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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系男观察日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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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来,即便他真是麻烦挑剔,也是她计言十给搞的。
她也想起慕衡出现以前的自己,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陌生,任性又孤独,没什么积极向上的念头。只知躲在自己的一隅小小世界里,倒腾着一些二次元的东西,哪会想到有这样离奇的一天。
“那我以后不在了,谁照顾你。”身边的人又在说梦话了。
即使在梦里,他的思路也是清晰的。
清晰得有点可怕。
计言十从背后抱住他,眼眶湿湿的。
**
“你去把上路恢复符控了,跟我去中路抓人。”慕衡正在直播,冷静地跟队友交代下一步的安排,“中路先耗点血量,别把人吓跑……呃,抱歉,各位。”
一句突兀的交代后,他就在原地挂机了。
大家侧耳听着,Mul神话筒没关,从里头隐约传来小孩的哭声,果不其然。
“又来!!”
这已经是第N次了,知名游戏主播直播到一半挂机坑队友。
每次的理由都是如出一辙。
喂奶,孩子在哭。
换尿布,孩子在哭。
煮饭,老婆在哭。
……
计言十倒也不是真哭,只是自从家里多了个小成员以后,被吵得精神有些衰弱了。有时候她没了辙,就干脆耷拉着脸跟着小宝宝一块儿哇哇大哭一会儿。
这家里最忙的自然是慕大神了,他一边打直播赚钱,一边照顾这一大一小两个。
这段时间他边照顾老婆坐月子,还边带个孩子。慕妈妈也时常过来帮忙,可看到自己儿子对什么注意事项都研究得透透的,也就放心了。
他要宠老婆,那就给他机会宠。
轻轻地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给他当摇篮,慕神的笑容温柔似水。哄孩子睡觉这回事对慕衡来说不算容易,谁让他家儿子一生下来就爱闹腾,跟他妈妈一个德行。
好不容易睡着了,一离了爸爸的怀抱又开始哇哇大哭。
这一点也和他妈妈一样,爱黏人,离不了他。
不过,黏就黏吧,他心甘情愿。
他心甘情愿一辈子这样,为这个小小孩和计言十那个大小孩遮风挡雨,成为他们的依靠。
小东西是大年夜降生的,小名就叫年年了。
那时候正吃着年夜饭,计言十突然扔了筷子,肚子痛得脸色惨白,把慕衡和一大家子都给吓坏了。离预产期还差半个月,小家伙待不住了,非要赶在一年最后一天出来看看这世界。
慕大神平日里那么清冷沉静的一个人,竟也方寸大乱,抱着她的手微微颤抖。
她咬青了唇,却还不安生地捏着他的手吓唬他:“我会不会死掉,阿衡?”
到了医院以后又死活不让他陪着她生,一进去就是好几个小时,把这位在电竞圈久经沙场的大神吓得脸色煞白。
小年年出生的时候离十二点就差那么半个小时,所以这家伙生下来半个多小时后就虚岁两岁了。
那时候花炮升腾,漫天璀璨,护士小姐把这个肉嘟嘟的小宝贝交给他的时候,还笑着说了句:“新年快乐。”
“辛苦了。”他点头致谢,还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就急着问他太太好不好。长辈们纷纷围上来,夸小家伙长得好看,慕衡不好意思地笑着,目光却紧盯着产房门口。
直到病床被推出,那个爱笑爱闹的计言十这回是彻底虚了,手上也没力气,意识模糊间被他紧紧攥着。见了慕衡,有气无力地跟他哭哭啼啼:“痛死我了……再也不生了。”
“嗯,不生了。”他眼眶发红,什么都依她。
那天晚上计言十腰疼得睡不着,慕衡陪在她边上,心疼又束手无策。
他的心绪从未这样不安宁,向来自信沉着的一个人,竟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都是我不好。”他想来想去,只憋出一句默默的自责。
后来他们去看年年,那小家伙正酣然入梦,闭着眼蜷缩在小床上,攥着个小拳头,看起来手指十分修长,是块打游戏的好料子。
第二天洛梓信谭希他们也来了,围在计言十床边跟她说说笑笑。
慕衡照顾了她一晚上,没什么精神,洛梓信说,总觉得大神经过她这么一折腾,整个人都给吓傻了。
“这很正常啊,一孕傻三年嘛,大神还有三年要傻。”谭希解释道。
“话是这么说。”洛梓信皱着眉头,“可为什么傻的是男人?”
谭希大笑:“白痴啊你,咱们阿十这智商,还有更傻的余地吗?”
“……言之有理,您说的都对。”洛梓信服服帖帖。
“……”
小年年到了取名字的时候,慕衡没让计言十动脑筋,他还记着“贪慕虚荣”和“朝三暮四”的黑历史呢。免得她给孩子起名叫慕虚荣或者慕三四之类的鬼东西,他自己就把名字给定了。
慕十年。
十年踪迹十年心。
(番外完)
**
作者深夜有话说:番外字数良心吧,憋说话,吻我>。<~~
这篇文的灵感来自于一句歌词“你来之前,任性也不收敛。因知道你会逐句地指点,再为你而变。”
希望各位都能遇到一个足够温柔包容的人,陪你度过似水流年。
最后安利一下这首很好听的歌,歌词写得真心触动
《三千世界鸦杀》
独自在人海中徘徊流连 也走过几条 叫不出名的街
独自在夜深时倚窗点烟 也看过几部 小成本的影片
独自在风雪后拍照留念 也尝过几种 无关痛痒的离别
我在与你不期而遇之前 一直在寻找一张素未谋面的脸
独自在春光中租车游园 若心情好时 便付双倍车钱
独自在烈日下撑伞遮天 若晒到灼眼 咒骂几声老天
独自在秋雨后踏碎落叶 若偶遇故人 也不差几句寒暄
独自在冬日里雪落满肩 我知你会来 在寻常的某天
你来之前 任性也不收敛
因知道你会逐句地指点 再为你而变
三千世界鸦杀 是到死的寂静啊
独行的你我他
挣扎在 这扼喉沉默里
三千世界浮华 不与谁并肩看罢
只为
等你到来啊
独自走的路要再长一些 故事才够多 与你攀谈昼夜
独自发的誓要再久一些 心底才明了 会不会真应验
独自听歌写字消遣疯癫 等待才完满 从而被命运成全
独自历的人要再多一些 芸芸众生中 才能认出你的脸
凌晨三点半 真空声色感官
窗边微光一盏 忘了关
空城空巷空房中无人伴 会默默蓦然 想起了谁
虽从未相见 却也是那么地想念
三千世界鸦杀 是无声的呐喊啊
未曾出口的话
淹没在 周遭灭顶喧哗
三千世界飞沙 都悉心从肩头掸下
只为
相逢一刻绚如夏花
三千世界鸦杀 是至极的孤独啊
若莫名地泪下
请抬头 向远方眺望吧
总会看到我那 三千世界里的家 是他
那天 再问声
“你好吗?”
“言十,我知道你的脾气,你太记仇了,一件小事你能记着一辈子……”电话那头孙泽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信号有些差,计言十走到窗边,才听清了他原本断断续续的话,“那次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还特地翘了训练飞去日本跟你负荆请罪,结果你见了我二话不说,就把我关门外了……”
“我看你记性也不错啊,就别跟我谦虚了,现在到底是谁在记仇?”他不说那些破事倒还好,一说她就更不爽了,这大晚上的既然他想找茬,那她就奉陪到底,“咱俩早完了,你到现在都不能实诚点?老这么端着故作痴情有意思吗?”
“故作痴情?”孙泽冷笑了声,“我承认因为打职业的缘故接触的女性朋友多了些,让你没什么安全感。可你自己扪心自问,我对你哪里不好了?我他妈当初去打职业不就是为了你?那时候你爸妈闹离婚,两人赌气谁都不肯管你,你一个人在国外无依无靠,每天晚上去餐厅打工赚生活费。我不想你过得那么苦,才跑去打比赛赚钱养你。到后来学业也顾不上了,搞得被学校退学,求了校领导好多次才勉强毕了业。你计言十倒好,轻轻松松一句‘故作痴情’就别把我这几年所有的付出都给抹杀了?”
言十沉默着听他说,今晚他的话似乎比平时更多一些。
良久,她才缓缓舒了口气,语气平静地问他:“你喝酒了?”
“不喝怎么敢打给你?”孙泽暧昧的话语融化在空调运作的机械声中。
她捕捉到了他的来意,便适时提醒他:“别忘了,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又忍不住想‘节外生枝’了?”
“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气,那次的事情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真的是喝多了……”他的声音轻了些,可相比起从前的心虚和愧疚,如今提起来已多了几分底气,似乎“喝多了”是个很名正言顺的理由。
“怎么,你上一次喝多了跑去跟别的女人开房,这次喝多了又来打我电话,是想暗示我什么?”她冷笑着,侧过脑袋,兀自注视着隔壁慕衡房里透出来的微光。
孙泽还在尽力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过了这么久,你应该已经原谅我了。”
“抱歉,并没有。”她成心冷言冷语地给他添堵。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她这么一句话噎住了,也不再提那些陈年往事了。他话锋一变,又问起她前阵子的事:“那天饭局,你怎么走这么早?”
“想走就走,不可以吗?”她用慕衡惯用的语气,气定神闲地反问道。
孙泽却自顾自地往下问:“听他们说,你是Mul带去的?”
绕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她。这孙泽一向心高气傲,八成是见到前女友和自己怎么都比不过的人在一块,心里不舒服了,要来发发牢骚。她想想也觉得他怪可怜的,就平静地如实答道:“是啊,怎么了?”
于是他问了个已经被全天下人问遍的问题:“你和Mul是什么关系?”
“你认为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言十刻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好继续气他。
孙泽大概是真被刺激到了,说话语速都加快了:“言十,你听我说,你离Mul远一点,他对你一定没存好心。”
这大概是她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Mul神对她计言十没存好心?怎么着,他是看上中她的才华,还是贪上了她的美色?
于是她愣是没憋住,笑出了声来:“那你说,他是图我貌美如花呢还是图我富可敌国?”
“你太容易相信人了。”他冷笑一声,也不做解释。
孙泽这话一说出口,言十就更觉得好笑了:“瞧你这话说的,是从前骗我骗出心得来了?”
“我没骗你!”这话说的没什么底气,不过他好歹也不笨,立刻使出藏了许久的杀手锏来扯开话题,这句话直接让计言十拿着电话的手都抖了两下,“我跟你讲,Mul是有女朋友的。”
可她面上哪会表现出半分打击,反而云淡风轻地笑道:“我知道啊~我乐意,怎么着?”
“……”孙泽不再答话,电话那头只留下有节奏的呼吸声。
她见他没话可说了,就想挂电话,刚按下结束通话的一瞬间,隐约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句似乎是酝酿已久的话:“反正你别信他。”
计言十对着个刚挂掉的手机冷哼一声:“不信他难不成信你?”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就开始发呆,想孙泽说的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尤其是关于慕衡的,她揣测了许久,可越是往深里想,就越觉得心烦意乱。
这时候手机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这回是来找她算帐的谭希。
她一接起来就听到那头粗暴的一句“你他妈滚哪儿去了现在才接电话!!”,这女人大概又月经不调了,计言十也见怪不怪,懒懒地答道:“刚在打电话,找我有事?”
“你说呢?!”谭希狂躁地把白天相亲发生的事情质问了一遍,原来那程向杰转头就跟介绍人告状了,这介绍人又是谭希的同事,现在搞得她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来,这会儿就来把气撒计言十身上了。
“你又偷偷摸摸和隔壁那个打游戏的混在一块?”她把关注点放在慕衡身上,“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见了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平时私下里你跟熟人再怎么没大没小,也不会出去跟陌生人发飙。现在倒好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把你整个人都弄成神经病了!我还拍着胸脯跟人家说你就是个爱画画的淑女,你让我把脸往哪搁啊?”
“爱搁哪搁哪!”言十没好气地反驳,“你也不看看,你介绍的那是个什么货色,嘴巴也太贱了!”
“我还不了解你啊计言十?你这人最拿手的就是把黑锅分给别人背,人家好歹是大企业的经理,会吃饱了没事做来惹你?我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八成是你又中了隔壁那个男人下的蛊,哪天我非得来教训教训他不可!”
谭希的一番话让言十的心情再次跌落谷底,她气急败坏地问道:“我听出来了,你跟那条草履虫一样,都瞧不起打游戏的是吧?”
“是啊,我就瞧不起了,怎么样?”谭希倒是坦然得很,摆明了破罐子破摔。
她冷哼一声:“没怎么样,我就是看你俩挺般配的,干脆你俩凑一对算了,我先提前祝你和草履虫白头偕老,永垂不朽!”
这话彻底把谭希激怒了,电话那头她猛拍了下桌子,“计言十,你TM有病吧?我好心好意帮你介绍对象,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把好心当驴肝肺?我看你就是犯贱,你成天缠着对面那个男人,不就是为了拿他气孙泽么?被他甩了以后你过过一天正常日子么?随便看到个男人就拿来跟孙泽比比比,你不烦我都烦了!……”
后面就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因为言十已经把电话挂了。
计言十关了手机仰面躺在床上发呆,满脑子吵吵嚷嚷的片刻都不得安宁。
她闭上眼,顺了顺呼吸,脑袋里尽可能慢条斯理地捋起了思绪。
也就是说……为了Mul,她先把前男友喷了一顿,又和最好的朋友吵了一架。
简直是舌战群雄胜者为王的一个晚上。
**
慕衡把电脑重新装好的时候已是凌晨,幸好伤的是左手,除了动作慢些,对修电脑这种小事没什么影响。
他试着按下开机键,很快就进入了欢迎画面。
登陆背景被换成了一张动漫的底图,鬼气森森的男孩穿着一袭有着华丽图腾的黑色斗篷,他站在一座灯塔下,遥望着远方蓝黑闪光的海水。整幅画面精致磅礴,画风却透着丝丝凉意。
右下角是一个简单的签名——“YanS”
原来是她自己画的,这姑娘平日里粗枝大叶,可画作竟然细腻得很。他玩味地欣赏了一番,才缓缓合上了电脑。
他想起那计言十平日里睡得也晚,就打了个电话过去想问她要不要现在把电脑拿回去,而那一头却传来冰凉机械的女声,提示着关机的事实。
慕衡把电脑放在一边,自己开了一局游戏,几个队友见了他,纷纷开始感慨。
“Mul神,大家都去DOTA2了,你怎么没去?”这是大家问最多的一句话。
他细细揣测了一番,也许他不愿意去改变,也许他是个念旧的人,但最大的可能性是:“我懒。”
脑袋里毫无预兆地闪现出计言十坚定的神情,还有那句:“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希望生活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慕衡的年龄对于电竞圈来说已经算是老人了,有时候他会去网上看看粉丝给他的留言,其中大部分都是学生党。很多孩子们都把他当做偶像,希望能和他一样打职业打比赛为国争光,却都如出一辙地受到了父母的阻挠。其实他很明白身为父母的心态,也清楚这一行在当下国情中的地位,只是心里总会不甘心,那些总爱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和“行行出状元”的人,却从来没有承认过电子竞技存在的意义。
他和那些孩子一样,一路在质疑的目光下走到现在。即便是如今身为世界冠军满载荣耀,可连自家亲戚都还是会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从来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却还是悉心劝告那些天真的孩子:“建议先去俱乐部参观职业选手的生活,再仔细想想究竟要怎么选择。”
他从不替人做选择,也从不尝试去预见未来的事情。
第21章 Chapter21
第二天一早,慕衡去了趟外婆家里,外公还是没敢出门,成天在家守着,生怕外婆还像上次那样出门买菜就找不到回家的路。老人家见了外孙喜上眉梢,忙把他带进屋里好吃好喝的拿上来。外婆最近的状况还算稳定,有小辈时常来陪着有说有笑的,心情也不错。吃过午饭,外公带着外婆去了社区老人活动中心,慕衡把两人送到后自己也回了家。
算算时间,隔壁那位宅女估计也应该起床了,于是他带着她的电脑去按门铃。等了半分钟左右也没动静,刚想离开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计言十穿着一身米老鼠的睡裙,脸上有浓浓的黑眼圈,眼睛有些水肿,正茫然地看着他。
“你的电脑。”他把电脑递给她。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修好了?”
慕衡缓缓答道:“嗯,昨晚就修好了,那时候打你电话,你关机了。”
“啊,我忘记了!”她顺手把手机开机,转而让开身子请他进屋,“进来坐会儿吧~我去换个衣服。”
他原本想送了电脑就回去的,可计言十已经迈着大步转身回房间了,这时候不告而别似乎也不大好,他只好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家客厅里放了很多卡通装饰和漫画作品,有的是她自己画的,有的是其他漫画家的,整个屋子和他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
客厅角落里蜷缩了一只团浅灰色的东西,听到动静后抬起头动了动脑袋,又接着睡了。
计言十都自顾不暇了,居然还在家里养了只猫?
他忽然有些同情这只小东西。
慕衡坐在粉色沙发上,没来由地觉得别扭,眼睛无意间扫到她刚才随手扔在客厅沙发的手机上。
手机已经被她调了静音,可画面还是倏地亮了起来,捕捉了他的目光。
屏幕上来电显示大喇喇地出现两个大字,孙泽。
这也是她昨天特地重新创建的联系人,省得那孙子再搞突然袭击,她好有个准备。
可这两个字落在了慕衡的眸子里,原本平静的神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本想假装没看到,可等那电话结束后,屏幕上又毫无预兆地闪出一条短信,来自同一个人。
仅仅扫到一眼,他就留意到了那条短信上明晃晃的一句话——“昨晚我喝多了,对不起。”
暧昧又暗含深意的一句话。
向来不过问世事的慕衡开始忍不住揣测喝多后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对不起人的事情。
计言十换了衣服洗漱完毕再次出现的时候,见沙发上的人神色有些古怪,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他那双本该清冷凛冽的眸子,竟在此时透露出诡谲的审视和端详。
“怎么了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并未察觉出什么异样。
“你有电话。”他用下巴指了指沙发上的手机,就这么一瞬间计言十接收到了不太好的信号。
她拿起手机打开屏幕,果不其然!
又是那孙子,他居然还好意思来道歉?还偏偏被慕衡撞见了!
言十小心揣测着他刚才看到了多少,这样做贼心虚的表情落在慕衡的眼里,更确信了她心中有鬼。
就这么沉默地对峙了半分钟,慕衡站起身来,长腿一迈就来到门口,微微侧过脸对身后的计言十说:“电脑应该好了,有问题再找我。”
“哦……”她还未来得及说声谢谢,那人就不见了身影,溜之大吉的速度真跟猫一样敏捷。
亏她还磨蹭着打扮了一番,早知道就睡死在被窝里了。如今被这么一出搞得睡意全无,更平添了些毛躁的心绪。
她把短信和通话记录删了,算是自欺欺人,眼不见为净。幸好那孙泽没再打来,否则她非得把他喷到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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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悠闲的下午,对计言十来说漫长得可怕。谭希跟她大吵了一架,后来两人谁也没搭理谁,冷战到现在。慕衡手伤了,一时也不好教她solo,加上他刚才离开时古怪的神色,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她就更不敢去找他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片吐司啃了当午饭,躺在床上抱着电脑一个人看恐怖片《寂静岭》,最后吓得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等电影放完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出了一身汗,不是冷汗,是真捂出来的热汗。
她猛地掀开被子,才惊觉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运作了。
这会儿乌鸦嘴还真应验了,为了去Mul神家而谎称空调坏了,结果还真坏了,这空调也确实挺配合的。可她家就装了这么一台空调,不像慕衡,明明也是一个人住,居然连客厅都有空调。那柔软的素色沙发,想想就清凉舒适。她随手抄起个画册给自己扇风,可一停下来就觉得更热了,只好心浮气躁地起身,去柜子里搬了个电风扇出来。
折腾完以后她就跟个孤寡老太似地坐在那立式小破电扇前,三十七八度的高温天,盯着那旋转成影影重重的扇叶发呆。
可她这回却连半点去隔壁蹭空调的想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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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苦巴巴地撑过了燥热的一天,第二天修空调的小哥总算是来了。
计言十就跟见了救命恩人似地又给人端茶倒水又在边上拼命扇风,结果那位小哥却满脸歉意地告诉她,一时半会儿还修不好,得带回去送厂里返修。
她这下是得真望穿秋水了。
懒得出门,又热得待不下去,就跑去逗小Mul玩。那只懒猫见了她也不怕了,拿爪子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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