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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良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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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公轻轻放下黄杏,却也没有再动,就那么站着。张黧也不去管他,伸手捏了一个黄杏往嘴边送。
这黄杏刚到嘴边,那公公竟是抬头与张黧对视了一眼,这一眼倒是惊得张黧手中黄杏“啪!”的掉在地上。
手指颤抖,不可置信的指着那公公。“你…你…你…是你…?!”
他是如何扮成公公模样混进来的!
陈煜不知发生何事,急忙上前扶住张黧,“黧儿,你怎样了?”
凌天凌夜身形忽现,站在那公公面前。
谁知那公公竟是丝毫没有退却,只是道:“原来黧妃娘娘还记得我。”
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初那个趴在她床上的她的那个所谓情夫!
凌天眼睛一眯,张黧知道他要出手了。还来不及出口阻止,就见白影一闪。与其同时,花弄月的身形也跟着一闪。
张黧陈煜心中震惊,没想到竟有人能躲过凌天攻击。
“凌天,住手!”张黧喊道。
两道身形骤停。
凌夜也少有的认真,饶有趣味的看着二人。方才转瞬间发生的事陈煜与张黧自是看不出,只是凌夜却是看得出的,在虚空中,二人已是过了几招。花弄月的招式招招狠辣不留后手,而凌天比着招数相对温和却也叫花弄月伤不得他半分。表面上看是花弄月占了上风,可一旦时间长了,凌天便可不费力的解决了花弄月。
只是,凌夜有些奇怪,这也就是刚才他在一旁不出手的原因:二人武功路数皆是清晰可见,只是二人都是兜兜转转,几招下来都没出狠手。
搞什么名堂?
张黧又为什么叫凌天住手?
“五子呢?”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不明白,谁又听说过五子的名字呢?
只有花弄月,心里跟明镜似的。
“五子很安全。”
“什么时候把她还给我?”
“很快。不过,我此番前来是有话对娘娘和皇上说。”
凌天凌夜身形瞬移花弄月身前,按住花弄月的肩膀。
陈煜望了望张黧,他虽不知五子是何人,但看起来是对张黧挺重要的。更何况,有凌天凌夜在,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便开口道:“有话便说吧。”
“张黛怀了魑魅阁阁主的孩子。”
张黧与陈煜对视一眼,这一点他们心里是知道的。
“鬼泣现世。”
这个他们也知道。徐州时凌天所击碎的,不就是鬼泣吗?
凌夜轻笑,“鬼泣不是已经被我哥击碎了吗?”
“是新的鬼泣。”花弄月冷冷道:“张黛死了。”
新的…鬼泣,张黛…死了。
愣了半天,总算是明白了什么意思。鬼泣的制作方法,他们都是知道的,所以,张黛死了,也就是说,新的鬼泣,是张黛和她肚子里婴孩制成的。
“凭什么相信你?”陈煜道。
“张黛的尸体。”他没等陈煜再说话,“魑魅阁阁主,是陈沂。”
“什么?!”陈煜向前一步。
竟然…是他?
魑魅阁阁主出入皇城自由,对抗朝廷,想要取得皇位,而陈沂这些条件全部符合。而陈煜也知,陈沂的身后,是整个飘渺国。而魑魅阁,又为何与朝廷为敌?为何匈奴来犯徐州突然暴乱?他不是没怀疑过,只是,没什么证据能证明罢了。
“你有何证据?”
“其实皇上心里已经开始相信我了不是吗?”花弄月道,“我花弄月一介江湖杀手,我远离朝堂,冤枉陈沂我有何好处?曾经张黛救我与水火,我的这条命,是她给的。如今她被人残害,我自要替她报仇。”
“花过血映雪。”凌天开口道。怪不得,他方才只觉花弄月出手招招狠辣,原来是他…
“你此来何意?”莫非只是单纯的告诉他们陈沂的身份?
“投诚。”
。
晚宴期间。
凌天总算赶回来了。
方才他与花弄月一同去看了张黛的尸体,如假包换,张黛的最后一节椎骨是被拥有强大内力的人一把取出的,椎骨的切面是一齐断掉的。包括她的下体,还留着半截脐带,也是被人硬生生用内力切断的。
“皇上,只怕花弄月所言非虚。”
☆、(九十四)东汙起兵攻飘渺
陈煜举起手中奏折想要摔下,却又收了手。
据兵部尚书王凯旋奏折中所言,驻守澜山的总兵长来报,那飘渺国澜山原先士兵竟是屡屡犯境,与东汙边关士兵已起多次冲突。有更甚者竟是已侵犯至东汙边境,对来往处境之人烧杀掠夺,眼下情况堪忧。
堂堂东汙,怎么如此被飘渺欺负!更何况,这澜山地契可是在他陈煜手中!
说什么两国交好!
就是这等交好的吗!
“众卿有何意见?”
“臣以为,东汙兵力强盛,又手握澜山,那澜山可是攻打飘渺国的制胜之地!不若就此聚兵澜山攻下飘渺!”王凯旋道。
“东汙与飘渺之路道道畅通,户部来往输送粮草从未有过阻塞。臣以为,若是开战,兵力物力运输都及其容易,但澜山已被我方封锁,对飘渺乃是大大的不利。这样看来,王大人提议未尝不可。”季舒玄道。
陈煜揉了揉眉心,“其他人可还有意见?”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朝臣眼下一心,附议者一个接一个。
“皇上!臣有话要说!”浑厚有力的声音从朝堂外传来。众人皆随声源回头望去,竟然是许久未曾见到的张世国。
“张太尉,你有何话要说?”
张世国先是行了礼,才起身说道:“皇上,沂亲王生母乃是飘渺国长公主,沂亲王乃是拥有一半的飘渺国血统,而今皇后娘娘又是飘渺国的幺公主,皇上这般便是讨伐飘渺,实为不妥。”
陈煜点了点头。
他确实是在犹豫这个问题,更何况,这陈沂既是魑魅阁阁主,便是多年来与朝廷做对之人,同时综合了所有的条件,陈沂都是那个最有可能与他争皇位之人。
抛开所有都不谈,当初张黛便是陈沂带进宫的,后来又与她一同设计他似行风月之事,只这一条,便是欺君谋逆之罪!
那日与之论棋陈沂所说之话:“皇兄,可要小心了。”,究竟意欲何为?究竟暗指什么?那刚好围住白子一圈的黑子,堵的他毫无退路,又是何为?
如此种种,眼下飘渺国屡屡犯境,倒像是一种引诱,引诱着他去攻打飘渺。
澜山,他不得不去。
飘渺,他不得不防。
“张太尉随朕去宣室,其余人退朝。”
。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张黧在金华殿内扯着嗓子大叫,却是一步也离不了金华殿。
她的手被极柔软的锦缎束住,她感受不到不适感,但又丝毫挣脱不了。
“放我出去啊!放我出去!”
“娘娘,您别为难奴婢们了。不让您出去,这是皇上的命令。”
“管他什么皇上!赶快放我出去!”
不知又喊了多久,浑身的力气都喊光了,只剩下嘤嘤哭泣。
“陈煜,你个王八蛋,你丢下我,你竟然丢下我。”
这是太昊二年五月初一。
陈煜起兵飘渺。
竟是因为她有身孕,不叫她跟从。她又哭又闹,好容易陈煜才答允她也同他前去。可她再醒来,竟是被陈煜束住手脚,动弹不得!
又是挣扎了半天,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想必此刻,陈煜都已经出宫了。总算是认命了,总算是承认自己被丢在皇宫了。
幽幽叹口气,“海棠,皇上都走远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海棠思索了一会儿,解开了捆绑住张黧的锦缎。
“你去西暖阁,跟彩魅郡主和驸马说,叫他们来见我。”
“这…娘娘…”
张黧起了怒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怕我跑了!那你就在这看着我,叫元修去叫他们可以了吧!”
这下海棠才算是去了西暖阁,又交代了好多遍叫元修好好的看住张黧。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张黧与元修大眼瞪小眼,总算是等来了彩魅与白魅。
“娘娘!”彩魅迎上来,“匆忙叫我们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咚!”
张黧直直的跪在彩魅白魅面前,惊得整个金华殿中所有侍婢都跟着跪了下来。
“娘娘!你这是干什么!”白魅上前欲搀起张黧。
可张黧哪里会叫他搀?
“彩魅,白魅,现下你们身份不同往日,我也不能再命你们做什么了…只是眼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皇上此去飘渺我着实放心不下,可奈何他不叫我跟着!你们现在武功高强,可不可以求你们也去飘渺,不管战胜战败,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还活着,就好。
“娘娘!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和白魅现在有的一切全是皇上和娘娘给的,这莫须有的身份又能代表什么?我和白魅永远都听娘娘的!”
白魅伸手扶起张黧,“娘娘,我和彩魅想的一样。娘娘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皇上出事的。”
语罢,两道黑影闪过,追随着军队去了。
☆、(九十五)凤印在此须发兵
“恩…恩…啊~”床榻之上娇。吟。声不断。
白雪妩攀附在陈沂的脖子上,吐气如兰。
“沂…我…我快要受不了了…”
“那阿妩便让我看看,你如何受不了了…”陈沂唇角一勾,搅弄风月。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静了下来,一片萎靡之气。
白雪妩揉了揉自己的长发,软软的靠在陈沂的胸口,青葱般的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
“沂,那皇上既然已经上当发兵飘渺,我们还等什么呢?”
“这陈煜,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些。”陈沂的眼眸中依旧是阑珊桃花,“还要再等等。”
“哪里聪明了,还不就是我们引他他便是上钩了?”
“…恩。”陈沂在白雪妩的酥胸上揉了一把,“他还没有上钩。”
白雪妩被惹得一阵酥麻,她才不要管陈煜到底有没有上钩呢!光滑的身子钻进陈沂的怀中,望着陈沂,媚眼如丝。
陈沂一笑,又覆唇上去,只是眼睛一眯,闪过危险的光。
…陈煜,根本没有上当。此番去飘渺,他不过是带了三分之一的兵力以及幻影卫,其他的兵力,全部留守东汙皇城。
陈沂原本,是想将东汙兵力全部引向澜山,利用澜山有利地形,将东汙一网打尽,这期间只用分出一小支兵力便可轻而易举的拿下已空的皇城。
可不料想,陈煜就像是提早预料到他的想法一样,竟是只带极少兵力赶往澜山,大半数的兵力留下驻守皇城!
甚至对外宣称,不是攻打飘渺,只是前去安抚澜山民众!
…呵。
陈煜勾了勾唇角,如此,倒也不错,若是太容易就斗倒了,那岂非没意思了?
“阿妩,我需要你做些事情了。”邪魅一笑,又吻上那朱唇,云朝雨暮,不眠不休。
。
太昊二年五月二十。
白雪妩聚集所有朝臣与宣室。
身着素白长裙,手握锦帕,哭哭啼啼。
“皇后娘娘,今日聚集朝臣所为何事?”
白雪妩哭的更甚,用锦帕掩面,难以示人,肩膀不住的战栗。
半晌,才开口道:“本宫乃是飘渺嫡出公主,嫁与东汙为后,便就是东汙人了…眼下皇上去了飘渺国澜山,平复众民,却不曾想是中了飘渺埋伏,皇上如今危在旦夕!本宫实在是担心皇上,也愧对天下!身为公主,空居后位,竟是拦不住飘渺对皇上不利!”
话毕,整个宣室静得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没人说话。
白雪妩见此,竟是上前两步跪了下来。
“恳请各位大人,发兵救皇上吧!”
白雪妩像是哭软了身子,轻易的就被一旁公公扶起,坐在了软榻上,又是哭哭啼啼。
这下众臣开始议论纷纷:
“早就劝谏皇上讨伐飘渺!皇上顾念亲王与皇后不听群臣意见,才弄的如此局面!”
“实在是太不该了!”
…
一时间众说纷纭,最后竟是凝成了一句话:“请太尉大人发兵飘渺!”
张世国目光凝了凝,才开口道:“皇后娘娘,皇上遇难乃是你一面之词,叫老臣如何相信?”
白雪妩一愣,没想到张世国会刁难她。
“大人…皇上是本宫的夫君,飘渺是本宫的娘家,大人说,本宫何苦要劝大人发兵讨伐飘渺?”
众大臣皆是点了点头。
白雪妩用取出一旁的锦盒,“后宫不得干政,本宫也无心干政,也许本宫的决定也没皇命来的要紧,只是眼下皇上涉险,本宫不得不这么做…”
打开锦盒,里面放着的…赫然是皇后凤印!
“太尉大人,本宫以此凤印,命你发兵飘渺,救回皇上。”
。
太昊二年五月二十一。
张世国亲率众兵讨伐飘渺,救皇帝。
金戈铁马,浩浩汤汤。
东汙旗帜高高飘扬。
临行前,张世国去了一趟金华殿。此次飘渺一战可能有去无回,他想去见见张黧,自是无人阻拦。
张世国见到张黧,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只道宫门深锁,她的生身母亲白薇极为想念她,却是又见不到,便托他带给她一封信,并再三强调,要亲启。
陈煜有难,她心急如焚,只恨不能插了翅膀飞过去,又哪里顾得上又张世国寒暄?
张黧接下信,嘱托了几句话叫他注意安全小心身子,又道自己有了身子不便出宫相送,便是目送这气吞山河的重兵出发。
待宫中重新静了下来时,海棠送来了安胎药丸。她孕吐明显,又喝不下苦药,太医院便是将中药炼制成了药丸,方便她服用。
一同送来的,还有一盏红枣茶,和一盏蜜饯。
张黧捏起安胎药丸,放进口中,却是险些吐了出来,今天…反胃的感觉竟然这般明显!海棠手忙脚乱的帮张黧取蜜饯,却是失手打翻了红枣茶,茶水泼在一旁的信上!
张黧眼疾手快,拿起信封抖了抖,若是慢一些,这信怕是看不得了。
海棠跪在地上,“娘娘恕罪!奴婢该死!竟是弄湿娘娘的家书!”
海棠中规中矩,做事小心谨慎,心思缜密,也还算是忠心,可是张黧不喜欢她。从海棠在她身边开始,到现在时间已经不短了,然而张黧却并没有与她多说过几句。她喜欢的,是那个拿着桃花枝与她闹成一团的彩魅,不是这也奴婢该死那也奴婢该死的海棠。
张黧挥挥手,命她退下。
打开了信封,还好方才她眼疾手快,信上只有为数几个字模糊了,其他都还可以看。
只是看着看着,张黧再也抑制不住,浑身颤抖。
怎么…会是…这样!
☆、(九十六)赴至湖州寻清远
????“站住!你是哪宫的奴才还不速速报名!出宫令呢!”守城的侍卫长矛一横,挡住张黧的去路。
此时的张黧,身穿肥大的宦官服饰,本就早孕不显怀,这肥大的衣服一穿,倒是遮的什么都看不出来,连她曼妙的身材都显得臃肿了。
这是她夜半偷偷溜入元修房中,趁其沉睡将他脱在一旁的衣服拿走穿上的。
她出宫的急,没有带多少东西,只是带了几锭银子,一些金贵值钱的首饰,又用锦帕包了二十几粒安胎药丸,塞在宽大的衣衫里。为了不被发现,离宫前她将眉黛混入粉黛中,再涂抹至脸上,遮去几分娇美。
尽量的低着头,将嗓子压的很低,沉沉开口:“各位官爷,我是黧妃娘娘宫里打杂公公,娘娘如今有孕在身,皇上又不在宫中,娘娘忧思重重,奴才奉命出宫采买些新奇玩意儿给娘娘解解闷儿…”
管事的官兵看看了张黧,开口道:“我怎么瞧着你面生。”
“官爷,小的就是一打杂的,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如今黧娘娘身怀龙嗣,若是没了那新鲜玩意儿解闷,出点什么事,可是咱们小的担当的起?”
这么一说,那官兵面色倒是有些动容,皇嗣出了事,谁能担的起?更何况谁人不知,如今黧妃娘娘在金华殿与陈煜同住,荣宠之至,她的人,谁敢拦呢?
“你说你是黧妃娘娘的人,可有出宫令?”
“自然是有的。”她自己宫里的出宫令,怎么会没有?
从衣襟里掏出出宫令,给了那官兵。官兵看了两眼,便是点点头,手一抬,命侍卫放人。
待出了城门,又走了一会儿,张黧回头看皇城已远,便是在路旁较为隐蔽的巷弄里,把宦官衣服脱去,原来在宦官服内她还穿着女装,头发散开,用玉簪随意一挽,又是风华绝代。
待元修醒来,定会发现他的衣服不见了,也会发现她已经走了,定会派人在宫外搜索身穿宦官服的人,到时问过皇城守卫,便可知她已经出城了,可眼下兹事体大,她不得不走,更是不得被发现。
昨夜她在红枣茶水中挽留回来的那封信,写着惊天的秘密。
信中所写,是陈煜与张世国的计划。
原来,陈煜早已猜测澜山暴乱不过是为了引他攻打飘渺,便是表面上同意了,却只带四分之一兵力前往澜山镇压暴乱,留大半兵力留守皇城。而眼下,白雪妩却是用凤印命张世国出兵。陈煜是否在澜山遇害,眼下尚不得知,有可能是真,但也有可能是假。所以张世国不得不去,若是真的,他必须去救陈煜,但如果是假的…便是中了飘渺的圈套。
所以张世国留信把这一切告诉了张黧,并且托她去搬救兵。这个救兵,竟然是她从未见过的二弟张清远,以及张清远的生身母亲雪村芷儿。如果这是飘渺的圈套,这救兵至关重要,如果白雪妩所说是真,这救兵一来更是锦上添花,更容易攻打飘渺。
信上字体有些凌乱,想必写的很急切。内容也很浅显,大致是说雪村芷儿手下有一支十分强大的军队。另外说雪村芷儿与张清远居住在湖州娴静寺。张清远的法号是…就看到这里,剩下的字,被那红枣茶水遮盖去了。
如此关头,张黧当然知道这不会是说着玩玩,真实性自然是不用质疑。所以,她连夜出宫,去寻找信中所说的雪村芷儿。
湖州离皇城距离实在不近,已是处在东汙边境,她必须得想办法尽快的赶去湖州!
伸手拦住一辆马车,“车夫,麻烦你带我去湖州!”
车夫是一个还算是年轻的小伙子,看了看张黧,摸了摸下巴,说道:“湖州可是不近啊…”
张黧知道这车夫是想漫天要价,只是当下她真的顾不得这么多了。拿出宫中带出的黄金手镯,递到他手中,“够不够?”
车夫眼睛一亮,将手镯放进嘴里咬了咬,又是上下打量了张黧好几遍,“得嘞,您上车吧。”
☆、(九十七)森白鬼泣绕指柔
飘渺国澜山。
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像是凹形的地方,而四周都是险峻的山峰。
澜山山脉,整整围了一大圈。白雪覆盖着整个澜山,远远的望去,飘渺也坐拥着白雪。
处处是雪,处处是冰。
所有人都换上了冬装,陈煜入住澜山城中城主殿内,房中置了多个火炉,也并没有什么暖意。
澜山此行,一切顺利,陈煜打算今日便回去了,只是此次前来强行丢下张黧,想必她还在生他的气呢。
想到这里,陈煜温婉一笑,白皙修长的手在地上一撑,从软垫上站了起来,向殿外走去。澜山与皇城别具一番风味,风土人情都极为不同,既是要走了,便带着礼物给张黧吧。
这里空气寒冷,开出的花自是不同于温暖的皇城。在这里,雪莲开的分外妖娆,他早就想采一些带给张黧了,只是怕采的太早会枯萎,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这里雪莲花很多,并不难找,陈煜不一会儿就采好了,伸手掸了掸衣袍上的雪水,便是进了殿。
“王喜,收拾收拾我们便出发回宫吧。”
只是王喜的面色,却是分外的不好,“皇上…恐怕,是走不了了…”
“怎么了?”
“您还是自己看吧…”
陈煜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登上了城门楼。
负手而立望去,却是看见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千军万马呼啸而至,而他们高举的正是东汙旗帜!
怎么会这样!
快马加鞭乘奔御风,转眼金戈铁马濒临城下。
陈煜也从城楼之上下来,与张世国对立着。
“皇上!臣救驾来迟!”
救驾?
救什么驾?
何来救驾一说?
他陈煜,不就好好站在这吗?
陈煜与张世国对视一眼,心中皆已明白,中计了。
看来那白雪妩嫁进东汙,也是飘渺与东汙开战的一个手段呵!
陈煜目光明暗几许,随即下令:“现下便出发,回东汙!”
“皇兄以为,还回的了吗?”虚空中传来悠长话音。
四周突现飘渺官兵,而那四周的澜山山腰上,也聚满了弓箭手。
红色长袍,银质假面,飘散而至。
手指挑起银质假面,那魅惑万千的面庞赫然出现。
陈沂!
虽是早已听说陈沂是魑魅阁阁主,可眼下,依旧是觉得震惊。
“想必这会儿,皇兄的皇城,已被我飘渺占领了吧…”
此时处于澜山的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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