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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川明月向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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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我躺在他怀里睡了一个下午……
心里像被谁温柔地戳了一下,又软又疼。
听老板娘说他离开的时间不长,我便又回屋去拿了钱和钥匙,锁了门出去找。
如果他要离开景区走的话,一定要先去景区车站坐车。
我飞快地往车站的方向跑,阵阵海风扬起我的长发衣角,让我觉得内心是如此充盈而美好。
易君谦,我想这种感觉,是心动吧。
一口气跑到汽车站,我泄气了,那么多公共汽车和出租车一班一班地发,我去哪里找他?
我站在渐渐暗淡的暮色里掉泪,易君谦,你不是说,无论怎样你都要把我追回来吗?
你把我的心挖空了一大块,自己却跑了。
这么大的空缺,你让我怎么填。
不时有人跑上来问我要不要坐车,我木偶似的在人群中走着,脚都走麻木了,我开始往回海滩上返回,望着夕阳坠进大海,蹲在沙滩上,抱住自己。
泪水在沙粒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不远处有男女面对面地站着,喁喁私语。
海风飘来女子带着哭腔的娇软声线:
“我就知道只有你才是真心爱我的,谦,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猛然扭头,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不会是他,也不会是她。
我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脚步凌乱地走了过去。
“易君谦?”
试探地刚唤出口,我便僵在原地,心口像被谁用大锤狠狠击了一下,我转身即走。
胳膊被身后的人拉住,他急切地喊我:
“小川,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不争气的泪水又流出来了,我低着头,鞋子里灌满了沙子,步子变得那么重,想跑都跑不了。
“谦——”
她在喊他,用甜美而娇嗔的声音。
和他一起赶上来的女子长裙飘飘,艳逸风情,刚才还在易君谦的怀里哭,见了我便立即成了满脸敌意的冷笑:
“我就说谦怎么在这种节骨眼上扔下公司的事不管,一个人跑到三亚来度假,果然是你……”
“谦,董事会正在做最终决议,你要在这关键时刻不回去,风远的未来谁来接管?”
易君谦只管扶着我的肩膀,在耳畔低语:“生气了?我突然接到小薰的电话,就跑了出来,看你睡那么熟不舍得叫醒你……”
温柔的语气,我终于肯抬头看他,一夜未睡的憔悴的脸,一向注重形象的他竟有些胡子拉碴,我盯着他纯黑透彻的瞳仁默默地看,看到里面有个小小的我。
“你该刮胡子了。”我伸手摸上他的下巴,两人相视微笑。
任凭谢冰薰在一旁喁喁叨叨怎么说,易君谦只是挽着我的手踩着沙子静静地走。
三人一路到了旅馆,易君谦问谢冰薰:
“你要住在这里吗?”
想必是经纪人不停地催促,谢冰薰不耐烦地接着电话,一个劲儿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看她的样子是想留在这儿的,可那边似乎催得很紧,终于她忍不住恼火地朝电话吼:
“好了好了!十分钟之内你们能出现在我面前,这场演出我就赶,十分钟要没看到你的人,就不要来烦我!”
挂断电话,她便跑过来挽住易君谦的胳膊:
“谦,今晚你们住在哪里?我也要一起……”
易君谦指指我的那间小房子,透明的阳台,小小的空间,简单,却温馨。
她皱了眉头,不悦地瞪着我们俩:
“你们俩,住一间?”
旅馆老板娘见我回来,欢喜地打着招呼:
“找到男朋友啦?下午看把姑娘急的直抹眼泪儿……”
我哪有……
嘟着嘴想要争辩,易君谦含笑的目光投过来,我不好意思地垂了头。
谢冰薰姿态优雅地走过去问老板娘还有没有房间,老板娘说有,她便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愤愤道:
“麻烦你再帮我开两间?”
“小姐几个人住?要两间吗?”
“当然是两个人!”谢冰薰不满地白了她一眼,回头喊易君谦:
“谦,我帮你单开了一间房,待会你陪我去海边走走好不好?”
易君谦表情无奈地看着我,我若有所思地瞄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进了自己房间,嘭地关上门。
外面的人声听不见了,我躺在床上,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发现里面全是我,有微笑,有低头,有皱眉,有苦脸,还有好多张我的背影,远的,近的……
看着嘴角便不由地翘了起来,这个坏家伙,干嘛***我……
看得累了就闭上眼,海浪的声音有节奏地击打着耳膜,心如海,是一片宁静的温柔。
唯一的心结是,谢冰薰为什么要这么紧的来追易君谦,难道她选择苏睿,又后悔了?
一川明月向北?正文 你的温柔,是我想要的守候 chapter3
思绪胡乱地漂浮着,感觉有什么痒痒的在我脖子上挠,睁开眼就看到易君谦那张坏坏笑着的脸。
剃须水混着沐浴露的淡淡清香飘过来,刚刚洗过澡的他目光清亮,五官干净剔透如玉,我拍拍他的脸颊,做调戏状:
“哪里跑来这么俊的大爷,来,给小妞儿笑一个!”
易君谦扑哧一声就笑了,露出几颗白白的牙,拿手敲着我的脑门说:
均“色胆包天的小妞儿,竟敢调戏本大爷?”
我们俩哈哈地大笑着,笑完了我又拉下脸:
“你那宝贝妹妹担心我把你给生吞活剥了,所以你还是赶紧走,瓜田李下的,别在我这屋里待着招闲话。”
耒易君谦腾地在我床上躺下,大笑道:
“还瓜田李下,谁不知道咱俩孤男寡女同居大半年了,这会子倒忌讳了?不会是你发现自己爱上我了,担心把持不住了吧……”
“去死……”一个枕头将他砸倒。
又问谢冰薰,才知道她那神通广大的经纪人susan在她挂掉电话不到五分钟之后就开着车出现在了她的跟前。
谢冰薰无话可说,只好气鼓鼓地被susan载离景区,到海口去参加演出。
我暗暗窃喜,无论如何,没她在这世界总算是清净的。
易君谦黑湛湛的眸子盯着我凝了好久,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拉着我往外跑:
“我们去看海。”
夜里的海,比白天更温柔。
浪花轻如歌,海风柔似梦,手掌被他包裹在手心,是一种踏踏实实的心安,我们喁喁聊了不少事情,他讲我走之后,他的生活所发生的变化。
就在我割腕的那个晚上,许季微和他刚从医院里出来的父亲杀到了易家兴师问罪,不了解真相的许父怒斥易君谦不负责任,搞大了自己女儿的肚子却不敢承认。
易君谦的爸妈也大吃一惊,易妈妈却喜出望外,她一向觉得许季微的身份相貌和儿子都是蛮般配的,所以狠狠把易君谦训斥了一顿,责令其早日为许季微负责,并当晚就开始和许父商讨起了举办婚礼的事宜。
易君谦说,一直觉得对不起,如果那晚我能赶回去,你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傻丫头,伤口还疼吗?
并排坐在海岸上,细长的手指温柔抚过我的手腕。
我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那些年少轻狂爱的执着的伤,总有一天会愈合的。
“苏睿他……”易君谦沉吟着吐出这两个字,我连忙截断:
“别说了。”
“别说话。”
我伸指掩住他的嘴,有些疲倦地笑笑:
“只有你和我,不好吗?”
何必要提他呢。
易君谦不再说话,伸臂将我揽入怀中。
良久,耳畔除了彼此轻柔的呼吸和心跳,便是阵阵海浪的哗哗之声,像倾诉,像低语。
依偎着身边的温暖,我觉得自己都快要睡着了。
“小川,快,快看!月亮升起来了。”
他拍醒我,指着深墨般的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的一枚月亮,时而藏在云里,时而投在海上,是天边搁浅的船,玉般皎洁,梦般静谧。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我靠在他的肩上,心中无限温柔:“易君谦,你看到的月亮是什么颜色的?”
淡淡的温暖,轻轻的声音,他说:
“是你目光的颜色,很美。”
他低头,趁机偷吻了我的额角。
“讨厌,”我笑骂他,之后仍是懒懒靠在他身上,说:
“有人告诉我,幸福的人看到的月亮是黄色的,不幸福的人看到的月亮是蓝色的。”
“那现在你眼里的月亮是什么颜色?”他含笑问我。
我扭过头,兀自望着那枚蛋黄似的月亮微笑,心境似这夜海,柔软宁静。
我知道,一切只为,有你在身旁。
易君谦开始追问,我不答,只是笑,从微笑到傻笑,再到咯咯地大笑。
忽然就笑出了眼泪,我站起来开始在海岸上奔跑,风声阵阵,易君谦在身后的月光里大喊:
“疯丫头,小心前面有大灰狼!”
“我才不怕大灰狼——”我笑着大声回应,然后自由地奔跑。
“啊——什么东西?”
“汪汪!汪汪!”刚跑过一处礁石,暗影处突然窜出来一只黑黢黢的东西。
定睛一看,还真像狼啊,不过却是一条半人高的黑色大狼狗,想必是那家旅馆老板家的,怎么突然跳出来吓人。
黑狗凶猛地朝我怒吠了几声,一双小眼睛灯泡似地迸出凶光,吓得我立刻拔脚就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救命。
易君谦很快地赶了过来,捡起一块石头朝那只狗扔了过去,这才算把我救出险境。
俩人跑得气喘嘘嘘,易君谦还不忘在一旁挖苦我:
“怕不怕大灰狼?”
“不怕!”
“大黑狗呢?”
“滚!”
踢了他一脚,自己飞奔回屋去。
他却很快尾随而至,站在门口不进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望着我笑。
傻笑什么呀,像个白痴……
我横他一眼,没理他,径自脱掉外衫,只穿了件白色的小背心,跑去洗脸刷牙,找到一支笔挽起了头发,毫无形象地穿着拖鞋在屋里走来走去。
“小川,等你在这玩儿够了,咱们回家吧。”
他靠着门,说。
“当然要回家,你以为我要在这定居呀。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爱啥时候回家就啥时候回家,这事不用和我商量。”我刷完牙,跑出来给脸上拍着柔肤水。
“陆小川,你怎么还是这德性?”他立在那里冲我皱眉。
一川明月向北?正文 你的温柔,是我想要的守候 chapter4
“我什么德性呀!”啪地把手上毛巾一甩,我冷起脸:
“我知道你急着回去做你的董事长,想回就回吧,前途无量,别跟我这被耽误了,我陆小川承受不起这罪名。”
“好好地说话怎么又带刺了?”他倒是不高兴了,一脸的委屈样。
我哼了一声,心里其实挺难受的,其实明白我们之间终是有距离,如果跟他回了北京,即便我接受了他,他的母亲还是不肯接受我,与其这样耗着煎着,还不如我趁早滚蛋,别让他心里惦记我。
均“你进来就进来,不进来就回去睡觉,站在门口算怎么回事!”我是无理取闹了,开始冲他大吼。
易君谦走进来,关上门,走到我跟前,一下捏住我的下巴。
“看着我!”
耒手指突然用力,他捉住我的下巴往自己脸前凑,鼻眼相对的距离,易君谦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他望着我的眼睛,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我不怕你的任性,你的坏脾气,你的喜怒无常,我只是受不了你口是心非,你为什么总对自己撒谎?”
“我什么时候撒谎?”
被他盯得心里发虚,我低下头却又被他抬起来迫视他的眼睛:
“你现在就在撒谎,你不高兴我说要走,你害怕和我分开,你害怕失去我,对不对?”
声音低低的,却像针清亮明晰地穿透耳膜,直击心脏。
眼神躲闪,他的目光好灼热,我想要逃,我不知所措,害怕接下来会被他融化掉。
心口为什么拼命地跳着不停?仿佛有一股血顺着四体百骸慢慢地汇聚,渐渐汇到我的耳颊,脸庞已是一片火热。
“脸红了。”他吃吃地笑,换了个姿势将我箍进怀里,脸庞极近地凑过来,像是逼问犯人:
“说,你,爱,还是不爱?”
眼神像蛊,盈盈含了笑,却将那一股电流全部注入我的眼中。
我的气息一凝,忍不住张开嘴,神色惶惑而痴迷地看着他,这样清秀的眉眼,这样温柔的表情,他是谁,为什么我的心好像开始拼命地召唤,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我心中命中的那道月光,究竟是不是你?
想必是醉了,我只望着他,已不会说话。
易君谦微笑,眸中深湖倾动:
“我知道,你爱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爱的……
耳边全是呢喃,他将我抱起来,轻如细雨的吻悄然绽放耳颊,像下了一场雨,春天的风里吹落了无数的小花。
夜色阑珊,窗外月光如海,海如月光,世界一片温柔旖旎。
我在与他的气息交缠中渐渐沦陷,是何时褪尽春衫,是何时情动无限,我不知,不知。
只觉得这一刻,心剧烈地颤抖着,身体也不停地颤栗。
我爱他,我爱他吧……
灯光熄了,满屋只剩阳台泄入的柔柔月光,他拥着我轻喘:
“小川,我爱你。”
然后他放开我,朦胧的月色里,只见他的眸子柔亮似银,是火般一触即燃的温度,是期冀,是克制,是耐心地等我的回答。
他在等我的选择,我的回答。
爱他或者不,给他或者不。
细细喘着气,陌生的奇妙感觉在身体内漫延盛开,手指抚摸上他的脸,掌心竟是一片凉凉的湿。
心底哗的一下就破了,酸楚的甜蜜涌上来,我抽着鼻子俯下身去主动吻他,亲吻他流着泪的脸。
“小川……”低吟一声,是我的这枚吻点燃了九天烈焰,他像一片海温柔地涌过来,一瞬间将我彻底淹没。
初次的疼痛让我眩晕,咬着他的肩膀,我低叫着,是疼,是酸,是多年来的寂寞被充盈填满。
易君谦,你要爱我,我要爱你。
我们……共度一生吧。
第一次拥着一个男子睡着,第一次拥着一个男子醒来,以前我常常像这世间的许多人一样,总是在苦苦地追寻着,幸福是什么,幸福是什么。
可是,这一刻,我感觉到了幸福的存在,它那么细碎,又那么静悄,也许它一直在潜伏,藏在你的背后身边,隐在你的眉上心间。
如果说,幸福是月亮,我想,它是什么颜色,它幸不幸福,并非取决与自身的颜色,而在于你的眼睛里,是否含着泪光。
昨晚的月亮,圆圆的,像一只无比巨大的蛋黄,闻起来是甜甜的香,蛋糕一样的香醇。
“懒虫,小懒虫……起床啦……快起床吃蛋糕了……”
嗯,好大好甜的蛋糕哦,我吧唧着嘴巴,闭着眼在床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懒虫……”
海边有蚊子哦,一直在我耳边嗡嗡地叫,我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易君谦那被放大的俊脸笑容明媚,见我醒来,先在我脸上清脆地香了一记。
“宝贝儿,起床吃蛋糕!”
我睡眼惺忪,一时还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目光呆滞地盯着眼前的人,半晌之后尖声地叫了起来。
易君谦捂着耳朵等我的嚎叫结束,苦着脸问:“大小姐,您这又是怎么了?”
我爬起来,四处地找衣服,才发现身上原来光溜溜的,好丢人,酸楚楚的奇怪感觉冒上来,我抓起一件衬衣胡乱地往身上套着,掀开被子的时候看到洁白床单上的落红。
哇地一声,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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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川和小谦谦的xxoo,汗,不知道亲们有米有失望……
一川明月向北?正文 你的存在,是为了和我有个未来 chapter1
“呸,你想得够美……”我哼哼唧唧地穿着衣服,却又被他偷袭了好几下。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拉着易君谦白天在海边跑,晚上俩人就在那间可以看到海的小房子里瞎折腾。
捡了好多好多的贝壳和海螺,也拍了好多好多的照片,有我的,有他的,也有我们两个脑袋凑脑袋皱眉毛伸舌头的搞怪夸张合影,在晶莹清澈的碧海蓝天的背景下,每一张都那么美。
最喜欢的一张是我***的,易君谦的侧影,有些远,站在暮色夕阳的海岸上,白衬衣,长身玉立,微微侧首,面色深沉,俊朗。
均心中,像蠕动着春天的小虫子,痒痒的,暖暖的。
易君谦,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过完了七月,就是我妈妈的生日了。
耒离开三亚前的班机尚未到点,我在机场给妈妈打电话:
“妈,我给你带了生日礼物,您老人家千万要做好心理准备,千万别被你闺女给吓出毛病,到时我还得负责,好麻烦的。”
提前给妈妈打了预防针,我想等领着易君谦回到家的时候,想必他们也不会太过于惊愕。
挂断了电话,易君谦在一旁骂我:“有这样的闺女吗?我还真是见识了。”
“哼,等你见到我妈的时候,你才叫开眼界呢。怎么样,相公,跟小娘子回家见岳母娘,怕不怕?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色色地摸着他的下巴调戏他,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易君谦挑着眉毛低胁我:
“陆小川,再不拿开你的爪子,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怎样?你能拿我怎样?”我得瑟着,愈加肆无忌惮地在他俊俏完美的五官上乱摸着,他终于受不了,一把将我从座位上扯出来,直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喂喂,你干嘛……”我惊慌失措地叫着,可他压根儿不理我,刚走到洗手间外面就把我推到了墙壁上,下一刻,嘴唇温暖而肆虐地侵上来,根本不顾身后还有走动的乘客。
“你……”
看到他眸中一瞥狡诈的亮光,我在心中举旗投降,只能将脸往他怀中缩的更深些,闭上眼,沉浸在两人如水般温柔缠绵的世界里。
回到家乡小城的经历可谓坎坷曲折,下了飞机转火车,下了火车转汽车。
历经奔波终于站在家乡小城土地上的时候,易君谦望着四周苍莽云皑的密林大山,惊叹道:
“陆小川,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坐牛车回你家?还是骑骡子?骑毛驴?”
“骑你个大头鬼!”我笑着骂他,看他大包小包拿着那么行李,大热天站在火辣辣的太阳下晒得大汗淋漓,便拿出纸巾给他擦着汗,说:
“你以为社会主义建设就福泽你们首都人民呀,我们家乡是小,可也美着呢,哼,等凉快了带你去爬山,比公园的那些小土包子强多了。”
从他手里夺了几样东西拿着,我伸手招了辆车:
“五分钟就到了。”
在车里还是给他擦汗,易君谦捉住我的手:
“还是小媳妇儿对我最好。”
横了他一眼,前面开车的司机突然大叫起来:
“小川姐?”
我一愣,待前面脑袋圆圆的家伙转过来才看清原来是邻居周姨家的儿子,张小宝。
“小川姐你从北京回来了?”
“嘿,你怎么开起出租了?”
人到家乡就是爽,聊天也觉得格外随意,语气熟络地聊了一阵子,张小宝呵呵笑着说:
“旁边这位帅哥是小川姐的男朋友吗?”
我嘿嘿笑着,当做默认,易君谦瞅瞅我,微笑挂在嘴角。
“看来就是了,嘿嘿,前段时间有个男的,从北京来的,到你家找你,街坊邻居们都知道了,说小伙子挺帅,找小川找的那么心急,还以为是你男朋友……看来大家都搞错了。”
小宝说完,我懵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
“你说有人找我?从北京来的……什么时候?没搞错吧?”
“人家指名道姓要找陆小川,说是你大学同学,在北京和你同事过一段时间,小川姐你不知道是谁吗?我妈说那男的长得像电视上播新闻那个,我倒不怎么觉得……因为我平时就不看电视,哈哈……”
张小宝开着出租快乐地大笑着,我的嘴巴却合拢不上了,呆呆地盯着前方看了一会儿,又转头,易君谦面无表情,不知在想着什么。
出租一直把我们送到楼下,大包小包被我们俩提着,易君谦的神情有些恍惚,我推推他:
“喂,怎么了?”
他受惊似的,仿若刚从梦中醒来,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我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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