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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睡了怎么办在线等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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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件都拿了吗?”
祁凌头被固定住,只能半垂下眼睛,避开他的眼睛,红着脸把放在身侧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递给他。
这些东西,何锋换身的第一天就已经拿到,还是当天晚上他亲手还她的。兜兜转转,它们又到了他手上。
何锋心里得意,顺手把东西丢到茶几上,突然拥住她,把她的头往自己怀里按:“乖孩子。”
其实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抱着她,狠狠的亲个够,夺走她嘴里的空气。可惜对面那张脸是自己的,何锋暂时下不去嘴。
祁凌脸被埋在对方胸口,整个人又要烧熟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享受埋胸窒息的待遇。
不过……这胸不大,所以她呼吸顺畅。
罪过罪过,她才没有嫌弃自己的胸小。
何锋在按下去后,就觉得自己找罪受。之前他帮祁凌纾解了,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已经随着时间推移,身体里的感觉也慢慢褪去,这下祁凌温热的鼻息喷到胸前,让他忍不住又想抱着祁凌揉一揉!
玩火不成反惹火,何锋干咳一声,放开祁凌,从祁凌身上下来:“我们走吧,我查过资料,就带这两样就可以。”
“嗯!”祁凌没敢看何锋,乖乖被他牵着走。如果她抬头,就能看到何锋和她一样烧红的耳根子。
气氛还是有些尴尬,两人谁都不再说话。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把祁凌吓了一跳,让她暂时忘了尴尬,对何锋问道:“怎么了?”
“有人睡在咱们门口。”何锋的语气里,有着隐隐的敌意。
阴魂不散!
“……!”
祁凌觉得这辈子今天一定是她最丢人的日子,刚刚她还在客厅和何锋做了少儿不宜的事。现在何锋告诉她,外面有人听墙角。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祁凌怒气冲冲的绕过何锋,往门口看去,就看到铁门边坐着个男的,正揉着脑袋。估计刚刚刚刚那一声声响,就是他摔地上发出的。
应该很疼吧?
祁凌觉得自己的头也有点疼了。
***
地上的人正是之前在地下车库见过的刘桦偕,他揉了一会头,似乎也不明白怎么了。等看到面前四条腿,仰头看到两个对他充满敌意的男女,对两人傻笑:“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来借酱油,不小心睡着了!”
借酱油不会按门铃吗!
祁凌和何锋都不信他,冷笑着看他怎么圆谎。
刘桦偕已经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对两人伸手:“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住对门的刘桦偕。”
祁凌和何锋还是不接话,依旧冷眼看他。
刘桦偕的手尴尬的伸在那,缩回也不是,继续等着也不是。
他性格直爽,乐于助人,住这栋楼的人,每个他都熟。唯一不熟的,就是住他对门这个。每次想打招呼,对方理都不理。碰壁了两次,就没再打算热脸贴冷脸。
但是今天情况不一样啊!这个一直很难接近的对门住户,竟然突然抱了一个女孩子回来,怎么看都不对劲。但人家都说是情侣了,他又不能再说为女孩子出头。
刚刚回家吃了饭,他怎么都不放心,干脆就来这门外蹲守。只要里面的女孩子大声求救,他应该就能第一时间听到!不过里面一直没动静,走道的风吹得实在是舒服,然后他就不小心睡着了,还被屋主逮了个正着。幸好他早就想到了理由,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问题是,为什么这女孩子跟对门屋主一样,都是不爱说话的。被他们两双眼睛盯着,让他很紧张啊!
***
马上就要去领证,何锋今天心情还不错,不想为这个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的家伙耽误时间:“以后不要睡我家门口,挡道。”
刘桦偕赶紧保证:“不会不会,之前不知道怎么瞌睡虫就上来了。对了,你们这是要去?”
他觉得还是很可疑,这两人只是回家吃顿饭的功夫,怎么换了身衣服。他记得他们之前穿的都不是身上这身。
何锋仰头看了一眼祁凌,正好看到祁凌也低头看他。不过祁凌这家伙,胆子就跟老鼠一样小,马上又红着脸撇开了。
何锋犹如偷了腥的老鼠一般得意:“我们要去领证,结婚证。”
刘桦偕直接傻了,他看见了什么!对门那个千年结冰的家伙,竟然脸红了!而且刚刚他一直担心被占便宜的小姑娘,得意洋洋的宣布要结婚。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担心的对象弄错了,明明他对门的邻居更像被占便宜的那个。
精神恍惚的刘桦偕,目送何锋拉着祁凌进了电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让他更疑惑的是,那个女孩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
路上,何锋和祁凌都不说话。到了民政局,做了婚检,两个人就被问道尴尬的事。
登记的人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必要的程序,对两人问道:“认识多久了?”
祁凌脸红:“三天。”
何锋淡定:“十八年。”
登记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祁凌忙解释:“小时候就认识,但是很久没见,三天前才再次遇到。”
登记人恍然大悟:“缘分不浅,恭喜恭喜。”
何锋扶额,觉得祁凌的性格,就是太老实了。但要是不老实,他也不会喜欢上她。再见第一天,他进屋拿走所有属于自己的值钱的东西,祁凌当时并不知道她已经被认出,也没阻拦。她总这样,从来不会去争不属于她的东西。
让何锋更加满意的是,祁凌也不是软包子。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只要她不愿意的话,也没人能在她身上占便宜。
而中午刚占到便宜的何锋对自己在祁凌心目中的地位很满意,自己是属于被祁凌接纳,愿意被他占便宜的。
***
离开民政局,何锋又带着祁凌回家。
他们两个都很宅,交际很少,这一点大概也是两个人性格相合的一部分。
进屋后,祁凌就想躲回房间,却被何锋眼疾手快的抓住,拖到他的卧室。
祁凌别扭的很,不敢看何锋。至今她都觉得是她占了何锋的便宜,毕竟身体起反应的是她,何锋只是看她太难受,才帮她。
何锋也不笑话她,就怕再提的话,她会恼羞成怒。
“既然证办了,喜糖你也一起来看看,选什么样的。”
“啊?”祁凌懵了,她光记得结婚要领证,都忘了还有婚宴之类的麻烦事。
何锋就知道她没想,端了凳子放在旁边,两人一起坐电脑前上网订购。
“我打算给开发部的人每人送一份,然后几个朋友,再给生意上的合作方送一些。你呢,你要送谁?”
祁凌沉默一会,有些羞愧:“我……一份就够了,送我朋友。”
何锋知道祁凌的交际圈很窄,但没想到会少到这个地步。他怕祁凌难过,揉了下她的头,安慰道:“现在我们已经是夫妻,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不用自己扛着。你就没有别人想送吗?”
结婚是件高兴的事,如果祁凌只发一份糖,何锋都要怀疑这场婚姻在祁凌心中的分量。
祁凌也觉得这样不好,何锋都通知他们公司的人和朋友了,她也必须在自己的社交圈发布消息,她有些着急道:“我会在自己的专栏、微博公布这事,会给道喜的读者发红包。至于我家人,我跟他们已经七年没见了。”
第27章 十万债务
何锋很吃惊,除去年幼时候的梦境,祁凌几乎不做除了学习之外的现实的梦。两人再见到现在,祁凌也一直笑得很开心,完全不像有烦恼的样子。他以为祁凌早忘记小时候被抛弃的事,跟家人除了关系冷淡,并没有太多矛盾。
祁凌本来并不想提自己的事,但是想到都结婚了,不应该瞒着对方,有些愧疚:“之前太着急了,都忘了要先告诉你我家里情况。”
如果何锋知道后,觉得她冷血,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和她结婚。但是她今天必须说,婚姻是需要坦诚的。即使他后悔了,想离婚,她也不怪他。
闪婚,果然风险很大,都是冲动惹得祸。
看得出祁凌的紧张,何锋宽慰的握着她的手,鼓励她:“没关系,现在说也一样。”
祁凌惊喜的抬眼看他,有些受宠若惊。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很温柔,跟他的气质一点都不像。
祁凌心说,不要对我太好,我怕我会舍不得走。
***
有了何锋的鼓励,也是生怕何锋误会,祁凌这才把从不对外人说的话,告诉何锋。
她说再见到他前,她已经记不得六岁前的事。但是偶偶回想小时候,她就会觉得很饿。
她记得被丢到乡下后,独自居住的那个鬼屋,也记得她那张用门板搭建的小床。她更记得,每顿饭,她都不能盛第二碗,否则奶奶就会打她的手,骂她饭桶。
那个时候,祁凌正在长身体,家里又没零食水果,而且菜也没有油水,一顿一碗饭,是绝对不够的。
等到她要上小学,奶奶不愿意早起烧饭给她吃,也不许她碰灶台,怕她失手把房子烧了,所以她就只能拿热水把隔夜的冷饭泡一下,再把水沥干,拌着酱油吃。
祁凌说,小时候,她认为早餐能吃到酱油拌饭,猪油拌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因为没人管,她总算可以吃饱。
但是如果前一天没有留多少剩饭,第二天祁凌就得饿肚子。
有时候饿慌了,祁凌会搬凳子去够挂着的吊篮。奶奶总会把好吃的藏在里面,有时候是一点咸肉,有时候是水果。但是每次偷吃后,祁凌都会挨打。奶奶讨厌她,水果是绝对不会给她吃的。
祁凌以为爷爷奶奶是背着爸爸妈妈虐待她,等爸妈过年回到村里,她就跟爸妈告状,跟妈妈喊饿。她那时候还记得,曾经爸妈从来没让她饿过肚子。
可是这顿告状,带给她的是一顿棍棒,甚至用来打她的那根门插都被打断了。祁凌当时只知道哭,她怕,怕爸妈会打死她。
爸妈说,告状的孩子是坏小孩,要打。说爷爷奶奶坏话,更要打。以后要听爷爷奶奶的话,不听话就不许吃饭。
那次之后,祁凌学乖了,她学着自己去赚钱。
村里有大片的桔树林,夏初很多长得不好的小桔子会掉落下来。那些桔子晒干后,可以拿去卖给收药材的,她就每天去捡。
还有桃树上的桃树胶,那东西捡来晒干后,也可以卖。
还有知了壳,听说可以做中药,她也去捡。
各种中草药,只要有人收,只要能换到钱,祁凌都会去找。
为了做这些,她把她一直很宝贝的头发剪了。因为长头发不合适钻到树林里,不然会被勾到。
她每次都是用放学后的时间,或者暑假时间来赚钱,给自己存款。如果不是她太小,没人招工,她恨不得暑假能溜到工厂给大人干活。
但是她的钱,一分都没保住,全被奶奶搜走了。
奶奶说吃她的,喝她的,还敢藏钱,要打她。祁凌当时又气又急,也打不过她奶奶,所以她跑了。
那一晚上,她躲在山坡上的稻草堆里哭了一夜,第二天还是乖乖回去。如果不回那个家,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而后来捡东西卖钱,成了奶奶布置给她的任务。如果她不为家里赚到足够的钱,他们不会给她交学费,也不会再给她饭吃。都这么大了,不干活,难道还想白吃?
后来祁凌十岁的时候,爸爸妈妈把四岁的弟弟也丢给了爷爷奶奶管,祁凌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对祁凌随便使唤,对她弟弟却十分宝贝。
弟弟哭了,大人要打她,说是她吓的。弟弟砸了东西,大人要打她,说是她没看好。
弟弟拿石头砸她,在她脑袋上砸了个窟窿,血流不止,也没人管她。
那一天,是祁凌最恐惧的一天,她以为她要死了。她看着弟弟被奶奶哄着抱走,据说被吓到了,要去请人招魂。
而她捂着头,茫然的看着滴落到地上,越聚越多的鲜血。后来,她就有了恐血症,无论是谁流血,她看见都会害怕,总觉得自己也在失血。
那天,还是村里人看不过去,送她去了附近的诊所包扎。
所有人都说祁凌命大,脑袋开了个大窟窿,不晕也不疼还不会哭。
祁凌也觉得自己命大,手骨折过,被车撞过,脑袋也砸破过两次,甚至还被人淹过两次,她都好好的活着。而且她只去去过两次医院,一次是骨折,一次是脑袋开花。至于感冒发烧,她从来都是靠自己挺过去的,爷爷奶奶不会为了这种事花钱给她看病。
就这样,她还是健康长大了,除了有点营养不良,不能久蹲。
祁凌觉得大人们很搞笑,说她胆大,不怕鬼不怕疼。可谁又知道,她其实最怕疼,只是她已经不会哭。哭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那时候祁凌不懂这个,她只知道哭完会很饿。如果哭能换来别人的心软,能换到不饿肚子,能换到不挨打,她也愿意哭。但是既然哭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还会招来奶奶打,她为什么要哭。
等上了初中,学校离祁凌家很远,祁凌被学校要求住校,终于脱离了爷爷奶奶的管束,而且没有再饿肚子。但是那个时候,她已经错过了长个子最好年纪。
在她初中毕业那年,她和家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那年她考上了县一中,全县最好的高中,但是她爸爸妈妈嫌学费太高,不愿意出,要她出去打工。
祁凌比同龄人早一年上学,当时虚岁才十六,周岁不满十五,没达到最低的工作年龄,好的工作单位不会要她,就算是工厂也不会雇佣童工。
那一次,祁凌第一次跟她父母谈判。她说,他们供她上学,以后她会还他们钱。
那时候,家里条件已经不错,盖了大房子,也没有任何欠债,他们家在村子里,是最富有的一家。祁凌觉得,他们应该是愿意的,等将来她赚了钱,会加倍还他们。
但是她爸妈却说,他们已经把她养这么大,就算他们不供她上学,她也得还他们钱,给他们养老。
那一次,祁凌见到了一本账本,那是父母记录的,从她出生到初中毕业,在她身上花费的金钱。不多,不到两万,还赶不上超生生她弟弟的罚款的一半。不过,对当时的她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祁凌和爸妈的感情不深,从被丢到乡下以后,到初中毕业,她和他们相处的天数,总共还不到30天。她知道他们不在意她,却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对她,只剩下抚养到初中毕业的责任。
也来第一次知道,她的小半生,能用几串简单的数字计算出来。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货币是会贬值的。
爸妈说,她总共的花费看起来少,但是钱会越来越不值钱。等到她赚到钱还他们,估计就更加不值了。他们说,他们也不要多的,只要求祁凌在三十岁前,还他们十万就可以。或者祁凌也可以马上嫁人,用男方家的礼金来还债。
“我当时想过死,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何锋紧紧握住她的手,他能感受到她的悲伤无奈,但是他知道,她并不需要他对过去的她做任何安慰,他只要倾听就可以。
祁凌看了下两人交握的手,对他展颜一笑,继续道:“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很伤心?其实我一点都不难过,我只是觉得活着没意思。但是我不甘心就这么死!我还欠他们十万,我必须还清了,才能去死!我不要连死都被他们说,我欠他们的债没还!”
何锋很想骂她,你傻啊,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你都已经想着自杀了,竟然还想着还钱。但是这就是他的祁凌,她的世界,别人怎么做怎么选择都与她无关,她只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必须做什么。
而且这笨蛋,竟然还说不难过。如果不是哀莫大於心死,又怎么会突然不想活。
第28章 胸口有点痒
何锋想,祁凌最擅长的大概就是自欺欺人。一如小时候假装自己是走丢,而不是被母亲抛弃;一如她选择忘记他,却又不断的在梦中为他祈祷,希望他过的比她好。
何锋眼里的怜悯,触到了祁凌那颗脆弱的自尊心!她从来不认为自己需要被可怜,她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她也确实是冷血。
她为自己解释:“你别不信,我对他们真没什么感情。跟我爸妈就不用说了,见面次数少到都快忘了他们长什么样。我爷爷奶奶小时候倒是天天见,但我只记得他们骂我打我的样子。还有我弟弟,也就相处了一年,每次见面就要打我。别看他比我小,打人可狠了,我让着他,他会拿石头追着砸我。我头上两次被砸破,都是他做的。不过我倒是也不恨他们,当初会闹到那个地步,我也有错,如果我会撒娇,会服软,会哄着弟弟,也许关系都能改善。但是那时候我很记仇,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何锋自己就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祁凌的遭遇也许比他好一些,却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被大人用冷暴力对待。
“别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推,你当时才几岁,这种问题,要想办法解决是大人的事。”
祁凌也不纠结这个,反正都过去了。她今天只是想把过去的经历和何锋说一下,要做到对婚姻的坦诚:“当时我不是想自杀又不甘心吗?后来我还想着,等赚到十万,我这条命,也不能白白用掉。我在这个国家长大,我还没为这个国家做任何事呢,所以即使要死,我也得死得有价值。”
祁凌说完,颇为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当时大概是中二病犯了,觉得怎么也得一命换一命。我设想着,如果能正好碰到落水儿童,把他救上来,然后我自己被淹死;或者走在马路上,正好看到有人要被车撞了,赶紧过去把人推开,然后自己被撞死。不过我在河边等了一天都没人落水;在马路上,看到车子开过,想到自己要被碾,腿软……”
“哎呦哎呦——疼,何锋,你松手,疼死我了!”祁凌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何锋怎么对自己的身体,能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何锋在她求饶后,松开了手指,轻轻给她揉拧痛的腰,脸上却很凶狠的对她冷笑:“知道疼了?那你还想死吗?死更疼!”
他知道曾经祁凌的世界很灰暗,因为她的梦境,几乎都带着灰色。但是他没想到,她是真的在认真想自杀的事,而他,差点在没找到她之前,就失去她。
“没没没,我怕疼着呢,所以都只是想想而已。”祁凌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是怕疼。如果不怕疼,她——大概早死了。
何锋觉得自己的手,又有些痒,很想把祁凌吊起来打一顿,告诉她,下次她再想什么死不死,他就打她,让她知道,就算是想也不行。
不过祁凌这么怕疼,还是算了,他不想她怕他。等他想到别的办法,自然会让她乖乖听话。
“我当时无处可去,在路上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游戏厅,想着这辈子都没玩过游戏,必须进去看看。”
祁凌进去后,并没去玩,而是在旁边看。因为她的钱很少,舍不得花,只能看别人打。
连续三天,她都去那消磨时间,那是她最散漫的时候,也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应该有爱好。三天后,她终于忍不住买了游戏币,下场玩。因为她觉得那些人很笨,总是没一会就死了,看得不过瘾。
祁凌的天赋,就是那个时候被发现的。她的领悟力很强,只要看几遍,基本就知道打通游戏的诀窍。她最有天分的地方,大概是玩老虎机,别人十有九输,她是十有九赢。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这可吓到了游戏厅的老板,客客气气的把她请了出去。
从此祁凌讨厌任何和赌博性质相关的东西。因为她不赖账,别人会跟她赖账。而且靠赌赢的钱,在她看来非常不光彩,她也不好意思追着人要。
不过那老板大概是怕祁凌再去他的游戏厅,听说祁凌想玩游戏,就把她介绍到了另外一个游戏室。老板的原话是,‘我给你介绍一个打游戏不用花钱,还能赚钱的地方。’
懵懂的祁凌,就这样从一个游戏新手,直接变成了游戏代练,玩的是她从来没接触过的网游。如果不是有那份游戏代练的工作,她就不可能赚到高中的学费,也就没有以后读大学的事。
所以曾经,祁凌无比热爱网游,她觉得她这辈子都离不开它。谁知道,几年后,她又爱上了写小说,从此再也不碰任何游戏。
因为写书,是最花时间精力的一项爱好。
***
对于过去的经历,祁凌描述得平平淡淡。如果不是在梦境中感受到她的孤寂,她的迷茫,何锋几乎要以为她真的对过去已经不在意。
不过无论祁凌是否在意她曾经的家人,何锋都不想多此一举再去见他们。他厌恶他们,也不想祁凌再见他们。。
“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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