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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忽悠与小厨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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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珩儿自豪不?”
  “嗯嗯,可自豪了。”辛珏珩肚子饿得咕咕叫,率先往饭厅走去,“桓之,你说,小狐狸回来了,那刘大成会不会又找我们麻烦呀?”
  “不会的,恶棍也很忙,没空总来搭理我们。”
  晏桓之噙着笑容,撒上葱花,将鲫鱼汤盛出来,跟着辛珏珩离开厨房。
  “咱们得先填饱肚子,不想别的。”
  ***
  刘大成的确很忙,没空搭理他的仇家。
  他快要疯了。
  狐狸不见了是小事,大事是他娘的从昨晚半夜开始他的脸上就奇痒难忍,痒醒以后发现不止他一人是这样。
  西街好多跟着他混的人都得了这倒霉毛病,又不见脸上有疹子红斑,皮肤如常却偏偏抓心挠肺得痒。
  更痛苦的是,痒的不是外面那层皮,而是里面那层抓不到的地方,挠来挠去完全不得用。
  一群刀尖上舔过血的,杀人放火什么都不在乎的恶棍,宁愿断手断脚鞭打火烤也不想这么被折磨,恨不得死了算了。
  有人无法忍受,率先割破了脸,拼命抠脸上的伤口,直抠得血肉模糊,仍不感解脱。
  痒没挠好,一下子还加了味火辣辣的痛,两种知觉居然见鬼般地分了开来,感受起来格外鲜明,堪比传说中最可怕的酷刑。
  谁都没功夫追究问题根源,究竟是意外的传播,还是人为的报复,以及是否与狐狸失踪有关。
  西街的噩梦来临,且将一直持续到未知的某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至少保证两天一更,昨天胃疼就没写完,早上起床补的。如果哪次没及时更新就是隔日更,一般是日更啦,我最近可勤快了。

☆、奶香鲫鱼汤(3)

  这两个月天气十分炎热。
  搬家前恰逢难得一遇的大暴雨,全国许多地方发了大水,青山镇幸免于难。
  但这场雨季后的酷暑高温,就得一起遭殃了。
  突如其来的干旱,使得庄稼牲口接连不断地死去,前些日子的水灾也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收成。居民们自身难保,来不及叫苦,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然而在家待着也是出一身的汗。
  辛珏珩站在院子里,脸颊通红,热浪扑面而来,仿佛能看见树下烫到扭曲的空气。
  小狐狸也耷拉着耳朵,同主人一起,热得无比萎靡。
  晏桓之最近连续早出晚归,忙着卖缓和中暑状况的药膏,比去药材店抓药熬制便宜且有效。青山镇越来越多的人热出病来,晏桓之忙忙碌碌,生意极好,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同情。
  屋子里比外头还闷,夫妻俩每每入夜后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越动越热。
  连小狐狸都不愿意呆在床上了,而是找个角落,趴在地上尽力汲取一丝凉意。
  晏桓之忍住自个儿的不适,躺在辛珏珩身边,拿了蒲扇替她扇风。时而讲讲故事,时而哼哼歌,哄到后半夜才能哄睡几乎热崩溃了的娘子。
  他蹑手蹑脚地去院子里冲了个凉水澡,可惜不过舒服一时罢了。常年阴凉的井水遇到这样的夏天也没辙,刚捞出来就变温了。
  当温度高到一定程度时,所谓的“心静自然凉”——都是胡扯。
  晏桓之忍无可忍,终于破了离家闯荡以来,第一次例。
  青山镇隔壁还有个小城镇,名为黄云镇。快马加鞭赶路的话,来回路途加起来不过一个时辰。
  黄云镇非常小,但五脏俱全。
  几乎无人知晓,那是朝廷在边陲的核心,各类运输物品及消息的传递中枢。不仅资源储备丰富,还具有不少如皇城一般的特权。
  若是朝廷要员来访,调查民情或与边陲官员会见等,一定会选择在黄云镇住下。这里的条件从外面看来不如何,实则内部别有洞天,样样都是顶级的。
  比如,盛夏谁才有资格用冰?
  自然是顶端最有金钱权势的人们。
  在哪里才能搞到冰?
  放眼全国疆土,可以弄到冰的地方不多,黄云镇算一个。
  家里没有马匹,晏桓之便在青山镇雇了个车夫,趁着夜里天凉,连夜赶往此地。
  直奔以碎冰点心闻名的黄云酒楼。
  大堂里只亮着一盏小灯,守夜的伙计正兢兢业业地打着算盘。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只看见一个打扮朴素的男人。“这位客官,路途辛苦。要吃食还是住店?”
  晏桓之其实并没有来过,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好不好使。
  他走到柜台前,从怀中取出手掌大小的令牌,道:“可认得这个?”
  小伙计定睛看了看,蓦地肃然道:“认得。”
  晏桓之暗暗松了口气。
  第一次拿出这块压箱底的令牌,晏桓之多少有些不自在。之所以从来不用,一是怕被有心人盯上,二是心里总梗着一股子倔。
  往门外张望几下,小伙计低声道:“恕本店有失远迎。敢问贵客有何吩咐?”
  “不要对任何人透露我来过,这是其一。”晏桓之道,“其二,你这儿可有大的冰块?”
  “有的。”小伙计道,“您是要用冰消暑?要多少?无需打碎么?”
  “打碎易化。最好有这么大,完整的一块。”晏桓之比划了一下大小,“我要运走,路上约半个时辰。你可有办法令冰块保持形状?”能够完整地撑回家最好。
  “完整的约有一尺高。可以用特质容器完好无损地运走,您放心。”
  “那便好,替我拿来吧。”
  小伙计速度很快,去后头搬来了冰与容器。挺重一个大箱子,他走得很小心。
  晏桓之付了押金,双手轻松接过抱好,“待这冰用完我会把容器带来再装,或许要经常来往了。”
  若只是冰块,小伙计也不敢收钱,但容器贵重,上头关照过不能马虎。
  “无妨,夏天过了再归还便可,您尽管用,这箱子好着呢,咱们都是用这个运的冰块儿。每日用剩下的放在里头,可储存三日之久。”小伙计点清了钱,笑着送晏桓之出门:“随时欢迎再来。”
  晏桓之上了马车,回头问道:“以后再来,也是一样找你?”
  “出示令牌,自会有人接待,酒楼里的人都认得。”小伙计恭敬道:“您慢走。”
  回家时天还没亮,辛珏珩和小狐狸蜷缩着睡觉,衣衫毫无防备地敞开些许。
  屋子里闷热,开窗通风后勉强能睡,但依然睡得不安稳。
  晏桓之替她合拢衣襟,拿过手帕轻擦她汗湿的额头,又去厨房里打碎了冰块,大多数保存入容器中,取出一小半,用大碗装好,放在卧室床头。
  他将辛珏珩抱出来些,睡在外侧。靠近冰块时一阵清凉,她的眉头立即舒展了许多。
  晏桓之躺在里侧,拿着蒲扇,闭眼给身旁的人扇风。
  扇着扇着,他也睡着了。
  入盛夏以来的第一个好梦。
  辛珏珩清晨醒来时,神清气爽。
  “嗷嗷,桓之!”辛珏珩兴奋地摇醒晏桓之,“我一觉睡到天亮!半夜居然没有被热醒哎!”
  晏桓之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敷衍地应了一声,继续睡:“……嗯。”
  辛珏珩也不在意,抱着小狐狸跳下床,注意到了床边的碗。
  伸手捣了捣,好像是普通的凉水。
  “桓之,这个水是你放的吗?”
  床上的男人睡得很沉,没回答。
  辛珏珩用劲儿抽走晏桓之压着的蒲扇,给他狠狠扇风,又问了一遍:“桓之桓之,是不是放了水就会凉快呀?”
  晏桓之享受地翻了个身,轻轻响起鼾声。
  “这么困啊……”辛珏珩歪了歪脑袋,扇着扇子,心情很好地做早餐去了。
  两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有好日子过,殊不知,百姓们即将面临五十年来最严峻的灾难。
  ***
  月份上看,季节已该划入秋,却是比夏天更干更热。
  辛珏珩现在白天晚上都离不开冰,晏桓之也忍受不了天天顶着个大太阳出去赚钱,干脆闭门在家,夫妻俩蹲屋子里凉快。
  辛珏珩特别爱加冰块,洗脸漱口什么的都得用冰镇水。晏桓之大多数时候都顺着她,却总在吃喝上不许她加太多,说对姑娘家身体不好。
  她苦恼地喝着热茶,问晏桓之是从哪儿弄来的冰块。他说是靠着以前留下的人情,托关系在黄云镇买到的。
  有隔热容器装着就不愁运冰时化成水,但他还是喜欢半夜去,因为没什么人,不容易引起注意。
  辛珏珩搞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便也没多想,只觉得嫁给这样的夫君,很幸运。
  “咚咚咚。”
  宅子外的敲门声一刻不停地响了很久,晏桓之匆匆去开门。
  门外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见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扯着衣角就要跑,哭道:“晏大夫,晏大夫,你快去看看我娘吧!”
  “出了何事?”辛珏珩紧随其后,问道。
  小男孩只是哭喊着:“救救我娘吧!救救我娘亲!”
  晏桓之为难道:“我能力有限,你为何不去找镇上医馆的大夫?”
  “他们说救不了我娘,晏大夫你救救我娘吧!大家都说只有你有办法了!”
  辛珏珩道:“桓之,要不你去看看吧。”
  “镇上的人都把我想得太神了。”晏桓之叹了口气,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带路吧。”

☆、南瓜玉米羹(1)

  “娘亲!晏大夫来了!娘亲!”
  男孩带着晏桓之直接闯进家门,一股怪味扑鼻而来。
  晏桓之皱了皱眉,先是打开了屋内所有的窗户,继而看向床上□□着的妇人。
  小孩断断续续地形容母亲的病症,大抵是高烧不退,浑身疼痛,四肢无力,呕吐不断。
  明明可以归为较严重的风寒,反应大些罢了,以现在的医术,不该是不治之症。
  晏桓之问:“那些大夫可有说为何治不了你娘亲?”
  男孩抽泣道:“他们用的药不起作用,还说娘亲有什么,内、内毒,已经回天无力,呜呜呜。我不知道,我看到他们拿了银针,娘亲吐了血,之后药也咽不下去了……”
  晏桓之把了脉,脉象虚浮不定,生命迹象薄弱,的确已经……
  但那脉搏下,还有相当古怪的跳动,不像是常见的中毒,说不上来是什么情况。
  他发现问题比他想象得严重。
  妇人气若游丝,只剩下最后的丁点儿意识了。
  “晏大夫,晏大夫,我娘亲……”小男孩哭着道。
  晏桓之摇头,道:“抱歉,孩子。”
  男孩哭到脚软,跪在晏桓之脚边,抱着他的腿求他救救娘亲。
  “若是早些时日或许还有办法,可现在……”晏桓之抿唇,握住男孩的手臂将他提起,“站好。你娘亲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男孩只是哭闹,喊得声嘶力竭。
  妇人伸出手,艰难而轻柔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复又垂下。
  “我的,隽儿,不哭……”
  “娘!”
  男孩用手胡乱地抹眼泪,忍住大哭的冲动,呜咽着跌坐在地上。
  晏桓之握着拳头,最后看了一眼屋内,注意到妇人被汗湿的衣袖下,隐约露出的紫色斑点。
  他眉头一跳,大步退了出去。
  未曾料到,这只是一切的开始。
  青山镇染病的居民越来越多,奇怪的是,都是同样的毛病,起先只当被风寒剥夺了力气,之后却一发不可收拾,接二连三地死去。
  短短几天,连其他地区也如同遭了劫,男女老少纷纷倒下。
  病来如山倒,消息传播很快,所有人都慌了神。
  晏桓之意识到不妙,检查确认完自己并未被传染,便闭门不出,也再不许辛珏珩出门。
  他想,恐怕不仅仅是小范围的疾病这么简单了。
  这场瘟疫来得猝不及防,气势汹汹。
  听说,因手下人疏忽导致皇帝消息滞后了些许日子,没能及时控制灾情,他于朝堂之上大发雷霆,治了不少罪。
  当今皇帝是个有谋略有担当的,即刻发出诏书安抚民心,承担责任,愿与天下共同抗疫。
  最得信任的宫廷御医之首晏修韩请求下旨,派他到民间替君王分忧解难。
  皇帝准了。
  黄云酒楼的掌柜见过的大官儿多了,皇帝微服私访时他都招待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这样隆重谨慎的时候。
  那晏修韩素有神医之名,远比丞相、将军等左臂右膀更受皇帝器重,宠极多年。
  掌柜的等得心下焦急又忐忑,马车临近时,又转为了莫名的期待。但他清楚,暗处已满是守卫,自己切不可得意忘形。
  缰绳一扯,马匹稳稳停下。
  一只指若青葱的手缓缓自内探出,优雅地轻拂开帘子。
  仿若是妙龄女子般,白若脂玉,纤长分明。
  “晏大人。”
  黄云酒楼地位崇高的掌柜,此刻正低低弯着腰,耐心等待车内人的动作。
  从马车上下来一名官袍男子,身形瘦削,发丝半白,额间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有着与那双极为年轻、毫无瑕疵的手全然不符的沧桑。
  长时间的颠簸并未令男子如何失态。相反,他的衣物整洁笔挺,鬓角梳理得一丝不苟,不显凌乱,不染尘埃。
  只是,再沉着的姿态,依然掩不去眼底的疲惫。
  男人心下暗叹。人到中年,已经敌不过岁月的痕迹了。
  “令牌,就是在这儿出现的?”他微仰着头,目光不知看向何方。
  “回晏大人,正是。”
  “那拥有令牌之人呢?”
  “他是青山镇人士,两天前又来了一次,照惯例取走一块冰。”
  “令牌每次都只用来取冰?”
  “……是的。”
  “呵。”
  掌柜的不敢抬头,摸不透这声冷笑为何意。
  长空无云,男子神色淡淡,视线缓缓移向某处。
  即便历经风雨雕琢,仍不难想见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当年会是怎样一番绝代风华。
  跟在掌柜身边的小伙计,只是偷偷瞄了一眼,顿时惊住。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张略为憨厚正直的脸。
  明明,长得一点也不像。
  可那凛冽的眼神,无意间露出的似笑非笑的神态,竟与那日前来取冰的男人,有九成相似。
  ***
  “晏大人,您坐。”
  朝廷派来的人,青山镇长不得不万分尊敬,哪怕这人比他还年轻。
  不过这个晏修韩气度不凡,看上去不坏。只盼他不是道貌岸然之辈。
  “镇长不必客气。”晏修韩有礼道,“此番受陛下旨意,前来调查灾情,需要借用各方人手,掌管要道,望镇长理解。”
  “陛下记挂百姓疾苦是天下人的福分,下官定当配合。一切可就拜托晏大人了。”
  晏修韩直接道:“镇长,可否方便聚集青山镇的所有大夫?瘟疫非同小可,如何治疗与控制还需从长计议。”
  “这是自然。来人!”
  “麻烦了。”
  “万万不敢当。”
  ……
  人很快到齐了。
  “所有大夫都在这里?”晏修韩眯了眯眼,问道。
  “镇上行医的大夫都在这儿了。”
  “那可有声望与医术皆上乘的江湖郎中?以及擅长制药之人。”晏修韩一本正经道,“人多力量大,各方能人都该请来才是。”
  镇长觉得从这人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老狐狸和小狐狸。
  镇长招手让近身服侍的小厮过来,附耳轻声道:“去请我那干女婿过来一趟,实话实说便好。”
  小厮领命去了。
  “晏大人不如先开始?”镇长朝晏修韩道。
  “无妨,等人齐罢,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晏修韩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青山镇乃瘟疫多发地,马虎不得,需得所有人都配合才是,否则纯属浪费。”
  镇长只得连连称是,同时悄悄打量他的五官。
  越看越像一头成了精的狐狸,风华正茂时不知能迷死多少未出阁的姑娘。
  小厮很快抵达晏桓之与辛珏珩的住处,说明了来意,请晏大夫走一遭。
  辛珏珩道:“你去吧。”
  晏桓之苦笑:“珩儿总是让我去。你可知这是什么差事?”
  “我当然知道啊……我也心疼,不想你去。”辛珏珩苦笑道,“可民生疾苦,你是大夫,终究不能逃避。”
  晏桓之怔住。
  民生疾苦之时,晏家人义不容辞。
  这句话,他儿时曾谨记在心,后来试图忘记,便一直埋藏在心底。
  他总是告诫自己,心系天下苍生的,不该是他这样的人。
  然而骨血里的传承与初衷,再怎么想违背,都是做不到的。
  晏桓之道:“万一回不来呢?”一去不复返,并不是没有可能。
  瘟疫这东西,一旦参与了,变数太大。以前感染而死的大夫不在少数,他踏出这一步,答应帮忙研究病症,也许就回不了头了。
  辛珏珩果断道:“我等你回来。”
  “那好。”晏桓之抱了抱她,“珩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本来说得好好的,他临走时,辛珏珩却犹豫了。
  她不敢变卦,只是扯住他的袖子,问他:“我们……能再好好想想吗?”
  晏桓之笑着摇头。
  他清楚,其实没有时间给他思考。况且,深思熟虑的结果,也还是去。
  “民生疾苦之时,晏家人义不容辞。这是我爹教给我的。”
  时至今日,他原封不动地,送给他的珩儿。
  辛珏珩笑了笑。
  “晏大夫,快去吧。”
  路上,晏桓之问小厮:“上头派来那人姓甚名甚?”
  小厮回答道:“不太清楚,但老爷称呼他为晏大人。与晏大夫许是同一姓氏呢。”
  晏桓之愣了一愣:“晏?”
  “是的。”
  晏桓之后悔了。
  他不想去了。
  所以说,天下苍生这种事儿,根本轮不到他管。他好好在家卖药养媳妇生儿子不就好了?
  然而由不得他退缩,被半拖着到了镇长那儿,果不其然看见那个男人。
  好久不见,他老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他爹出现,其实忽悠这个属性是遗传的。以及大忽悠突然正直起来了,我也好不习惯。
我知道我的文经不起考究啦,读者愿意指出来是好事,我会好好改正的,但是请大家都和和气气的…QAQ
其实架空文真的可以写得很流氓,但我写每一章都会查很久资料的,尽量做到合适,因为想对得起写文的自己和看文的你们。
能改的我尽量改,前文修起来有一点点小麻烦,慢慢来吧。成亲时需要见证人这事儿后面本来就会再圆一下,涉及剧透啦。

☆、南瓜玉米羹(2)

  “很好。”晏修韩语气平平道,“都到了。”
  这小子气色不错。
  晏桓之面无表情地寻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晏修韩并未对他投以多余的目光,秉承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说事,倒真像是陌路人。
  “前些日子气候异常,先多雨后干旱,正是疫灾易发之时。此外……”
  语毕,晏修韩道:“本官奉命前来灾情最严重的地方之一,同诸位通力合作,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尔等为人医者,国家危难关头,是否抱有豁出去的决心?本官不需要优柔寡断的手下。”
  “贪生怕死乃人之常情。”他扫视一圈,意味深长地在晏桓之身上顿了一顿,“不愿意的大可说出来,本官准你离开。”
  大夫们各个表了决心,视死如归。
  晏修韩满意道:“你们都是皇帝陛下的骄傲。”
  这群老头关键时刻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平时一个个装模作样的,能偷懒就偷懒……若是真的心系天下,无半点虚情假意,晏桓之不得不叹服。
  晏修韩道:“晏大夫,听说你治好了镇长夫人的病。”
  晏桓之回神,道:“镇长夫人吉人自有天相。”
  “方才怎的不见你表态?”晏修韩眯了眯眼,“不情愿?”
  晏桓之直视他波澜不惊的眸子,从那双眼睛里仿佛能看到渺小的自己。
  “回晏大人,我只是个治疗骨伤的江湖郎中,懂些皮毛医术,卖膏药为生,家中还有妻子等着我。此事,恐不能胜任。”
  “哦?”晏修韩挑了挑眉,“妻子?”
  镇长轻咳一声:“回晏大人,晏大夫的妻子正是我前些日子收的干女儿,名唤辛珏珩。”
  “是么,娶妻了啊。”晏修韩甚觉有趣,却并不在这件事上多谈,“这儿的大夫有几个家里没妻儿老小?你的医术我还是知晓些的,几年时间也不至于退成那样,可别太妄自……这是什么?”
  他猛地起身,一把下了座位扯过晏桓之的手腕,捕捉到几乎不可见的红色小斑点。
  明明一把老骨头了,身手还挺快。
  “你接触过多少病人?”他问。
  晏桓之呼吸重了重:“……几个吧。” 
  “这次,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晏修韩语气冰凉。
  “带走隔离。”
  ***
  镇长夫人无奈地看着来回踱步的辛珏珩。
  “珩儿,你先别着急,青山镇上懂些医术的都参与进去了,晏大夫只是不例外而已。”
  辛珏珩道:“我知道的,干娘。可是桓之怎么还不回来,万一真像他说的一去不复……”
  “珩儿丫头。”
  是镇长。
  “干爹!”辛珏珩赶忙迎上去,朝他身后张了张,没看到人影,“桓之呢?”
  镇长叹了口气。
  “丫头,你先别激动。”镇长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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