有没有喜欢秋樱已经成为她的心结,她一直都想知道答案,而不止是为了孙律成。但是云毅至死都要回避她的疑惑,如今她方知谷辰轩爱秋樱爱得热烈,但云毅却爱得深重,他极力维护她,半分都不愿秋樱受到任何伤害。她不禁想道:“若是他这样待我,我还会不会杀他?虽然他是我的杀父仇人,但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确实待人很好。我忌妒秋樱,是因为辰轩哥,还是因为他?”
“水姑娘,令尊的宝藏真的埋在这沼泽地后?”云毅问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云毅呀云毅,今日总算看清楚你。”眨眼间孙律成已赫然站到他们面前。
“孙大人想必也为宝藏而来?”云毅笑着问道。
“不错,本将领也不瞒你,区区一个冯金龙,哪用得着费我那么大的劲,但是冯金龙的财势,我却垂涎已久而且志在必得。”
“那他的女儿呢?”水绿衣委曲求全地问道,她似乎已预示到自己悲剧的命运。
孙律成摇了摇头,朗声道:“他的女儿一文不值。”
“原来……原来你一直在欺骗我。”水绿衣勃然大怒,一掌扇向孙律成。
孙律成一手制止她,另一手扇向她,骂道:“你这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想要在几个男人之间周旋,你还没有这个本事,信不信我把你杀了。”
云毅见孙律成目露凶光,便道:“孙律成,你若杀了她还怎么拿到宝藏?”
孙律成笑道:“云毅呀云毅,到这个时候,你还为一个害死你的人说好话,难道你没听过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吗?有时候我实在看不穿你,你是真君子还是伪善人?”
云毅笑话自己,道:“是呀,人活到我这个份上那还真是矛盾。”
“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孙律成扬声道,“实话告诉你,水绿衣已经把藏宝图送给我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拿不到冯金龙的宝藏。”
他的话还未说完,青光一闪,一把匕首瞬间从背后向他腰部刺去,孙律成警觉转过身,反手将匕首捅向水绿衣。
“不要……”云毅忍不住喊出声来,他万万想不到水绿衣会做出如此以卵击石的行为。
水绿衣的身上喷出血花,倒在地上,她一步步爬向云毅,对他道:“我……我害了你,你……你不会怪我吧?”
云毅道:“不会,我知道你并不想杀我。”
水绿衣道:“我很开心,死……死能与你同穴。”说着,她已爬入沼泽中,慢慢靠近他。
云毅也顾不得身体不断往下沉,伸出手扶住她。
水绿衣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道:“可惜……可惜我清楚一直以来你的心上人都不是我。”
“谁说不是?”云毅柔和地在她耳畔讲道,“你一直陪伴我,咱们快死在一起了,不是你还有谁?”
水绿衣甜甜地笑道:“我知道这是你给我最后的安慰,谢谢你让我死得这么开心。”她顿了顿,在他的耳际边讲道,“你……你放心,他不会得到我爹的任何东西,因为我不会送给他。”
水绿衣拼尽最后一口气,大声指着孙律成说道,“你……你永远比不上他,永远……”她气绝身亡,尸体慢慢沉入污泥里。
云毅长长叹了口气,想到她年青的生命就像流水般消逝,他却毫无挽救的能力。
孙律成变得更为猖獗,大声对云毅道:“你说现在还有谁能救你?还有谁愿意救你?”
云毅丧气地道:“看来我确实没活路了。”
“把手伸上来!”只听见一个声音斩钉截铁地道,刹那间眼前闪过一个人影,孙律成还没反应过来,那人揪起云毅已经消失在湿气里。
孙律成望着弥漫眼底的沼气,不敢擅自追赶,只恨得咬牙切齿:“这次让他逃了,下次还怎能杀得了他?”他极是后悔刚才不及时下手,才让云毅躲过一劫。水绿衣的话又浮现在他脑海:“你永远比不上他,永远……”
云毅全身污泥,臭气熏天,姚慈把他带到河里洗了一番。云毅洗完之后披着拧干的衣服上岸,姚慈忽然走了过去,拉下他的上衫。
“前辈,你这是干嘛?”云毅明白她没有恶意,不过难免有些尴尬。
姚慈忍住心底巨大的悲痛,望着云毅身上累累的疤痕,问道:“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毅一笑置之,道:“前辈,你不用替我担心,这些伤痕不过是受一些刑具留下的,时间久了它们便会消失。” 他见她流露出深切的关怀之意,便又抱拳谢道,“云毅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姚慈转过身,眼泪禁不住流下来。许久之后她才出声道:“你不必谢我。”
“云毅不明白,谷辰轩恨我入骨,为何前辈却频繁出手相救?”
“上次你在海滩上放过辰轩一条性命,我一直记着,今日就当我替他还给你。”姚慈慢慢讲出口,害怕被他听出她心底难咽的悲伤。
“原来如此。”云毅不免有所失望。他穿好衣裳,夕阳已经西下,天边剩下一两片残留的红霞。
姚慈问道:“你以后有何打算?”
云毅回答:“天色暗淡,我该回去了。”
“慢着……”姚慈一听,心又提上来,她问道,“你去哪里?莫非还回去送死?”
“我栽在孙律成手上第一次,绝不会再栽第二次,前辈勿需挂劳。”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那么有把握?”姚慈阻止道。
“云毅早就把命赌在刀口上。”他平静地道。
“你为何非要往火坑里跳?难道你和姓孙的有深仇大恨?你身上的疤痕与他有关?”姚慈问道。
云毅苦笑了一下,道:“这些仇怨都是云毅自己的事,前辈莫为我操心。”
他转身想走,姚慈又阻止道:“我只是惋惜你,也为秋樱难过,你为何不替她着想一下?”
云毅停下刚要迈出的步伐,道:“我已经尽全力了!”
姚慈劝道:“你可以抛弃一切,带她远离所有的恩怨。”
云毅无奈地道:“我这条命,早已不属于自己。”他想起当日深陷宰相府,受尽百般折磨,若非洪恭仁力挽狂澜相救,他怎么还会站在这里。他既然站在这里,便要完成使命,而且还要一雪前耻。
姚慈道:“但现在是我救了你,你便该听我的。”
云毅回答:“恕晚辈不能从命。”
姚慈知道规劝他不动,叹了口气,想了想问道:“如果……如果要你在秋樱和你曾经对我说过完成毕生心愿二者之中选一个,你会怎么选择?难道你宁可失去她也要继续完成你的愿望?”
云毅立即否定道:“我不会让自己失去她。”
姚慈又道:“若是有人比你更好地待她,她自己要离开你呢?”
云毅一怔,绝没想到姚慈会这样说,他知道姚慈所指的对秋樱更好的是何人,他也清楚姚慈一直想要秋樱当她的儿媳妇。不过秋樱和云毅历经了生死,他从未想过还有什么能令他们分开。他觉得秋樱会明白他,即使她不明白他在做的事,但她也会明白他的心。云毅怅然若失,一种悲伤的情绪弥漫心底,他怔怔地道:“不,她不会离开我。”
姚慈本想激他离开官营,不要再回去冒险,却未曾想过这番话会令云毅苦恼,此刻她也只能安慰他道:“你有信心,那是最好。”
云毅想起今早谷辰轩带着假扮成卖酒的秋樱出现在他面前,难道秋樱不相信他了吗?谷辰轩肯定把上次他故意说给水绿衣听的话都告诉秋樱,才让秋樱冒死来到官营找他。一想到这里,云毅怒火中烧,对姚慈道:“前辈,我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但是你若想以退为进,叫我成全你儿子的话,那是妄想。请你转告谷辰轩,叫他别再插手我和秋樱的事。”
姚慈听他这样说,便解释道:“云公子,你误会了,我绝不是为了轩儿要你退步的意思。轩儿虽然一向任性胡为,但我相信他也不会夺人所爱,我更不会让他这样做。”
云毅点了点头,赔不是道:“我刚才一时心急,出言不逊,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谅解。”
姚慈道:“这不怪你,你已经什么事都做得最好了。”
“那我先告辞,前辈多加保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若有机会它日必当报答。”云毅说完,终于迈步离去。
姚慈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却在流血:“毅儿,你实在太苦了。若不是看见你身上的疤痕,我怎么知道你受过的苦难。我是天底下最没用的母亲,不能为你分担一点痛苦,若是苍天垂怜,但愿你以后任何的苦难都转到我身上。”
姚慈愁眉苦脸地回到幽然小居,谷辰轩看到她,叫道:“娘,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姚慈望着谷辰,轩黯然地道:“轩儿,绿衣死了。”
“不可能。”谷辰轩拼命地摇头道,“她怎么会……怎么会……”
姚慈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封信,交给谷辰轩道:“她死之前找过我,叫我把这封信交给你,你打开看看吧。”
谷辰轩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一张图纸。他取出来仔细一瞧,再也难以掩饰悲痛之情。
姚慈看谷辰轩双手颤抖,便问道:“那是什么?”
谷辰轩悲痛难当地道:“是藏宝图,绿衣的嫁妆。”
姚慈接过图纸,谷辰轩又看了一下信封,里面还有一张小字,上面写道:“辰轩哥,我已经没什么能给你,唯有这张藏宝图,你拿着它去重建空岛。”
谷辰轩和姚慈连夜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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