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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蔷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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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还有其他来的早的同学偶尔也坐那里，后来他们每次看蔷薇都坐那，现在也总把那位置空了，知道有个中国女孩子很喜欢那里。
其实蔷薇是爱看窗外的一片风景，每次功课做累了，抬眼望望，郁郁葱葱的就轻松许多。
这天下午没有课，蔷薇在图书馆读课堂笔记。
托马斯从楼下经过的时候，抬头正好看到她坐在窗边认真的模样。
“蔷薇！”
蔷薇听到有人叫自己，抬起头来，看到是老师，赶紧站起来，“老师。”
托马斯笑，“你坐下。”这个小姑娘永远改不了对老师那种恭恭敬敬的态度。
“我来查点资料，你在看什么功课？”他扫过蔷薇的笔记，正是自己教的微生物学。
蔷薇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托马斯拿起来翻看，“你的笔记做的很好，很仔细。”
“可是我比较笨，理解的慢。别人一个小时就做好功课了，我要做两个小时。”
“你以后要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那多麻烦你。”
“不会，我下课总是在公寓，也没什么事情。那你先看书，我下去了。”
蔷薇看着他背影，心里奇怪，他不是说来查资料的吗？资料没查，同自己寒暄几句就这么走了，这个人真怪。
蔷薇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午，功课都做完了，第二天的课程也预习了，才整理了书包下楼。
今年她已拿了驾照，潘明德给她买了部小小的甲克虫。
她开了车门上去，却怎么的都打不着火，正着急间，有人敲她的车门。
“怎么了？”拖马斯问她。
蔷薇摇下车窗，对他说，“不知道为什么，发动不了。”
“你下来，让我看看。”
蔷薇让他上车去。
托马斯试了几次，也是不行，“我看得叫人拖去修了。”他看天色已经不早，“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个的就可以了。”蔷薇想怎么可以让老师做司机。
“这个时间，的士也不好打。”托马斯坚持。
蔷薇知道他说的也没错，自己要是再拒绝，给珍妮佛他们看到了，估计明天又该笑自己了，更是要说你的教授，所以干脆上了她的车。
坐在车上，托马斯问她，“你今年放假回中国吗？”
“要回的。”蔷薇回答：“我去年没回去，所以今年肯定要回的。”
“中国冬天冷不冷？”
“北方比较冷，上海还好。不过也下雪。”蔷薇老实回答。
“你一个人回去吗？”
“不是，还有其他人。”
“男朋友？”
“不是。”蔷薇脸红道：“我没有男朋友，是我叔叔。”
“所以你现在是住你叔叔家？”
“是。”
“不过你这么可爱，很快就有男朋友的。”
蔷薇默不作声，过一会才说，“怎么会有人喜欢我，我太孩子气了。”
托马斯笑道，“怎么是孩子气，你这是天真，总归是好的。”
“你真这么看？”蔷薇望着他。
“你有很多优点，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那你呢？”蔷薇问他，“你圣诞节怎么过？”
“怎么过？孤家寡人一个人过了。”
“你太太他们呢？”蔷薇其其艾艾的问。
“我也希望有太太陪我过，不过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托马斯语气夸张。
蔷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放下心来。
“我到了，前面路口停就好。”
她下了车，站在路边一直看托马斯把车调了头，看到他又摇下车窗，赶紧走过去。
托马斯笑道，“没事，我只是想同你说再见而已。”
蔷薇也笑了，说，“老师，再见。”
车子也没什么大问题，几天就修好了，只是此后两个人遇见，就多了许多话讲，总是要聊一聊的。
除了功课，他们也谈天文地理政治，蔷薇心里比较喜欢托马斯，因为他不同其他老师，他们总把他当孩子，即便小飞侠说话的语气也好像她永远长不大似的，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只有托马斯，什么都会和他说说，把她看作大人。
女孩子就是这样，十岁的时候希望自己是二十岁，等到三十岁，又希望自己永远是二十岁。
这天下了课，其他同学都走了，托马斯在收讲义。
蔷薇还在收课本，托马斯整理完讲义，就说，“一起走。”
“好！”蔷薇本是要去图书馆的，托马斯说天冷，提议去喝杯咖啡。
两个人找了间离学校不远的咖啡馆坐着，里面开了暖气，很舒服，蔷薇拖了外套放在椅子的一边。
托马斯看她腰身只得那一点点大，里面穿着件深色的针织衣，衬的脸有种虚弱的白。
蔷薇看他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裂嘴笑。
“你太瘦了，是不是功课太吃紧？”托马斯问。
“我今年修的课是有点多，因为第一年修的太少了。”蔷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是不容易胖的体质，其实吃很多，就是不吸收，我身体很健康的。”
托马斯也笑，“你们女孩子都怕胖，一直吃不胖，不是很好？”他给两个人一人要了一杯咖啡，又兀自决定，“给你再来块蛋糕好不好？这家的菠萝糕很好吃。”
他倒了奶精在咖啡里，又放了黄糖，放到蔷薇面前，又问她，“怎么样，蛋糕不错吧？”
上了一下午的功课，蔷薇确实有些饿了，边塞蛋糕嘴里边“唔唔唔”的点头。
“蔷薇，你今年是十七岁？”他不确定的问。
“还有两个月就十八了，我一月的生日。”
“一月份，那时候你在中国，那我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你放假的时候有什么计划？”蔷薇问他。
“什么计划？在家里发霉。”
“怎么会？”蔷薇说，“可以和女朋友一起去滑雪，我去年就去滑雪了，很有意思。”
“我没有女朋友。”
“你要是想有女朋友是很容易的事。。。珍妮佛她们说。。。”她迟疑着。
“她们说什么？”他鼓励她说下去。
“她们都觉得你是我们学校老师当中最有魅力的。”蔷薇笑，“我敢肯定你要是追求哪个女生，肯定是很容易的事情。”
“你也这么看？”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蔷薇低头拿着调羹拌着面前的咖啡。
“这种事情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就像功课，对很多人来说很容易，对很多人来说又很难。”
蔷薇沉默不语。
“你想好来年念什么专业没有？”
“我想选生化。”
“那看来，你还要继续修我的课程了。”
“只要你不嫌我笨就好。”
“不会。你这次考试就考的很好。你们中国学生就是太谦虚了，总说自己学的不好，结果一到考试，分数出来，总让人大吃一惊。”
蔷薇忍不住笑，问他，“分数已经出来了吗？”
“恩，你是我们班第一。”
“那是我花了许多时间在上面，不是聪明。要是其他同学也肯这么去念，我就只能得倒数第一了。”
“要是个个学生都像你这么听话，我们老师也开心了。”
两个人说了许久的话，不知不觉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蔷薇想起来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同家里说不回去吃饭，他们肯定是预备了她的饭的，再不回去，估计家里就该担心她了。
她赶紧向托马斯告辞，匆匆开了车子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回到家，看到潘明德和林梓宣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说话。
“梓宣姐。”蔷薇同她打招呼。
“蔷薇下课了。”林梓宣站起来。
潘明德脸色就有点不好看，“怎么这么晚？打你电话也不接。”
蔷薇吐吐舌头，翻出包中的手机说：“上课的时候我调了静音，后来就忘了调回来。”点开屏幕看，上面有五六个未接来电，都是他给自己打的，知道他刚才心里肯定特别着急，连忙半撒娇半道歉的说，“下次我记得了，别生气嘛。我好饿哦，上了一天的课，现在可以吃下一头牛了。”说着拖了林梓宣的手，往餐厅去，“今天你肯定没吃吧？同我们一起好不好？”
刚才一直打她电话都不接，潘明德确实有些着急，生怕她出点什么意外。
看她没事人似的回来，又忍不住生气，如今听她这样软言侬语的气也气不起来了。
大家在餐厅坐下，今天家里准备的是西餐，三个人各自切着自己盘里的食物。
潘明德切好了，看到蔷薇还在和自己盘里的牛扒“战斗”，他把切好的那盘放她面前，蔷薇也不客气，笑嘻嘻的把自己的那盘递给他。
“你今天在外面偷吃东西了？”潘明德头也不抬的问她。
“啊！”蔷薇张大嘴巴，惊讶的说：“这个你也能猜到。”
潘明德伸过手来，抹下她嘴角的蛋糕屑，放进自己嘴里，“是菠萝糕。偷吃嘴巴也不擦干净。”
“谁说我偷吃了？我光明正大吃的好不好。”蔷薇抗议。
“那刚才谁说自己饿的可以吃下一头牛的？小骗子！”
“那人家胃口好嘛，才吃了那么一块小小的蛋糕而已，又饿了嘛。梓宣姐在这里，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她气鼓鼓的叉起一块牛肉塞嘴巴里。
林梓宣抬起头微笑，心却一直沉下去，无限悲哀。
外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有多宠爱她，只有这个小丫头自己不明白。看他们俩人如此默契，自己坐在这里仿佛是个毫不相干的人。
他在她公司里做了已有六年，最好的青春都耗在这里，可是他看不到，他眼里没有她。
她再能干又怎样，她有时候宁愿自己蠢一些，这样不甘心是不是会少一分？
“看起来你那个比较好吃。”蔷薇伸长手臂去叉他盘子里的食物。
“幸亏是在家里，要在外面你也这样怎么得了。”潘明德叹气。
“反正梓宣姐也不是外人。”蔷薇一副天真烂漫，“别人说吃西餐最讨厌了，要是不小心点错了，不喜欢吃的也要吃下去。每个人只能对着自己的盘子，错也要错到底。还好，我还有你，要是我点错了，我就吃你的。嘿嘿。。。还不至于那么惨。”
潘明德听她这论调忍不住笑，“那你要是同其他人吃西餐可怎么办？”
“那我就不同其他人吃西餐，反正各式菜系多了去了，还有其他可以选啊。”
“听听你的话，真是孩子气。”潘明德摇头。
“我就讨厌你老把我当孩子，你再这样，我可要搬出去了，看你还老笑我不？”
“Ok，我不笑了。”他举手投降，“我都忘了我们的丫头马上就要十八岁了。”
“我知道，你嘴上说不笑，心里还是笑的。”蔷薇翻翻眼睛，又轻声嘀咕，“托马斯就不会像你这样。”
“你说什么？”潘明德听她自个嘀嘀咕咕的。
蔷薇赶紧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又问他，“你今年给我什么生日礼物？”
“哪有自己讨要生日礼物的？”潘明德假装惊讶。
“那我怕你准备的我不喜欢嘛，不是白浪费钱。”
“你倒很为我考虑啊，陪你回中国算不算礼物？”
“当然不算，你别想拿这个冒充。”蔷薇不乐意。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都答应吗？”蔷薇满脸期待。
“能答应的就答应。”他才不上当。
“先答应嘛！”蔷薇央求。
“你先说！”
“过完年，让我搬出去住？”
“不行！”
“你说过十八岁就可以的。”
“我肯定我当时不是这么说的。”潘明德正色道。
“你说你会考虑嘛。”
“那我考虑的结果是，不行。”
“你根本就是赖皮，你根本就没考虑过，你想都不想就拒绝。为什么不可以？以前你说我小，现在我都十八岁了，这根本不是理由。”
“你父母把你交给我，我要对你负责。”
“我成年了，只有我自己才需要对自己负责。”
林梓宣看他们两个人互相不让步，空气中弥漫着战火硝烟的气息，赶紧打圆场说，“不着急嘛，这事到了明年再决定也不迟。”
“可你听他的语气，他根本就不考虑。”蔷薇不开心。
“你在家里住的不舒服吗？为什么总想搬出去？你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否则想也别想。”
“小孩子大了就这样，总想自由和独立嘛。”林梓宣帮蔷薇说话，“我们当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我要听她自己说！”潘明德厉声说，脸色很不好看。
林梓宣噤声，不敢多说一句。
蔷薇看他这样，也恼了，把盘子一推，站起来说：“你真以为你是我爸爸吗？我爸爸也不这么管我呢！我放假回去自己和爸爸说。”说完“蹬蹬蹬”的跑上楼去。
林梓宣看他们这样，尴尬着也不好再坐下去，连忙站起来说，“我也吃饱了，我先回去了。”
潘明德坐着不吭声，只顾低头吃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半晌他放下刀叉，推开面前的盘子，站起来，上楼。
蔷薇趴在床上，抱着一只大大hello kitty，正在“呜呜呜”伤心的哭着。
这丫头自明事理以来，还是第一次当自己的面哭。
第一次看到她掉眼泪还是十多年前，那时她才三岁。
潘明德心都给她哭软了，欲抬手推门进去，犹豫着到门边的手还是放下来。
若现在进去安慰她，等于是自己让步，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在乎她，作为他在国外的监护人，他需要确保她的安全。
但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也承认自己是自私的。
现在无论她飞的有多高，只要她住在他眼皮只底下，那根线就还在自己手上，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蔷薇哭够了，盘腿坐在床上，一会儿揪hello kitty的耳朵，一会儿又把它的脸挤压的扁扁的，嘴里念叨，“小飞侠，你这个大坏蛋，你这个□□主义者，暴君，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蔷薇晚上睡觉一点都不老实，总蹬被子。
如今温度低了，昨天她把自己给折腾累了，忘了开暖气就睡着，结果第二天起来就有些咳嗽。
她坐在餐厅吃早餐，往常潘明德下楼来，她总是会乐呵呵的同他说“Morning”，今天她看见他，不出声，只顾低头咬面包。
潘明德听到她一连串的咳嗽声，他以为他噎着了，便给她倒了杯牛奶，推她跟前。
蔷薇“腾”的站起来，背了自己的挎包，推门出去。
走到门外，才发现自己忘了戴帽子，今天风特别大，可是她又不想折回去拿，谁要见他？
幸亏车子停的不远，上了车马上开了暖气，但是鼻子已经是塞塞的难受。
好不容易熬了一上午的课，中午也吃不下什么，只买了杯热咖啡来喝。
下午脑袋昏昏沉沉的厉害，蔷薇本想请假回家休息的，但想到有两节是托马斯的课，想着也不是什么大的毛病，自己还是可以撑下去，晚上回家吃点感冒药，再好好睡上一觉也就好了。
托马斯听到蔷薇课堂上一直咳嗽，两边脸蛋红的半透明起来，眼睛不免一直往她这边看过来。
蔷薇倒下去的时候，托马斯奔过来，抱起她就往校医院跑去。
有几个平时和蔷薇很要好的同学也跟来了。
校务所的医生拿过听诊器听后，判断是急性肺炎，让他们别耽误，赶紧送医院去。
潘明德赶到医院的时候，托马斯已经给蔷薇办了住院手续，他推开病房的门，大踏步的扑到蔷薇床前，“蔷薇，蔷薇”，也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托马斯正坐在墙角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蔷薇输液，就见一个人风也似的旋进来，料他就是蔷薇的叔叔了。连忙站起来说，“不要紧的，她只是睡着了。”
蔷薇鼻翼两边因为呼吸一扇一扇的，果然只是睡着了，潘明德放下心来。
刚才他正在公司开会，接到学校的电话说蔷薇昏倒了，他心急火燎的扔下一会议室的员工就跑来了，路上把车开的飞也似，只望她不要有个三长两短。
“我是蔷薇的老师，托马斯。”
“今天谢谢你，回头我让秘书把住院费给你。”
“不急。”托马斯又说：“医生说是急性肺炎，估计要正医院住一阵子。看样子蔷薇暂时不能回学校上课了，我回去给她请个假。”
“那麻烦你了。”
“不客气。”
蔷薇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扯到手臂上的针，潘明德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文件，听到“哎哟”一声，连忙走过来，“你好好躺着别动。”
蔷薇这才看明白了，迷迷糊糊的问，“我怎么在医院了？”
“你在学校昏倒了。”他的手覆上蔷薇的额头，“这烧还没完全退下去呢，你乖乖的躺好别动，我去叫医生来。”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潘明德抬手看表，“晚上十一点。”
“我记得下午我在上课，怎么就这么晚了。”
医生过来做了例行检查，嘱咐他们一些注意的事情，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我让人给你做了点粥过来，饿不饿，我盛给你吃好不好？”
“吃不下。”
“吃点东西才有抵抗力。”潘明德劝诱她。
“惨了，我明天还有考试呢。”蔷薇虚弱的说。
“傻瓜，现在还记着考试，来年补考就是了。”
“在你眼里，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考试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嘛。”
潘明德把粥从保温杯里倒出来，端到她跟前的桌子上，说：“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把病养好了才是关键。”
“我真不想吃。。。”
潘明德不理她的话，弯下腰小心的扶她坐好，又拿了枕头靠她背上，拿过桌上的粥，用调羹一勺勺的喂她。
蔷薇边吃边说：“小飞侠，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真的很□□哎。”
“有吗？那肯定是因为你太不乖了。”
“你以后生的女儿未必有我乖！”蔷薇反击他。
“没准是儿子呢？”他笑。
“你喜欢儿子吗？”
“都喜欢。”
“那生两个，一儿一女，到时候我天天带着他们，故意和你捣蛋。你才知道什么叫头疼呢？”
“白天才昏过去呢，现在吃饱有精神就欢快起来了？”
“你这么一说，我又觉得头疼了。”
潘明德扶她躺下，“谁让你话这么多，现在开始，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那我还要在医院住多久？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我真不喜欢这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那要看你的病情去，最少十五天，你要再说话，估计要躺上一个月。”
吓的蔷薇赶紧闭上嘴巴。
蔷薇的病情总是很反复，时好时坏的，白天烧退下去，晚上又升上来，有时候烧的厉害，还糊里糊涂的说梦话。
潘明德给她转了头等病房，房间设施很好，除了有两张大床，还有独立的洗手间，请了二十四小时看护，他让佣人给他拿了些换洗衣物，除了偶尔不得不需要去公司处理的事情外，他就一直守着蔷薇，蔷薇睁开眼睛的时候总是看到他的。
不过中国是回不去了，蔷薇不想让父母担心，况且即便他们知道了，除了干着急也不能做什么，只是说假期要去其他城市实习，学校临时安排的。
住院期间，同学们也陆续来看她，看护把他们带来的话用花瓶插好了，摆在室内的桌子上，姹紫嫣红的煞是好看。
这天，潘明德回公司开会，蔷薇觉得精神好极了，便坐起来，正发呆看着桌子上的花，托马斯推门进来。
“老师。”蔷薇微笑着站起来。
“你好些了吗？你坐下。”
蔷薇看他手上也拿了一大束花，笑着说：“你看，桌子和窗台都摆满了。”
托马斯也笑，“那我下次应该拿香槟酒来庆祝，看你气色不错，恢复的很好。”
“我一喝酒就醉。”蔷薇不好意思。
“我酒量也不好。有什么关系，醉了就醉了，醉了正好睡觉。”一边说一边把瓶子中快凋谢的话拿出来，把自己带来的那束插上。
“我半个月没去学校了，其他老师可好？”
“都好。马上要放假了，今年是见不到了，要等来年再见了。”
“那你代我向他们说Merry Xmas！”
“好！”
“不过有好几门功课我都没考试。”
“没有关系的，慢慢来，学校知道你的情况，明年补考就是了。我想着你放不下这事，所以带了这半个月的讲义过来给你看。”他从包中拿出一叠资料。“你放假的时候可以在家慢慢看。”
“谢谢你。”蔷薇自然知道托马斯不错，同学们都喜欢他，可是她感觉他对她特别好，看她的眼神也是很亲切的。
两个人挨着小桌子，面对面坐着，都不说话，都在看桌子中间那瓶花。
两个人的眼光碰到，蔷薇笑，觉得自己很傻气。
托马斯也笑，说：“蔷薇这种花我知道，也很漂亮的。不过这个季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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